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橫衝直撞華爾街
第172章 橫衝直撞華爾街
好一會兒，房間裡的雜亂氣息散去。
莉智才輕輕依偎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她的臉上泛著一絲一絲的紅暈，嬌媚而柔軟。臉頰貼著他均勻起伏的胸口，微微平復著自己凌亂的呼吸。
她微嗔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方才情動時的軟糯沙啞：「你是不是欲求不滿，一大早就這麼不老實。」
宋家明不由叫屈起來，手臂仍摟著她不放，聲音裡帶著委屈的笑意：「人家說狼行千里吃肉，我來美國都半個多月了，一頓肉都沒吃過。昨晚好不容易有機會吃頓大餐，誰知道是一鍋夾生米飯。」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莉智拍開了他不知何時又悄悄游移到她腰間的那隻鹹豬手，「那個你帶過來的，跟你形影不離的女人，你敢發誓你跟她沒有關係？」
宋家明笑著搖頭，「你們都是帶刺的玫瑰，不但沒有討到便宜，還要扎一手血。」
莉智馬上變臉，變得很吃味起來，「哼，終於承認你跟她有姦情了是吧。」
宋家明大大方方承認，「我們都成年人了，都有七情六慾的肉身，如果這樣沒反應的話，那你都要懷疑我是不是男人了。」
「疼—
「」
莉智忽然輕輕抽了一口冷氣，剛想翻身下床，整個人都僵住了。
宋家明趕緊把莉智輕輕抱回懷裡，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聲音柔和下來：「你今天宜靜不宜動，好好休息，讓我來照顧你吧。」
莉智又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都微微泛了紅：「還不是你，只顧著自己快活，不顧別人的死活。」
她說著忍不住埋怨起來，聲音裡帶著鼻音，「你這個騙子，還說會很溫柔。」
宋家明轉過身，把寬厚的背脊露了出來，指著上面幾道清晰可見的痕跡：「你看看你的九陰白骨爪，我受到的傷害也不小呀。」
莉智不由一呆，只見宋家明背上從肩胛到腰側留著幾道清晰血紅的指甲痕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都是她昨晚無意間留下的印記。
她伸手輕輕撫摸那些傷痕，指腹小心翼翼地沿著那些凸起的痕跡滑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聲音低了下去：「那大家扯平了。」
宋家明哼哼唧唧地扭過頭來看她，嘴角卻帶著笑：「你倒是想得美了，遲早我要連本帶利給收回來的。」
昨夜，兩人好事其實不算太盡興。
宋家明見莉智痛到淚水都溢出了眼角，就像被潑了一頭冷水般瞬間清醒過來，根本不敢再越雷池半步，硬生生把自己所有的衝動都按捺了下去。
莉智覺得自己很無辜也很委屈。
她又沒有做過這種事，哪裡知道自己的身體會這麼不經事、這麼差勁，根本承受不來那種撕裂般的劇痛。
她並不是不想滿足他，只是這種事由不得她控制，兩人只能淺嘗輒止。
莉智見宋家明赤裸著身體大大方方地從床上起來，健碩的身軀在晨光里展露無遺，她嗔了他一下，抓起被角遮住眼睛：「大流氓，還不穿上衣服。」
宋家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挺起胸膛，繃緊手臂上的肌肉，學著施瓦辛格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咧嘴一笑：「這是給你欣賞我的身材，別人想看，都沒有機會呢。」
莉智紅著臉，一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正中他的後背：「臭不要臉，誰想要看你這個鬼樣子。」
一大早，房間裡便響起兩人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聲，在那一方溫暖小天地里輕輕迴蕩。
宋家明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後去廚房弄了一份簡單的雙人午餐，接走到莉智面前。
莉智嘴角微微彎起，帶著點驚喜的笑意，「咦，看不出來你廚藝還不錯呢。」
不過她把食物只吃了一半就飽了，碗底剩下一半，宋家明看了她一眼，自然地接過她的碗，把她剩下的炒飯也吃完了。
宋家明放下空碗，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彎下腰把餐具疊在一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書房那邊處理一下工作。」
他話音未落，莉智忽然雙手繞在宋家明的脖子上，十指交扣在他頸後，帶著一絲嬌媚和調皮，向他輕輕吹一口氣，「不要走，我要你在這裡陪著我。」
她聲音軟糯，尾音微微上揚，眉眼間漾著一抹慵懶的嬌態，像只撒嬌的貓。這樣美麗的女人，嗲聲嗲氣地撒著嬌，任誰聽了骨頭都酥軟了，哪個男人能夠拒絕得了。
宋家明身把餐具收拾好疊放在托盤裡端走，折返回來，在書房裡拿一沓文件出來，又給自己沖一杯咖啡，，在莉智房間裡的小沙發上坐下，翻開文件，開始他的工作。
莉智開始躺在床上，側著身，一手托腮，就這樣靜靜看著宋家明工作。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皮漸漸沉重，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慢慢睡了過去，臉頰陷在枕頭裡，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家明這次回來美國，有太多的事要做了，只能先挑重要的事件優先處理。他去西雅圖幫FBI追查綠河殺手，耽誤了他一個禮拜的時間，洛杉磯那邊的工作暫時交給大鐘楚虹和梁普志來接手。
宋家明要專心做他的計劃，在美國的資本市場提前布局，尤其是美國的股票市場，今年是個入市的好機會，金融狂熱開始、華爾街槓桿化、金融股爆發。
1984年的美國，開始從舊經濟向新經濟過渡，而1985則進入「現代華爾街時代」。大量的資金開始瘋狂流入華爾街，像潮水湧向閘口，在這一年，華爾街充斥著「企業襲擊者「、槓桿收購和垃圾債券融資。
對宋家明來講，現在的美國真的是金山，尤其股市遍地是黃金，賺錢的機會實在太多了，每一份財報、每一條新聞背後都藏著財富的暗流，但是可惜他手中的籌碼太少，只能小打小鬧。
他在香港賺的那些錢，一直源源不斷地投入在美國股市里，不斷買入、賣出，股票帳戶的資金累計到一個可觀的數目，但是和華爾街那些資本大亨比，還是九牛一毛，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
宋家明把這一周的《華爾街日報》，全部快速地瀏覽看了一遍。紙張在他指間翻動，發出細碎的嘩啦聲，他的目光從標題到正文，一行行掃過，不時停頓在某處，眉頭微蹙又鬆開。這是他讓莉智專門訂購的財經報紙，他會在電話里提醒她關注那些市場的消息，判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故意放出來，哪些是對手的煙霧彈，像棋手在盤中辨認每一枚棋子的真假虛實。
宋家明翻到了前天的報紙，手指停在一則新聞上，上面有一則新聞引起他的注意，是有關菲利普斯石油公司。
1984，國際油價開始下跌，美國石油行業面臨壓力，數字在報表上一路下滑，像秋日的氣溫。
這家菲利普斯石油是美國大型綜合石油公司之一，擁有：石油和天然氣開採業務；煉油與化工業務；大量優質資產和現金流。
然而，市場認為其股價沒有充分反映這些資產價值，這使它開始成為資本大鱷眼中的目標。
1984年末，梅薩電力公司，試圖惡意收購菲利普斯石油公司，董事會擔心失去公司的控制權，採取了一系列防禦行動，宣布一項規模巨大的資本重組計劃：發行大量債務；回購公司股票；向股東返還巨額現金。
這是一種典型的防禦策略：通過提高收購成本、減少流通股份，使敵意收購變得更困難。雖然成功抵擋了惡意收購，對於現有股東來說，短期內獲得了較高回報；但公司也因此承擔了更多債務。
宋家明現在手頭上主要還有幾家優質潛力股，名單列在筆記本上，墨跡清晰，其中有菲利普斯石油公司的股票，需要及時出清，換取現金，投入到下一個獵物中。
1985年可以說是美國企業惡意收購的巔峰之年。那些資本通過大量買入上市公司股票，迫使管理層出售公司、回購股份或接受收購，以獲取高額回報。
在美國資本市場有很多傳統製造業：石油、航空、百貨、鋼鐵等上市公司、股價長期低迷，像擱淺的船，無人問津。收購者認為這些公司資產價值遠高於股票價格，所以把這些視作獵物來打。
以宋家明現在的財力，當然是沒法玩這種資本遊戲，就算他想用槓桿的手段，銀行也不敢借錢給他干，他只好偷偷搭上資本大鱷的便車，他們在前面吃肉，自己暗中喝口湯，像小船尾隨巨輪，借一點浪花的推力。
這次宋家明正好把手中普里普斯石油公司的股票全部沽清，他買入價格較低，公司宣布回購後股價上漲；一次性獲利32%。
「唔」」
在臥室內，莉智蒙頭昏睡在床上，睡得那樣酣，整張臉埋在鵝毛枕頭中，舒適窩心，睫毛一動不動，呼吸輕淺如溪流。
她此刻如同是海棠春睡的美人般，烏黑的秀髮鋪陳在枕上，一張玉臉紅是紅，白是白，細膩晶瑩，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如初綻的花瓣。
莉智在自己的臥室里安睡，不但有舒適安心的感覺，還多了一種安全感，於是呻吟一聲，翻過身繼續睡去，日夜不分。
過了半響後，她迷迷糊糊地輾轉醒過來，睜開眼睛，長長睫毛顫抖猶如蝴蝶撲翼一般，眼波迷濛，好一會兒才聚攏焦點。
莉智這才半坐起身，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張開雙手伸伸懶腰，雙臂高高舉過頭頂，手指繃真，有無限的慵懶。
當她的一雙玉臂伸展到半空，被子在緩緩滑落下，露出她的一片粉嫩豐碩，肌膚在斜陽餘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美不勝收。
莉智的肌膚忽然感到一陣涼意，這才發覺不妥，手指一勾，把滑落下來睡衣的肩帶給拉起來，布料重新覆住肩頭。
莉智雙腿盤坐在床上，往旁邊的石英鐘眼睛一看，時間已經傍晚的五點鐘了。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掛在西邊的天際，橘金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染在地毯上自己不知不覺都睡了三個小時，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莉智看宋家明坐著小沙發上，背脊微微前傾，專心看著手中的文件，那種融入工作的神態，側臉線條在光線下稜角分明，目光專注如刻，是十分有魅力。
她臉上露出一絲頑皮，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光，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陷進柔軟的絨面，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身後擁過去，整個人賴在宋家明的後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胸膛，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
宋家明放下手中的文件，側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髮絲，「醒了呀，還疼不疼。」
「好了很多了。」
莉智微微一笑，臉頰貼著他的肩，伸手去摸摸他的肚子，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輕輕按了按，「你肚子餓了沒有，我去做晚飯給你吃。」
宋家明按住她的手背，掌心覆著她的手，「不要那麼麻煩，我去對面的福記打包回來給你。」
莉智拉著宋家明往外面，手腕微微用力，步子輕快，「外面的東西不乾淨，我先換衣服去給你煮飯，你都累了一天了，去客廳看一會電視。」
宋家明在客廳看著電視新聞，身子陷在沙發里，遙控器擱在膝頭。莉智則是在廚房裡忙活著，像一個家庭小婦人的模樣。
這兩天的新聞頭條，依然還是那位綠河殺手裡奇韋，大家都很關注後續的發展。在電視屏幕上，記者站在警戒線外，身後的警車頂燈閃爍著紅藍交錯的光。
FBI和金縣警方重新根據宋家明在小說中留下的線索，陸續開始發現了新的受害人被埋葬。法醫們戴著白手套，蹲在挖掘現場，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挖出來。
不過這些受害者，基本都是兩年前遇害的，現在只剩下一具白骨了，在泥土中靜靜躺著，像被遺忘的往事。
幸好這次線索比較清晰，不然時間一久，莫說警方能夠找到，恐怕連兇手里奇韋都未必記得清楚這些受害者埋在哪裡了。
今天已經發現挖掘了八具屍體，標著那個簡·多伊B—X編號。剩下還有多少沒有發現和挖掘，依然還是一個謎。
不過這次成功挫敗了那位魔鬼代言人律師凱文的詭計，他想要和州檢察官達成這個認罪協議似乎不可能了。電視新聞畫面上，凱文在警察局台階上面對記者的圍堵，抿緊了嘴唇，扶了扶眼鏡，一言不發地鑽進轎車。
他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了。
好一會兒，房間裡的雜亂氣息散去。
莉智才輕輕依偎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她的臉上泛著一絲一絲的紅暈，嬌媚而柔軟。臉頰貼著他均勻起伏的胸口，微微平復著自己凌亂的呼吸。
她微嗔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方才情動時的軟糯沙啞：「你是不是欲求不滿，一大早就這麼不老實。」
宋家明不由叫屈起來，手臂仍摟著她不放，聲音裡帶著委屈的笑意：「人家說狼行千里吃肉，我來美國都半個多月了，一頓肉都沒吃過。昨晚好不容易有機會吃頓大餐，誰知道是一鍋夾生米飯。」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莉智拍開了他不知何時又悄悄游移到她腰間的那隻鹹豬手，「那個你帶過來的，跟你形影不離的女人，你敢發誓你跟她沒有關係？」
宋家明笑著搖頭，「你們都是帶刺的玫瑰，不但沒有討到便宜，還要扎一手血。」
莉智馬上變臉，變得很吃味起來，「哼，終於承認你跟她有姦情了是吧。」
宋家明大大方方承認，「我們都成年人了，都有七情六慾的肉身，如果這樣沒反應的話，那你都要懷疑我是不是男人了。」
「疼—
「」
莉智忽然輕輕抽了一口冷氣，剛想翻身下床，整個人都僵住了。
宋家明趕緊把莉智輕輕抱回懷裡，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聲音柔和下來：「你今天宜靜不宜動，好好休息，讓我來照顧你吧。」
莉智又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都微微泛了紅：「還不是你，只顧著自己快活，不顧別人的死活。」
她說著忍不住埋怨起來，聲音裡帶著鼻音，「你這個騙子，還說會很溫柔。」
宋家明轉過身，把寬厚的背脊露了出來，指著上面幾道清晰可見的痕跡：「你看看你的九陰白骨爪，我受到的傷害也不小呀。」
莉智不由一呆，只見宋家明背上從肩胛到腰側留著幾道清晰血紅的指甲痕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都是她昨晚無意間留下的印記。
她伸手輕輕撫摸那些傷痕，指腹小心翼翼地沿著那些凸起的痕跡滑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聲音低了下去：「那大家扯平了。」
宋家明哼哼唧唧地扭過頭來看她，嘴角卻帶著笑：「你倒是想得美了，遲早我要連本帶利給收回來的。」
昨夜，兩人好事其實不算太盡興。
宋家明見莉智痛到淚水都溢出了眼角，就像被潑了一頭冷水般瞬間清醒過來，根本不敢再越雷池半步，硬生生把自己所有的衝動都按捺了下去。
莉智覺得自己很無辜也很委屈。
她又沒有做過這種事，哪裡知道自己的身體會這麼不經事、這麼差勁，根本承受不來那種撕裂般的劇痛。
她並不是不想滿足他，只是這種事由不得她控制，兩人只能淺嘗輒止。
莉智見宋家明赤裸著身體大大方方地從床上起來，健碩的身軀在晨光里展露無遺，她嗔了他一下，抓起被角遮住眼睛：「大流氓，還不穿上衣服。」
宋家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挺起胸膛，繃緊手臂上的肌肉，學著施瓦辛格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咧嘴一笑：「這是給你欣賞我的身材，別人想看，都沒有機會呢。」
莉智紅著臉，一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正中他的後背：「臭不要臉，誰想要看你這個鬼樣子。」
一大早，房間裡便響起兩人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聲，在那一方溫暖小天地里輕輕迴蕩。
宋家明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後去廚房弄了一份簡單的雙人午餐，接走到莉智面前。
莉智嘴角微微彎起，帶著點驚喜的笑意，「咦，看不出來你廚藝還不錯呢。」
不過她把食物只吃了一半就飽了，碗底剩下一半，宋家明看了她一眼，自然地接過她的碗，把她剩下的炒飯也吃完了。
宋家明放下空碗，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彎下腰把餐具疊在一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書房那邊處理一下工作。」
他話音未落，莉智忽然雙手繞在宋家明的脖子上，十指交扣在他頸後，帶著一絲嬌媚和調皮，向他輕輕吹一口氣，「不要走，我要你在這裡陪著我。」
她聲音軟糯，尾音微微上揚，眉眼間漾著一抹慵懶的嬌態，像只撒嬌的貓。這樣美麗的女人，嗲聲嗲氣地撒著嬌，任誰聽了骨頭都酥軟了，哪個男人能夠拒絕得了。
宋家明身把餐具收拾好疊放在托盤裡端走，折返回來，在書房裡拿一沓文件出來，又給自己沖一杯咖啡，，在莉智房間裡的小沙發上坐下，翻開文件，開始他的工作。
莉智開始躺在床上，側著身，一手托腮，就這樣靜靜看著宋家明工作。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皮漸漸沉重，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慢慢睡了過去，臉頰陷在枕頭裡，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家明這次回來美國，有太多的事要做了，只能先挑重要的事件優先處理。他去西雅圖幫FBI追查綠河殺手，耽誤了他一個禮拜的時間，洛杉磯那邊的工作暫時交給大鐘楚虹和梁普志來接手。
宋家明要專心做他的計劃，在美國的資本市場提前布局，尤其是美國的股票市場，今年是個入市的好機會，金融狂熱開始、華爾街槓桿化、金融股爆發。
1984年的美國，開始從舊經濟向新經濟過渡，而1985則進入「現代華爾街時代」。大量的資金開始瘋狂流入華爾街，像潮水湧向閘口，在這一年，華爾街充斥著「企業襲擊者「、槓桿收購和垃圾債券融資。
對宋家明來講，現在的美國真的是金山，尤其股市遍地是黃金，賺錢的機會實在太多了，每一份財報、每一條新聞背後都藏著財富的暗流，但是可惜他手中的籌碼太少，只能小打小鬧。
他在香港賺的那些錢，一直源源不斷地投入在美國股市里，不斷買入、賣出，股票帳戶的資金累計到一個可觀的數目，但是和華爾街那些資本大亨比，還是九牛一毛，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
宋家明把這一周的《華爾街日報》，全部快速地瀏覽看了一遍。紙張在他指間翻動，發出細碎的嘩啦聲，他的目光從標題到正文，一行行掃過，不時停頓在某處，眉頭微蹙又鬆開。這是他讓莉智專門訂購的財經報紙，他會在電話里提醒她關注那些市場的消息，判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故意放出來，哪些是對手的煙霧彈，像棋手在盤中辨認每一枚棋子的真假虛實。
宋家明翻到了前天的報紙，手指停在一則新聞上，上面有一則新聞引起他的注意，是有關菲利普斯石油公司。
1984，國際油價開始下跌，美國石油行業面臨壓力，數字在報表上一路下滑，像秋日的氣溫。
這家菲利普斯石油是美國大型綜合石油公司之一，擁有：石油和天然氣開採業務；煉油與化工業務；大量優質資產和現金流。
然而，市場認為其股價沒有充分反映這些資產價值，這使它開始成為資本大鱷眼中的目標。
1984年末，梅薩電力公司，試圖惡意收購菲利普斯石油公司，董事會擔心失去公司的控制權，採取了一系列防禦行動，宣布一項規模巨大的資本重組計劃：發行大量債務；回購公司股票；向股東返還巨額現金。
這是一種典型的防禦策略：通過提高收購成本、減少流通股份，使敵意收購變得更困難。雖然成功抵擋了惡意收購，對於現有股東來說，短期內獲得了較高回報；但公司也因此承擔了更多債務。
宋家明現在手頭上主要還有幾家優質潛力股，名單列在筆記本上，墨跡清晰，其中有菲利普斯石油公司的股票，需要及時出清，換取現金，投入到下一個獵物中。
1985年可以說是美國企業惡意收購的巔峰之年。那些資本通過大量買入上市公司股票，迫使管理層出售公司、回購股份或接受收購，以獲取高額回報。
在美國資本市場有很多傳統製造業：石油、航空、百貨、鋼鐵等上市公司、股價長期低迷，像擱淺的船，無人問津。收購者認為這些公司資產價值遠高於股票價格，所以把這些視作獵物來打。
以宋家明現在的財力，當然是沒法玩這種資本遊戲，就算他想用槓桿的手段，銀行也不敢借錢給他干，他只好偷偷搭上資本大鱷的便車，他們在前面吃肉，自己暗中喝口湯，像小船尾隨巨輪，借一點浪花的推力。
這次宋家明正好把手中普里普斯石油公司的股票全部沽清，他買入價格較低，公司宣布回購後股價上漲；一次性獲利32%。
「唔」」
在臥室內，莉智蒙頭昏睡在床上，睡得那樣酣，整張臉埋在鵝毛枕頭中，舒適窩心，睫毛一動不動，呼吸輕淺如溪流。
她此刻如同是海棠春睡的美人般，烏黑的秀髮鋪陳在枕上，一張玉臉紅是紅，白是白，細膩晶瑩，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如初綻的花瓣。
莉智在自己的臥室里安睡，不但有舒適安心的感覺，還多了一種安全感，於是呻吟一聲，翻過身繼續睡去，日夜不分。
過了半響後，她迷迷糊糊地輾轉醒過來，睜開眼睛，長長睫毛顫抖猶如蝴蝶撲翼一般，眼波迷濛，好一會兒才聚攏焦點。
莉智這才半坐起身，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張開雙手伸伸懶腰，雙臂高高舉過頭頂，手指繃真，有無限的慵懶。
當她的一雙玉臂伸展到半空，被子在緩緩滑落下，露出她的一片粉嫩豐碩，肌膚在斜陽餘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美不勝收。
莉智的肌膚忽然感到一陣涼意，這才發覺不妥，手指一勾，把滑落下來睡衣的肩帶給拉起來，布料重新覆住肩頭。
莉智雙腿盤坐在床上，往旁邊的石英鐘眼睛一看，時間已經傍晚的五點鐘了。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掛在西邊的天際，橘金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染在地毯上自己不知不覺都睡了三個小時，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莉智看宋家明坐著小沙發上，背脊微微前傾，專心看著手中的文件，那種融入工作的神態，側臉線條在光線下稜角分明，目光專注如刻，是十分有魅力。
她臉上露出一絲頑皮，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光，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陷進柔軟的絨面，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身後擁過去，整個人賴在宋家明的後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胸膛，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
宋家明放下手中的文件，側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髮絲，「醒了呀，還疼不疼。」
「好了很多了。」
莉智微微一笑，臉頰貼著他的肩，伸手去摸摸他的肚子，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輕輕按了按，「你肚子餓了沒有，我去做晚飯給你吃。」
宋家明按住她的手背，掌心覆著她的手，「不要那麼麻煩，我去對面的福記打包回來給你。」
莉智拉著宋家明往外面，手腕微微用力，步子輕快，「外面的東西不乾淨，我先換衣服去給你煮飯，你都累了一天了，去客廳看一會電視。」
宋家明在客廳看著電視新聞，身子陷在沙發里，遙控器擱在膝頭。莉智則是在廚房裡忙活著，像一個家庭小婦人的模樣。
這兩天的新聞頭條，依然還是那位綠河殺手裡奇韋，大家都很關注後續的發展。在電視屏幕上，記者站在警戒線外，身後的警車頂燈閃爍著紅藍交錯的光。
FBI和金縣警方重新根據宋家明在小說中留下的線索，陸續開始發現了新的受害人被埋葬。法醫們戴著白手套，蹲在挖掘現場，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挖出來。
不過這些受害者，基本都是兩年前遇害的，現在只剩下一具白骨了，在泥土中靜靜躺著，像被遺忘的往事。
幸好這次線索比較清晰，不然時間一久，莫說警方能夠找到，恐怕連兇手里奇韋都未必記得清楚這些受害者埋在哪裡了。
今天已經發現挖掘了八具屍體，標著那個簡·多伊B—X編號。剩下還有多少沒有發現和挖掘，依然還是一個謎。
不過這次成功挫敗了那位魔鬼代言人律師凱文的詭計，他想要和州檢察官達成這個認罪協議似乎不可能了。電視新聞畫面上，凱文在警察局台階上面對記者的圍堵，抿緊了嘴唇，扶了扶眼鏡，一言不發地鑽進轎車。
他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