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魅力太高惹的禍
事情還真是不湊巧呢。
看著到來的雨宮緒，日向葵感嘆一聲，隨後立即想要企圖糊弄過去。
不然能怎麼辦？
和雨宮緒說因為見今時泉太帥，以至於她甚至想要當他的小三了嗎？
雖然只是玩笑話就是了。
嗯。真的。
但還是難以想像雨宮緒要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後會是什麼表情。
總之還是說點別的吧。
不過日向葵才打算開口，雨宮緒的話就先一步落下了。
「別糊弄我，說清楚。」少女皺起眉，抱著胸口，居高臨下。
同時，手指敲著另一條手的手臂，眼神中也可見地流露出狐疑。
她掃視著極為可疑的四人。
四個人的臉上，皆有未消退的紅暈，讓人好奇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澤田，你來說。」而眼見日向葵又不開口了，雨宮緒便立刻轉移了對象。她看向澤田雙葉。
澤田終究不是日向，猶豫一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了口——
「其實是今時同學的事情。」澤田手指指了指一旁背對眾生的今時泉。
「...今時？」
聽到澤田這麼說，雨宮緒愣了一下，又下意識地順著指示的方向朝今時泉看了一眼。
但緊接著在看清之後，雨宮緒又一副失去了所有興致的樣子。
她收回眼神，平平淡淡地「哦」了一聲，也不管什么小三不小三的了。
少女抱著一疊文件，徑直走到一邊，拿過椅子落座。
隨後雨宮緒一邊翻著文件，一邊以公事公辦的語氣對幾人說道：
「都過來吧。開學典禮結束了，我們簡短地開個會。」
四人面面相覷。
「還在鬧彆扭呢。」日向葵率先嘴型示意，同時擠了擠眼神，指向兩人。
另外三人一致點頭。
「還坐在那裡幹什麼呢？」雨宮緒的視線又掃了過來。
「哦。」幾人這才起身，各自搬起椅子坐回桌子旁。
「那就先匯報一下工作進度吧。」雨宮緒直入主題，看向日向葵，「日向，你先開始。昨天我讓你整理的文件什麼時候能整理好？」
「今天。」
「可以。」雨宮緒點點頭，接著掃向澤田。
「澤田你呢？去年的經費情況？」
「下午就能整理好。」
「行。」
接著是——
「高中部還有初中部的情況怎麼樣？」
「高中部沒問題。」
「初中部也沒問題。」
兩名女生一前一後回答。
匯報一輪過後，那麼...
雨宮緒敲了敲桌子，提醒某個還背對著坐著的傢伙。
「那邊那位。」
短暫沉寂之後，今時泉的聲音傳來。
「那邊那位是在叫誰？」
「既然應了就代表你清楚。」
於是今時泉不說話了。
「......」
「......」
小學生吵架。日向葵偷偷嘀咕了一句。
雨宮緒則明顯又流露出不快了。
她再次敲了敲桌子，語氣不滿。
「為什麼你要背對著這樣坐？怎麼，有什麼虧心事不敢看人麼？」
「我能有什麼虧心事？」今時泉反問。
「有什麼你自己清楚。」
「請指教。」
「你先轉過來。」
「...那個。」兩人正吵著，日向葵忽然插進來一句。
她舉起手，猶豫一下後，很誠懇地對雨宮緒道：「其實，還是不要讓今時同學轉過來好。」
另外三人連連點頭。
「？為什麼？」雨宮緒莫名其妙。
「怎麼說呢...」日向葵想了一下今時泉轉過來的局面。
剛才就算了，畢竟雨宮緒不在。
現在雨宮緒都來了，她們要是再一副犯花痴的樣子看著今時泉，是不是有點貼臉挑釁了？
豈不見前車之鑑？
——指被針對的霧生家。
霧生家財大勢大就算了，但她區區一名學生會書記，等等要是沒忍住，她擔心之後雨宮緒會把她碎屍荒野。
起碼留個全屍吧。
日向葵想著沒頭沒尾的事兒，接著道。
「總之，很難解釋...但還是讓今時同學先那樣吧——他今天有點不對勁。」
雨宮緒盯著日向葵。
日向葵眨眨眼，眼神真誠。
但奈何此刻的雨宮緒，是聽不得這種解釋的。
少女移開目光，看向今時泉的背影，固執依舊。
「轉過來。」雨宮緒重複道。
真沒辦法。
日向葵只好提前做好準備，雙手已經按住臉。
而今時泉這時也似乎已經失去耐心，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辯了。
「那我就轉過去了。」他說。
「你轉。」雨宮緒只是冷笑。
她倒要看看，今時泉神神秘秘的究竟是鬧哪個模樣。
於是，在或擔憂、或期待、或譏諷的目光之中，今時泉轉過來了。
雨宮緒看著今時，嘴角彎了彎：「轉過來了，然後呢？這有——」
「......」
「......」
「這有...什麼的...」
雨宮緒的話越發遲疑了。
最終，徹底沒了聲音。
少女愣在原地。
另一旁。
日向葵痴迷地看了今時泉一眼，臉頰又在頃刻間緋紅。
不過隨即，少女又強撐著搖搖腦袋，強制清醒。
然後她連忙打量向旁邊的雨宮緒。
少女的眼神已經迷離，如同含著一泓清泉，霧蒙蒙的。
白嫩的臉蛋，也不出意料地染上了霞色。
毫無意外地淪陷了。
果然，嘴再硬的少女，身體也是誠實的。
日向葵想著，終於了卻心愿。
於是她轉過臉了，大大方方地盯著今時泉看。
......
......
最終，因為今時泉的緣故，學生會的會議在一片古怪的氣氛中迎來了草率的結束。
「今天的會議就進行到這裡吧。」雨宮緒板著一張臉，宣布道。
「嗯，好。」
「那就這樣吧。」
幾名女生心照不宣，很默契地點點頭，應和著開始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都在很刻意地不提及今時呢...日向葵悄悄瞥了一眼角落的今時泉。
但這反應也實屬正常。
剛才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家的行為都像是著魔了一樣，好像被來自於今時泉身上的魔力干擾了心智，做出了極為反常的事情。
直到某個時間點，這股魔力才莫名消退。
眾人開始回過神。
...然後，面面相覷中，現場的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起來了。
當然，對於其他幾人來說倒是還好，早有心理準備，完全沒什麼負擔。
而且正如男性喜歡看美少女一樣，女孩也喜歡看帥氣的男性，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什麼好否認的。
主要尷尬的還是雨宮緒。
明明前一秒還在吵架，下一秒卻又一副花痴的模樣，這對她而言簡直糟糕透頂。
於是在雨宮緒回過神之後的難看臉色中，會議室內就陷入了「誰也不許再提起這件事」的微妙氛圍，並開完了一整場會議。
只是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
會議結束，眼看幾人開始收拾東西離開，今時泉也站起身準備走。
他剛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身後就傳來了雨宮緒的聲音。
「那個誰，等一下。」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這彆扭的語氣明顯是在叫他。
今時泉停下腳步，回頭。
雨宮緒的視線完全在看另一個地方，像在跟另一個次元的叫做今時泉的傢伙對話似的。
她語氣平靜，大概。
「順便問一下，你的工作完成情況怎麼樣了？你好像還沒有匯報吧？」
今時泉想了想。
「好像是。」
沒錯，因為刻意忽略掉了他，所以直到會議結束都沒詢問過他的工作進度。
「所以具體怎麼樣了？」
「都通知下去了。」今時泉回答。
「那她們呢？」
這裡的「她們」，毫無疑問指霧生家的幾名少女。
「也都通知了。」
「那就行。」雨宮緒煞有介事地對著空氣點點頭。
「以及，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等等再說吧。」
似乎是什麼私密的話題，雨宮緒並不願意在此刻說明。
今時泉掃視了一眼室內四雙豎起的耳朵。
在他的審視下，幾名女生仿佛被按了暫停鍵的動作才重新恢復。
幾人若無其事地各自銜接上自己的動作，一副置身事外的無關心姿態。
「澤田，走吧。」
「我也回高中部了。」
幾人裝模做樣地說著，抱著文件路過今時泉身邊。
今時泉嘆著氣讓開位置，在幾人都走出學生會室後，將門順手合上。
隨後他側過臉。
「所以，什麼事情？」
總不會是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準備向自己道歉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姑且可以——
...算了，以他對雨宮的了解，還是不要有這種幻想。
果然。
「你等等是不是要回家一趟？」雨宮緒問，隨即又補充道，「我指的是「你家」，不是你租的公寓。」
今時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是。不過——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雨宮緒說。
「？」今時泉的眼神疑惑起來。
他回家，雨宮緒湊什麼熱鬧？
而且話說以他倆之間現在的氣氛真能湊熱鬧嗎？
不過這時，少女的補充解釋就用著一種飛快的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即刻響起了。
「當然首先需要聲明的是我們之間的吵架完全沒有結束，我也更沒有選擇原諒你，而之所以我會去你家當然也只是出於陽子阿姨的邀請絕沒有別的意思還請不要想當然——」
少女在這裡換了口氣。
「——以上。」
話畢。
雨宮緒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臉平靜地轉回臉來了，一副「完全無所謂但是既然都這麼邀請了那便將就去一下吧」的表情。
該說肺活量真是驚人嗎？
而且另一個次元的今時泉終於消失了？真是可喜可賀。
只是麼——
今時泉提煉出雨宮緒話的關鍵信息，沉吟了一下，又追問道：「為什麼我母親會邀請你？」
「這種事情你應該問陽子阿姨。」雨宮緒只是說。
今時泉移開視線，陷入沉思。
他今天之所以要回家一趟，其實是他母親今時陽子親口要求的。
原因大概也不難猜，為的就是這周末即將到來的第二次茶會。
入贅霧生家這件事，上次完全是他父親今時司自作主張，沒和陽子商量清楚就帶他去了。
而現在，這事兒眼見是瞞不下去了。
於是今時陽子一紙詔令，要求他立即回家一趟，一家人當面把事情全部說清。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問題是，陽子還要把雨宮緒也叫上。
這又是打得什麼算盤？
......
到最後今時泉也沒想明白他母親究竟想要幹什麼。
不過。
「算了。」今時泉搖搖腦袋，決定不管了。
回家問一趟比什麼都清楚。
他轉過身去，手邊扶上門把手，邊隨口邀請道：「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雨宮緒不答，不過已經默默收拾好了東西。
於是今時泉拉開門。
光線闖入的時候，三名少女的側臉也隨之映入眼中。
日向、澤田，還有高中部的學生會長，三人正貼著門。
直到遲鈍地感知到門已經被打開了，三人不約而同地緩緩抬頭。
然後。
徑直撞上了今時泉一言難盡的眼神。
以及今時泉身後轉瞬漠然的雨宮緒。
「......」
「......」
「下午好。」日向葵很鎮定地直起身子，不斷眨著眼睛，「好巧，才剛分別就又見面了。」
澤田則不說話，默默轉過臉。
高中部的學生會長更是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假裝是無關人員。
唯有初中部的學生會長，遠在一米之外，一聲嘆氣之後鞠了一躬，一副「前輩我盡力攔著他們了但是實在沒辦法」的無奈表情。
看著到來的雨宮緒，日向葵感嘆一聲，隨後立即想要企圖糊弄過去。
不然能怎麼辦？
和雨宮緒說因為見今時泉太帥，以至於她甚至想要當他的小三了嗎？
雖然只是玩笑話就是了。
嗯。真的。
但還是難以想像雨宮緒要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後會是什麼表情。
總之還是說點別的吧。
不過日向葵才打算開口，雨宮緒的話就先一步落下了。
「別糊弄我，說清楚。」少女皺起眉，抱著胸口，居高臨下。
同時，手指敲著另一條手的手臂，眼神中也可見地流露出狐疑。
她掃視著極為可疑的四人。
四個人的臉上，皆有未消退的紅暈，讓人好奇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澤田，你來說。」而眼見日向葵又不開口了，雨宮緒便立刻轉移了對象。她看向澤田雙葉。
澤田終究不是日向，猶豫一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了口——
「其實是今時同學的事情。」澤田手指指了指一旁背對眾生的今時泉。
「...今時？」
聽到澤田這麼說，雨宮緒愣了一下，又下意識地順著指示的方向朝今時泉看了一眼。
但緊接著在看清之後，雨宮緒又一副失去了所有興致的樣子。
她收回眼神，平平淡淡地「哦」了一聲，也不管什么小三不小三的了。
少女抱著一疊文件，徑直走到一邊，拿過椅子落座。
隨後雨宮緒一邊翻著文件，一邊以公事公辦的語氣對幾人說道：
「都過來吧。開學典禮結束了，我們簡短地開個會。」
四人面面相覷。
「還在鬧彆扭呢。」日向葵率先嘴型示意，同時擠了擠眼神，指向兩人。
另外三人一致點頭。
「還坐在那裡幹什麼呢？」雨宮緒的視線又掃了過來。
「哦。」幾人這才起身，各自搬起椅子坐回桌子旁。
「那就先匯報一下工作進度吧。」雨宮緒直入主題，看向日向葵，「日向，你先開始。昨天我讓你整理的文件什麼時候能整理好？」
「今天。」
「可以。」雨宮緒點點頭，接著掃向澤田。
「澤田你呢？去年的經費情況？」
「下午就能整理好。」
「行。」
接著是——
「高中部還有初中部的情況怎麼樣？」
「高中部沒問題。」
「初中部也沒問題。」
兩名女生一前一後回答。
匯報一輪過後，那麼...
雨宮緒敲了敲桌子，提醒某個還背對著坐著的傢伙。
「那邊那位。」
短暫沉寂之後，今時泉的聲音傳來。
「那邊那位是在叫誰？」
「既然應了就代表你清楚。」
於是今時泉不說話了。
「......」
「......」
小學生吵架。日向葵偷偷嘀咕了一句。
雨宮緒則明顯又流露出不快了。
她再次敲了敲桌子，語氣不滿。
「為什麼你要背對著這樣坐？怎麼，有什麼虧心事不敢看人麼？」
「我能有什麼虧心事？」今時泉反問。
「有什麼你自己清楚。」
「請指教。」
「你先轉過來。」
「...那個。」兩人正吵著，日向葵忽然插進來一句。
她舉起手，猶豫一下後，很誠懇地對雨宮緒道：「其實，還是不要讓今時同學轉過來好。」
另外三人連連點頭。
「？為什麼？」雨宮緒莫名其妙。
「怎麼說呢...」日向葵想了一下今時泉轉過來的局面。
剛才就算了，畢竟雨宮緒不在。
現在雨宮緒都來了，她們要是再一副犯花痴的樣子看著今時泉，是不是有點貼臉挑釁了？
豈不見前車之鑑？
——指被針對的霧生家。
霧生家財大勢大就算了，但她區區一名學生會書記，等等要是沒忍住，她擔心之後雨宮緒會把她碎屍荒野。
起碼留個全屍吧。
日向葵想著沒頭沒尾的事兒，接著道。
「總之，很難解釋...但還是讓今時同學先那樣吧——他今天有點不對勁。」
雨宮緒盯著日向葵。
日向葵眨眨眼，眼神真誠。
但奈何此刻的雨宮緒，是聽不得這種解釋的。
少女移開目光，看向今時泉的背影，固執依舊。
「轉過來。」雨宮緒重複道。
真沒辦法。
日向葵只好提前做好準備，雙手已經按住臉。
而今時泉這時也似乎已經失去耐心，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辯了。
「那我就轉過去了。」他說。
「你轉。」雨宮緒只是冷笑。
她倒要看看，今時泉神神秘秘的究竟是鬧哪個模樣。
於是，在或擔憂、或期待、或譏諷的目光之中，今時泉轉過來了。
雨宮緒看著今時，嘴角彎了彎：「轉過來了，然後呢？這有——」
「......」
「......」
「這有...什麼的...」
雨宮緒的話越發遲疑了。
最終，徹底沒了聲音。
少女愣在原地。
另一旁。
日向葵痴迷地看了今時泉一眼，臉頰又在頃刻間緋紅。
不過隨即，少女又強撐著搖搖腦袋，強制清醒。
然後她連忙打量向旁邊的雨宮緒。
少女的眼神已經迷離，如同含著一泓清泉，霧蒙蒙的。
白嫩的臉蛋，也不出意料地染上了霞色。
毫無意外地淪陷了。
果然，嘴再硬的少女，身體也是誠實的。
日向葵想著，終於了卻心愿。
於是她轉過臉了，大大方方地盯著今時泉看。
......
......
最終，因為今時泉的緣故，學生會的會議在一片古怪的氣氛中迎來了草率的結束。
「今天的會議就進行到這裡吧。」雨宮緒板著一張臉，宣布道。
「嗯，好。」
「那就這樣吧。」
幾名女生心照不宣，很默契地點點頭，應和著開始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都在很刻意地不提及今時呢...日向葵悄悄瞥了一眼角落的今時泉。
但這反應也實屬正常。
剛才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家的行為都像是著魔了一樣，好像被來自於今時泉身上的魔力干擾了心智，做出了極為反常的事情。
直到某個時間點，這股魔力才莫名消退。
眾人開始回過神。
...然後，面面相覷中，現場的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起來了。
當然，對於其他幾人來說倒是還好，早有心理準備，完全沒什麼負擔。
而且正如男性喜歡看美少女一樣，女孩也喜歡看帥氣的男性，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什麼好否認的。
主要尷尬的還是雨宮緒。
明明前一秒還在吵架，下一秒卻又一副花痴的模樣，這對她而言簡直糟糕透頂。
於是在雨宮緒回過神之後的難看臉色中，會議室內就陷入了「誰也不許再提起這件事」的微妙氛圍，並開完了一整場會議。
只是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
會議結束，眼看幾人開始收拾東西離開，今時泉也站起身準備走。
他剛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身後就傳來了雨宮緒的聲音。
「那個誰，等一下。」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這彆扭的語氣明顯是在叫他。
今時泉停下腳步，回頭。
雨宮緒的視線完全在看另一個地方，像在跟另一個次元的叫做今時泉的傢伙對話似的。
她語氣平靜，大概。
「順便問一下，你的工作完成情況怎麼樣了？你好像還沒有匯報吧？」
今時泉想了想。
「好像是。」
沒錯，因為刻意忽略掉了他，所以直到會議結束都沒詢問過他的工作進度。
「所以具體怎麼樣了？」
「都通知下去了。」今時泉回答。
「那她們呢？」
這裡的「她們」，毫無疑問指霧生家的幾名少女。
「也都通知了。」
「那就行。」雨宮緒煞有介事地對著空氣點點頭。
「以及，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等等再說吧。」
似乎是什麼私密的話題，雨宮緒並不願意在此刻說明。
今時泉掃視了一眼室內四雙豎起的耳朵。
在他的審視下，幾名女生仿佛被按了暫停鍵的動作才重新恢復。
幾人若無其事地各自銜接上自己的動作，一副置身事外的無關心姿態。
「澤田，走吧。」
「我也回高中部了。」
幾人裝模做樣地說著，抱著文件路過今時泉身邊。
今時泉嘆著氣讓開位置，在幾人都走出學生會室後，將門順手合上。
隨後他側過臉。
「所以，什麼事情？」
總不會是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準備向自己道歉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姑且可以——
...算了，以他對雨宮的了解，還是不要有這種幻想。
果然。
「你等等是不是要回家一趟？」雨宮緒問，隨即又補充道，「我指的是「你家」，不是你租的公寓。」
今時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是。不過——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雨宮緒說。
「？」今時泉的眼神疑惑起來。
他回家，雨宮緒湊什麼熱鬧？
而且話說以他倆之間現在的氣氛真能湊熱鬧嗎？
不過這時，少女的補充解釋就用著一種飛快的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即刻響起了。
「當然首先需要聲明的是我們之間的吵架完全沒有結束，我也更沒有選擇原諒你，而之所以我會去你家當然也只是出於陽子阿姨的邀請絕沒有別的意思還請不要想當然——」
少女在這裡換了口氣。
「——以上。」
話畢。
雨宮緒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臉平靜地轉回臉來了，一副「完全無所謂但是既然都這麼邀請了那便將就去一下吧」的表情。
該說肺活量真是驚人嗎？
而且另一個次元的今時泉終於消失了？真是可喜可賀。
只是麼——
今時泉提煉出雨宮緒話的關鍵信息，沉吟了一下，又追問道：「為什麼我母親會邀請你？」
「這種事情你應該問陽子阿姨。」雨宮緒只是說。
今時泉移開視線，陷入沉思。
他今天之所以要回家一趟，其實是他母親今時陽子親口要求的。
原因大概也不難猜，為的就是這周末即將到來的第二次茶會。
入贅霧生家這件事，上次完全是他父親今時司自作主張，沒和陽子商量清楚就帶他去了。
而現在，這事兒眼見是瞞不下去了。
於是今時陽子一紙詔令，要求他立即回家一趟，一家人當面把事情全部說清。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問題是，陽子還要把雨宮緒也叫上。
這又是打得什麼算盤？
......
到最後今時泉也沒想明白他母親究竟想要幹什麼。
不過。
「算了。」今時泉搖搖腦袋，決定不管了。
回家問一趟比什麼都清楚。
他轉過身去，手邊扶上門把手，邊隨口邀請道：「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雨宮緒不答，不過已經默默收拾好了東西。
於是今時泉拉開門。
光線闖入的時候，三名少女的側臉也隨之映入眼中。
日向、澤田，還有高中部的學生會長，三人正貼著門。
直到遲鈍地感知到門已經被打開了，三人不約而同地緩緩抬頭。
然後。
徑直撞上了今時泉一言難盡的眼神。
以及今時泉身後轉瞬漠然的雨宮緒。
「......」
「......」
「下午好。」日向葵很鎮定地直起身子，不斷眨著眼睛，「好巧，才剛分別就又見面了。」
澤田則不說話，默默轉過臉。
高中部的學生會長更是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假裝是無關人員。
唯有初中部的學生會長，遠在一米之外，一聲嘆氣之後鞠了一躬，一副「前輩我盡力攔著他們了但是實在沒辦法」的無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