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時光流逝，飯菜依舊美味
只是姐弟情深的場景沒有持續兩分鐘就原形畢露。
「哎呀，都說了讓你切絲，你怎麼還是在切條啊！」內田真理無奈道，「數學不行就算了，連切菜都不行嗎。」
「不是，這還不夠細嗎？」
內田悠馬反駁道：「你放進水裡都能散開了，我可是和網上的大廚學的。」
「還沒學會走就開始跑，你切的完全沒有章法，粗的像手指，細的像粉絲，這樣炒出來又夾生又帶糊。」
內田真理一臉無語，「啊，你真是沒救了，真不知道以後自己一個人住會不會餓死。」
「怎麼可能，總有辦法可以吃飽飯的！」
「你指的是早上吃泡麵，中午吃拉麵，晚上吃便利店？小心過年做檢查全是問題。」
對於內田姐弟來說稀鬆平常的日常，讓林修和松崗真誠都好像被治癒了一樣。
「總感覺像回家了一樣。」
松崗真誠說道：「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弟弟妹妹也經常和我這麼說話。」
「是啊，這就是家人之間的感覺。」
林修也讚許道：「不過我感覺我們要不也去幫個忙，悠馬君看樣子確實不擅長料理。」
「沒辦法，就讓《松崗食堂》的主理人來露一手吧。」
在練就一手廚藝之後，松崗真誠就一直執著於給關係不錯的朋友做飯。
「那我就給你們打下手吧。」
林修拍了拍內田悠馬的肩，從他手中拿過菜刀。
「其實切土豆只要慢慢來就好了，太細了很容易糊。」
林修手中刀刃落下，土豆被切成薄厚均勻的片，再順勢一推，細絲齊整整地散在砧板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哇塞——」內田悠馬發出一聲驚嘆，「這也太厲害了吧！」
「熟能生巧而已，」林修將切好的土豆絲撥進裝了清水的碗裡，轉頭看向他，「悠馬君平時不怎麼做飯？」
「做啊，但是每次做完我姐都不吃。」
「因為你做的是黑暗料理。」
內田真理的聲音從灶台那邊飄過來，毫不留情。
「哪裡黑暗了！上次的咖喱不是挺成功的嗎？」
「你管把一整板巧克力融進去的粘稠物叫咖喱？」
松崗真誠正在系圍裙的手一頓，轉頭看向內田悠馬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意：「巧克力咖喱？」
「就是試試看嘛，」內田悠馬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理直氣壯，「網上說巧克力可以讓咖喱更濃郁，我心想就多放一些。」
「結果就是，那鍋咖喱看起來像泥漿，吃起來像中藥，」內田真理將洗好的青菜扔進瀝水籃里，「我洗一個鍋整整洗了半個點。」
「初學者最忌諱的就是自己操作，」林修看了看內田真理熟練的樣子說道，「悠馬君要不還是先學學內田前輩的廚藝吧，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不覺間，男生陣營全部倒戈向了內田前輩。
「……我知道了。」
眼見孤立無援，內田悠馬只能低下頭認輸。
「好了，就別貧嘴了。」
內田真理朝自家弟弟揮了揮手，「拿盤子裝菜，準備洗手吃飯了。」
----------------------------------
今日份，林修的喬遷宴（×）內田家的飯（√）已經準備完畢。
經由切菜師傅林修，副廚松崗真誠和主廚內田真理的料理，放在我們眼前的是重新加熱的鰻魚便當，酸辣土豆絲，清炒時蔬，特製玉子燒，紅燒排骨以及燉了許久的雞湯。
內田悠馬將盤子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拉開椅子坐下：「開飯開飯！我等了一晚上了！」
「等一下，」內田真理按住他的筷子，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林修碗裡，「客人先吃。」
林修看著碗裡多出來的排骨，微微一愣。
「……謝謝內田前輩。」
「總感覺這個稱呼有些拗口呢……」
內田真理還沒有被LM社安排帶過新人，所以對於這個稱呼不是很能接受。
「我記得你和悠馬一樣大吧，要不也叫叫我姐姐吧？」
「呃，林君好像比我小一歲，但我們確實是一起出道的。」
淦！這麼久下來就沒有一個同齡人嗎？
「那就，內田姐？」
「你還是叫真理姐吧，」內田悠馬建議道：「不然我容易聽成你在喊我哥哥。」
姐姐（捏桑）和哥哥（尼桑）這兩個稱呼，在日語裡的發音確實有點像。
「真的可以嗎？」林修皺眉道：「是不是有點自來熟？」
「反正遲早的事情嘛，」內田悠馬一副大度的樣子，「我們應該會做很久鄰居的。」
「啊，這個確實。」
在東京內再想找物美價廉的房子，著實有些困難。
不得不說，對於林修而言這一頓飯實在是太好了。
林修低頭吃了一口土豆絲，酸辣適中，土豆絲的脆度剛好，他多嚼了兩下，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像是什麼時候吃過。
「林君，好吃嗎？」內田悠馬嘴裡塞著飯，含混地問。
「嗯，很好吃。」林修彎起嘴角，把那一點走神藏進笑容里，「真理姐的手藝確實很好。」
「那當然，」內田真理不緊不慢地說，「畢竟養了個不會做飯的弟弟，不做得好吃點，他早餓死了。」
「我可以點外賣！」
「你上個月點外賣花了多少錢你自己算過嗎？」
內田悠馬縮了縮脖子，埋頭扒飯，不再說話了。
只是坐在中間的林修開始沉默了下去，只是默默吃著飯菜。
他現在，只想將這頓飯的滋味記在心頭。
去外地上過大學的人應該都懂這種感覺，無論是多麼好吃的飯店或者外賣，在吃到十次以上就會開始厭倦，但是苦於生存又不得不接受。
可是每當回到那個闊別的地方，就算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飯都毫無怨言。
因為那個味道刻在你的記憶里，永不褪色，永遠不會厭倦。
「來，這是我今天燉了很久的雞湯，」
內田真理打開鍋蓋，濃郁的香味瞬間逸散開來，「雞腿就給兩位客人了，還請不要客氣。」
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薄薄一層金黃色的油光，幾顆枸杞和紅棗在湯里沉浮著，絲絲熱氣往上飄去。
對於普通的聲優而言，這樣的一餐已經算小奢了吧。
林修默默記下，決定之後多買些菜。
他喝得很快，微微燙口的湯迅速下肚，喉結不斷起伏著。
「好喝。」
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真的很好喝。」
窗外的夜色逐漸深了起來，剛剛開春的城市就連雪都沒有完全化開。
但林修覺得，今晚的東京，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冷了。
「哎呀，都說了讓你切絲，你怎麼還是在切條啊！」內田真理無奈道，「數學不行就算了，連切菜都不行嗎。」
「不是，這還不夠細嗎？」
內田悠馬反駁道：「你放進水裡都能散開了，我可是和網上的大廚學的。」
「還沒學會走就開始跑，你切的完全沒有章法，粗的像手指，細的像粉絲，這樣炒出來又夾生又帶糊。」
內田真理一臉無語，「啊，你真是沒救了，真不知道以後自己一個人住會不會餓死。」
「怎麼可能，總有辦法可以吃飽飯的！」
「你指的是早上吃泡麵，中午吃拉麵，晚上吃便利店？小心過年做檢查全是問題。」
對於內田姐弟來說稀鬆平常的日常，讓林修和松崗真誠都好像被治癒了一樣。
「總感覺像回家了一樣。」
松崗真誠說道：「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弟弟妹妹也經常和我這麼說話。」
「是啊，這就是家人之間的感覺。」
林修也讚許道：「不過我感覺我們要不也去幫個忙，悠馬君看樣子確實不擅長料理。」
「沒辦法，就讓《松崗食堂》的主理人來露一手吧。」
在練就一手廚藝之後，松崗真誠就一直執著於給關係不錯的朋友做飯。
「那我就給你們打下手吧。」
林修拍了拍內田悠馬的肩，從他手中拿過菜刀。
「其實切土豆只要慢慢來就好了，太細了很容易糊。」
林修手中刀刃落下，土豆被切成薄厚均勻的片，再順勢一推，細絲齊整整地散在砧板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哇塞——」內田悠馬發出一聲驚嘆，「這也太厲害了吧！」
「熟能生巧而已，」林修將切好的土豆絲撥進裝了清水的碗裡，轉頭看向他，「悠馬君平時不怎麼做飯？」
「做啊，但是每次做完我姐都不吃。」
「因為你做的是黑暗料理。」
內田真理的聲音從灶台那邊飄過來，毫不留情。
「哪裡黑暗了！上次的咖喱不是挺成功的嗎？」
「你管把一整板巧克力融進去的粘稠物叫咖喱？」
松崗真誠正在系圍裙的手一頓，轉頭看向內田悠馬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意：「巧克力咖喱？」
「就是試試看嘛，」內田悠馬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理直氣壯，「網上說巧克力可以讓咖喱更濃郁，我心想就多放一些。」
「結果就是，那鍋咖喱看起來像泥漿，吃起來像中藥，」內田真理將洗好的青菜扔進瀝水籃里，「我洗一個鍋整整洗了半個點。」
「初學者最忌諱的就是自己操作，」林修看了看內田真理熟練的樣子說道，「悠馬君要不還是先學學內田前輩的廚藝吧，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不覺間，男生陣營全部倒戈向了內田前輩。
「……我知道了。」
眼見孤立無援，內田悠馬只能低下頭認輸。
「好了，就別貧嘴了。」
內田真理朝自家弟弟揮了揮手，「拿盤子裝菜，準備洗手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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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林修的喬遷宴（×）內田家的飯（√）已經準備完畢。
經由切菜師傅林修，副廚松崗真誠和主廚內田真理的料理，放在我們眼前的是重新加熱的鰻魚便當，酸辣土豆絲，清炒時蔬，特製玉子燒，紅燒排骨以及燉了許久的雞湯。
內田悠馬將盤子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拉開椅子坐下：「開飯開飯！我等了一晚上了！」
「等一下，」內田真理按住他的筷子，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林修碗裡，「客人先吃。」
林修看著碗裡多出來的排骨，微微一愣。
「……謝謝內田前輩。」
「總感覺這個稱呼有些拗口呢……」
內田真理還沒有被LM社安排帶過新人，所以對於這個稱呼不是很能接受。
「我記得你和悠馬一樣大吧，要不也叫叫我姐姐吧？」
「呃，林君好像比我小一歲，但我們確實是一起出道的。」
淦！這麼久下來就沒有一個同齡人嗎？
「那就，內田姐？」
「你還是叫真理姐吧，」內田悠馬建議道：「不然我容易聽成你在喊我哥哥。」
姐姐（捏桑）和哥哥（尼桑）這兩個稱呼，在日語裡的發音確實有點像。
「真的可以嗎？」林修皺眉道：「是不是有點自來熟？」
「反正遲早的事情嘛，」內田悠馬一副大度的樣子，「我們應該會做很久鄰居的。」
「啊，這個確實。」
在東京內再想找物美價廉的房子，著實有些困難。
不得不說，對於林修而言這一頓飯實在是太好了。
林修低頭吃了一口土豆絲，酸辣適中，土豆絲的脆度剛好，他多嚼了兩下，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像是什麼時候吃過。
「林君，好吃嗎？」內田悠馬嘴裡塞著飯，含混地問。
「嗯，很好吃。」林修彎起嘴角，把那一點走神藏進笑容里，「真理姐的手藝確實很好。」
「那當然，」內田真理不緊不慢地說，「畢竟養了個不會做飯的弟弟，不做得好吃點，他早餓死了。」
「我可以點外賣！」
「你上個月點外賣花了多少錢你自己算過嗎？」
內田悠馬縮了縮脖子，埋頭扒飯，不再說話了。
只是坐在中間的林修開始沉默了下去，只是默默吃著飯菜。
他現在，只想將這頓飯的滋味記在心頭。
去外地上過大學的人應該都懂這種感覺，無論是多麼好吃的飯店或者外賣，在吃到十次以上就會開始厭倦，但是苦於生存又不得不接受。
可是每當回到那個闊別的地方，就算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飯都毫無怨言。
因為那個味道刻在你的記憶里，永不褪色，永遠不會厭倦。
「來，這是我今天燉了很久的雞湯，」
內田真理打開鍋蓋，濃郁的香味瞬間逸散開來，「雞腿就給兩位客人了，還請不要客氣。」
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薄薄一層金黃色的油光，幾顆枸杞和紅棗在湯里沉浮著，絲絲熱氣往上飄去。
對於普通的聲優而言，這樣的一餐已經算小奢了吧。
林修默默記下，決定之後多買些菜。
他喝得很快，微微燙口的湯迅速下肚，喉結不斷起伏著。
「好喝。」
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真的很好喝。」
窗外的夜色逐漸深了起來，剛剛開春的城市就連雪都沒有完全化開。
但林修覺得，今晚的東京，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