第 648 章 確實有兩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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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許久未見林忱,只覺他周身氣息較之以往又大有不同,愈發深邃內斂,難窺其底。

  話匣子一開就再也止不住,加之有大白在一旁插科打諢,眾人嬉笑玩鬧,好不熱鬧。

  玩鬧了一陣,宋熠這才進入正題:「近年來海外動靜頗大,不知小師叔如何看待?」

  林忱知道宋熠說的是天道金章一事,回道:「角逐之地於一年後開啟,海外荒寂,去早了,也不過是枯等。」

  「全憑小師叔安排。」宋熠點頭,繼而問道,「不知此行人員,小師叔可有人選?」

  林忱眼神掃過水肆幾人,笑了笑:「小宋掌門不都安排好了嗎?」

  宋熠也跟著笑:「確實有所考量。『天道金章』不比問道大比,此行還得小師叔多費心。」

  言罷,他話鋒一轉,回到林忱方才回答的關鍵之處:「聽小師叔之意,似乎對金章的詳情知之甚深?」

  沒等林忱開口,正把臉埋在半個西瓜里大快朵頤的大白抬起頭:

  「小宋掌門想知道這個?問小忱忱還不如問本喵呢!本喵可是通曉萬事的神獸白澤!」

  在場眾人不知道信沒信,反正沉浸在吃食里的無羈是信了。

  他恍惚間覺得自己悟了!

  難怪雲天宗這么正經八經的宗門,會放一尊白貓雕塑在山門,還有這麼多天驕,都情願給它當小弟。

  若大白真是傳聞中的神獸白澤,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如果林忱知曉他此刻心中所想,定會反駁:不,你什麼都不知道。

  宋熠順著它的話頭追問。

  大白頓時來了精神,滿臉得意,將自己知道的事倒豆子似的,全都說了出來。

  天道金章的角逐確是一年後開啟,地點也確在海外。

  但此番的「海外」,是真正意義上的遠海,周遭不見半座島嶼。

  換言之,那些早已動身前往的勢力,其實還未抵達真正的核心區域。

  按照遠山舟的速度,至少還要往深處走個三天三夜。

  更險峻的是,那片海域海妖遍布,越是往核心區域深入,出沒的海妖修為便越高,甚至不乏大乘期的海妖,可謂兇險異常。

  加之沒有陸地可供停靠休整,一旦遭遇強敵,若修為不濟,便只能淪為盤中餐,跑都沒地方跑。

  林忱同樣疑惑大白為什麼這麼了解,便在心裡問它:【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兒來?】

  於是,大白便將因為當初天衍仙宗那一劍,本界天道找上門的事情說了。

  它打著哈哈道:【咳,這不是因為宿主你一直在閉關嘛?本統才沒拿這事打擾宿主,後來又被師尊直接丟了出來,一來二去,就給忘了。】

  末了,它還不忘賣個慘:【本統把咱倆的遭遇告訴了天道,那玩意兒覺得我們可憐,這才多透露了些消息。】

  當然,大白隱瞞了關鍵。

  它的「告訴」,實則是添油加醋版本的賣慘。

  林忱對大白那套添油加醋的說辭不感興趣。

  因為他了解大白,只要它覺得合適,能對它有益,如何編排並不重要。

  而在場的眾人,除卻兩位姓宋的以及被其中一個姓宋的透過底的溫延玉,幾乎都信了大白就是那通曉萬物的神獸白澤。

  這場言談持續到半夜,眾人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這不舍,自然是指林忱那些靈果。

  林忱別的沒有,靈草靈果管夠,走時,還給每人分了不少帶走。

  畢竟大白它們也吃不了那麼多。

  而他,只是喜歡種,吃倒是其次。

  因為青玉所渡的六九大天劫陣仗太大,雲天宗再添一位渡劫期強者之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雲天城。

  然而,傳言不知怎的,竟越傳越離譜。

  待這消息漂洋過海,輾轉流落到海外修士耳中時,就變成了「雲天宗一日之間,多出三位大乘尊者」!

  還在等待角逐之地開啟的守一聽後,都是滿臉疑惑。

  他數月前才去過雲天宗,也沒聽說哪位渡劫道君即將突破啊?

  難道又有哪些隱世大能轉投雲天宗了?


  也不怪他這麼想,主要是這事兒吧,它有前科!

  雲天宗有玉靈果,加之最初招攬的歸衍修行近萬年,哪能不認識幾個老東西?

  在宋熠有意無意的提及下,歸衍就聯繫了他那些老友。

  如今的雲天宗,算上穆箴言與玄水蟒一族的六位族老,足足有十二名大乘尊者坐鎮。

  也因此,晉升一品宗門時,古蒼大陸的大勢力才會全票通過。

  眾人離開後,林忱回了峰頂。

  大白這個閒不住,帶著小黃它們去了隔壁的大白峰,至於青玉,吃飽了就繼續睡,巴適得很,半點沒有身為渡劫大佬的樣子。

  峰頂。

  以林忱如今的修為,本可瞬息而至,但他卻特意召出落雨劍,選擇了御劍而行。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不及當年初學時險些撞上護宗大陣時的一半。

  他低頭俯瞰,宋熠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溫延玉與宋錦書嬉笑打鬧的身影,以及大白和小黃它們傳來的陣陣嬉鬧聲,盡收眼底與耳中。

  林忱收回目光,轉瞬便到了峰頂。

  穆箴言靜立花圃前,清冷月華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銀輝。

  他似有所感,抬首望去。

  「箴言。」林忱御劍而至,懸停於月下,垂眸朝他一笑。

  話音未落,他便從劍上縱身躍下,衣袂隨風翻飛。

  穆箴言看著他,在他落下時,雙臂一伸,穩穩將人接住,抱了滿懷。

  林忱的手搭在他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清冽冷香。

  那明媚動人的姿態,哪還有半分方才在山下與宋熠等人交談時的淡然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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