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泥腿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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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泥腿子一個

  「周經理。」

  「陳先生這次來是..」周嘉生下意識看了眼陳默手裡的手提包。

  拎著黑色手提包進金行,這就跟扛著尿素袋進銀行一個意思。

  哪怕裡面真的放了一包油條,絕大多數人也會往金子鈔票上面去猜。

  陳默拎著很輕鬆,陶瓷器的瑩白色氣韻對身體的改善是潤物細無聲的,不會突然間有特別強烈的變化。

  伸出空著的右手,握了握笑道:「周經理,我又來談生意了。」

  「歡迎歡迎,陳先生咱們茶室聊,這次還是融黃金?」

  「嗯,資金還有些缺口,如果能直接黃金交易多好,省得我來回跑了。」

  倆人進入茶室,上好茶,茶水滾燙,陳默也沒喝的心思。

  還是五十公斤的黃金,只不過這次不是金餅了,而是馬蹄金。

  倆人先客套的聊了幾句,周嘉生拎包兒,差點沒把自己的老腰閃掉。

  他又打量了一眼陳默的胳膊和身材,心裡直犯嘀咕。

  一回生二回熟,陳默現場盯著,五十公斤的馬蹄金融掉提純,損耗是0.5公斤左右,再扣除1%的服務費。

  開精煉證明,金條上印有他們周大福的印記,這玩意兒在香江不是一般的有公信力。

  周嘉生目送陳默出門離開,身後出現剛才的融金師傅,遲疑道:「這小子是什麼人,這種馬蹄金現在可不常見。」

  「金餅就常見了?老霍,你說對方手裡會不會還有存貨?」

  「這誰知道,不過看這人的穿著氣質,不可能是小偷小摸偷來的。」

  周嘉生神色變化不定,最後吐了一口氣,正如老霍所言,陳默從頭到腳,里里外外展現出來的氣質,的確不是小偷小摸那號人。

  干他們這行兒的,顧客上門從進店打照面第一眼,就能大致判斷出是什麼層次的人物。

  當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有的富公人家就是不樂意穿金戴銀,在香江這地界最常見,茶餐廳里坐著的老頭兒中年人,沒準兒就是年入百萬甚至是千萬的老闆。

  周嘉生打定主意,如果下次陳默還來,最好旁敲側擊的多打聽一些信息。

  陳默這邊,直接去到瑞士銀行,九十一萬美元入帳。

  心裡無悲無...還是小喜了一下的,他這進帳的速度一點也不比拍賣會差。

  傍晚,駱賓去而復返,程度跟在身邊,這傢伙儼然已經有夜店小王子的苗頭了。

  「走走走,今晚所有的消費由本公子買單!」

  撂胡一覽夫婦在家,陳默剛下樓就看見了一輛漆黑的奔馳牌兒轎車。

  駱賓騷包的走到跟前,掏出那根點不著的雪茄:「怎麼樣,帥不帥?」

  「你這買的還是租的?」陳默轉了一圈,目光很難從車身上挪開。

  「租的多沒意思,這是奔馳s級轎車w126,也就六十萬港元,不貴。」

  「真騷包,咱前後也就待半個月,你買輛車多虧得慌?」

  「哎,說實話默子,這資本主義的世界真挺容易腐蝕人的,我心裡真有點兒不想回去了。」

  駱賓嘆了一口氣,又道:「之前跟你提的事兒你怎麼想的?」

  陳默裝糊塗:「什麼事兒?」

  「你是真一點不上心,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什麼也不干窩在屋裡看報紙,」

  駱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真服了你了,哥們兒一場拍賣會賺了六百多萬,萬!不是六百塊,這是鈔票,你就不心動?我有渠道你有技術,咱回京城把那些瓶瓶罐罐拿過來一賣,你不發財誰發財!」

  駱賓的胃口顯然已經被撐大了,還是一旁的劉憶苦開玩笑的開口道:「你啊,悠著點,這種事有個一回兩回就行了,還真當長久買賣了?」

  「誰會嫌錢多,行了,上車上車!」

  一行四人,鑽進奔馳w126內,車子發動,跟在京城開過的212吉普相比,感受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香江現在街上跑的汽車,日系能占到90%。

  豐田卡羅拉,香江人管它叫花冠,六萬出頭的價格被稱為平民神車」,是今年香江的銷量冠軍。


  五萬五的陽光仔(日產陽光),六萬五的本田思域,都是當下最受歡迎的平民轎車。

  十萬以內是平民車,十二萬以上到三十萬港元就是中產階層選擇的座駕。

  豐田皇冠,日產公爵,本田雅閣,馬自達,奔馳200d價格都在十幾二十萬。

  一旦跨入中產階層,汽車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代步工具了,在一定程度上也凸顯了自己的生活條件。

  價格上升到五十萬以上,就是富豪們的頂級座駕,勞斯萊斯的銀影銀刺,賓利慕尚,奔馳w126。

  人最愛比較,這玩意兒是有鄙視鏈的,陳默冷不丁想到了梁影帝在《黑金》里的那句我們坐的都是奔馳、勞斯萊斯,你開馬自達,難怪你堵車。」

  二十萬的馬自達已經足以彰顯中產階級的優渥,卻被梁影帝一句話干到破防,最後甚至是打起了官司。

  駱賓直接跳過代步車和中產車,買了一輛奔馳w126,陳默只能說這是會享受的。

  車子走紅磡海底隧道,一路開到尖沙咀,程度開車,最後停在了一家夜總會門口。

  頭頂的招牌相當誇張,海洋皇宮夜總會「劉少駱少,這裡就是香江最大的夜總會,占地足足四萬平方尺,裡面的馬子都很靚的。」

  奔馳車停在門口,瞬間吸引了周邊所有人的目光。

  車上下來的不是大腹便便或者有禿頂危機的中年人,而是年輕人,看著還挺帥,這讓很多女孩兒蠢蠢欲動。

  一進大廳,震耳的音樂直接穿過耳膜,程度沒有開玩笑,這裡面的姑娘比在灣仔那晚見到的質量要高很多。

  程度邊帶路邊解釋道:「這裡大部分女孩兒都在二十歲左右,有的是大學生晚上兼職,有的是高中輟學在這邊工作的,劉少,咱們是做散座還是去貴賓房?」

  「就散座吧,熱鬧!」

  四人坐定,點酒,立馬就有妹子自來熟地湊到跟前打招呼。

  陳默鼻尖先是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兒,繼而身旁沙發一塌陷,一個女孩兒坐在了旁邊。

  「帥哥,認識一下,我叫阿珺。」

  對方伸出手,陳默先是打量了對方一眼,披肩長發,瓜子臉,淡眉,高鼻樑,薄唇,嘴唇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像是塗了一層會發光的唇膏。

  上身粉色緊身短袖,下面乍一看像是光溜溜沒穿衣服一樣,再細看是一件超短牛仔褲。

  陳默是這麼叫的,現在香江這邊應該是hotpants,一種女士流行熱褲,對方整個一清純校花的打扮。

  陳默伸出手輕輕淺握了一下,觸感涼涼的,很細柔。

  「你好,叫我張偉就行。」

  「張少,今晚你是第一次來海洋皇宮吧,平常沒見過你。」

  說話的同時,阿珺往陳默身邊靠了靠,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兒更清晰了。

  陳默沒躲,這時候躲不就表示自己是雛兒」了,他上輩子混的不咋地,可跟認識的幾個朋友,還是去過私人會所和商k這些地方的。

  「的確是第一次,喝一杯?」

  女孩兒端起酒杯,倆人像是很久沒見的好友相逢,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巨大的舞廳人頭攢動,加上帶感的音樂,在酒精作用的加持下,讓人愈發興奮。

  等陳默發覺的時候,手已經搭在了阿珺腿上,同樣是冰冰涼涼的。

  但是很滑,沒有穿什麼嗨絲肉撕,就是很滑。

  阿珺像是微醺,靠在他肩膀上,還沒等陳默反應過來,對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咽就是含著,直愣愣湊了過來。

  陳默沒想到香江現在的姑娘玩的這麼花,他下意識看了眼駱賓和劉憶苦,這倆貨哪有心思看這邊,早就招架不住了。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不等陳默反應,嘴裡像是進了一條小蛇,來回的探索。

  舞廳的音樂還在繼續,聲音仿佛越來越大。

  通過深入交流才得知,自己包括駱賓劉憶苦身邊的妹子,都是大學生晚上過來玩兒的。

  也就做一些過火的小動作,蹭杯酒喝。

  「什麼人都蹭?」

  「哪有,上了歲數的我可不伺候,張少,你好靚的。」阿珺的聲音若有若無。


  蹭酒消遣是她們的夜生活,挑選獵物同樣是輕車熟路,幾人正好看見了陳默一行人下車的場景,跟著進來,不給其他獵手機會,直愣愣坐了過來。

  有顏固然不錯,可如果還有財,那就不光蹭酒了,拍個拖也不是不行。

  一直喝到後半夜,留了聯繫方式,和阿珺擺手告別。

  「張少,明天記得caII我。」

  啵~

  陳默笑了笑,等對方一走,看了眼那串電話號,這玩意兒老玩家都知道,誰當真誰就輸了,逢場作戲罷了。

  一晚人均消費三千港元起,人家嗨皮了,自己占便宜了,誰也不欠誰的。

  倒是駱賓一臉意猶未盡,程度帶著轉戰桑拿,進去瞅著跟京城清華池的洗澡堂子一樣。

  先泡澡,酒精慢慢揮發,困勁兒也上來了。

  劉憶苦打了個哈欠,程度細心道:「劉少,這桑拿三樓往上就是客房,您要是困了咱今晚就別走了,在上面休息。」

  劉憶苦沒有多想:「那就不回了,我先上去睡了。」

  陳默也沒有選擇回去,只是他還是嘀咕了資本主義的壞,剛上樓進了一間客房,屁股後面緊隨其後一名失足少女」跟進來。

  不等陳默反應,上來就脫他浴巾。

  66

  「」

  陳默墮落了,他不是紫禁城裡伺候皇上妃子們的公公,哪怕伺候妃子沐浴更衣也不為所動。

  更何況自己的身體素質一天比一天好,在京城蕭檸那邊就一直走不到最後一步,剛才又有那個阿珺。

  陳默想找理由拒絕,這要是個三十歲往上的黃臉婆,一定要推開。

  可目光看過去,人姑娘比他還年輕。

  身材,身材要是腰不細,腿太粗,胸前就那幾兩肉,咱一定要推開!

  目光上下掃過去,陳默懵逼了,他已經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了。

  次日一大早,生物鐘讓他早早醒來,懷裡縮著一個小人兒。

  自己一動,對方也跟著睜開了眼:「老闆,你醒得好早。」

  「習慣了。」

  陳默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掏,從空間裡拿出三千港元。

  女孩兒開心地接過,目光又看過來,「老闆,你昨晚好厲害,要衝涼嗎?」

  半個多小時後,陳默穿戴好衣服出門。

  桑拿店外,對街正好有個茶餐廳。

  「早啊老闆,你想食喲咩。」

  陳默看了眼菜單:「牛肉腸粉,公仔麵,菠蘿油,再來一杯凍檸茶。」

  全部吃完,也不見這幾個貨下來,陳默也不清楚都睡在那一間,索性自己先打道回府。

  胡一覽對於一夜未歸的陳默,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哥,你們昨晚都沒回來。」

  「嗯,喝的有點兒多,就在外面找了家賓館。」

  「劉哥駱哥他們怎麼沒跟著回來?」

  「我習慣早起你又不是不知道,」陳默說著瞪了他一眼:「這麼滴,查戶口呢?」

  胡一覽撓了撓頭,他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可就是說不上來。

  駱賓上午十點出頭才回來,瞅見陳默在陽台上勾勾畫畫。

  「不夠意思啊默子,也不知道等等我們。」

  「我六點就醒了,」陳默看了下手錶:「總不能等你們到這個點兒吧,劉哥呢?」

  「他去他姑姑家了,」駱賓看著陳默手裡的報紙:「你怎麼這麼喜歡看報紙,這玩意兒有什麼意思?」

  陳默把報紙一合,眼神相當認真地看著他。

  「你回來的正好,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冷不丁這麼認真,哥們兒有點怕,你說...」

  「借錢,我想做點小投資。」這是陳默昨天就想好的計劃。

  他帳上現在趴著冷冰冰的一百八十二萬美元,在瑞士銀行的確開了私人帳戶,可以瞞得了眾人一時,可以後總得拿出來晾晾。

  羅賓劉憶苦這邊且不提,蕭檸那邊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擺在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從駱賓這做突破口,先借一筆錢做由頭,只要投資賺了錢,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駱賓鬆了一口氣:「我當什麼事兒呢,你可從來沒跟我開過口,說吧,借多少。

  倆人經歷過昨晚那一遭,男人就是如此,關係直接上升到了一種不可描述的層面。

  陳默笑道:「當然是越多越好,你要是能借我六百萬,我也不嫌多。」

  」

  「」

  「別鬧兄弟,你要是借個幾十萬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這六百萬你想做什麼投資?

  「駱賓神色認真了起來。

  陳默也不再開玩笑,道:「一百萬,我不是閒得蛋疼才看報紙,香江最近半年的財經報我看了一個遍,就是為了做點小投資,這一百萬借你的,咱可以帶利息,你也不用擔心還不起,京城那攤兒生意雖然談不上大,但是肯定能還上。」

  駱賓一愣,低頭看向那些報紙,果然都是財經類的報紙。

  就連一旁聽著聲兒的胡一覽也蒙了,「哥,原來你是這個打算,我說你怎麼買了這麼一大堆報紙。」

  要是有其他資訊方式,陳默決然不買這玩意兒,可現在就是讀書看報的年代,想要了解社會訊息,報紙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之一。

  香江電視上每天早晨也有財經節目,請的專家分析股市分析市場,在屏幕里唾沫星子橫飛。

  可這玩意兒沒什麼用,真要管用,這些專家還講個屁,自己照著做不早就發財了。

  利好的東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推薦有潛力但是目前冒紅光的股票(香江跟內地是反著的,紅跌綠漲),分析的頭頭是道,很有可能是背後有人操盤。

  散戶是非菜,專家的作用就是來提供信號,穩定市場,有時候充當一些人的先鋒搖旗手。

  陳默這段時間腦細胞沒少死,就是可著勁兒的回憶、分析,現在香江到底可以做哪些風險小的投資。

  一百萬不是小數,胡一覽把目光看向駱賓,後者壓根沒過多猶豫。

  「成,一百萬就一百萬!」

  比陳默想的要簡單,他可是連對方問做哪些投資怎麼回答都想好了,沒想到這麼輕鬆。

  當然原因也不難猜,一是駱賓手裡的物件還有不少,又不是只有這六百來萬,一場拍賣會就是幾百萬,借一百萬談不上心疼。

  第二點原因在陳默自己身上,之前提過的事兒,估計這傢伙心裡還惦記著,等回到京城,他的價值要遠遠超過這一百萬。

  至於說什麼兄弟朋友情誼,這塊兒也有考量,畢竟如果是陌生人誰會一百萬說借就借,只是這塊兒的影響可能是最小的。

  「默子,你準備做什麼投資?」

  「樓市房地產。」陳默順口而出。

  借的這一百萬資金想要穩賺不賠,除了存銀行吃利息,八零年這個檔口,可能也就炒房聽上去最穩妥了。

  嘴上是這麼說,可陳默研究了近幾年以來的香江樓市行情,發現香江房地產已經走過了兩輪超級牛市。

  六八年到七三年,南洋熱線湧入,炒樓花盛行,正府干預租金,住宅價格上漲了七倍。

  最後因為股市崩盤,和七四年的石油危機而終止了第一次牛市,第二次則是因為香江亞洲金融中心的確立,從七六年一直至今。

  私人住宅價格指數翻番,整體漲幅超過了250%。

  這是陳默在往期報紙雜誌上所能了解到的訊息,如果讓他作為一個普通投資者的眼光來看,就像電視機里專家說的,大家要對樓市有信心,這種超級牛市還會繼續!

  第一次牛市持續時間是五年,第二次牛市截止到明年正好也是五年。

  歷史是有規律可循的,這讓陳默猛地想到了一件大事,香江回歸!

  而最早也就是在八二年,好像就會進行談判。

  這邊相當一部分普通民眾,因為長期在英國佬的管理下生活,甚至很自然地把自己當成了英國公民,一旦回歸問題放在桌面上討論,勢必會對樓市產生影響。

  樓房現在可以繼續炒,但是絕對不能走長期路線,只能短持!

  駱賓聽了也沒有詫異,這幾天在香江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邊的老百姓很熱衷於賭。


  這種賭不是說打麻將炸金花,也包含,但更多的是對股市樓花這種有風險但高收益的投資。

  跟內地的吃苦耐勞不同,這邊的人很熱衷於一勞永逸,一夜暴富的美夢。

  看著陳默在報紙上的勾勾畫畫,駱賓道:「你這人做事最大的特點我發現就是穩妥,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心裡有底就成。」

  當天下午,倆人就去銀行拿了百萬港元的大額支票,駱賓還帶著陳默在滙豐銀行開了一個外幣帳戶。

  當天晚上,駱賓和劉憶苦繼續去海洋皇宮,陳默婉拒。

  去一次體驗個新鮮就行了,他和劉憶苦駱賓他們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人家是二代,有家裡托舉當然可以夜夜笙歌。

  可自己有什麼?

  京城一套七百多平的四合院,一套臨街店鋪,手裡還有點小積蓄」。

  這些放在普通人眼裡絕對夠用了,沒點野心開始擺爛混吃等死也行,可跟這些人打交道,必須得擺清自己的位置。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真準備混吃等死,毫無作為,在他們眼裡久而久之也就沒了價值,慢慢的也會被輕視,被踢出這個圈子。

  駱賓也沒有再勸,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陳默這是一心一意準備想著怎麼做投資了,哪有心思去花天酒地。

  陳默腦子裡出現了昨晚的阿珺,還有那個一照面就扒拉自己浴巾的女人。

  二十六歲正是牛犢子不知道累的年紀,再加上自己身體素質倍兒棒,沒點想法是不可能了,可陳默搖了搖頭,還是不打算過去。

  自己不是什麼爛好人,但是也不能當那種廢柴,萬事得講究一個分寸,得學會自律!

  轉天一大早,陳默直奔渣打私人銀行,準備諮詢信託服務。

  展覽會在月中,他們的通行證一次只有七天,中間還得走程序延長,可遲早得回京。

  做的投資在這邊需要有人打理,陳默想到了後世的職業經理人,可現在這玩意兒他信不過,關鍵是短時間上哪兒去找這麼個人,用之前還要做詳細的背景調查,太過麻煩。

  陳默也做了了解,最穩妥的就是信託服務,首選渠道就是銀行信託,其次就是選擇獲多利、萬國通寶、聯富金融這種持牌財務公司,前者安全性最高,後者側重專業性強。

  備選方案是單位信託基金,可以分散風險,再次之才是職業經理人,但是這兩個備選方案陳默都不準備考慮。

  他膽兒小。

  香江提供信託服務的銀行很多,滙豐歷史悠久,監管嚴格,恒生是華資龍頭,更懂華人客戶需求。

  前兩者都很好,但是只適合打理的資金在一百萬到五百萬這個區間,唯有第三家渣打私人銀行可以打理五百萬以上的資產。

  「你好陳先生,我是本行職業信託經理人亨利·沃爾什。」一個西裝革履身高少說一米八五左右的老外出現在面前。

  陳默和其握了握手,笑道:「你好。」

  「陳先生,首先歡迎您能選擇我們渣打銀行進行信託管理,我們衷心感謝你的信任。

  「」

  「亨利先生,貴行擁有國際大背景,最擅長外匯與國際資產配置,這是我所看中的,希望我們今後能合作愉快。」

  雙方沒有廢話,而是開始談具體細節。

  陳默要求設定投資限制清單,必須禁止高槓桿股市地產投資,限制單一股票持倉。

  同時要求每月提供書面報告,他在內地,到時會聘請一名私人律師用於往返兩地進行聯絡。

  亨利·沃爾什則是詢問了陳默內地聯繫方式和家庭地址,以及信託服務的具體資金。

  「初步是三千萬港元,後續可能還會追加,上不封頂。」

  亨利·沃爾什露出了笑容:「陳先生,我行後續會給您安排一位對接人員,您有沒有什麼具體要求?」

  陳默想了想:「專業,穩定,不要是女的,要男士對接。」

  亨利一愣:「您對女士有偏見?」

  陳默靠在沙發上,淡淡道:「我一向男女平等,只是涉及金錢,男士在一定程度上要比女士更理智一些。」

  在這方面,絕對不能用下半身考慮。

  整個進程相當流暢,開戶,正式簽合約時,還專門從本地最大的律師所請來律師做公證。


  安排跟他對接的是一個會說粵語的老外達里安·福克斯,這傢伙身高同樣不低,還有個中文名叫楊傑克。

  陳默聽著累得慌,乾脆讓他用英語。

  這小子嘀嘀咕咕的,給的投資建議都很正常,可陳默還是不怎麼滿意,索性打斷。

  「你先聽我說...」

  這幾天他早就做好了多元化投資計劃,第一是銀行定期存款,這裡不存港元,只存美元。

  八零年港元處於自由浮動期,兌美元從74年的4.9逐步貶值至現在的9.6(查了資料,固定匯率7.8要在八三年之後)。

  以現在的匯率兌換成美元存入外資銀行,定存利率在13%,風險幾乎是零,長期持有的同時收益非常不錯。

  第二是房地產,不能長期,今年下場,明年年底必須離場。

  「選擇九龍旺角,油麻地那邊的人口密集區小戶型,還有港島銅鑼灣周邊的公寓,首付30%,按揭70%,香江的有錢人不喜歡買房喜歡炒房,沒錢的又買不起房,所以租房的很多,租金可覆蓋大部分月供,其次選擇樓花預售房,支付10%定金,一年後收樓轉售。」

  陳默靠在沙發上,頓了頓又道:「對了,為了風險控制,樓花只選長江實業,新鴻基名下的項目,避免爛尾。」

  楊傑克愣道:「陳先生,您也是銀行人?」

  陳默笑了笑:「略懂,用我們種花話叫泥腿子一個。」

  實業投資只是小菜,占他資金的一小半,陳默決定把大部分資金投入股市。

  不玩兒槓桿,不玩什麼高風險高回報,就選擇藍籌地產股。

  香江地產的市場表現,從去年年初的500點,到明年的1810點,漲幅能超過260%。

  這裡面,長江實業,新鴻基地產,九龍倉等是首選,目前只能持有一年半,八二年內地和英國談判前獲利了結。

  陳默只給了一個大的投資範圍,具體細節操作就需要信託服務來操作了。

  還是那句話每月必須提供書面報告,合同上的條件必須嚴格執行。

  雙方握手,電話留了北角那邊的固定電話,陳默去瑞士銀行進行資金調配。

  沒有給他歇息的時間,當天下午找到香江本地人才市場,他得招聘一個靠譜的私人律師,也不需要幹嘛,能支持內地香江往返跑就行。

  十塊錢臨時租了一間招聘門面,條件標好貼出去,讓他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就收到了五份簡歷。

  驚愕過後,陳默也想明白了,香江這邊不比內地,在內地大學生還當個寶,在這邊每年的大學畢業生供大於求。

  尤其是律師這個行業,優勝劣汰,來人才市場找工作的比比皆是。

  現在是六月底,正好是畢業季。

  陳默沒有浪費時間,先看簡歷,他發現很多都是後世知名名牌兒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專業知識不用擔心,直接問願不願意去內地。

  結果五人一聽全都不樂意,後續陸陸續續有年輕人進來打聽,一聽到這個條件都是抗拒的。

  陳默沒有急,供大於求的市場情況下,再加上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總有樂意乾的。

  再者他當務之急還必須招聘一個私人律師,作為內地和香江兩地的中間聯絡人。

  「你好,請問這邊還招聘律師嗎?」

  陳默剛合上一份女律師的簡歷,聽著聲,抬頭看向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略顯潦草的年輕人。

  「這是我的簡歷,請您看看。」

  「招,」陳默已經失去了耐心,接過手沒有打開,而是直接問道:「我這邊需要的是私人律師,需要內地香江來回跑,你有沒有意見?」

  年輕人愣了愣,出乎意料道:「如果條件合適,我沒有意見。」

  陳默一愣,又打量了對方一眼,翻開簡歷才明悟,這小子不是應屆畢業生,香江大學法律系79屆,工作經歷只有實習經歷,沒有轉正。

  這下輪到陳默擔心了:「潘兆文...你這簡歷為什麼只有實習沒有轉正,中間這一年沒有參加工作?」

  潘兆文低聲道:「實習轉正第一個月,我母親病危,家裡除了我妹就我一個人,我妹還小,只能現在醫院照顧母親。」

  」

  「」

  倆人一問一答,這小子夠慘了,父親爛賭仔小時候就被人砍死了,母親尿毒症,妹妹15歲,現在出來工作也是逼不得已,因為透析需要錢,家裡能借的都借遍了,一分錢也沒了。

  「潘兆文先生,恭喜你,錄用了。

  3

  潘兆文愣了愣,他這簡歷妥妥的撲街律師一枚,跑了不知道多少家,根本沒人願意要他。

  「陳先生,我真的被錄用了?」

  「我就是老闆,我說了算,咱們馬上籤合同,你母親的醫療費不用擔心,公司可以先提前墊付一部分。」

  「真的?」潘兆文不可思議,又好奇道:「老闆,咱們公司叫什麼名字?」

  「..呃,還沒有公司,」陳默一下子被問住了:「不過馬上就有了,只要你合同一簽,我需要你馬上去瑞士銀行幫我註冊兩家離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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