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天道文
孔宣牽著孔葫的手，走出媧皇天的門戶。
混沌氣流在身後翻湧了片刻便重新合攏，那方散發著五彩光華的天地如同一顆收斂了光芒的明珠，靜靜懸浮在灰濛濛的混沌深處。
孔葫回頭看了一眼，朝媧皇宮的方向揮了揮手。
她剛才和靈珠子約好了，下次來還要一起捏泥人。
七色長虹在混沌中亮起，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來時孔葫趴在遁光邊緣數山川河流，回去時她數累了，靠在孔宣身上打瞌睡。
手裡還攥著那根七色長鞭，鞭梢垂下來隨著遁光的起伏輕輕晃動。
孔宣低頭看了她一眼，將遁速放慢了幾分，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洪荒大地重新出現在視野中，崑崙山的七十二座靈峰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孔宣降下雲頭，先去了太清宮。
殿中三清已在各自蒲團上落座，老子在翻一卷竹簡，元始在擦拭盤古幡，通天把玩著那柄三寸長的玉劍。
三人見孔宣牽著孔葫進來，各自放下手中的東西。
孔葫一進門就規規矩矩地鞠了三個躬：
「爺爺，二爺爺，三爺爺。」
叫完人之後她自覺地在末席的蒲團上盤腿坐下，小身板挺得筆直，這個習慣她保持了數年，已經成了本能。
通天朝她擠了擠眼，她也朝通天擠了擠眼，然後一大一小同時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孔宣將媧皇宮之行簡單說了一遍。
女媧為他單獨講道，講的是七身合一的法門。
三清聽完，各自點頭。
老子沒有多問講道的具體內容，聖人所講之道，弟子領悟多少便是多少，師長不必追問。
「女媧師妹既然為你單獨開了一次道場，你便要好好領悟，莫要辜負。」
他頓了頓，又道，「人族那邊伏羲道友在照看，你閉關之前去看看便是。」
元始將盤古幡放在膝上，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伏羲道友這幾日在教人族洪荒語言和先天道文。
語言倒還好，先天道文不是那麼容易學的。你若得閒，可以去看看。」
通天把玉劍往袖中一塞，站起身來走到孔葫面前蹲下，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赤紅，表皮上有細密的金紋，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來來來，小丫頭，這是三爺爺從媧皇天回來時順路摘的。叫什麼……赤陽果。
三爺爺嘗了一個，甜得很，給你留了一個。」
孔葫雙手接過，脆生生地說了聲「謝謝三爺爺」
孔宣帶著孔葫離開太清宮，沿著山道去了人族所在的山谷。
還沒進谷，遠遠便看見山谷中央那片空地上圍坐著一大群人，伏羲站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根樹枝，正在地面上寫著什麼。
他走近了些，看清了那些字伏羲用樹枝在泥土上劃出一個個複雜的紋路。
每一筆都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仿佛那些紋路不是寫在泥土上，而是刻在了天地之間。
先天道文。
這是洪荒中最古老的文字，每一枚文字都蘊含著天地法則的碎片。
伏羲正在教人族識字，從最簡單的「天」「地」「人」開始。
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楚，每一枚道文寫完之後都會耐心地解釋它的含義和用法。
圍坐在他面前的人族們聽得聚精會神，有的還用手指在泥土上跟著描畫。
孔宣沒有打擾，只是遠遠站在人群外圍看著。
他注意到人群中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學得最快，伏羲寫一個字，他們便能描一個字，雖然筆畫還不太流暢，但字形的結構已經能完整地復刻下來。
有幾個特別聰慧的甚至開始嘗試將道文組合起來表達更複雜的意思。
但其他人族，那些後天人族和邊角料塑成的普通人族，卻幾乎完全無法理解。
他們能看到那些紋路，卻感受不到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
對他們來說，先天道文只是一堆複雜的符號，無法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
孔宣心中瞭然。
這便是根腳的差距。
先天道文蘊含著天地法則碎片，只有天生便與大道親近的先天道體才能真正領悟。
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是女媧親手捏造、經乾坤鼎返本歸元的，根腳深厚，與大道天然親近。
而那些邊角料塑成的普通人族，根腳薄弱，體內靈氣稀薄，對天地法則的感知遠不及先天人族。
能學會洪荒語言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不過有三百六十五個人學會先天道文，對人族來說已經足夠了。
文字和語言不同，語言可以口耳相傳，文字是文明的根基。
三百六十五個人可以將先天道文轉化為更簡單的凡文教給其他人族。
文明的種子一旦播下，便會在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
伏羲看到孔宣的身影，收了手中的樹枝，讓眾人繼續練習，自己朝孔宣走了過來。
兩人並肩站在山谷邊緣，伏羲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泥土上認真描畫道文的人族，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語言他們學得很快，教一遍就會。道文確實難，只有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入了門。」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不過也不錯了。先天道文是溝通天地法則的媒介，日後修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就能感應。
現在學會了，對修行大有裨益。我打算收那兩個學得最好的先天人族為徒，將先天八卦之道傳給他們。」
孔宣點頭：「前輩有心了。人族的根基越紮實，日後越能在洪荒立足。」
兩人又說了幾句人族最近的狀況農田已經全部翻完，淄衣氏帶著一群人正在試種幾種從山谷外採集回來的野谷種；
燧人氏新收了幾個徒弟，其中有個小胖墩生火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師傅；
有巢氏在糧倉旁邊又加蓋了一排糧囤，說是為了存過冬的糧食。
孔宣在山谷中又與淄衣氏、燧人氏、有巢氏和人族之長分別見了一面，確認諸事平穩，才帶著孔葫回了洞府。
父女倆跨過門檻，一道清脆的風鈴聲從穹頂傳來，玉片碰撞的聲響清越而柔和。
孔葫一進門便蹬掉鞋子，赤著小腳丫踩在青玉地面上，跑到自己的小床邊把通天給的赤陽果放在木架上。
又把七色長鞭解下來掛在床頭的掛鉤上，然後一骨碌翻身上床，抱著漁鼓打了個滾。
她也是累了，在混沌里跟靈珠子跑了不知多少圈，又在太清宮裡給三位爺爺講見聞。
回來的路上在遁光里只睡了一小會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靈蠶絲的枕頭裡，七彩長發鋪散開來蓋住了半張小臉。
孔宣替她掖好被角，在床邊站了片刻。
穹頂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靜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混沌氣流在身後翻湧了片刻便重新合攏，那方散發著五彩光華的天地如同一顆收斂了光芒的明珠，靜靜懸浮在灰濛濛的混沌深處。
孔葫回頭看了一眼，朝媧皇宮的方向揮了揮手。
她剛才和靈珠子約好了，下次來還要一起捏泥人。
七色長虹在混沌中亮起，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來時孔葫趴在遁光邊緣數山川河流，回去時她數累了，靠在孔宣身上打瞌睡。
手裡還攥著那根七色長鞭，鞭梢垂下來隨著遁光的起伏輕輕晃動。
孔宣低頭看了她一眼，將遁速放慢了幾分，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洪荒大地重新出現在視野中，崑崙山的七十二座靈峰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孔宣降下雲頭，先去了太清宮。
殿中三清已在各自蒲團上落座，老子在翻一卷竹簡，元始在擦拭盤古幡，通天把玩著那柄三寸長的玉劍。
三人見孔宣牽著孔葫進來，各自放下手中的東西。
孔葫一進門就規規矩矩地鞠了三個躬：
「爺爺，二爺爺，三爺爺。」
叫完人之後她自覺地在末席的蒲團上盤腿坐下，小身板挺得筆直，這個習慣她保持了數年，已經成了本能。
通天朝她擠了擠眼，她也朝通天擠了擠眼，然後一大一小同時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孔宣將媧皇宮之行簡單說了一遍。
女媧為他單獨講道，講的是七身合一的法門。
三清聽完，各自點頭。
老子沒有多問講道的具體內容，聖人所講之道，弟子領悟多少便是多少，師長不必追問。
「女媧師妹既然為你單獨開了一次道場，你便要好好領悟，莫要辜負。」
他頓了頓，又道，「人族那邊伏羲道友在照看，你閉關之前去看看便是。」
元始將盤古幡放在膝上，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伏羲道友這幾日在教人族洪荒語言和先天道文。
語言倒還好，先天道文不是那麼容易學的。你若得閒，可以去看看。」
通天把玉劍往袖中一塞，站起身來走到孔葫面前蹲下，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赤紅，表皮上有細密的金紋，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來來來，小丫頭，這是三爺爺從媧皇天回來時順路摘的。叫什麼……赤陽果。
三爺爺嘗了一個，甜得很，給你留了一個。」
孔葫雙手接過，脆生生地說了聲「謝謝三爺爺」
孔宣帶著孔葫離開太清宮，沿著山道去了人族所在的山谷。
還沒進谷，遠遠便看見山谷中央那片空地上圍坐著一大群人，伏羲站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根樹枝，正在地面上寫著什麼。
他走近了些，看清了那些字伏羲用樹枝在泥土上劃出一個個複雜的紋路。
每一筆都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仿佛那些紋路不是寫在泥土上，而是刻在了天地之間。
先天道文。
這是洪荒中最古老的文字，每一枚文字都蘊含著天地法則的碎片。
伏羲正在教人族識字，從最簡單的「天」「地」「人」開始。
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楚，每一枚道文寫完之後都會耐心地解釋它的含義和用法。
圍坐在他面前的人族們聽得聚精會神，有的還用手指在泥土上跟著描畫。
孔宣沒有打擾，只是遠遠站在人群外圍看著。
他注意到人群中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學得最快，伏羲寫一個字，他們便能描一個字，雖然筆畫還不太流暢，但字形的結構已經能完整地復刻下來。
有幾個特別聰慧的甚至開始嘗試將道文組合起來表達更複雜的意思。
但其他人族，那些後天人族和邊角料塑成的普通人族，卻幾乎完全無法理解。
他們能看到那些紋路，卻感受不到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
對他們來說，先天道文只是一堆複雜的符號，無法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
孔宣心中瞭然。
這便是根腳的差距。
先天道文蘊含著天地法則碎片，只有天生便與大道親近的先天道體才能真正領悟。
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是女媧親手捏造、經乾坤鼎返本歸元的，根腳深厚，與大道天然親近。
而那些邊角料塑成的普通人族，根腳薄弱，體內靈氣稀薄，對天地法則的感知遠不及先天人族。
能學會洪荒語言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不過有三百六十五個人學會先天道文，對人族來說已經足夠了。
文字和語言不同，語言可以口耳相傳，文字是文明的根基。
三百六十五個人可以將先天道文轉化為更簡單的凡文教給其他人族。
文明的種子一旦播下，便會在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
伏羲看到孔宣的身影，收了手中的樹枝，讓眾人繼續練習，自己朝孔宣走了過來。
兩人並肩站在山谷邊緣，伏羲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泥土上認真描畫道文的人族，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語言他們學得很快，教一遍就會。道文確實難，只有那三百六十五個先天人族入了門。」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不過也不錯了。先天道文是溝通天地法則的媒介，日後修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就能感應。
現在學會了，對修行大有裨益。我打算收那兩個學得最好的先天人族為徒，將先天八卦之道傳給他們。」
孔宣點頭：「前輩有心了。人族的根基越紮實，日後越能在洪荒立足。」
兩人又說了幾句人族最近的狀況農田已經全部翻完，淄衣氏帶著一群人正在試種幾種從山谷外採集回來的野谷種；
燧人氏新收了幾個徒弟，其中有個小胖墩生火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師傅；
有巢氏在糧倉旁邊又加蓋了一排糧囤，說是為了存過冬的糧食。
孔宣在山谷中又與淄衣氏、燧人氏、有巢氏和人族之長分別見了一面，確認諸事平穩，才帶著孔葫回了洞府。
父女倆跨過門檻，一道清脆的風鈴聲從穹頂傳來，玉片碰撞的聲響清越而柔和。
孔葫一進門便蹬掉鞋子，赤著小腳丫踩在青玉地面上，跑到自己的小床邊把通天給的赤陽果放在木架上。
又把七色長鞭解下來掛在床頭的掛鉤上，然後一骨碌翻身上床，抱著漁鼓打了個滾。
她也是累了，在混沌里跟靈珠子跑了不知多少圈，又在太清宮裡給三位爺爺講見聞。
回來的路上在遁光里只睡了一小會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靈蠶絲的枕頭裡，七彩長發鋪散開來蓋住了半張小臉。
孔宣替她掖好被角，在床邊站了片刻。
穹頂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靜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