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級庇護所的神奇穿梭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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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清秋的心緒漸漸平復。

  王澈方才那番話,確實在最初狠狠震了他一把。

  在他原本的認知里,這世界即便曾是輝煌仙道文明,本質也不過是個龐大的封建社會,大靖皇朝的存在,更是加深了他這份刻板印象。

  可王澈一席話,卻硬生生撕開一角。

  在浩瀚仙道之下,凡人國度也曾孕育過無數制度迥異的璀璨文明。

  這世界的歷史厚度與文化底蘊,遠非他這從鄉野走出的人所能想像。

  但左清秋很快便清醒過來。

  再輝煌的過往,如今也只剩一片廢墟。

  人族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朝不保夕。

  身為穿越者,冷靜下來再細品王澈的言辭,他立刻便察覺出其中的漏洞與刻意。

  他並非不懂那些宏大道理,只是道理越是冠冕堂皇,便越是冰冷,越難暖透人心。

  或許這真是時代悲劇釀成的無奈,可沾滿原罪的利益盤裡,既得者從來不會以最樸素的善意行事。

  他們眼中,終究只有冰冷入帳的數字。

  左清秋指尖輕叩桌面,茶案上的金葉泛著溫潤光澤,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錯。

  「師弟,我暫時不必了。」

  他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宅院我要兩套,六十六號與八十八號,即刻過戶。」

  王澈見他不再糾結於人倫大義那套說辭,心知再糾纏下去,到手的買賣都可能黃掉,臉上立刻堆起熟稔笑意:

  「師兄爽快!過戶文書我稍後便讓人送來,宅院鑰匙、地契一應俱全,保證乾淨利落,毫無後患。」

  左清秋微微頷首,目光卻飄向窗外。

  青雲郡城高牆巍峨,天際符文結界若隱若現,將城外的黑暗與詭譎死死隔絕在外。

  可高牆之內,依舊藏著數不盡的辛酸與無奈。

  清溪鎮已成廢墟,左氏一族,只剩他一人。

  從歧北鎮一路行來,腥風血雨相伴,左清秋心中只有一個自私卻實在的目標:

  強大自身,保全自身。

  安家於此,是為紮根。

  紮根,方能積蓄力量;

  紮根,才能借系統之力不斷變強,借這方世界殘存的資源,為自己掙得更多活下去的資本。

  王澈見他沉默,也識趣不再多言,只招手喚來門外夥計,低聲吩咐幾句。

  不多時,一份蓋著牙行紅印的文契、兩枚雕花木牌,連同地契一併送到左清秋面前。

  「師兄,這是宅院鑰匙與門牌憑證。」王澈輕輕推至他面前,「日後在郡城若有任何不便,或是想添置產業、打聽消息,儘管找我。」

  左清秋收起文契、地契與門牌,起身道:「多謝師弟。」

  「師兄客氣了。」王澈起身相送,行至茶室門口,又忽然壓低聲音,「對了師兄,近日郡城暗流涌動,不少外郡修士與散修湧入,城內符衛兵正加緊巡查。你初來乍到,萬事小心。」

  左清秋腳步一頓。

  暗流涌動?

  他心中微凜,面上卻只淡淡點頭:「我知曉了。」

  踏出牙行,陽光灑在身上,暖意卻未能滲入心底。

  這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為遼闊,這場末日的餘波,也遠比他預料的更加殘酷。

  舊法文明餘暉未散,末法時代陰影籠罩,人道氣運在夾縫中苟延殘喘。

  左清秋抬手,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符布袋。

  無論旁人說的是真理,還是鬼話,他此刻只信自己手中的符籙。

  牙行門口,王澈望著左清秋離去的背影。

  「少爺,六十六號、八十八號宅院這般低價賣給此人,這位主似乎並不領情。」

  身旁牙行夥計躬身,望著那道背影,語氣略帶不悅。

  「郡城售房自有規矩,驅邪師一個價,外來商賈是另一個價。」王澈語氣淡然,「我這位左師兄是二階驅邪師,自然能享郡城優惠。」

  「二階驅邪師?」夥計失聲驚呼,「那修為豈不是比少爺還高?」

  「能從邪祟堆里活下來、平安抵達郡城的人,若無幾分本事與氣運,早成了妖物口糧。」王澈並不在意,反倒坦然承認,左清秋的天賦與修為,都在自己之上。


  「可惜,我手中這般好的苗子,半賣半送想結個善緣,都被他婉拒,這是打算暫做無根之萍了。」王澈沒能達成目的,心中難免遺憾。

  「那可都是好姑娘。」夥計雙眼發亮。

  「誰說不是。」王澈附和一聲,心底卻頗為鬱悶。

  左清秋只在郡城待半年,半年之後,極有可能被驅邪院外派至城鎮駐地。

  若他在兩棟宅院養上一群人,日常開支必定不菲。

  左家已無後人,他自身又無產業進項,到最後,終究只能靠出售親手煉製的符籙維持。

  近水樓台,他王澈完全可以代為經手,從中獲利。

  不止是利,更是牢牢掌握一位前途無量的驅邪師的符籙來源。

  這位左師兄心智堅韌、極有主見,想從他身上輕易撈好處,難度不小。

  不過王澈也不甚在意。

  驅邪院勢力龐大,叔父王境又是執事之一,他本就不必單吊左清秋這條線。

  只是做生意,資源越多、客戶越廣,總歸是好事。

  左清秋騎上神駒,返回清湖岸六十六號宅院。

  將神駒牽入馬欄,所幸昨夜在驅邪院時,馬欄僕從已將其餵飽。

  「等下出去,得買些黑豆、黃豆精料,神駒是戰馬,宜精不宜粗。」

  安置好神駒,提桶將飲水缸注滿,再將自己的行李搬入房中,左清秋才匆匆外出,採買了大批物資返回。

  空蕩蕩的宅院無人打理,諸多瑣事都要親力親為。

  但因庇護所的存在,他暫時不打算招僕役入住。

  人多眼雜,若自己不留神,不經意將一些秘密泄露出去,得不償失。

  「系統,綁定宅院六十六號。」

  正午時分,左清秋終於將清湖岸六十六號設為自己的庇護所。

  【庇護所 2級(0/200):(已綁定)青雲郡城・清湖岸 66號(未綁定空置位 1)】

  【初始能力:安宅、闢土、鎮邪。】

  【開闢:宅內 1級靈田 2畝。】

  【副職更新:

  1、二階命符(33/6000)

  2、二階制符師(7/6000)】

  左清秋並未立刻進入靈田空間,而是先餵飽神駒,簡單用過午飯,又將神駒牽出馬欄,策馬漫步在湖堤岸邊。

  往來行人眾多,見到這匹神駿異常的戰馬,無不側目。

  更有不少人心動不已,可瞥見左清秋腰間懸掛的銅符度牒,瞬間便收斂神色,低頭避讓。

  驅邪師在郡城的地位,由此可見一斑。

  左清秋也在默默觀察人群。

  湖堤之上的行人,大多容光紅潤、神采飛揚,與歧北鎮百姓的憔悴惶然判若雲泥。

  顯然,生活在郡城高牆之內的人,日子要好過太多。

  當然,能在清湖岸一帶活動的,本就屬於郡城的富裕階層。

  很快,左清秋來到了清湖岸八十八號宅院。

  朱紅大門緊鎖。

  左清秋取出鑰匙開門,將神駒牽入院內,反手把大門鎖死。

  「系統,綁定此宅院作為第二號庇護所。」

  【庇護所 2級(0/200):(已綁定)青雲郡城・清湖岸 66號/(已綁定)青雲郡城・清湖岸 88號(未綁定空置位 1)】

  【初始能力:安宅、闢土、鎮邪。】

  【開闢:宅內 1級靈田 2畝。】

  【副職更新:

  1、二階命符(33/6000)

  2、二階制符師(7/6000)】

  左清秋深吸一口氣,他要驗證一個至關重要的猜想。

  這是庇護所升到 2級後,他無意間察覺到的一處神奇機制,說是漏洞也不為過。

  或許,這本就是系統自帶的功能,只是未曾明說。

  確認庇護所無形的光罩已將八十八號徹底籠罩,他步入主房,關好門窗。


  四下無人之際,他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靈田空間。

  望著空間內緩緩飄蕩的數百道精純靈氣,左清秋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他此行並非為了賞景,而是要驗證自己的設想是否可行。

  「打開靈田空間的門。」

  左清秋邁步走出,徑直來到床榻旁,撿起先前留在這兒的六十六號門牌。

  「在任意庇護所內,都能進入靈田空間。」

  「從靈田空間退出,還能自主選擇出現在任意一處已綁定庇護所內。」

  他心念一動,便從八十八號宅院,經由靈田空間,瞬間回到了六十六號。

  這等穿梭之能,簡直是把兩處庇護所與靈田空間連成了一座可自由穿行的蟲洞。

  確認無誤,他再次返回靈田,下一瞬又出現在八十八號主房。

  「不知道庇護所的等級是否有上限?」

  若是沒有上限,能綁定的房屋越多,他豈不是等於在天下各處都埋下傳送節點?

  只要綁定足夠多的庇護所,天下之大,他一念之間便可來去自如。

  而且系統綁定庇護所,並不強求房屋產權歸屬自己。

  當初在山神廟,系統便提示過可以綁定。

  即便在野外遇險,也能臨時開闢據點,化作臨時庇護所。

  「還有一項功能,必須試一試。」

  若是成功,庇護所的戰略價值將再上一個台階。

  唯一可惜的是,歧北鎮那處舊宅的綁定記錄已被系統清空。

  若是還在,他只需一念,便能從郡城直接回到歧北鎮。

  「解除六十六號宅院綁定。」

  【已解除青雲郡城・清湖岸 66號庇護所綁定。】

  看到提示,左清秋笑容更盛。

  果然可以遠程解除已有綁定。

  他立刻下令:

  「綁定青雲郡城・清湖岸 66號為庇護所。」

  【遠程綁定庇護所功能權限不足。】

  權限不足……

  說白了,就是等級不夠!

  左清秋眼中精光一閃。

  如此一來,提升庇護所等級,便成了他接下來的重中之重。

  狡兔三窟。

  只要他手中的庇護所節點足夠多,除非遭遇瞬殺,否則天下之大,盡可去得。

  「對了,1級庇護所能硬抗三級邪祟,如今升到 2級,防禦上限是多少?」

  【4級】

  這個答案讓他略感失望,不過防禦強度總歸有所提升,聊勝於無。

  左清秋牽著仍有些發怔的神駒,返回六十六號宅院。

  往後,這裡便是他在青雲郡城的根基。

  八十八號宅院則作為隱秘後手,危急關頭,可作為逃生通道口。

  其實他本不必一口氣買下兩座宅院,純粹是為了驗證 2級庇護所的新功能,才狠狠破了一筆財。

  一番購置下來,身上錢財已所剩無幾。

  除去生活物資與神駒精料,兜里只剩一十三兩白銀。

  他自己吃食花費不多,可養這匹神駒,開銷竟是他的十倍不止。

  莫說戰馬,便是尋常馬匹,也遠非普通人家能夠負擔。

  回到院中,左清秋開始將靈田空間內的雜物一一搬出。

  「沒有靈植種子,先種些普通蔬菜糧食也好。」

  「眼下靈氣太過珍貴,符籙暫時不能輕易出售。」

  驅邪院可不會平白給他數千道靈氣揮霍。

  在外界每日能自行吸納的靈氣數量不過二十道,即便進入驅邪院修煉室,每日也僅能使用一個時辰。

  修煉時間太短,效率太低,若再持續制符,靈力消耗根本補不上。

  「接下來,重心盡數放在修煉上。」

  「空餘時間,便將兩畝靈田利用起來。」

  「正好試試,種植凡俗種子,能否為庇護所提供經驗值。」


  一念及此,左清秋眼神特別精神。

  傍晚時分,青雲郡城,北城門內圍牆區域。

  磚木結構茅屋,不足五十平的房子,住著從清溪鎮逃難而來的六人。

  此六人除了一位中年男人外,餘下五位都顯得很年輕。

  三男二女,都是來自清溪鎮陳家殘存的血脈。

  「姐,姐,你猜我今晨在驅邪院見到了誰?」

  一位年輕的少年陳濤,略顯興奮地對自己的親姐陳念慈說道。

  屋內擺著一張簡陋的八仙桌和四條長凳,上面坐著六人。

  眾人不由抬頭看向陳濤。

  陳濤年齡最小。

  也是他們陳家的希望。

  在他們逃到青雲郡城、逃亡慌亂之際,攜帶的行李已經丟棄。

  眾人也是靠著身上穿戴的珠寶、玉佩換取了不少錢財,才在郡城北郊找了一處落腳處。

  陳家在清溪鎮是真正的權貴。

  從清溪鎮建立之始,陳家就世襲鎮長之位直到現在。

  可惜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當初陳家在青雲郡城建立人脈及產業,隨著清溪鎮滅亡,人脈散盡,產業被奪。

  幸好,陳濤有成為驅邪師的資質,現在入了驅邪院當道童。

  陳念慈將盛了一碗飯遞給弟弟陳濤,笑說道:「見你如此高興,莫非是清溪鎮還有倖存者抵達青雲郡城?」

  其他人都伸長耳朵。

  「是左清秋。」

  陳濤壓低聲音,道出一個人名。

  陳念慈拿著筷子的手一僵,默默端起碗。

  左清秋與他們一同逃難,後來遇到邪祟,隊形被衝散。

  左清秋是逃出清溪鎮後,在邪祟衝擊隊形時第一波失蹤的人。

  「左清秋還活著?」

  清溪鎮人口也有三四千人。

  但屬於一個圈子的同齡人,其實他們都認識。

  「不僅活著,聽說清秋哥已經成為驅邪師。」

  坐在中央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

  「若是清秋成為驅邪師,倒是可以幫我陳家那回青雲郡城內的產業。」

  這位中年男人是清溪鎮為數不多具備領隊行商能力的人。

  也是陳家倖存六人中的長輩。

  「只需要將這份產業轉移至清秋名下,城裡那些吞併我們產業的人,就會把產業吐出來。」

  聽到此話,這些天來吃盡苦頭的數人,頓時面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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