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河神祭(加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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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李勝男離去,謝安獨自在中院演武場演練了一番八極拳的伏虎式。

  按著展平的說法,伏虎式練成就能開始衝擊三關練骨。

  謝安如今才剛剛開始練,倒也不著急,按部就班的演練著。

  到了臨近黃昏時分,面板有了動靜。

  【八極拳(撐錘:100/100)、(降龍:100/100)、(伏虎式:1/100)】

  這只是金手指的顯化進度,並無其他功效。

  雖然進度很慢,但高低入了門。

  「謝安,你破了銅筋境?」

  林崇這時候走了過來。

  謝安也沒隱瞞,「剛剛突破的。」

  林崇豎起大拇指:「雖然比吳偉馬鐵那倆貨慢一點,但已經很好了。我就還差得遠。」

  「練筋不難,你別急,只需努力,遲早也會破關的。」

  林崇嘟囔著:「你破了關自然不覺得難,我感覺還是挺難的。我本來都想放棄了,我爹看我練皮成功,態度比之前好多了。希望我回去幫襯打理窯子的生意。不過看著你都練成了,我再努力努力。」

  謝安:「……」

  閒聊了幾句,林崇便跑去院中練習降龍式。不多時張龍走了過來,祝賀了謝安兩句。順便拍拍謝安的肩膀,「我也就比你早幾日練筋而已。你再努力努力,說不定能趕上我。」

  說不定三個字能不能去掉……謝安心裡浮現出這麼個念頭。

  很快,謝安練筋成功的消息就已傳開。

  吳偉投來不善的目光,還多了幾分惡毒。

  若非謝安之前把他打的吐血,他也不至於遭到麥秋燕的冷落。雖然麥秋燕該給的資源沒少,但遠不似最初那般熱情了。這讓吳偉原本光明的前途蒙上了一層陰霾……

  至於馬鐵則沒說什麼。

  倒是韋典,遠遠的盯著謝安,目光不善的樣子。

  謝安並未理會,黃昏後去後院接謝玉回家。

  得知謝安破了銅筋境,謝玉很高興,主動去肉鋪切了兩斤肉,還買了個老母雞回去謝安燉湯。

  有了展平這個大財主幫襯解決謝安破關的最大開銷,謝安如今手頭還算寬裕。存了六十兩銀子。

  兄妹倆踩著月色,並排走在花柳巷。

  「趙虎哥去走鏢一個多月了,也還沒個消息。我聽說趙叔和慧蘭嬸去震威鏢局問詢,鏢局說……鏢隊的人都還沒回來。趙叔和嬸子怕是急壞了。」

  謝安稍一計較:「等明日河神祭結束,我去找劉江問問看。」

  「嗯。」

  剛靠近墨香書坊,謝安赫然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多了一大群龍王幫的幫眾,挨家挨戶通知收取下個月香火錢的事兒。還有去搶收利息的。

  往常負責收香火錢的幫眾只有五六個。今兒烏泱泱出現了十幾個人。領頭的是個穿著員外服的矮胖男子,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算盤。雖然這胖子笑起來跟彌勒佛似得,但周圍的商鋪夥計都十分懼怕此人,一口一個三把頭叫著,也有叫陳爺的。

  三把頭?

  陳爺?

  莫非這個胖子就是龍王幫的三把頭算盤陳?

  接連死了三批收香火錢的幫眾,龍王幫的三把頭親自下場了?

  迥異的變化讓謝安感到不安。

  琢磨著回頭得找李師姐打聽一下這個算盤陳的實力如何。

  謝玉顯然也看出了個中變化,拽了拽謝安的衣袖,「哥。龍王幫的排場好大……」

  「別怕,我們什麼都沒做。直接回去就是了。」

  到了書坊門口,謝安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

  身後傳來個笑眯眯的聲音,「原來是謝家的小少爺啊。聽聞你最近在永盛武館練武,還在河泊所掛職。在花柳巷也算年輕有為了。」

  謝安回頭,只見那算盤陳帶人湊了過來,露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謝安跟沒事人一樣陪著笑臉:「陳爺好,不知陳爺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算盤陳笑眯眯道:「就是大家都在鎮上討口飯吃,我龍王幫接連損失了十幾個幫眾。屍骨無存,這不挨家挨戶來問問嘛。」


  謝安道:「之前上門收香火錢的銅山是個心善的,免去了在下的香火錢。若是陳爺覺得銅山此舉不妥,在下可以補足。」

  算盤陳接連罷手,「那倒不必,我不缺這三瓜倆棗。再說了,你入了永盛武館的正式弟子,陳館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若是發現了銅山的下落,小少爺派人來回春樓知會一聲便好。」

  「那是自然。」

  送別算盤陳後,謝安入了院子關了門,眸子逐漸沉了下來。

  他敏銳的感覺到,這算盤陳也懷疑上自己了。

  無他。

  最近倆個月,花柳巷所有人的日子都越來越慘,只有自己越混越好。

  只此一點,就會遭人懷疑。

  雖然算盤陳沒證據,但謝安感覺這算盤陳遠比銅山可怕,被這麼一頭惡狼盯上,總歸不舒服。

  這個算盤陳不能留了。

  回頭找人了解一下他的實力先。

  ……

  翌日清晨。

  謝安早早趕到河泊所報導。

  掛職河泊所這麼長時間,謝安還是頭次看到如此盛況。

  所有的河兵和掛職的輔兵全部到齊,在前廳的院中集合。

  就連周福這個巡檢,也親自下場安排巡邏的事務。

  「今兒是烏橋鎮一年一度的河神祭。咱們烏橋鎮靠著運河和淮河,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淮河養活了咱們一鎮三萬人。都是龍王老爺賞飯吃。龍王幫霸占此地,也是拜了龍王老爺的。這河神祭可出不得半點差錯……」

  「今兒河神祭的地點放在了盈源村的埠頭,大家務必確保埠頭方圓三里的秩序……」

  所有的河兵和輔兵都圍繞盈源村排兵布陣,維持秩序。

  謝安跟著李勝男和劉威趕到盈源村埠頭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巳時初。整個埠頭早已熱鬧非凡,漁民們被驅趕到了外頭,上百個龍王幫的幫眾聚在埠頭。

  埠頭靠近淮河的地方搭建了一個祭祀台,台上立著個十米高的龍王老爺法相,還擺了案桌,祭祀貢品。周圍有跳大神的司儀隊伍,熱熱鬧鬧的。

  龍王幫勢大,出了上百個幫眾維持秩序,壓根沒河泊所什麼事兒。無非是來跑個腿,表個態度而已。

  更何況,謝安這些外人都不讓靠近祭台,只能在碼頭遠處看著。

  劉威坐在路邊,啃著瓜子兒。順手甩給謝安一把,「吃不?」

  謝安閒著無聊,便加入了肯瓜子隊伍,「李師姐,看樣子沒咱們的事兒。要不啃幾個瓜子打發時間?」

  李勝男也坐下,啃著瓜子兒,眸子卻不住的掃向碼頭兩側,「雖然沒咱們的事兒。但今兒是個大日子,最好不要出什麼么蛾子。對了,一會龍王幫的大把頭也會來。」

  謝安愣了一下,「大把頭不是先前跟金錢幫掐架的時候被人下了邪術一直沒好嗎?還說他們二把頭請了個驅邪的陰門道士來看病……」

  李勝男說:「就因為大把頭中了邪,才要來這裡跪求龍王老爺保佑。說不定龍王老爺顯靈,那中邪就好了呢。」

  劉威加了句:「說來也是奇怪,龍王幫的大把頭劉岳山可是暗勁圓滿的高手,距離化勁也就一步之遙。當初來烏橋鎮安家的時候,獨自上門踢館,把幾家武館的館主按在地上打。就連震威鏢局的總鏢頭,漕幫的幫主和小衙門的捕頭龐虎都被干趴下了。這麼厲害一人,咋就會中了金錢幫的邪術呢?」

  謝安還是頭次聽說龍王幫幫主的光輝事跡,不免多了幾分好奇:「就連咱們陳館主也被劉岳山給干趴下了?」

  因為謝安的金手指就是找天驕做牛馬,故而對江湖上厲害的人物極為上心。

  李勝男搖頭:「那倒沒有。劉岳山當時雖然敗盡烏橋鎮各方高手,卻唯獨對滄州來的陳館主感到幾分害怕。他是私下上門挑戰的,除了館主夫人和大師兄魏翔外,誰也不知道勝負如何。但自那之後,龍王幫唯獨對永盛武館極為敬重,不敢輕易招惹。」

  謝安瞭然。

  那劉岳山多半是輸給陳祿堂了,但應該輸的不多,否則也不敢在烏橋鎮如此作威作福。

  劉威這時候加了句,「最早的時候,龍王幫不叫這名,叫岳山門。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改名叫龍王幫了。還十分熱心的主持每年的河神祭。」

  謝安心頭一沉。

  莫非這淮河還真有個龍王老爺不成?

  不然劉岳山怎麼會半途改換幫派名字?

  要知道,這江湖上的人最重視的就是名號,個人的名號,幫派的名號。若非有極大的利益,是萬萬不會改名的。

  就這時候,李勝男驚呼出聲:「快看,龍王幫的八抬大轎來了。裡面坐著的就是大把頭劉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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