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破綻
【思過崖上的雪下了整整一夜。
你坐在令狐沖旁邊，聽著這位大師兄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知人心•初」，白色詞條，可升級。
說一點兒也不失望那都是假的，你本以為雖然只是第六年，怎麼也該出個綠色了，畢竟前面已經攢了九個白色，按照一般遊戲的邏輯，「十連抽」怎麼也得有個保底。
但現實不是遊戲，系統的詞條抽取沒有保底機制，至少目前沒有。
你能做的，就是繼續苟下去，多抽幾次，還有就是在每一次抽取的時候，儘量讓自己處於足夠重要的場景中，剩下的交給時間和運氣。
不過，你轉念一想，「知人心•初」這個白色詞條，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很雞肋，放在你身上卻未必。
你在笑傲江湖世界裡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是知道劇情走向，知道每個人物的命運。
但「知道」和「感知」是兩回事，你知道岳不群是偽君子，但當岳不群笑眯眯地拍你肩膀的時候，你能不能做到面不改色？
「知人心•初」能幫你感知到岳不群笑容背後的真實情緒，是虛偽，是試探，還是真的不在意。
這種感知，可比什麼武功都重要。
想到這裡，你心裡那點失望就散了，白色就白色吧，反正你已經有十個了，再多幾個也無妨。】
【天剛蒙蒙亮，令狐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又沉沉睡去。
你沒有叫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悄無聲息地往山下走去。
「氣息收斂」這個詞條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你走過雪地的時候，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連積雪都沒有發出咯吱的聲響。】
【回到房間，你換了身乾衣服，坐在床上把這一年的收穫整理了一遍。
嵩山並派大會上的「洞若觀火•初」，思過崖上的「知人心•初」，加上之前積累的八個白色詞條，你現在已經擁有十個白色詞條和一個綠色詞條「煉體天才」。
十個白色詞條如果真的都能疊加在一起，其效果絕對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好得多。
可惜只能整備三個，因此你暫時沒有更換詞條的想法。】
【令狐沖還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但你一點都不意外。
岳不群在嵩山大會上奪得了五嶽派掌門之位，回到華山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還裝一裝，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他看令狐沖的眼神越來越冷，說話的語氣越來越疏遠，就連寧中則都察覺到了不對。】
【終於有一天，岳不群在全體弟子面前宣布：「令狐沖結交魔教妖人，敗壞華山派門風，從今日起，逐出師門！」
令狐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在人群里，看著令狐沖的背影消失在華山山道的盡頭。】
【沒有人說話，岳靈珊捂著臉哭，林平之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勞德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你弟子有的面露不忍，有的暗自竊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你什麼表情都沒有，你知道令狐沖被逐出師門是必然的，也知道這反而是令狐沖新生的開始。
被逐出華山之後，令狐沖才會真正成為那個笑傲江湖的令狐沖。】
【當天晚上，你躺在床上，把「知人心•初」激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白天岳不群宣布逐徒時的場景。
你當時站在人群里，離岳不群大概有十幾步遠，看不清岳不群的表情，但你能感覺到岳不群說那些話的時候，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失望，甚至不是虛偽的悲傷，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就好像扔掉了一個背了很久的包袱。
在岳不群這個便宜師父的心裡，令狐沖早就不是徒弟了，而是一個威脅。
一個知道太多，又不受控制、還越來越強的威脅，把他逐出師門，不是懲罰，是清除。
你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這就是江湖，不只是那些快意恩仇，也不全是什麼俠肝義膽，而是人心。】
【令狐沖被逐出華山之後，他的消息中斷了一段時間。
你只能從偶爾路過的江湖人口中聽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令狐衝去了洛陽……」
「令狐沖在綠竹巷學琴……」
「令狐沖和一個老婆婆在一起……」
你知道那個「老婆婆」就是任盈盈，你也知道，任盈盈為了令狐沖，心甘情願被囚在少林寺。
你還知道，令狐沖會帶著一群江湖人士去少林寺救人，會在路上遇見向問天，會被騙去西湖底下救出任我行。
這些事，你一件都沒有去參與，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那些場合多少都存在一些危險，任我行被關了十二年，一出來就要殺人的，向問天是魔教的光明左使，心思深沉得可怕。
令狐沖身邊的那些人，三教九流，什麼來路都有。
你若是貿然出現在那種地方，別說參與什麼劇情了，能不能躲過那些人的算計和提防，真的不好說。】
【所以你繼續窩在華山後山，練你的劍，攢你的詞條。
你的實力一直都在慢慢成長，不是那種「叮」一下升級的感覺，是潤物細無聲的變化。
你發現自己劍法中的破綻越來越少，能感知到周圍存在一種莫名的東西，
這種感覺很好，不引人注目，但每天都在進步。】
【很快又是一個消息傳到華山，不只是華山，整個江湖都震動了。
任我行重出江湖才多久？半年？一年？
他剛把日月神教重新奪回來，剛把那些不服他的人殺了個乾淨，剛準備一統江湖，就死了。
死在朝陽峰上，死在自己的野心剛剛開始膨脹的時候。
有人說是暴病而亡，有人說是舊傷復發，有人說是被向問天毒死的，還有人說是令狐沖和任盈盈聯手做掉的。
你好像知道真相，任我行是自己在朝陽峰上高興過度，大笑三聲，然後自己就沒了。
一個絕頂高手，死在高興上。】
【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後山砍柴，他放下斧頭，坐在樹樁上，想了一會兒。
任我行的破綻不是武功，是自負，他以為天下無敵了，以為可以一統江湖了，結果連自己的身體都撐不住了。
東方不敗的破綻是楊蓮亭，岳不群的破綻是野心，左冷禪的破綻是狂妄，令狐沖的破綻是重情，任我行的破綻是自負。】
你坐在令狐沖旁邊，聽著這位大師兄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知人心•初」，白色詞條，可升級。
說一點兒也不失望那都是假的，你本以為雖然只是第六年，怎麼也該出個綠色了，畢竟前面已經攢了九個白色，按照一般遊戲的邏輯，「十連抽」怎麼也得有個保底。
但現實不是遊戲，系統的詞條抽取沒有保底機制，至少目前沒有。
你能做的，就是繼續苟下去，多抽幾次，還有就是在每一次抽取的時候，儘量讓自己處於足夠重要的場景中，剩下的交給時間和運氣。
不過，你轉念一想，「知人心•初」這個白色詞條，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很雞肋，放在你身上卻未必。
你在笑傲江湖世界裡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是知道劇情走向，知道每個人物的命運。
但「知道」和「感知」是兩回事，你知道岳不群是偽君子，但當岳不群笑眯眯地拍你肩膀的時候，你能不能做到面不改色？
「知人心•初」能幫你感知到岳不群笑容背後的真實情緒，是虛偽，是試探，還是真的不在意。
這種感知，可比什麼武功都重要。
想到這裡，你心裡那點失望就散了，白色就白色吧，反正你已經有十個了，再多幾個也無妨。】
【天剛蒙蒙亮，令狐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又沉沉睡去。
你沒有叫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悄無聲息地往山下走去。
「氣息收斂」這個詞條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你走過雪地的時候，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連積雪都沒有發出咯吱的聲響。】
【回到房間，你換了身乾衣服，坐在床上把這一年的收穫整理了一遍。
嵩山並派大會上的「洞若觀火•初」，思過崖上的「知人心•初」，加上之前積累的八個白色詞條，你現在已經擁有十個白色詞條和一個綠色詞條「煉體天才」。
十個白色詞條如果真的都能疊加在一起，其效果絕對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好得多。
可惜只能整備三個，因此你暫時沒有更換詞條的想法。】
【令狐沖還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但你一點都不意外。
岳不群在嵩山大會上奪得了五嶽派掌門之位，回到華山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還裝一裝，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他看令狐沖的眼神越來越冷，說話的語氣越來越疏遠，就連寧中則都察覺到了不對。】
【終於有一天，岳不群在全體弟子面前宣布：「令狐沖結交魔教妖人，敗壞華山派門風，從今日起，逐出師門！」
令狐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在人群里，看著令狐沖的背影消失在華山山道的盡頭。】
【沒有人說話，岳靈珊捂著臉哭，林平之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勞德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你弟子有的面露不忍，有的暗自竊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你什麼表情都沒有，你知道令狐沖被逐出師門是必然的，也知道這反而是令狐沖新生的開始。
被逐出華山之後，令狐沖才會真正成為那個笑傲江湖的令狐沖。】
【當天晚上，你躺在床上，把「知人心•初」激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白天岳不群宣布逐徒時的場景。
你當時站在人群里，離岳不群大概有十幾步遠，看不清岳不群的表情，但你能感覺到岳不群說那些話的時候，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失望，甚至不是虛偽的悲傷，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就好像扔掉了一個背了很久的包袱。
在岳不群這個便宜師父的心裡，令狐沖早就不是徒弟了，而是一個威脅。
一個知道太多，又不受控制、還越來越強的威脅，把他逐出師門，不是懲罰，是清除。
你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這就是江湖，不只是那些快意恩仇，也不全是什麼俠肝義膽，而是人心。】
【令狐沖被逐出華山之後，他的消息中斷了一段時間。
你只能從偶爾路過的江湖人口中聽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令狐衝去了洛陽……」
「令狐沖在綠竹巷學琴……」
「令狐沖和一個老婆婆在一起……」
你知道那個「老婆婆」就是任盈盈，你也知道，任盈盈為了令狐沖，心甘情願被囚在少林寺。
你還知道，令狐沖會帶著一群江湖人士去少林寺救人，會在路上遇見向問天，會被騙去西湖底下救出任我行。
這些事，你一件都沒有去參與，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那些場合多少都存在一些危險，任我行被關了十二年，一出來就要殺人的，向問天是魔教的光明左使，心思深沉得可怕。
令狐沖身邊的那些人，三教九流，什麼來路都有。
你若是貿然出現在那種地方，別說參與什麼劇情了，能不能躲過那些人的算計和提防，真的不好說。】
【所以你繼續窩在華山後山，練你的劍，攢你的詞條。
你的實力一直都在慢慢成長，不是那種「叮」一下升級的感覺，是潤物細無聲的變化。
你發現自己劍法中的破綻越來越少，能感知到周圍存在一種莫名的東西，
這種感覺很好，不引人注目，但每天都在進步。】
【很快又是一個消息傳到華山，不只是華山，整個江湖都震動了。
任我行重出江湖才多久？半年？一年？
他剛把日月神教重新奪回來，剛把那些不服他的人殺了個乾淨，剛準備一統江湖，就死了。
死在朝陽峰上，死在自己的野心剛剛開始膨脹的時候。
有人說是暴病而亡，有人說是舊傷復發，有人說是被向問天毒死的，還有人說是令狐沖和任盈盈聯手做掉的。
你好像知道真相，任我行是自己在朝陽峰上高興過度，大笑三聲，然後自己就沒了。
一個絕頂高手，死在高興上。】
【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後山砍柴，他放下斧頭，坐在樹樁上，想了一會兒。
任我行的破綻不是武功，是自負，他以為天下無敵了，以為可以一統江湖了，結果連自己的身體都撐不住了。
東方不敗的破綻是楊蓮亭，岳不群的破綻是野心，左冷禪的破綻是狂妄，令狐沖的破綻是重情，任我行的破綻是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