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坐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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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死刑場上「嘭」的一聲槍聲響起,就此結束了林偉這罪惡的一生。

  就在他彌留之際,心中有了懺悔。若是能夠讓自己再活一次,他一定要努力當個好人……

  1989年初,日本國內的經濟在表面上是已經完全走到了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程度。實際上,暗地裡卻是大大地相反。

  日本本土的中小企業就如同多米諾骨牌倒下一樣,率先開始了一家接著一家的破產倒閉。

  為此,日本的主流媒體完全就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如既往的給國民們報導著各種紙面經濟數據的增長,以及股市,房地產的上漲。

  位於東京都荒川區的山谷地區,這裡不但是日本的三大貧民窟之一,而且也是整個日本最大的貧民窟。

  得以回到過去,重生之後不久,還擁有林偉記憶的羽田英治,就在前不久是接手了其便宜父母生前所創立的小教派。

  他們標榜著這個教派是道教的一個分支,所供奉的祖師爺不是老子,而是徐福。教派的名字叫做坐忘道。

  作為二代目,也就是新一任教主的羽田英治,當下正在傾聽一個教徒的大訴苦水。除了對方之外,屋子裡面還坐著和他境遇差不多情況的其它教徒。

  畢竟,住在這一帶的人,本就是低收入者。加之,現如今的他們遭遇到了接二連三的失業,致使他們原本就不怎麼樣的生活是變得越發困頓起來。

  羽田英治深知,雖然經濟不好,但對於他們這一行來說,反倒是一個能夠廣收信徒的好光景。

  往往在這個時候,人會變得脆弱,急需想要找一個出口或者精神寄託。也往往是在這個時候,黑社會,宗教團體就會從中大為受益,致使各家的成員是出現大幅激增的情況發生。

  他更為清楚的就是,來年,也就是1990年一開年,日本股市就會出現崩盤。接下來的第二年,日本的房地產也會跟著崩盤。

  對日本普通人的負面影響之大,後者是遠遠地超過了前者,畢竟在他們當中幾乎是找不到沒有加數倍槓桿買房或者炒房的人。

  羽田英治耐心的聽完了教徒們一個接一個的訴苦。在整個過程當中,他非但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煩和不悅,而且心裏面還頗為同情他們的人生遭遇。

  實際上,他完全明白,這根本就不解決他們的實際問題。他們主動聚到這裡來彼此取暖,從而能夠讓心裏面稍加好受一些。

  最起碼,還有地方能夠讓他們訴苦,以及有人能夠傾聽他們的心聲。即便如此,他還是少不了給予他們語言上的安慰和鼓勁。

  這一切結束之後,羽田英治是才表現出了疲憊。雖說只有兩三個小時,小半天的時間,但是他作為一個負面情緒的「接收器」,源源不斷的從他人那裡是接受著各種負面情緒。

  羽田英治突然強烈的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頗為感慨:「繼續照這樣下去是真不行。我總一天會崩潰,會徹底瘋掉的。」

  渡邊尚平接了話:「這是你作為教主的職責所在啊!教徒們需要你解惑,更需要你為迷茫的他們指明方向。」

  小原知香附和了一聲:「尚平叔說的極是。」

  羽田英治的目光落在了他們二人那裡。一個是四十三歲的中年大叔,而另一個則是十六歲的女高中生。

  兩人不同於其它的普通教徒,而是自己那一對便宜父母留給自己的心腹。或者說是他們對於坐忘道那一個坐無忘我(道家通過靜坐修養達到忘卻形體,摒棄心智,從而與大道合一的境界。

  這一表述源於《莊子·大宗師》中關於「坐忘」的哲學概念,形容一種超越自我,物我兩忘的精神狀態)的理念是深信不疑。

  他們屬於非但不拿任何報酬,而且還會每月定期把從外面兼職賺來的錢是心甘情願的拿出一半來捐給坐忘道。

  羽田英治不想再去走騙人的老路:「我覺得自己不是干一行的料。要不,我們還是解散算了?」

  渡邊尚平是堅決反對:「不行,絕對不行。」

  羽田英治沒有說笑:「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把教主之位傳給你,由你來當這一個教主。」

  渡邊尚平立馬匍匐在地,嚴詞拒絕:「請你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不是那一個天命之人,而你才是。」

  隨即,小原知香也做出了和渡邊尚平同樣的動作。她匍匐在地哪怕沒有說話,也表明了個人堅決反對的立場。

  羽田英治一面瞧著他們,另一面不無想到了自己也得干一個事情:「既然你們認了我這一個教主,那麼就得聽我的。」

  渡邊尚平直言:「當然是聽你的了。」

  羽田英治不再拐彎抹角:「我們不能夠延續之前的那一套做法。我要進行改革。今後,像這樣的集會,我可幹不了。就由尚平叔,你全權代勞吧!

  你別說什麼我才是教主之類的話。這樣一來,我不但能夠擺脫掉沒必要去乾的瑣事,而且還能夠給教徒們營造出一種神秘感。」

  渡邊尚平聽完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明反對:「那你今後具體幹什麼呢?」

  羽田英治一本正經的做出了回答:「當然是負責經營的一系列事情了。就我個人看來,經營一個宗教團體和經營一家公司並沒有本質上面的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於具體的經營項目上面。坐忘道想要長期的存在下去,自然得像人體的幹細胞一樣進行自主的造血。

  否則,根本就無法做起來。光靠你和知香,以及一些教徒的無償捐贈,那是難以長久的存活下去。

  就我們當前這一個財務狀況,別說從物質上面去幫助弱勢群體,就連我們本不多的教徒當中那些基本生活都難以為繼的人,我們都還幫不到他們。

  何況你又不是沒有親耳聽見,那一些教徒說來說去,絕大多數人都因為收入比之過去的減少,乃至失去工作是發愁不已。

  要是我們在當下還向他們提出捐錢什麼的,無異於就是讓其雪上加霜。再說了,他們也捐不出多少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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