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剝皮邪祟,陳家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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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卷之上,赫然記載著一門早已失傳的禁忌符術匿邪符籙。

  書中字跡凌厲,標註得清清楚楚:此符紋雖與正統隱匿符同源,卻是昔日驅邪院叛徒潛心研製的邪異之術,專供邪祟、邪修之流破入符文結界所用。

  「以驅邪師自身靈力,混合妖邪陰氣一同煉製,符紋呈紫黑之色,專司遮蔽邪祟氣息,可穿透驅邪院白玉符柱、鎮邪塔等正統辟邪禁制。」

  「此符籙,列為驅邪院第一禁符!」

  「今將此符刻錄於《叛師符道拾遺》,凡見此符文制式者,須即刻上報驅邪院。」

  「但凡有私藏者,一律以叛師論處,殺無赦。」

  左清秋心臟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那枚紫黑玉符,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否則其來歷根本無從解釋,驅邪院必會第一時間懷疑他與清溪鎮那名叛師邪徒有所勾連。

  左清秋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

  清溪鎮一案,早已被定性為驅邪師叛徒裡應外合,破開符文結界,引邪祟血洗全鎮。

  而他左清秋,正是從清溪鎮逃出來的倖存者。

  一旦懷疑的種子在驅邪院種下,他這身修為、這條性命,便算是徹底廢了。

  除非,他甘願墮入邪修一道,與整個驅邪院為敵。

  摸到這枚禁符的來歷,左清秋心中已然明了。昨夜那四階妖邪入城,背後定然有驅邪院的叛徒在暗中操盤,陰沉布局。

  他強壓下心中驚濤,繼續往下翻閱。殘卷後頁還寫著,此類符器煉製,需以驅邪師本源精血為引,且煉製者修為至少得是四階以上制符師,方能成功。

  就在這時,樓道上傳來腳步聲。一名身著白衣的三階驅邪師緩步路過,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手中的《叛師符道拾遺》。

  左清秋心頭驟然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裝作潛心鑽研古籍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

  那人並未多言,只是淡淡一瞥,便轉身離去。

  符典閣所藏典籍,本就對院內所有驅邪師開放,左清秋倒也不擔心會因此引來無端猜忌。

  「昨晚系統只提示四階妖邪入侵庇護所,並未明確妖邪真名。」

  「今日在驅邪院遍尋不到陳濤,我心中便已有不祥預感,陳家恐怕真的出事了。」

  左清秋將所有古籍一一歸位,匆匆離開驅邪院,翻身騎上神駒,直奔陳家宅院而去。

  剛到陳家門外,他便看見一隊符衛兵將整座宅院團團圍住,戒衛森嚴。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左清秋仍是心頭一沉,莫名難受。

  陳念慈是原身的同窗好友,陳家也是清溪鎮大劫之中,為數不多僥倖活下來、逃到青雲郡城的倖存者。

  左清秋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摘下腰間銅符度牒,朝著封鎖宅院的符衛兵走去。

  「站住!」

  符衛兵見有人靠近,立刻厲聲喝止。

  「這位兄弟,我是二階驅邪師左清秋,這陳家之人是我舊識,不知府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左清秋將銅符度牒遞了過去。

  驅邪師的銅符度牒乃是正統身份憑證,尋常衛兵一眼便能辨認。

  那符衛兵接過度牒,看清「左清秋」三字時,神色頓時恭敬了幾分。

  這位可是繼承了清溪鎮在青雲郡城全部遺產的人物,此事在郡城小圈子裡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他也隱約聽過左清秋的事跡,更清楚此人如今背後,站著的是王境執事。

  巧的是,此次負責陳家一案的,正是王境執事一脈的人。

  符衛兵雙手將銅符度牒奉還:「左師,此案尚在保密調查階段,不便外傳。我可為您通稟負責此案的驅邪師,看他是否願為您解惑。」

  左清秋接過度牒,拱手道:「有勞這位兄弟了。」

  「左師客氣,我這便去通報。」

  符衛兵小步快跑進入宅院內。

  除了符衛兵之外,四周還有大批城衛兵戒備,整條街道早已清空,空無一人。

  一股濃郁的血腥惡臭味,從陳家院內隱隱飄出,鑽入鼻腔。

  左清秋心下一冷,陳家姐弟,怕是凶多吉少。


  這也徹底印證了他昨夜的猜測。

  那四階妖邪昨夜找上他的宅院、敲響他的房門,絕非隨機選擇。

  讓他稍鬆口氣的是,兩隻妖邪盯上自己,應當正如他所想的那樣。

  它們奪取了陳家姐弟的身份,甚至吞噬了二人的記憶,這才得知其中一人是一名二階驅邪師。

  一階驅邪師地位太低,行事礙眼;三階驅邪師警惕性又太高,不易下手。

  若想在驅邪院內部施行隱秘陰謀,二階驅邪師的身份,再合適不過。

  左清秋思緒飛轉,又抓住一個關鍵之處。

  他來到青雲郡城時日尚短,又是獨居,妖邪若是擒下他,取而代之,根本不必擔心露出破綻。

  「陳家姐弟也是剛到郡城不久,勢力人脈皆無,所以妖邪才先選了他們下手?」

  「取代一人,並非只披一張人皮那麼簡單,生活習慣、性格舉止,皆需模仿。」

  「陳濤又是驅邪院道童,從他入手,便能順理成章接觸驅邪院內部……」

  「沒想到,他們姐弟的記憶里,還多出我這麼一個意外目標。」

  陳家大門處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左清秋的推演。

  他抬頭望去,見到來人面孔時,心中微微一松。

  當日王境執事為他撐腰時,這位三階驅邪師便在隨行隊列之中。

  「清秋見過元師兄。」左清秋連忙上前行禮。

  從大門走出的青年元林,面色凝重無比,望著左清秋,沉沉一嘆:「左師弟,你要有心理準備。」

  左清秋心頭猛地一咯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元師兄,陳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元林卻沒有直接回答,只道:「此地不宜言談,隨我進來。」

  說罷,轉身走入陳家大宅。

  左清秋壓著沉重心情跟上,心底卻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

  一旦情勢不對,他便立刻動用庇護所系統僅剩的兩個綁定名額,將整座陳家大宅劃為自己的庇護所。

  到那時,青雲郡城之內,任誰也奈何不了他。

  但左清秋也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暴露庇護所的存在。

  庇護所的力量與系統綁定太深,一旦露出半點端倪,他極有可能被當成域外天魔處置,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踏入宅院,朱紅大門轟然緊閉。

  四周符衛兵齊齊握緊符槍,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左清秋腳步一頓,看向元林:「元師兄,這是何意?」

  「陳家死者,盡數被剝皮。依驅邪院典籍記載,邪祟剝皮,必是為了披上人皮,化作人形,取而代之。」

  元林一手扣緊銅符度牒,一手暗藏符籙,臉上雖帶笑意,眼神卻滿是戒備。

  「元師兄是要驗明我正身,對吧?」

  左清秋反而鬆了口氣,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

  「左師弟果然聰慧。還請師弟依我所言做兩件事,其一,激活銅符度牒;其二,虛空繪製鎮邪火符。」元林直言不諱。

  左清秋一眼便看穿其用意:「激活銅符度牒,可引白玉符柱驗證身份;虛空畫符,則是驗明驅邪師真身。鎮邪火符至剛至陽,縱是妖邪手段通天,也絕無可能施展出來。」

  「左師弟聰慧過人,難怪王大人對師弟青睞有加。」

  目的被點破,元林並未放鬆,依舊戒備地看著他。

  左清秋不再多言,指尖注入靈力,瞬間激活銅符度牒內的身份印記。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與天穹之上的符文結界相連,身份驗證毫無破綻。

  「銅符度牒驗證無誤,師弟,請繼續。」元林神色稍緩,卻仍堅持下一步查驗。

  左清秋靈力匯聚於右手食指,凌空勾勒符文。

  剎那間,一道由金色符紋凝聚而成的鎮邪火符懸浮於半空,純陽氣息撲面而來。

  元林感受到那股凜然正氣,終於放下戒備,拱手笑道:「左師弟,方才是師兄謹慎得罪,在此賠罪了。」

  左清秋收回符籙,連忙回禮:「元師兄也是職責所在,何談得罪?師弟受不起。」


  他並未貿然上前,依舊保持著距離。

  元林收斂笑意,正色道:「左師弟,如今我們可以說正事了。」

  「還請元師兄告知,陳府到底發生了何事?」左清秋直奔主題。

  元林面色凝重如鐵,一字一句道:「陳家上下六人,全部遇害。死狀極慘,皆是活著被剝皮、抽魂奪魄。」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經符器檢測,陳府殘留的妖氣,乃是四階妖邪所為。」

  「四階妖邪?」

  左清秋面色驟然一白,仿佛被這恐怖的境界狠狠震懾,心神震動。

  「對,所以,左師弟應該明白師兄為何要如此謹慎了。」元林面色凝重地說道。

  作為三階驅邪師,他是很明白四階妖邪的恐怖。

  儘管在青雲郡城內,白玉符柱組建的符文結界會壓制四階妖邪的力量,讓它不敢全力施展。

  可讓元林獨自面對四階妖邪,除非他動用自己的命符,冒著身死道消的後果,引動符文結界的力量應對妖邪,不然,他的下場不會比陳家六人好多少。

  左清秋面色嚴肅地說道:「元師兄想要師弟如何配合你,請儘管吩咐。」

  元林說道:「左師弟莫要緊張,只是詢問一下師弟昨晚,是否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左清秋搖了搖頭:「昨天從農學堂與林青山師兄以符籙兌換靈植種子後,師弟回到家中,研究了好一會靈植種子,就參悟了符法,睡之前並沒有留意到家中有什麼奇怪的事情。」

  「師弟有符籙出售?」

  元林眼睛微亮。

  煉製符籙太過耗費靈氣了。

  就算是元林這位三階驅邪師手中有不少符籙,他都不願意拿出來交易。

  「在歧北鎮之時,煉製了不少符籙,正好林師兄那邊手裡有多餘的靈植種子,我這人對靈植很好奇,就從林師兄那裡換了一批靈植種子研究。」

  左清秋很認真地回答。

  「可惜了。」元林無奈地說道。

  「元師兄為何感到可惜?」

  左清秋好奇詢問。

  「若是可以用靈植種子換符籙,師兄手裡就有不少靈植種子。」

  元林無奈搖頭。

  「以師兄的本事,就算是煉製三階的符籙,也是輕鬆的事情,師兄為何如此......?」

  「不談這些,你家中當真沒有遇到什麼動靜?」

  「昨晚風雷交加,真的鬧出一些動靜來,我也難以發現。」左清秋無奈說道,「不過,我手中的宅院,原本就有安宅符文,後來我又在牆體上繪製了大量的安宅鎮邪符籙。」

  這是典型的城鎮驅邪師的做法。元林如此想著。

  看來,這四階妖邪未必找向左清秋。

  不過也是。

  這妖邪殺了陳家六人,若是再從這六人中挑選熟人下手,驅邪院完全可以沿著這方向找到這妖邪蹤跡。

  可昨晚的一場大雨,著實將許多痕跡都衝散。

  「師弟,這件事要保密,另外,除了待在有安宅符文的家中,不要在城中其他地方滯留。另外,若是有熟人來訪,還有一個驗證對方身份的好辦法。」

  元林點了點頭,認可左清秋的說法,甚至出言告訴左清秋如何避免危險。

  「什麼辦法?」左清秋好奇問道。

  「破皮見血。」

  元林很認真地說道。

  左清秋想了想,最後點頭道:「我在青雲郡城,除了王澈這位朋友外,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

  「若真的走到用破皮見血來驗證身份,我會讓王澈不要沒事跑來我家。」

  左清秋很認真地回答。

  元林很滿意點頭。

  聽勸就好。

  「師弟,儘快回家吧,不要在外面逗留,這件事還需要上報給執事,甚至院長來處理。」

  元林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案件很棘手,已經超出他的能力處理範疇。

  左清秋面上閃過猶豫。

  「師弟還有什麼話要說?」

  「元師兄,若是陳家之人屍體火化後,還請師兄將骨灰派人送到我府上。我與陳家陳念慈是同窗,與其他人也是相識,都是來自清溪鎮。」

  左清秋態度誠懇。

  「清溪鎮?!對了,他們都是來自清溪鎮。」元林呢喃道,馬上抬起頭來,望著左清秋,「左師弟放心,待他們屍體真的火化,我派人將其骨灰送到你府上。」

  「那就麻煩元師兄了。」

  「客氣了。」

  左清秋離開了陳府,直接回家。

  回到府上,他望著大門處黯淡的符紋筆跡,想到了什麼。

  立即回房中,磨好硃砂墨水,將缺失的安宅符紋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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