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霧生汐
茶室內，相親已經開始，今時泉正在和霧生夏子寒暄。
兩人一問一答。當然大都是霧生夏子在問，今時泉在答，圍繞諸如學校、生活、興趣愛好之類的問題。
作為這場相親的組織者，霧生夏子正在通過這種方式，控制著現場不冷場，也是讓她的女兒們對今時泉有所了解。
但霧生汐沒有空聽。
少女盯著她眼前突然出現的光幕，名之為戀愛攻略系統的東西，小臉儘是訝然。
她在試圖弄清現狀。
儘管虛構創作中並不乏類似的東西——至少她看過的輕小說里就有——但系統這種東西出現在現實，果然還是超出意料了吧？
讓人難以輕易相信。
以至於霧生汐懷疑，會不會是她在房間中宅了這麼久，世界發生了某種她難以理解的巨變...
而且，霧生汐看了一眼光幕上浮現著的「今時泉」三個大字，又透過光幕將視線投射在她對面的今時泉身上。
她在想這會不會是今時泉的把戲。
但在今時泉朝她回投以疑惑的視線之後，霧生汐又不得將目光收回，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將這種超出現實邊界的東西扣在別人身上，這是無端的指控，更沒必要。
至少她並無證據，抱著這種懷疑也只會干擾她的思緒。
再者，思考來源其實並無意義，對現實無任何推動。
因此短暫思慮過後，霧生汐還是暫且將「系統是怎麼來的」這個問題拋到腦後。
她決定思考一個她更在意的問題。
霧生汐看著系統光幕上的文字。
【當前任務：同意今時泉入贅（未完成）】
【任務獎勵：「葬送的芙莉蓮」漫畫原稿（作者-今時泉）】
葬送的芙莉蓮...
少女陷入遲疑。
對於這個漫畫，霧生汐是極為熟悉的。
作為這部漫畫的忠實讀者，「葬送的芙莉蓮」以出色的設定，優秀的刻畫，在霧生汐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但比起如此，更讓霧生汐難以忘懷的是：
這是部被腰斬的作品。
倘若因為漫畫成績不佳被腰斬就罷了，頂多也只能感嘆一句市場如此，也不至於讓霧生汐銘記至今。
可「葬送的芙莉蓮」的商業成績其實極為優秀。
恐怕任誰都想不到它竟然會被腰斬。
但現實就這麼發生了，並且其腰斬的理由極為輕佻。
漫畫的作者，筆名為「第二時空」的傢伙，在三年前僅僅宣布了一句「不想更新了」，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選擇了將漫畫腰斬。
對於期待著後續的讀者來說，這種事情又怎麼能輕易釋懷。
並且就在前幾天，這個毫不負責任的作者又堂而皇之地出現了，宣布因為缺錢，打算恢復漫畫更新。
這更是讓霧生汐怒不可遏了。
這種作者到底把漫畫創作當成什麼了？
就在半小時前，霧生汐還在X上怒斥著這個傢伙。
然而現在，這個不明來歷的系統上，竟然將葬送的芙莉蓮的漫畫原稿，當成了所謂的任務獎勵，還明確標註了作者是今時泉...
霧生汐看著光幕，又看看對面此刻正在回答著夏子詢問的今時泉，一時之間遲疑了。
他，今時泉，她的相親對象，會是這部漫畫的作者麼？
......
時間流逝。
茶室內，相親已經進入尾聲。
霧生夏子看了眼時間，認為是時候該到此為止了。
儘管這場相親目前來看並不順利，或許難以達成她的目的了。
霧生夏子環顧茶室一圈，觀察著她的女兒們的反應。
霧生詩閒情雅致，全程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未正眼看過今時泉。
霧生弦音鼓著腮幫子嚼嚼嚼，光顧著吃東西，讓人懷疑她是否知道這場茶會其實是在相親。
霧生玲奈倒是偶爾會朝著今時泉投去目光，但大多時候依舊魂游天外，游離的思緒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至於霧生汐...霧生夏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更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甚至中途還拿出了手機，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飛快滑著屏幕。
看這樣子，應該也是沒將今時泉放在眼中。
看來要另選他人了。霧生夏子稍顯遺憾地看向依舊端正坐著的今時泉。
身形挺拔，相貌出色，方才談話時的儀態也很到位，霧生夏子倒是對他還挺滿意。
但既然今時泉不能引起她女兒們的注意，那麼一切自然免談。
「泉君。」霧生夏子輕吸一口氣，開口了，打算為這場相親劃上休止符。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茶會就到此為止，如何？」
今時泉隨即應答，並無意見。
今時司也同樣也應答一聲，但眼中已可見流露出一抹悲觀。他也認為今天的相親是沒機會了。
霧生夏子點點頭，轉而朝一旁她的女兒們繼續問道：
「那麼弦音，玲奈，汐，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霧生夏子一個個看過去，雖然心中已經確定相親失敗，不過還是最後徵詢著她女兒們的意見。
幾人的反應也如她意料之中。
霧生弦音先是歪了歪腦袋，應該在思考究竟該說些什麼吧，等到好不容易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後，她才含含糊糊地道：「弦音沒有要說的。」
霧生玲奈則剛從天外回過神，還有幾分茫然，眨著眼睛，好一陣才恍然明白了局勢。她朝今時泉投了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後回夏子道：「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於是霧生夏子又看向汐。
霧生汐還在劃著名手機，並且似乎是刷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抿著嘴唇，小臉上浮現一點很是可愛的玩味神色。
嘴角也微微揚起，像貓。
而對於霧生夏子的詢問，她則好像是乾脆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霧生夏子輕嘆了一聲，收回目光。
三名女兒拒絕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至於詩，就更沒必要詢問了。
看來，相親的確該到此為止了。
霧生夏子打算作出最後的宣布了。
但就在這時，她的話音還未出口，就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母親大人，稍等。」
霧生夏子愣了一下，稍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收起手機開口的霧生汐。
「汐？」霧生夏子疑惑。
「我其實有個問題想問。」霧生汐上揚著嘴角解釋著，看樣子心情很好。
接著她就看向今時泉。
霧生夏子也好奇地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對此，視線中心的今時泉神色如常，也並未對霧生汐突然的詢問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端正點頭回應道：「汐小姐請說。」
於是霧生汐開口了，盯著今時泉問道：
「我想知道，今時先生，你可曾畫過漫畫？」
兩人一問一答。當然大都是霧生夏子在問，今時泉在答，圍繞諸如學校、生活、興趣愛好之類的問題。
作為這場相親的組織者，霧生夏子正在通過這種方式，控制著現場不冷場，也是讓她的女兒們對今時泉有所了解。
但霧生汐沒有空聽。
少女盯著她眼前突然出現的光幕，名之為戀愛攻略系統的東西，小臉儘是訝然。
她在試圖弄清現狀。
儘管虛構創作中並不乏類似的東西——至少她看過的輕小說里就有——但系統這種東西出現在現實，果然還是超出意料了吧？
讓人難以輕易相信。
以至於霧生汐懷疑，會不會是她在房間中宅了這麼久，世界發生了某種她難以理解的巨變...
而且，霧生汐看了一眼光幕上浮現著的「今時泉」三個大字，又透過光幕將視線投射在她對面的今時泉身上。
她在想這會不會是今時泉的把戲。
但在今時泉朝她回投以疑惑的視線之後，霧生汐又不得將目光收回，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將這種超出現實邊界的東西扣在別人身上，這是無端的指控，更沒必要。
至少她並無證據，抱著這種懷疑也只會干擾她的思緒。
再者，思考來源其實並無意義，對現實無任何推動。
因此短暫思慮過後，霧生汐還是暫且將「系統是怎麼來的」這個問題拋到腦後。
她決定思考一個她更在意的問題。
霧生汐看著系統光幕上的文字。
【當前任務：同意今時泉入贅（未完成）】
【任務獎勵：「葬送的芙莉蓮」漫畫原稿（作者-今時泉）】
葬送的芙莉蓮...
少女陷入遲疑。
對於這個漫畫，霧生汐是極為熟悉的。
作為這部漫畫的忠實讀者，「葬送的芙莉蓮」以出色的設定，優秀的刻畫，在霧生汐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但比起如此，更讓霧生汐難以忘懷的是：
這是部被腰斬的作品。
倘若因為漫畫成績不佳被腰斬就罷了，頂多也只能感嘆一句市場如此，也不至於讓霧生汐銘記至今。
可「葬送的芙莉蓮」的商業成績其實極為優秀。
恐怕任誰都想不到它竟然會被腰斬。
但現實就這麼發生了，並且其腰斬的理由極為輕佻。
漫畫的作者，筆名為「第二時空」的傢伙，在三年前僅僅宣布了一句「不想更新了」，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選擇了將漫畫腰斬。
對於期待著後續的讀者來說，這種事情又怎麼能輕易釋懷。
並且就在前幾天，這個毫不負責任的作者又堂而皇之地出現了，宣布因為缺錢，打算恢復漫畫更新。
這更是讓霧生汐怒不可遏了。
這種作者到底把漫畫創作當成什麼了？
就在半小時前，霧生汐還在X上怒斥著這個傢伙。
然而現在，這個不明來歷的系統上，竟然將葬送的芙莉蓮的漫畫原稿，當成了所謂的任務獎勵，還明確標註了作者是今時泉...
霧生汐看著光幕，又看看對面此刻正在回答著夏子詢問的今時泉，一時之間遲疑了。
他，今時泉，她的相親對象，會是這部漫畫的作者麼？
......
時間流逝。
茶室內，相親已經進入尾聲。
霧生夏子看了眼時間，認為是時候該到此為止了。
儘管這場相親目前來看並不順利，或許難以達成她的目的了。
霧生夏子環顧茶室一圈，觀察著她的女兒們的反應。
霧生詩閒情雅致，全程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未正眼看過今時泉。
霧生弦音鼓著腮幫子嚼嚼嚼，光顧著吃東西，讓人懷疑她是否知道這場茶會其實是在相親。
霧生玲奈倒是偶爾會朝著今時泉投去目光，但大多時候依舊魂游天外，游離的思緒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至於霧生汐...霧生夏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更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甚至中途還拿出了手機，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飛快滑著屏幕。
看這樣子，應該也是沒將今時泉放在眼中。
看來要另選他人了。霧生夏子稍顯遺憾地看向依舊端正坐著的今時泉。
身形挺拔，相貌出色，方才談話時的儀態也很到位，霧生夏子倒是對他還挺滿意。
但既然今時泉不能引起她女兒們的注意，那麼一切自然免談。
「泉君。」霧生夏子輕吸一口氣，開口了，打算為這場相親劃上休止符。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茶會就到此為止，如何？」
今時泉隨即應答，並無意見。
今時司也同樣也應答一聲，但眼中已可見流露出一抹悲觀。他也認為今天的相親是沒機會了。
霧生夏子點點頭，轉而朝一旁她的女兒們繼續問道：
「那麼弦音，玲奈，汐，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霧生夏子一個個看過去，雖然心中已經確定相親失敗，不過還是最後徵詢著她女兒們的意見。
幾人的反應也如她意料之中。
霧生弦音先是歪了歪腦袋，應該在思考究竟該說些什麼吧，等到好不容易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後，她才含含糊糊地道：「弦音沒有要說的。」
霧生玲奈則剛從天外回過神，還有幾分茫然，眨著眼睛，好一陣才恍然明白了局勢。她朝今時泉投了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後回夏子道：「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於是霧生夏子又看向汐。
霧生汐還在劃著名手機，並且似乎是刷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抿著嘴唇，小臉上浮現一點很是可愛的玩味神色。
嘴角也微微揚起，像貓。
而對於霧生夏子的詢問，她則好像是乾脆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霧生夏子輕嘆了一聲，收回目光。
三名女兒拒絕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至於詩，就更沒必要詢問了。
看來，相親的確該到此為止了。
霧生夏子打算作出最後的宣布了。
但就在這時，她的話音還未出口，就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母親大人，稍等。」
霧生夏子愣了一下，稍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收起手機開口的霧生汐。
「汐？」霧生夏子疑惑。
「我其實有個問題想問。」霧生汐上揚著嘴角解釋著，看樣子心情很好。
接著她就看向今時泉。
霧生夏子也好奇地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對此，視線中心的今時泉神色如常，也並未對霧生汐突然的詢問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端正點頭回應道：「汐小姐請說。」
於是霧生汐開口了，盯著今時泉問道：
「我想知道，今時先生，你可曾畫過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