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商隊到來,城西未知邪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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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噠咯噠~~

  「商隊來了。」

  歧北鎮正北城門上的守衛望著前方官道喊道。

  夕陽即將落下之際,官道上出現一條長龍。

  走在商隊最前方兩匹馬上的人,扛著大旗,迎風招展。

  烈烈風中,大旗上浴火涅槃重生的鳳凰,迎著夕陽,綻放金色的火光,將四周的陰邪之氣驅散。

  「是青元郡城火鳳凰的商隊。」

  「快,打開城門,通知鎮長。」

  隨著商隊靠近,守衛大氣不敢喘。

  巨大的駿馬,烏黑的皮膚,仿佛從遠古戰場踏步而來。

  迎面撲來的煞氣,讓守衛握槍的手,都微微顫抖。

  兩位守門的衛兵,顯然認得出這兩匹馬的品種。

  這是大靖皇朝最頂尖的戰馬。

  天生擁有血脈,自帶破邪煞氣。

  非大富大貴者,不可擁有。

  「吁~」

  馬背上的人單手扛住大旗,另一隻手將路引令丟給守衛。

  「火鳳凰商隊途徑歧北鎮,入城居住,還請兩位兄弟放行,此乃郡守府開具的路引令。」

  烏金金屬色澤的令牌,入手冰涼,質地很重。

  城門守衛檢查一番,立即恭敬地將令牌拋回給馬背上的漢子。

  主要是馬背太高,守衛站著也遞不上去。

  「路引令沒有問題,天色即暗,還請火鳳凰商隊速速入城。」

  守衛恭敬地說道。

  馬背上扛旗的漢子點了點頭,扭頭對著身後商隊吹了口哨。

  排成長龍隊伍的商隊,再次動了起來。

  巨大的動作,驚動了四周房屋的百姓。

  「商隊來了。」

  「是,商隊來了。」

  許多百姓高興地喊道。

  歧北鎮許多百姓需要的物資,都是靠著商隊到來而得到補充。

  甚至是驅邪師的硃砂符紙都是如此。

  商隊的到來,意味著歧北鎮今晚的禁宵將會取消。

  也意味著全城的百姓,可以來商隊購置物品,無論是付出金錢,還是以物換物都能換取他們需要的物品。

  當然,歧北鎮的一些特產商品,也能販賣給商隊,換取錢糧。

  北城門面前有一片巨大的空地。

  隨著商隊到來,城門變得異常擁擠。

  也幸好這片巨大的空地在,後面商隊沿著官道進入這片被符文結界籠罩的空地排隊。

  不至於被尾隨而來的邪祟暗中襲擊。

  歧北鎮,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隨著一架由黃銅打造的車廂,被四匹駿馬拉入歧北鎮,天空上的符文結界仿佛受到車廂四周的符文法陣刺激,都被激活,顯現出來。

  巨大金色的符文結界,將歧北鎮籠罩,符文綻放的光輝,也將昏暗的天色照亮。

  黃銅車廂內。

  身穿素衣符文道袍的女子睜開眼,掀開車廂帘子,看向天穹的符文結界。

  峨眉輕蹙,目光明亮銳利,盯著流轉的人道織網,若有所思。

  「小晴,去把劉鎮長帶來,詢問清楚歧北鎮最近發生的事情。」

  素衣符文道袍明媚女子輕聲道了句。

  「是,小姐。」

  簾外應聲的侍女快步退去,馬蹄聲與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漸漸清晰。

  那黃銅車廂靜靜停在空地中央,四匹神駿的戰馬低首而立,周身煞氣內斂,卻依舊讓靠近的尋常百姓不敢多看一眼。

  車廂外壁刻滿細密符文,與天空中流轉的人道織網遙遙相應,金光交織間,連空氣中遊蕩的淡淡陰邪都被寸寸消融。

  不多時,一名身著灰布短褂、面色沉穩的中年男子快步趕來,身後跟著幾名鎮中管事與護衛,神色皆是恭敬中帶著幾分緊張。

  「下官歧北鎮鎮長劉松鶴,見過火鳳凰商隊這位主事,不知車內是哪一位大人駕臨?」


  劉鎮長躬身行禮,目光不敢隨意投向車廂,只垂首望著地面。

  他心中清楚,能坐鎮這般規格商隊、還能引動鎮結界共鳴的人,絕非尋常商賈,多半是青元郡城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車廂內的女子並未立刻現身,侍女小晴用清冷平和的聲音緩緩傳出:

  「劉鎮長不必多禮,我家小姐不便見人。此番商隊東進,途經歧北鎮,本是例行補給。只是一路行來,發覺歧北鎮四周陰氣比其他城鎮重了數倍,符文結界雖在,我家主人卻覺察到結界近期發生了變化。」

  劉鎮長聞言臉色微變,長嘆一聲:

  「這位......大人明鑑,近一月來,鎮外荒嶺邪祟頻出,夜裡更是常有怪影徘徊。好在有結界庇護,才未出大事,只是尋常物資日漸緊缺,驅邪用的硃砂、符紙更是快要耗盡,全鎮上下,都在盼著商隊早日到來。」

  劉松鶴卻不敢說真話。

  歧北鎮內情況複雜。

  不是一言兩語說清楚就能解決的。

  而且,他說出這番話,本身是想要商隊網開一面,拿出更多的資源,在歧北鎮進行交易。

  侍女小晴沒有作答。

  車廂內女子指尖輕叩車廂壁,似在沉吟。

  「除了邪祟增多,可還有其他異狀?譬如邪祟衝撞結界?」

  劉鎮長身軀一震,抬頭時神色已多了幾分凝重。

  「不瞞大人,有道童私藏邪祟,將之帶到歧北鎮朱家釋放,害慘了城中朱家。至於邪祟衝撞結界,並未發生。」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人道織網忽然微微一顫,一道極淡的黑氣自鎮西方向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劉松鶴並未覺察。

  但車廂內的女子眉峰微挑。

  「看來,這歧北鎮,比我想像中還要熱鬧幾分。」

  她輕抬素手,一枚通體赤紅、雕有鳳凰紋路的玉符自袖中滑落,懸於掌心。

  「小晴。」

  「奴婢在。」

  「傳令下去,商隊就地安營,開啟結界護陣。今夜取消宵禁,物資照常兌換,另加一條——鎮中驅邪師與治安官,戌時到營前議事。」

  「是,小姐。」

  侍女應聲而去。

  劉鎮長心中一松,滿面笑容,連忙拱手:「有火鳳凰商隊在此,歧北鎮百姓今夜便能安穩進行交易。」

  車廂內的女子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目光落向鎮西那片暗沉的夜色,輕聲自語:

  「安穩?怕是多事之秋的夜晚……」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

  歧北鎮的符文結界金光愈盛,與火鳳凰商隊的陣法氣息交融,將整座小鎮護在其中。

  城西舊宅。

  左清秋從閉關中驚醒過來。

  懷中的符界石有異常,發出微微金光。

  左清秋將符界石拿在手中,立即感受到沸騰的人道之氣,以及強大的符文氣息出現在歧北鎮內。

  「臨近傍晚,是商隊來了?」

  常有商隊由青元郡城而來,前往東邊三百里外的濱海郡城進行商貿買賣。

  突然,左清秋寒毛豎起。

  猛地站起來。

  一道強大的陰邪之氣刷著符文結界邊沿而過。

  通過感知符文結界,左清秋清晰感知到門前小河之後的山林,有強大的妖邪氣息在移動。

  移動間產生的陰邪之氣,就如同颶風衝擊著符文結界,給予符文結界巨大的壓力。

  「西山那邊何時來了如此強大的妖邪?」

  左清秋愕然,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根據師父揚塵記載的四周邪祟活動軌跡及級別,小河符文結界之後的西山,最強大、最難纏的妖邪就是一尊成精被污染的樹妖。

  這也是昨夜練功放鬆之際,觀看那捲秘籍所獲信息。

  而關於山神廟強大邪祟記載,揚塵只在書籍最後,根據楊塵的口述及個人推測寫下來。

  楊塵並沒有發現這尊邪祟的來歷。


  「商隊到來是經過山神廟,不知道商隊的能人異士,是否發現這尊邪祟的存在?」

  「西山這尊讓我毛骨悚然的邪祟,又是何事來到此地界?」

  「西山的樹妖是否還存在?」

  左清秋心跳很快。

  歧北鎮的情況,讓左清秋越發不安起來。

  排查師父楊塵記錄的邪祟後,這兩尊強大的邪祟,就算是師父生前都未曾發現它們存在的蹤跡。

  它們為何抵達歧北鎮?

  是否受到清溪鎮的影響?

  左清秋望了眼自己這兩天來修行的結果,心裡多了一絲底氣。

  【庇護所 1級:歧北鎮城西・驅邪師舊道居(88/100)】

  【初始能力:安宅、闢土、鎮邪】

  【開闢:宅內 1級靈田一畝(未種植)】

  【副職功能:

  1、符籙道基(1020/1200)

  2、一階制符師(590/1200)】

  再給他一晚上的時間,他的符籙道基必定更上一層樓。

  等符籙道基再上一層樓,左清秋就將靈氣都用在制符上,他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晉升成為二級驅邪師。

  左清秋卻無奈地走出靈田空間。

  今夜的歧北鎮很熱鬧。

  無論是商隊過來,還是小河後的西山出現異動,都讓左清秋心緒不寧。

  現在很難安靜下心來繼續修煉。

  「一張一弛。」

  「商隊來了,我這位驅邪師,也應該前往招待一番。」

  左清秋如此想著。

  其實左清秋內心,還是很想見識一下這隻商隊。

  通過與商隊的接觸,了解青雲郡城的時勢,了解外界的時勢,更要了解大靖皇朝現在的時勢。

  按照商隊的慣例,明天一早,商隊就會離開歧北鎮,在天黑之前,趕在另一個城鎮落腳。

  篤篤篤~~

  外院的大門被敲響。

  左清秋整理下儀容,走去開門。

  「盧治安官?」

  看到來人是盧青,左清秋還是略感意外。

  治安官盧青面色凝重道:「火鳳凰商隊高層要見我們。」

  左清秋一愣。

  商隊高層面子如此大?

  聽盧青的語氣,這位商隊貴人可以號令一鎮驅邪師和治安官?

  「正好,我也想要見一見商隊的人。」

  左清秋隨手關了門。

  符界石已經安全放在庇護所的靈田空間內。

  他身上只有錢包和銅符度牒。

  兩人並肩朝著北城門的方向走去,石板路上已經漸漸熱鬧起來。

  提著燈籠的百姓三三兩兩聚在路邊,望著商隊營地的方向低聲議論,臉上既有期待,也藏著幾分不安。

  盧青一路沉默,直到快靠近空地時,才壓低聲音對左清秋道:

  「這位火鳳凰商隊的高層,來頭極大,聽說背後不僅有郡守府撐腰,還和青元郡城的驅邪院關係匪淺。方才劉鎮長在車前回話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左清秋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能引動歧北鎮結界共鳴,又能直接傳令全鎮驅邪師與治安官議事,這般底氣,絕非普通商隊能有。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城中一處廣場,此空地是專門為商隊到來而開闢出的大片土地。

  火鳳凰商隊的護衛已經在四周布下了警戒,一個個腰佩長刀、氣息沉穩,周身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驅邪符文氣息,顯然都是見過血、鎮過邪的老手。

  中央那輛黃銅車廂依舊靜靜停駐,四匹烏黑戰馬昂首而立,煞氣凜然。

  車廂周圍,已經站了幾名歧北鎮高層,一個個神色拘謹,不敢隨意言語。

  見到左清秋與盧青到來,劉松鶴鎮長連忙上前,低聲提醒:

  「左師,車內是火鳳凰商隊真正主事人蘇小姐,一會兒回話切記恭敬,莫要失了禮數。」


  左清秋目光微凝,望向那黃銅車廂。

  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之人,卻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溫和卻不容侵犯的符文氣息,與天穹上的人道織網緊緊相連。

  就在眾人靜立等候之際,車廂內傳來一聲輕響。

  素衣符文道袍的女子終於緩緩掀簾而出。

  她身姿高挑,素衣勝雪,袍角繡著暗金色的火鳳凰符文紋路,隨著動作微微流轉,宛如火焰跳動。

  眉眼清麗,氣質清冷,一雙眸子明亮如星,掃過眾人時,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底的隱秘。

  正是火鳳凰商隊主事人,蘇清鳶。

  她目光淡淡掠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了左清秋身上,微微一頓。

  眼前這個年輕人,衣著樸素,身上靈氣不算強盛,卻偏偏帶著一股極穩的鎮邪之氣,仿佛與這片天地隱隱相融。

  蘇清鳶心中微訝,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開口:

  「這位小師傅,看著面生?」

  左清秋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晚輩左清秋,師承揚塵,如今暫居城西舊宅。」

  「揚塵……」蘇清鳶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秀眉微蹙,似在回想,「原來是揚塵驅邪師的弟子,他在青元郡也算小有名氣,難怪能教出你這好弟子。」

  左清秋並未因為對方的誇獎而高興,而是心裡想著其他,很顯然這位火鳳凰商隊的主事人,是第一次來歧北鎮,而且與驅邪院的關係沒有想像中那麼親近。

  不然,她應該知道歧北鎮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無論是沈硯前來赴任、身死道消,還是師父揚塵仙逝,都是歧北鎮的頭等大事。

  若與驅邪院很近,必定聽聞這些消息。

  蘇清鳶的目光最後又落回左清秋身上,淡淡吩咐:

  「左師,方才我察覺,城西陰氣暴動,你可曾知曉是何緣故?」

  左清秋心中一凜。

  城西?是西山那尊未知邪祟嗎?

  略一沉吟,他沒有隱瞞,抬眼迎上蘇清鳶的目光,沉聲道:

  「回蘇小姐,晚輩居所便在城西,方才也已察覺異常。鎮外西山方向,有一股遠超尋常妖物的陰邪之氣在遊走,氣息之強,晚輩生平僅見。」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劉鎮長更是心頭一緊,面色蒼白,雙手握拳,他只知道鎮外邪祟多,卻不知已經強到這般地步。

  其餘高層更是露出緊張、驚慌之色。

  蘇清鳶眸色掠過眾人,睫毛微沉,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袖中火凰玉符:

  「哦?你可知那是何物?」

  「晚輩不知。」左清秋坦然搖頭。

  蘇青鳶意味深長望了眼左清秋,驅邪院的驅邪師不知道這玉牌?

  「西山那邊的邪祟你了解多少?」

  蘇青鳶並沒有在左清秋身上深究,而是詢問西山的事情。

  「師父遺留典籍中,只記有西山一樹妖作祟,並無這般強橫存在的記載。此邪祟,應是新近才至。」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且方才陰氣掠過結界時,晚輩隱約察覺,其目標……似乎並非歧北鎮,更像是循著某種氣息,在城外徘徊試探。」

  揚塵死了?蘇青鳶很意外,看來自己出來走動少了。

  所以,這位左清秋是揚塵受籙入道的外門弟子?

  如今卻成了歧北鎮的驅邪師?!

  蘇青鳶從左清秋的話中,提取很多擁有的信息。

  她抬眼望向城西沉沉夜色,夜空之上,人道織網仍在微微震顫,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絲,正死死黏在金光邊緣,不肯退去。

  也罷,就眼前這位少年驅邪師,符籙氣息還顯得稚嫩,那頭邪祟來襲,歧北鎮根本抵擋不住。

  「試探?」蘇清鳶輕笑一聲,語氣卻冷了幾分,「也好,本小姐途經此地,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說罷,她轉頭看向眾人,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商隊正常進行交易,一切不變。」


  「左清秋。」

  「在。」左清秋下意識回答。

  這一刻,眼前這位素衣道袍的蘇小姐,渾身散發著讓他靈魂都驚顫的強大靈壓。

  三階?

  不,比師父還要強大!!

  這是四階驅邪師的勢力嗎?豈不是青元驅邪院最強驅邪師?

  打不過,打不過。

  「你熟悉城西地形?那就隨我一同前往城西西山,查陰氣源頭。」

  左清秋心中一震,姑奶奶,送死不要拉著我啊!!!

  蘇青鳶冷艷的眸色落在左清秋身上:「你現在是此地驅邪師吧?若不答應,我連夜帶著商隊離開歧北鎮。那頭至少四階的邪祟,不知道歧北鎮符文結界能扛得住多久?」

  左清秋暗吞口水。

  「是,在下一同前往。」

  左清秋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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