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徒弟
「！」
何雨柱聽完後，臉色也跟著變了。
因為一直住在城裡，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李懷德嘆了口氣，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然後接著說道：
「咱們廠里，今年棉花票也是按人頭分的，一個人五兩，多一兩都沒有。」
「我自己的棉花票，早就給我家老太太做棉鞋用了，裡面還有我愛人的五兩棉花票。」
「我們家現在也是拆東牆補西牆，拿不出富餘的來。」
何雨柱聽完後，心裡頭那點指望一點一點地滅了。
他知道李懷德說的是實話，不是敷衍他。
這個年月，誰家都不寬裕。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柱子，說起來還是怪我！我光想著給你布票了，沒想到棉花的事兒。你有了布，沒棉花，這布票反而成了燙手山芋。怪我，怪我。」
何雨柱擺了擺手：「李廠長，您別這麼說，您給我布票是好意，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棉花票的事兒，我自己想辦法。」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說道：「要不你去供銷社問問？他們有時候會留一些計劃外的物資，雖然貴點，但不要票。你手裡有錢，說不定能買著。」
何雨柱點了點頭：「行，我去問問，謝謝李廠長。」
「謝什麼？我什麼忙都沒幫上。」李懷德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何雨柱站起身來，跟李懷德道了別後出了辦公室。
他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迴響。
供銷社何雨柱可不會去，不是不想去，是知道去了也沒用。
計劃外的棉花？
這個年月，連計劃內的都不夠分，哪兒來的計劃外？
何雨柱下了樓，穿過車間，回到了後廚。
……
整個下午，何雨柱都悶悶不樂的。
沒辦法，這一年的棉花票實在是太難搞了。
馬華在旁邊切菜，刀工不穩，切出來的白菜絲粗細不勻。
換作平時，何雨柱早就開口指點他了，可今天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師傅端著一盆洗好的蘿蔔從外面進來，看見何雨柱那張臉，沒敢多說話，縮回自己的灶台那邊去了。
就連平時話多的劉嵐，在看見臉色陰沉的何雨柱時，也沒敢上前搭話。
下午的時間過得慢。
何雨柱的心思根本沒在後廚，腦子裡全是「棉花票」。
該找誰幫忙呢？
找王主任？人家憑什麼幫你。
找閆埠貴？那個鐵公雞，不占你便宜就不錯了。
找劉海中？剛跟人家兒子幹過架，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找易中海？何雨柱一想到那張臉，心裡頭就犯噁心。
一圈轉下來，認識的人不少，但能開口的卻沒幾個。
叮叮叮——
直到下班鈴聲響起，何雨柱還在灶台前愣神。
馬華擦著手走了過來，他將一個飯盒遞到了何雨柱面前。
「師父，給您裝的！今兒的白菜燉豆腐，我多舀了幾勺，夠您晚上吃的。」
何雨柱接過來，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菜不多，但油水比大鍋飯足，白菜燉得爛糊，豆腐吸了湯汁，上面還飄著幾片肥肉。
馬華這小子，有心了。
「謝了。」何雨柱蓋上蓋子，把飯盒裝進布兜里。
馬華沒走，站在旁邊，兩隻手搓了搓圍裙。
他看了看何雨柱的臉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師父，您今兒下午一直不太高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架子上，沒吭聲。
馬華往前湊了一步，繼續問道：「師父，我跟著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臉上掛著事兒，我看得出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
「唉……」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馬華這人，老實、厚道，對他這個師父是真心的。
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何雨柱不想跟徒弟說。
可棉花票的事兒，說不定馬華能幫著出出主意。
「棉花票。」何雨柱靠在灶台邊上，兩隻手插在兜里，聲音不大，「我想買件新棉襖，現在就差棉花票了，差一斤半。」
「原來是這事兒啊！」馬華聽完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師父，跟我走！」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馬華那張圓乎乎的臉，有些意外：「去哪兒？」
「去我家！」馬華已經解下了圍裙，塞進柜子里，拽著何雨柱的袖子就往外走，「師父，您別問了，跟我走就是了。」
何雨柱被馬華拉著出了後廚，兩人走到車棚。
何雨柱開了車鎖，把自行車推出來，拍了拍后座：「上車。」
「真好啊，這自行車！」
馬華看了看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心裡立時升起一層羨慕。
畢竟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貨中的稀罕貨。
感嘆完後，馬華小心翼翼地在后座上坐好。
他兩隻手抓著座位下面的彈簧，身子繃得筆直。
「師父，您慢點騎，我怕摔。」
因為是第一次坐，所以馬華顯得有點緊張。
畢竟他又不清楚何雨柱的車技如何。
「放心，摔不著你的。」
何雨柱笑了笑，然後自信說道。
只見他快速跨上車，然後腳一蹬，自行車便穩穩噹噹地出了廠門。
「！」
馬華在后座上顛了一下，嚇得這貨趕緊抓住何雨柱的腰。
可馬上又覺得不好意思，便鬆開了。
最後只能死死的抓住車后座。
「坐穩了。」何雨柱說了一句，然後加快了速度。
從軋鋼廠到春華路，騎車要二十來分鐘。
路不算遠，但胡同多，拐來拐去的。
何雨柱車技自然是非常的不錯，畢竟他是穿越過來的。
拐彎的時候身子微微一側，車輪便貼著牆角轉了過去，整個都穩穩噹噹的。
馬華在后座上漸漸放鬆了，兩隻手抓著座位下面的彈簧，身子跟著車子晃悠。
「師父，您這車技真不錯！」馬華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語氣里的佩服是真真切切的，「您這車剛買沒兩天吧？騎得比人家騎了好幾年的都穩。」
何雨柱一邊騎車，一邊回了一句：「練了兩天，還行。」
既然都說到這兒了，何雨柱乾脆提議道：「馬華，你要是有心，我改天教你騎車。」
「教我騎車？」馬華一聽到這兒，臉上立馬掛滿了期待。
可也就高興了一小會兒，馬華便搖了搖頭。
「唉！」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這輩子大概率是買不起自行車了，所以學會了也沒用。不如斷了這個念想，自個兒也好受一些。」
何雨柱聽完後，臉色也跟著變了。
因為一直住在城裡，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李懷德嘆了口氣，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然後接著說道：
「咱們廠里，今年棉花票也是按人頭分的，一個人五兩，多一兩都沒有。」
「我自己的棉花票，早就給我家老太太做棉鞋用了，裡面還有我愛人的五兩棉花票。」
「我們家現在也是拆東牆補西牆，拿不出富餘的來。」
何雨柱聽完後，心裡頭那點指望一點一點地滅了。
他知道李懷德說的是實話，不是敷衍他。
這個年月，誰家都不寬裕。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柱子，說起來還是怪我！我光想著給你布票了，沒想到棉花的事兒。你有了布，沒棉花，這布票反而成了燙手山芋。怪我，怪我。」
何雨柱擺了擺手：「李廠長，您別這麼說，您給我布票是好意，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棉花票的事兒，我自己想辦法。」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說道：「要不你去供銷社問問？他們有時候會留一些計劃外的物資，雖然貴點，但不要票。你手裡有錢，說不定能買著。」
何雨柱點了點頭：「行，我去問問，謝謝李廠長。」
「謝什麼？我什麼忙都沒幫上。」李懷德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何雨柱站起身來，跟李懷德道了別後出了辦公室。
他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迴響。
供銷社何雨柱可不會去，不是不想去，是知道去了也沒用。
計劃外的棉花？
這個年月，連計劃內的都不夠分，哪兒來的計劃外？
何雨柱下了樓，穿過車間，回到了後廚。
……
整個下午，何雨柱都悶悶不樂的。
沒辦法，這一年的棉花票實在是太難搞了。
馬華在旁邊切菜，刀工不穩，切出來的白菜絲粗細不勻。
換作平時，何雨柱早就開口指點他了，可今天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師傅端著一盆洗好的蘿蔔從外面進來，看見何雨柱那張臉，沒敢多說話，縮回自己的灶台那邊去了。
就連平時話多的劉嵐，在看見臉色陰沉的何雨柱時，也沒敢上前搭話。
下午的時間過得慢。
何雨柱的心思根本沒在後廚，腦子裡全是「棉花票」。
該找誰幫忙呢？
找王主任？人家憑什麼幫你。
找閆埠貴？那個鐵公雞，不占你便宜就不錯了。
找劉海中？剛跟人家兒子幹過架，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找易中海？何雨柱一想到那張臉，心裡頭就犯噁心。
一圈轉下來，認識的人不少，但能開口的卻沒幾個。
叮叮叮——
直到下班鈴聲響起，何雨柱還在灶台前愣神。
馬華擦著手走了過來，他將一個飯盒遞到了何雨柱面前。
「師父，給您裝的！今兒的白菜燉豆腐，我多舀了幾勺，夠您晚上吃的。」
何雨柱接過來，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菜不多，但油水比大鍋飯足，白菜燉得爛糊，豆腐吸了湯汁，上面還飄著幾片肥肉。
馬華這小子，有心了。
「謝了。」何雨柱蓋上蓋子，把飯盒裝進布兜里。
馬華沒走，站在旁邊，兩隻手搓了搓圍裙。
他看了看何雨柱的臉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師父，您今兒下午一直不太高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架子上，沒吭聲。
馬華往前湊了一步，繼續問道：「師父，我跟著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臉上掛著事兒，我看得出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
「唉……」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馬華這人，老實、厚道，對他這個師父是真心的。
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何雨柱不想跟徒弟說。
可棉花票的事兒，說不定馬華能幫著出出主意。
「棉花票。」何雨柱靠在灶台邊上，兩隻手插在兜里，聲音不大，「我想買件新棉襖，現在就差棉花票了，差一斤半。」
「原來是這事兒啊！」馬華聽完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師父，跟我走！」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馬華那張圓乎乎的臉，有些意外：「去哪兒？」
「去我家！」馬華已經解下了圍裙，塞進柜子里，拽著何雨柱的袖子就往外走，「師父，您別問了，跟我走就是了。」
何雨柱被馬華拉著出了後廚，兩人走到車棚。
何雨柱開了車鎖，把自行車推出來，拍了拍后座：「上車。」
「真好啊，這自行車！」
馬華看了看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心裡立時升起一層羨慕。
畢竟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貨中的稀罕貨。
感嘆完後，馬華小心翼翼地在后座上坐好。
他兩隻手抓著座位下面的彈簧，身子繃得筆直。
「師父，您慢點騎，我怕摔。」
因為是第一次坐，所以馬華顯得有點緊張。
畢竟他又不清楚何雨柱的車技如何。
「放心，摔不著你的。」
何雨柱笑了笑，然後自信說道。
只見他快速跨上車，然後腳一蹬，自行車便穩穩噹噹地出了廠門。
「！」
馬華在后座上顛了一下，嚇得這貨趕緊抓住何雨柱的腰。
可馬上又覺得不好意思，便鬆開了。
最後只能死死的抓住車后座。
「坐穩了。」何雨柱說了一句，然後加快了速度。
從軋鋼廠到春華路，騎車要二十來分鐘。
路不算遠，但胡同多，拐來拐去的。
何雨柱車技自然是非常的不錯，畢竟他是穿越過來的。
拐彎的時候身子微微一側，車輪便貼著牆角轉了過去，整個都穩穩噹噹的。
馬華在后座上漸漸放鬆了，兩隻手抓著座位下面的彈簧，身子跟著車子晃悠。
「師父，您這車技真不錯！」馬華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語氣里的佩服是真真切切的，「您這車剛買沒兩天吧？騎得比人家騎了好幾年的都穩。」
何雨柱一邊騎車，一邊回了一句：「練了兩天，還行。」
既然都說到這兒了，何雨柱乾脆提議道：「馬華，你要是有心，我改天教你騎車。」
「教我騎車？」馬華一聽到這兒，臉上立馬掛滿了期待。
可也就高興了一小會兒，馬華便搖了搖頭。
「唉！」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這輩子大概率是買不起自行車了，所以學會了也沒用。不如斷了這個念想，自個兒也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