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珍貴的棉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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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問道:「學習怎麼樣了?」

  「嘿嘿!」雨水笑了笑,「當然是沒問題啊!」

  話一說完,雨水便吃完了窩頭,接著自個兒就把碗筷收拾了。

  時間還早,雨水就拿起針線筐里那塊碎布頭繼續練習針線。

  何雨柱則是把兩張布票疊好,然後塞進了枕頭底下。

  可這心裡剛踏實了沒一會兒,他又想起一件事。

  光有布票不行,買棉襖還得要棉花票。

  「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這個年月,棉花跟布一樣金貴。

  1961年,困難時期已經到了最吃緊的關頭。

  城裡頭的老百姓,每人每年棉花票定量只有區區五兩。

  五兩能幹什麼?

  連一條棉褲的棉花都不夠。

  一家幾口人的棉花票湊在一起,才勉強夠做一件棉襖。

  可誰家不是好幾口人?

  大人要穿,孩子要穿,棉花票就那麼幾張,掰開來都不夠分。

  所以大多數人家都是拆了舊棉襖,把棉花彈一彈,再絮進去,將就著穿。

  實在沒法補了,就把幾件破棉襖的棉花湊在一塊兒,給最需要的那個人做一件。

  旁人呢?接著凍著。

  何雨柱在心裡頭算了一筆帳!

  一件棉襖,面子、里子、棉花,加上領口、袖口的貼邊,棉花大概需要兩斤。

  也就是二十兩。

  他手裡今年的棉花票還沒用,五兩。

  至於雨水的呢?

  雨水那五兩,上半年就用掉了。

  所以眼下的情況是,距離二十兩還差十五兩。

  十五兩,相當於三個成年人全年的棉花定量。

  「唉……」

  生活在這個年代,還真是寸步難行啊!

  何雨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兒。

  錢他不缺,罐子裡還有兩百多塊。

  可棉花票不是錢能買到的。

  這個年月,票證比錢管用。

  有錢沒票,供銷社的售貨員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哥?」興許是剛才何雨柱的嘆息聲太大,因此吸引了雨水的注意力。

  她看見何雨柱皺著眉頭,立馬問了一句:「哥,你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布票咱是夠數了,可這棉花票……」

  何雨柱現在一提到棉花票都頭疼。

  搞的何雨柱都有點想放棄買棉襖了。

  這玩意兒居然比買自行車還難。

  「唉——」

  何雨柱頗為無奈的又嘆了一口氣兒。

  雨水見狀,立馬低頭想了一會兒。

  沒一會兒她便重新抬起了頭,小聲說了一句:「哥,要不我找一大爺問問?他在院裡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幫著想想辦法。」

  「找一大爺?!」

  何雨柱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下來了。

  他當即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別!我自己的事兒自己處理,你別去找他。」

  「哥,這……」

  雨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見何雨柱那嚴肅的表情後,只能又把話咽回去。

  她不知道哥哥跟易中海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

  全院大會上易中海怎麼架著何雨柱捐錢,怎麼讓翠蘭在背後造謠,這些何雨柱一句都沒跟她提過。

  雨水只知道哥哥變了,脾氣比以前硬了,嘴巴也比以前利索了。

  可她還是習慣性地覺得,院裡出了事,找一大爺准沒錯。

  「哥,一大爺人挺好的,上次我回來,他還問我學校里冷不冷,說要是有困難就去找他。」雨水想了想,最後還是小聲說了一句。

  「……」


  何雨柱看了雨水一眼,心裡頭嘆了口氣。

  雨水不知道那些事,何雨柱也不想讓雨水知道。

  他不想把妹妹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里。

  雨水還小,應該好好讀書,而不是操心這些。

  「一大爺是好心,可這事兒用不著他。」何雨柱的語氣緩了緩,他伸手在雨水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哥有辦法,你別操心了。」

  「哥……」

  雨水將信將疑地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但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頭。

  中院裡黑漆漆的,東廂房易中海家的燈還亮著,西廂房賈家也亮著,前院和後院透出幾線昏黃的光。

  各家各戶都還沒睡,但時候確實不早了。

  「時候不早了,你回屋睡吧。」何雨柱關上窗戶,轉身對雨水說道。

  「嗯!」雨水應了一聲,接著拿起了桌上的布兜。

  可剛一走到門口,雨水又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哥,棉花票的事兒你別太愁,要是實在沒辦法,我回學校問問同學,她們家裡說不定有富餘的。」

  「好了,哥心裡有數。」何雨柱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快去睡,明天還得早起呢。」

  雨水點了點頭,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雨水走後,何雨柱便關了燈,自個兒回到了床上。

  不過他並沒有睡覺,只是靠在床頭。

  棉花票的事兒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差十五兩。

  這年頭,棉花票比布票還難弄。

  布票好歹每人都有二尺五,可棉花票每人就五兩,根本不夠用。

  院裡的人家要想買新棉襖,家裡的棉花票實在不夠的話,就得幾家湊一湊。

  東家借二兩,西家借三兩,等到來年自家的棉花票下來了再還。

  可何雨柱不想借,尤其不想跟易中海那些人開口。

  他寧可自己想辦法。

  他想起白天在管理所門口碰見的王主任。

  既然是街道辦王主任,手裡應該有點門路。

  可人家憑什麼幫自己?

  就憑一句「隨時借車」?

  何雨柱搖了搖頭,覺得不靠譜。

  他又想起李懷德。

  李廠長既然能弄到自行車票和十尺布票,弄點棉花票應該也不難。

  可自己已經拿了人家不少東西了。

  再開口,就會顯得貪得無厭。

  何雨柱不是那種人,他不想欠太多人情。

  何況棉花票是硬通貨,李懷德就算有,也不會白給,得拿東西換。

  何雨柱在腦子裡把能換的東西都過了一遍。

  糧食?

  空間裡的糧食月底才能收,還得十來天,眼下指望不上。

  錢?

  人家堂堂副廠長,會缺錢?

  手藝?

  一想到這兒的時候,何雨柱的眼睛立馬亮了一下。

  李懷德上次請自己做粵菜,送了十尺布票和一張自行車票。

  棉花票雖然比布票金貴,可他何雨柱的手藝也不是白給的。

  要是再幫李懷德做幾桌席,以此換兩斤棉花票,相信應該不是難事。

  「周一跟李懷德提一嘴,看看有沒有希望!」

  想到這裡,何雨柱心裡頭才鬆快了一些。

  心情一順暢,跟著便倒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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