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河泊所掛職(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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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站在書坊門口,看著銅山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眸子逐漸的沉了下來。

  兩世為人的謝安敏銳的察覺到——

  這銅山和之前的獨眼龍刀疤劉都不同,不是尋常的匪徒。那銳利沉穩的眼神,以及果斷的決策,足見銅山城府頗深。

  保不齊此獠已經懷疑上自己了。

  雖然謝安之前殺刀疤劉和獨眼龍兩伙人的行為做的隱秘,不至於被人發現。

  但自己恰好在這段時間崛起,屬於「最大受益者」。

  難免遭人懷疑。

  但謝安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做錯的地方。

  自己又不是上帝,哪能打消他人心裡的懷疑呢?

  難不成要為了不被人起疑,就一輩子趴著?

  只需不留下證據就行。

  如今好歹也成了武館的正式弟子,靠著武館這座大山。銅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斷然不敢公開發難。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往後行事我需要謹慎一些,另外……我需要儘快成長起來。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倘若實力足夠,莫說殺個刀疤劉獨眼龍,便是公開把龍王幫給屠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咔嚓。

  謝安關了院門,折返客廳。

  謝玉這才從房間裡探出個小腦袋,「哥,那個巨漢是誰啊?」

  謝安懨懨道:「是龍王幫的,叫銅山。來接替獨眼龍收香火錢的。不過得知我成了永盛武館的正式的弟子,倒也曉得禮數。讓咱家往後不必交香火錢了。」

  謝玉聽聞這話大吃一驚,「往後,咱們家都不用交香火錢了!?」

  也不外乎謝玉如此吃驚。

  她打小就在這裡長大,習慣了龍王幫在這片地界上作威作福,也習慣了彎腰低頭每個月交香火錢的日子。如今貿然免去了家中的香火錢,自然震驚無比。

  而個中緣由……就是哥哥成了武館的正式弟子。

  想著想著,謝玉竟然輕聲啜泣起來。

  謝安聽了心疼,趕忙過去寬慰:「小玉你咋了?」

  謝玉抹著淚花,「我打小就看著爹娘為了每個月的香火錢風裡來雨里去,一家人在恐慌中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如今哥哥有了出息,給家裡免去香火錢。我這是高興得。」

  謝安把么妹攬入懷中,「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不過那銅山不是個尋常匪患。只怕懷疑到我頭上了。往後你莫要單獨外出。」

  「嗯,我曉得。」

  「你早些歇著,我去練會功。」謝安感覺到體內氣血散的藥力還未完全消化,便來到院中繼續練習八極拳的降龍式。

  有氣血散的加持,練功效果加倍。

  可不能浪費。

  一直演練到深夜子時,待得體內最後一絲藥力消化完畢,謝安才收了功。

  【八極拳降龍:15/100】

  「又提升了兩個點的進度。這氣血散真是個好東西。倘若能日日嗑藥,不出一個月我就能練成降龍式。說到底還是窮啊。」

  「不過嗑藥存在一定的副作用。偶爾嗑一下也就罷了,總不能天天嗑。否則即便不損傷筋骨,身體也一直處於拔苗助長的狀態,容易根基不穩,也容易把身子嗑壞。」

  謝安調開面板。

  【武學寶庫系統】

  【庫主:謝安】

  【寶庫級別:Lv0】

  【當前武學境界:皮膜境】

  【當前武學:葵花寶典第一重100/100】

  【力量:2.5】

  【精神:1.15】

  【速度:1.2】

  【屬性點:0】

  【葵花寶典收錄人數3(陳祿堂、張龍、劉威)】

  【張龍的葵花寶典第一重:31/100】

  【劉威的葵花寶典第一重:19/100】

  【陳祿堂的葵花寶典第一重:98/100】

  【八極拳(撐錘:100/100)、(降龍:15/100)】


  「張龍和劉威的葵花寶典進度各自提升了一個點。而陳祿堂的進度沒有提升。今日聽展平說陳祿堂在守功堂閉關,想來是因為最後兩個點的進度不好練。希望陳祿堂快點練成第一重,如此我也能解鎖葵花寶典第二重的心法。」

  經過過去一個多月的實操經驗,謝安分明感覺到葵花寶典練氣心法在不斷提升自己的根骨。

  若是練成第二重……

  謝安簡直不敢想。

  翌日清晨,謝安早早換上了武館正式弟子的制服錦袍,帶著謝玉到了武館後院的伙房。

  臨走前謝安還囑咐謝玉:「晚上不要單獨回家,等我來接你。」

  「嗯,我會在這裡等哥哥的。」

  告別謝玉,謝安來到前院演武場,大老遠就看到鶴立雞群的李勝男。

  今兒的李勝男穿著灰色勁裝,腰挎兩把斧子,站在人群里跟門神似得。周圍主動讓開一片空地,學徒們壓根不敢靠近這位暴力女。

  倒是不少學徒遠遠觀望議論。

  李勝男對於他人的議論毫不在意,在看到謝安後,臉上冷漠的表情立刻化開,大步湊了上來,「謝安師弟。你可算來了。」

  謝安拱了一手:「剛送么妹去後院伙房,讓李師姐久等了。」

  「不妨事,我也剛來。你現在破關練皮,不必待在前院學習武課。我這便帶你去河泊所報導。」李勝男毫不顧忌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直接挽著謝安的胳膊。

  和謝安等高的李勝男,跟哥們似得,在人群詫異的目光里挽著謝安的胳膊並排走出了武館大門。

  身後的學徒們一陣唏噓。

  「這謝安命真好啊,竟然得了李師姐的賞識。聽說要去河泊所掛職。那也是個衙門的差事,往後要平步青雲了。」

  「可不是嘛,練武只有破了練皮關,才能在這世道出頭。他才來一個月啊。」

  「別羨慕了,好好習武吧。他日破了練皮關,咱們也有這樣的機會。」

  「說的也是,不休息了,練武。」

  「……」

  演武場角落位置有一道兇狠的目光盯著謝安遠去的背影。

  正是韋典。

  尤其是看著李勝男跟謝安有說有笑的模樣,讓他心頭格外不是滋味。

  雖說他掛職的衙門白役,前程不比謝安差。

  但是……龐統一直把自己當狗使喚。哪裡比得上李勝男待謝安這般友善熱情?

  越想,韋典越發感到不平衡。

  ……

  踩著金燦燦的晨曦,穿過烏橋鎮附近的數條街道巷子,來到了水燈碼頭附近。

  水燈碼頭是淮河和運河的交匯處,格外繁華。

  靠近碼頭邊緣的偏僻之地,臨河有一處還算氣派的建築,門口放著兩尊石獅子,門樓正中央掛著一塊牌匾:烏橋鎮河泊所。

  門口有個穿著水藍色皂衣的帶刀衙差看守,看到李勝男後陪著笑臉,「李巡輔來了啊。」

  李勝男點點頭:「我給咱們河泊所覓得個掛職的好苗子,特帶來掛職。周吏目可在裡頭?」

  那衙差連連點頭:「頭兒在裡頭的,說是遇著個事兒,就等李巡輔來呢。」

  「知道了。」

  李勝男挽著謝安踏入大門,一邊朝著裡頭中院走去一邊介紹:「咱們烏橋鎮河泊所領頭的是周福巡檢,這可是朝廷正兒八經的從九品官。比柏雲縣的典使還高一級。除了周巡檢,還有個吏目周武,負責具體事務。周武是周福巡檢的獨子,年三十,是個沖血境的武夫。在烏橋鎮也是一號人物。各大勢力都要給面子。

  除了吏目,下面還有十個擁有正式朝廷編制的河兵。大多是練筋層次的實力。河兵之下,就是我們這些掛職的輔兵。輔兵之下還有些打雜的力夫,閘夫和淺夫等。」

  謝安認真記下這些信息,「不知道河泊所有多少掛職的輔兵?」

  李勝男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罷手:「哎呀,我這腦子記不住數,大概十來個吧。有其他武館的,哦對了,有個叫劉威的還比較活潑。是個練筋武夫,雷氏武館出來的。」

  說話之間,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別院。

  「謝安師弟,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稟明周吏目。」李勝男走囑咐了句,當先走了進去。

  不多時李勝男就折返回來,身邊多了個穿著水藍色皂衣的帶刀漢子,寸頭國字臉,給人一種粗壯又不失穩重的味道。

  漢子打量了番謝安,也沒多說,直接拍板:「勝男舉薦的好苗子定然無錯,我就不多加考校了。每個月一副元湯,兩副氣血散和三兩銀子工錢。若是在執行任務中有立功表現,還有額外獎賞。你可還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謝安一口應下。心裡卻在暗忖:李勝男的面子……還是挺大的。

  周武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勝男,你帶謝安去領制服,腰牌和兵器。一會來前廳集合。也不知道最近幾日怎麼了,竟然頻繁鬧水怪,還死了兩個夜巡的河兵……」

  說罷周武便匆匆離去了。

  謝安心頭一沉。

  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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