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1 章 真不用管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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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忱與智圓抵達問道峰峰頂時,中央擂台早已被修士圍得水泄不通。

  然擂台上氣氛緊繃,獨獨接近斷崖的那一小片區域,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情形。

  如今圍攏在它和洛靈身旁的五十幾號人,全是被它攛掇著打算跳崖的。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五十多人還分屬不同的門派。

  智圓見林忱望向那邊,不由低笑一聲,道:「小師叔的靈寵不論行至何處,總是不乏追隨者。」

  水玥站在懸崖邊往下看,又看了看擂台上的炎日一行人:「老大,我們真不用管他們嗎?」

  大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不相信你家大哥,還能不信宋錦書嗎?他小子能讓自己人吃虧?咱們玩咱們的,真要發生什麼,正好本喵威風登場,帶著洛靈劈了他們!」

  洛靈十分認可地點頭:「可以有!」

  小綠的葉片輕輕一歪,洛靈立刻會意是林忱來了,當即面不改色地找補了一句:

  「嗯,前提得是他們先欺負到我們頭上。」

  大白本該是第一個察覺林忱到來的,奈何它此刻正沉浸在裝逼的臆想中,還茫然地問道:

  「劍靈的眼睛也會抽筋嗎?」

  洛靈還未答話,一聲冷笑便從它頭頂傳來。

  它「命運的後脖頸」就被一隻熟悉的手給拎住了。

  「劍靈眼睛會不會抽筋我不知道,」林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涼意,「但你眼睛待會兒會不會『抽筋』,可就說不準了。」

  大白一聽林忱的聲音,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討好地說道:

  「小忱忱,你不是和師尊一起嗎,怎麼也出來玩了?」

  林忱轉向周圍那群被忽悠得躍躍欲試的修士,歉然道:「我家靈寵頑劣,胡言亂語,擾了諸位清靜,我這就帶它離開,還請多擔待。」

  留在原地的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過金丹元嬰的修為,林忱可是化神大佬,竟這麼好說話,還會跟他們致歉。

  看來傳言也不盡然可信!

  看著林忱帶著大白它們離開,有人小聲嘀咕:「那......這崖我們還跳不跳了?」

  當即有人回道:「老大說跳崖極有可能會觸發奇遇,萬一崖底真有老爺爺傳授絕世秘法呢?」

  ......

  聽著這些議論,林忱無奈地彈了一下大白的腦門。

  這才出來三四天,連「老大」都叫上了。

  還有什麼奇遇、老爺爺,這種話說出來居然也有人信。

  真不知它是怎麼忽悠的。

  大白被提溜著走,也不反抗:「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本喵就是舉了幾個例子......」

  林忱將它舉到自己面前,看著它的眼睛:「真只是這樣?」

  大白被看得心虛,聲音越說越小:「還有就是…本喵把問道峰靈氣濃郁的原因,稍微添油加…啊不!」

  它猛地剎住,急忙改口,「是藝術改編了一下!」

  大白當然知道天衍仙宗不願這事暴露出去,所以就結合自己看過的話本橋段——

  如崖底埋著世外高人、或有天材地寶即將出世之類,全都編了一套完整的說辭。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架不住它們看著就透著股高深莫測的勁兒。

  尤其是洛靈,一雙紅眸,看不出修為就算了,周身還縈繞著讓人望而卻步的極寒劍意。

  關鍵大白還說的煞有其事,於是那些心思單純點的修士,便不由得信了。

  林忱教訓了一通大白,就又丟回給洛靈。

  大白早被林忱教訓慣了,倒不覺得如何。反倒是「問道大比開始前不許出門」這條懲罰,才真要了它的命!

  它似乎已經忘了,當初待在林忱識海里哪也不能去的光景。

  來的路上,智圓就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溫延玉與宋錦書在擂台上的打鬧,本就引得眾人側目,尤其是曾在宋錦書手中吃過虧的上清宗弟子,對他可謂是恨得牙痒痒。

  二人剛一下場,便有上清宗弟子按捺不住,出言譏諷。


  炎日哪能慣著他們?

  往擂台上一站,宋錦書和溫延玉也慣會配合,三言兩語間,便將對方數名元嬰後期修士激得紛紛下場應戰。

  然而即便以車輪戰的方式接連上場,這群人竟無一半能在炎日手下走過一招。

  炎日揍完人了,宋錦書二人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地挑釁。

  上清宗弟子眼見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只得憋著一口氣,匆匆請來了門中長老。

  原來,上清宗高層在得知林忱一行人慾參與問道大比後,便存了讓年輕弟子在擂台上找回場子的心思。

  到時還可以趁機給他們一點教訓。

  大比切磋,哪有不受傷的?

  豈料大比尚未開始,自家弟子竟在私下衝突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顏面盡失。

  待到兩位渡劫期的長老親臨,矛盾瞬間激化。

  水肆一聽對方去了兩個渡劫老祖,想到自己那五百功勳點,他哪裡還坐得住?

  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問道峰,為自家的這群小崽子撐腰。

  然而他也就充當了個吉祥物的作用。

  因為確實如大白所說,有宋錦書和溫延玉這倆嘴皮子賊6的人在,堪稱以一頂百。

  任憑上清宗眾人如何斥責發難,輕飄飄幾句話便噎得對方吹鬍子瞪眼。

  「你這小輩,當真狂妄至極!」

  上清宗長老面色鐵青,伸手指喝,「此地乃是天衍仙宗道場,豈是你們那僻壤之所?容不得你等在此撒野!」

  「原來前輩也知曉這是別人的地盤啊?」宋錦書不急不慢地搖著摺扇,「聽您這般聲勢,不知情的,還當是上清宗的問道峰呢。」

  「一派胡言!老夫今日便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宋錦書臉色不變,笑吟吟道:「小子不才,虛度一百四十載,修為堪堪元嬰巔峰。恕我眼拙,不知前輩今年......高壽?」

  「噗——」

  話音未落,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憋不住笑出了聲。

  宋錦書這話聽著謙遜,實則字字帶刺。

  明面上是問年紀,暗地裡卻是在嘲諷對方仗著年歲大、修為高便以勢壓人。

  在宸霄界,百歲出頭的元嬰修士雖不罕見,但能在這個歲數達到元嬰巔峰,即便是在大宗門內也屬鳳毛麟角。

  更何況是他這種意境和劍意都臻於圓滿之境的,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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