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龍降世，帝天與古月娜
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生命之湖如一面墨綠色的古鏡，千年未起波瀾。
湖底最深處，一雙眼睛驟然睜開。
沉睡於此修養的銀龍王古月娜在無盡的黑暗中抬起頭，銀色長髮如海藻般在湖水中浮動，每一縷都泛著月華般的光澤。
她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那股血脈深處的共鳴，像一根繃斷了千萬年的弦，突然被撥動。
「……真的是你？！」
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以為自己感知錯了。
金龍王的封印是神王親手布下，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低等位面被打破？
但血脈不會騙人。
古月娜的身軀微微發光，銀色的鱗片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她閉上眼，又睜開，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主上。」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一位身高兩米左右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銀龍王身側，卑躬屈膝。
黑衣，金瞳，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暈。
金眼黑龍一族族長獸神帝天。
他此刻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肝膽俱裂，但走到古月娜面前時，這個站在魂獸界頂點的男人，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帝天，你也感覺到了？」古月娜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望著某個方向。
「是。」帝天的聲音里藏著灼熱，「另一位主上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千真萬確。」
「帶他過來。」
「屬下領命。」
帝天起身，雙手撕開面前的空氣。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無聲裂開，時空亂流從縫隙中溢出，卻不敢觸碰他的衣角。
他一步踏入，裂縫合攏。
……
另一邊。
顧長卿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金色巨龍的虛影已經不再狂嘯，而是緩緩盤旋，最終纏繞上他的身軀。
手臂、軀幹、脖頸，像一條溫順的巨蟒找到了棲息地。
金光收斂。
那道虛影凝實、縮小，化作一道精細到極致的紋身，盤踞在他右半身，從鎖骨一路蜿蜒至腳踝。
龍首正對心臟的位置，龍眼微闔，仿佛隨時會再次睜開。
武魂——金龍王！
「我會贏的，一定！」
顧長卿仰頭看向天空，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一無所有的痛苦，他不想在經歷一遍了。
下一秒……
顧長卿眼前一黑，龍化的特徵開始褪去。
血色豎瞳恢復成正常的金色瞳孔，右手背的鱗片一片片隱入皮下，利爪縮回，恢復成了修長白嫩的人類手臂。
金龍王的血脈雖然融入進入顧長卿的體內，但這具破爛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融合金龍王的力量，就像把一片海倒進一隻碗裡，碗沒碎，已是萬幸。
在融合成功後，他疲憊的精神立刻便陷入了沉睡，而這具身體，需要時間適應那股狂暴的力量。
「轟隆——」
在顧長卿陷入沉睡後，頭頂三百米處，烏雲毫無徵兆地湧來。
不是自然形成的雲。
那黑色濃稠得像墨汁，翻滾著、膨脹著，無數雷霆在雲層中縱橫交錯，一道空間裂縫被恐怖的力量撕開。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沒想到老夫居然還能有一絲殘魂得以倖存……」
一聲脆響，黑色裂隙像蛛網般蔓延，一個灰色小球從裂隙中飄出。
灰色小球懸停在顧長卿上方，繞著熟睡的身體轉了一圈，然後化作一縷灰煙，從他眉心鑽了進去。
……
夜色降臨。
方圓千米，死寂一片。
顧長卿雖然沉睡，但他身上那股獨屬於金龍王血脈的恐怖龍威卻在無形散發著。
因為這股龍威，讓周圍的魂獸恐懼無比，完全不敢靠近。
直到，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沉睡的顧長卿身旁。
帝天低頭看著地上這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目光掃過那具瘦弱的身體，感受著血脈深處傳來的、令他靈魂顫慄的共鳴。
「主上！屬下來遲了。」
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了千萬年的灼熱。
帝天彎腰將顧長卿輕輕抱起，動作小心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他單手撕開空間，漆黑裂縫無聲張開。
一步踏入，裂縫合攏。
森林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生命之湖湖底異空間中。
度日如年的古月娜終於等到了帝天將人帶回來，在帝天踏入異空間的第一時間，她便將目光放在了手上的那個孩子身上。
「這個氣息，不會錯的！絕對是他！」
說到這，她閉上眼，身軀開始收縮。
銀色的鱗片一片片隱入皮膚，龍尾縮短消失，龐大的龍軀在光芒中蛻變成人類的輪廓。
光芒散去。
一個女子立於水中。
銀髮及腰，肌膚如雪，五官精緻得不似人間之物。
紫銀色眼眸深邃如星河，眉宇間既有少女的明艷，又有女王的清冷。
一襲簡單的白裙裹住身體，赤足踏在水中，像月下綻放的曇花。
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在沉睡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顧長卿的眉心。
精神探入。
片刻後，她的表情有些複雜。
「為了從神界離開，從而捨棄了龍軀，將自身完完全全轉化為人類，只將本源完整保留了下來。」
她喃喃自語道。
古月娜看向帝天，輕聲開口：「把他交給我吧，你可以離開了。」
「是主上。」
帝天躬身行禮，將顧長卿交到古月娜手中後起身，撕開空間離去。
異空間恢復死寂。
古月娜低下頭，看著漂浮在面前的少年。
髒兮兮的臉，破破爛爛的衣服，瘦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抹動人的笑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顧長卿的臉頰。
軟軟的。
「睡得真死。」
她嘴角微微彎起，又戳了一下。
「什麼嘛，我原本應該叫你哥哥的，可你突然變得這么小。」她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記憶有沒有保留下來，不然的話……可以讓你叫我姐姐。」
「呢嘻嘻~」
古月娜靜靜地看了顧長卿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現在如果吞噬他，融合金龍王的血脈，她的傷勢能痊癒，血脈得到完善，成為完整的龍神，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這個想法只是剛剛浮現，就被她迅速掐滅了。
若是陷入絕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或許會選擇吞噬顧長卿，來恢復曾經龍神的榮光。
但現在並非絕境，她也不想就這樣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
更何況，龍神相較於他們兩大龍王，又是另外一個獨立的個體
她不知道在吞噬顧長卿，恢復成龍神之後，她還是不是她。
生命之湖如一面墨綠色的古鏡，千年未起波瀾。
湖底最深處，一雙眼睛驟然睜開。
沉睡於此修養的銀龍王古月娜在無盡的黑暗中抬起頭，銀色長髮如海藻般在湖水中浮動，每一縷都泛著月華般的光澤。
她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那股血脈深處的共鳴，像一根繃斷了千萬年的弦，突然被撥動。
「……真的是你？！」
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以為自己感知錯了。
金龍王的封印是神王親手布下，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低等位面被打破？
但血脈不會騙人。
古月娜的身軀微微發光，銀色的鱗片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她閉上眼，又睜開，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主上。」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一位身高兩米左右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銀龍王身側，卑躬屈膝。
黑衣，金瞳，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暈。
金眼黑龍一族族長獸神帝天。
他此刻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肝膽俱裂，但走到古月娜面前時，這個站在魂獸界頂點的男人，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帝天，你也感覺到了？」古月娜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望著某個方向。
「是。」帝天的聲音里藏著灼熱，「另一位主上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千真萬確。」
「帶他過來。」
「屬下領命。」
帝天起身，雙手撕開面前的空氣。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無聲裂開，時空亂流從縫隙中溢出，卻不敢觸碰他的衣角。
他一步踏入，裂縫合攏。
……
另一邊。
顧長卿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金色巨龍的虛影已經不再狂嘯，而是緩緩盤旋，最終纏繞上他的身軀。
手臂、軀幹、脖頸，像一條溫順的巨蟒找到了棲息地。
金光收斂。
那道虛影凝實、縮小，化作一道精細到極致的紋身，盤踞在他右半身，從鎖骨一路蜿蜒至腳踝。
龍首正對心臟的位置，龍眼微闔，仿佛隨時會再次睜開。
武魂——金龍王！
「我會贏的，一定！」
顧長卿仰頭看向天空，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一無所有的痛苦，他不想在經歷一遍了。
下一秒……
顧長卿眼前一黑，龍化的特徵開始褪去。
血色豎瞳恢復成正常的金色瞳孔，右手背的鱗片一片片隱入皮下，利爪縮回，恢復成了修長白嫩的人類手臂。
金龍王的血脈雖然融入進入顧長卿的體內，但這具破爛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融合金龍王的力量，就像把一片海倒進一隻碗裡，碗沒碎，已是萬幸。
在融合成功後，他疲憊的精神立刻便陷入了沉睡，而這具身體，需要時間適應那股狂暴的力量。
「轟隆——」
在顧長卿陷入沉睡後，頭頂三百米處，烏雲毫無徵兆地湧來。
不是自然形成的雲。
那黑色濃稠得像墨汁，翻滾著、膨脹著，無數雷霆在雲層中縱橫交錯，一道空間裂縫被恐怖的力量撕開。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沒想到老夫居然還能有一絲殘魂得以倖存……」
一聲脆響，黑色裂隙像蛛網般蔓延，一個灰色小球從裂隙中飄出。
灰色小球懸停在顧長卿上方，繞著熟睡的身體轉了一圈，然後化作一縷灰煙，從他眉心鑽了進去。
……
夜色降臨。
方圓千米，死寂一片。
顧長卿雖然沉睡，但他身上那股獨屬於金龍王血脈的恐怖龍威卻在無形散發著。
因為這股龍威，讓周圍的魂獸恐懼無比，完全不敢靠近。
直到，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沉睡的顧長卿身旁。
帝天低頭看著地上這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目光掃過那具瘦弱的身體，感受著血脈深處傳來的、令他靈魂顫慄的共鳴。
「主上！屬下來遲了。」
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了千萬年的灼熱。
帝天彎腰將顧長卿輕輕抱起，動作小心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他單手撕開空間，漆黑裂縫無聲張開。
一步踏入，裂縫合攏。
森林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生命之湖湖底異空間中。
度日如年的古月娜終於等到了帝天將人帶回來，在帝天踏入異空間的第一時間，她便將目光放在了手上的那個孩子身上。
「這個氣息，不會錯的！絕對是他！」
說到這，她閉上眼，身軀開始收縮。
銀色的鱗片一片片隱入皮膚，龍尾縮短消失，龐大的龍軀在光芒中蛻變成人類的輪廓。
光芒散去。
一個女子立於水中。
銀髮及腰，肌膚如雪，五官精緻得不似人間之物。
紫銀色眼眸深邃如星河，眉宇間既有少女的明艷，又有女王的清冷。
一襲簡單的白裙裹住身體，赤足踏在水中，像月下綻放的曇花。
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在沉睡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顧長卿的眉心。
精神探入。
片刻後，她的表情有些複雜。
「為了從神界離開，從而捨棄了龍軀，將自身完完全全轉化為人類，只將本源完整保留了下來。」
她喃喃自語道。
古月娜看向帝天，輕聲開口：「把他交給我吧，你可以離開了。」
「是主上。」
帝天躬身行禮，將顧長卿交到古月娜手中後起身，撕開空間離去。
異空間恢復死寂。
古月娜低下頭，看著漂浮在面前的少年。
髒兮兮的臉，破破爛爛的衣服，瘦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抹動人的笑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顧長卿的臉頰。
軟軟的。
「睡得真死。」
她嘴角微微彎起，又戳了一下。
「什麼嘛，我原本應該叫你哥哥的，可你突然變得這么小。」她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記憶有沒有保留下來，不然的話……可以讓你叫我姐姐。」
「呢嘻嘻~」
古月娜靜靜地看了顧長卿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現在如果吞噬他，融合金龍王的血脈，她的傷勢能痊癒，血脈得到完善，成為完整的龍神，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這個想法只是剛剛浮現，就被她迅速掐滅了。
若是陷入絕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或許會選擇吞噬顧長卿，來恢復曾經龍神的榮光。
但現在並非絕境，她也不想就這樣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
更何況，龍神相較於他們兩大龍王，又是另外一個獨立的個體
她不知道在吞噬顧長卿，恢復成龍神之後，她還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