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馬走日（4k，求首訂！）
第76章 馬走日（4k，求首訂！）
剛到樓梯口轉角，陳默就碰見了胡一覽的父親，旁邊還站著一名警察和醫生。
「還好現在是冬天，身上穿的厚，刀子捅進去受阻力大，再一個事發地就在醫院附近，手術的也及時。」
「待會兒呢，我們還要做一些詢問，當時現場的情況和在場都有那些人還需要做一個調查....
」
陳默走到跟前，胡廣才看見他激動道：「陳默，你來了，一覽他，他...」
「叔兒，您別急，人現在沒事吧？」
「多虧了連主任，一覽已經脫離危險了。」
胡廣才說著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初就算是掏光家底也應該給一覽送去做學徒工的「」
前年他們聽說知青能返城時，老兩口商討之後決定先把老大接回來。
胡一山年紀大了，總要有所安排，工作，婚姻，出錢出力可以說做足了父母的責任和義務。
可對於小兒子，老兩口心裡是有愧的。
他們覺著一覽現在年紀還小，等緩個兩年也不是不行，家底子不能真掏空了，總要留個應急錢。
可小兒子去年因為砍人被抓進了橘子，今年元宵還沒過，就被人捅傷進了醫院。
胡廣才只有自責，他看見陳默，剛開始心裡有一剎那認為是這人帶著兒子，在街面上學壞的，可人家起碼給了兒子一份工作，每個月能拿五十塊錢。
這一點，比他這個做父親的強太多了。
一旁的警察看著陳默，問道：「你和胡一覽是什麼關係？」
陳默看向他：「他是我朋友，警察同志，兇手現在抓到了沒？」
吳建國看向陳默的眼睛，倆人對視一眼，他莫名覺著眼前這人的眼眸子很亮。
「目前我們掌握了解到的情況，這是一起影響惡劣的群架鬥毆事件，雙方喊到場的人數達到了三十人以上，還出現了刀具，胡一覽是一方主犯頭目。」
陳默聽著眉頭一挑：「警察同志，我朋友開著一家廢品回收站，他是有正經工作的，不是無業游民，更不是什麼混混頭目，所以我希望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
吳建國冷著臉，過年這段時間，他去過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
不是調解糾紛，就是詢問情況。
越到年底這個檔口，每天都有人因為喝酒鬧事，打架鬥毆被送進醫院。
就這一長廊看過去，但凡是頭上打繃帶，紗布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基本上全是打架落的傷。
「這個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你是胡一覽朋友，當時現場有沒有你？」吳建國眯著眼睛看過去。
「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立馬就趕過來了。」
吳建國沒有再理他，而是讓胡廣才帶著去病房做詢問。
胡一覽現在是醒著的，正如醫生所說，傷口不深，手術做的也足夠及時。
「對方一共多少人？」
「具體記不清了，少說有十五六個。」
「他們帶頭老大叫什麼？你們事先認識？是因為什麼引起的爭執？」
「那人叫馬耀東，是前門大街的...」
胡一覽有些虛弱，說話聲輕輕的，他覺著自己回京後比在北大荒還倒霉。
吳建國又跟同病房的何自力和另外兩個人做了相同的詢問，確定沒問題後，才起身離開。
等對方出來，陳默進入病房。
胡一覽看著他，眼神躲閃。
「哥，你怎麼來了。」
陳默板著臉：「長本事了，約架，三十多號人一起打，你以後別叫我哥，你是我哥，混的比我威風多了。」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胡一覽聽著心裡一慌，急忙解釋道：「是那個馬耀東主動找自力麻煩，我們躲也躲不掉，那傢伙讓人跟著摸到雍和宮那邊，朝我們收保護費，一次也就忍了，可那王八蛋一直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這小子急的想起身，陳默摁住他：「行了，好好養著吧，等警察那邊抓到人再說，還記不記得當時誰朝你動的刀子？」
「那人我不認識，喊不出名字，不過人要是站在跟前我能認出來。」
陳默沒有在說什麼，他知道這小子什麼德行，說穿了就是無妄之災。
又看了眼何自力，胳膊上的紗布繞著脖子掛著，一問縫了十二針。
動刀子的還不止一個，一共倆人，不過都不認識。
陳默和胡廣才聊了幾句，率先離開，現在沒招兒，只能等警察那邊先把人找出來。
不過陳默有預感，打架鬥狠是本性，可沒有哪個年輕人是捅了人後不慌的，估計現在早躲起來了。
不出他預料，警察第二天就有了結果，抓了那頭兒十四個人，為首的馬耀東也抓了，可沒人承認，也沒人指證誰掏的刀子。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給的處罰是拘留三天，同時做思想教育。」
胡廣才瞪著眼：「我兒子都這情況了，沒死那是命大，那些人才拘留三天？你們怎麼判的！」
吳建國解釋道：「你聽我說，你兒子是被人捅了，可沒人承認也沒人指正是誰捅的，刀也沒找見，問那些人，支支吾吾的連現場是多少人都不能確定，這種情況下，就是想重判也不知道判誰，總不能全判了吧。」
他還有話沒有說出口，也就胡一覽是被捅的哪個，不然也得拘留三天。
再一個他們拘留所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拘留三天已經是極限。
年根兒這段時間，業務量太大了！
陳默知道這個消息後，在意料之內，主要是背捅的人是他胡一覽，如果換成徐子義駱賓，那些人一個也別想放出來。
他知道街上現在混混扎堆，有些亂，可沒想到能亂到這個程度。
禍不單行，隔天周城騎著自行車循著他給的地址找了過來。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瑞寶齋的窗戶被人砸了，門也被踹開了，裡面的櫃檯全被砸了！」
陳默一愣，跟著連忙往琉璃廠奔。
到自家店面，現場慘不忍睹，擺放的民國瓷器碎了一地，甚至還潑了讓人作嘔的屎尿。
陳默只覺著胸口竄起一股火氣，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周城在一旁皺著眉：「你到底招惹著誰了？」
「我要說誰也沒招誰也沒惹，您信不信？」
周城明顯不信，這情況一瞅就是故意的，不過他還是提議別管有沒有用，得先報警。
陳默剛想去報警，心裡突然有了股不好的預感，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先繞道直奔雍和宮。
廢品回收站的大門是開的，可除了胡一覽和何自力，當時雙方參與的人應該都還在被拘留才對。
陳默連忙進院子，原先堆好沒有處理的廢鐵廢品消失不見，院子空蕩蕩的。
房屋門開，他這段時間收上來，沒有運走的古董全不見了，工作檯上的青銅殘器被扔在地上。
應該還被人踩過，碎成了幾片。
陳默擰著拳，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簡直欺人太甚！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他的確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矛盾0
唯一有問題的點，就是胡一覽和那個馬耀東打群架，可對方現在應該還在拘留，沒作案機會啊。
同一時間，阜成門內側胡同深處一四合院內。
馬耀東站在一個年輕人身前，對方習慣性的蹲在台階上，嘴裡叼著煙，手上里拿著一件瓷器來回把玩。
「你從哪兒弄來的？」
——
「軍哥，我知道您喜歡古董，這都是孝敬您的。」
張小軍斜著眼看向他，淡淡道：「問你話呢，哪兒來的。」
「我一死對頭，也算不上死對頭，從小被我欺負到大，這孫子比我回城早，開了一家廢品回收站，我給一鍋端了。」
「東西都不錯，有心了。」
院子裡擺了三十來件，馬耀東留了個心眼兒，自己留了一部分，算上把廢品回收站的垃圾一賣，這次入帳七百多塊錢。
他已經能想像到，胡一覽出院後，看到回收站時生氣的場景了。
一想到這裡，就心情舒暢。
陳默這邊，直接去玉器加工廠找到了趙軍，把事兒一說，當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你是說，那個馬耀東沒被拘留？」
趙軍搖了搖頭：「帶著一群人在冰場滑冰呢，消息絕對可靠，按你說的，應該是在外面使力氣提早放了出來。」
劉憶苦在一旁叼著煙，聽完看向陳默：「默子，你打算怎麼辦？」
瑞寶齋被砸，回收站被搶，胡一覽挨刀子。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口氣換誰能咽得下去。
「這事兒沒完，不讓他跪地上磕頭，我就捲鋪蓋回黔南！」
劉憶苦看向趙軍：「讓瘦猴跟著你，有點意思，不是喜歡玩兒野的，那就看看誰更野。」
轉天夜裡，趙軍拉來了十號人，遞過去一張照片。
短短一天時間，他搞到了馬耀東的近距離照片，非常清晰，跟懟臉拍的沒區別。
趙軍眼神透著狠勁，冷聲道：「見著人就往死里打，不過別真把人弄死，車你們開著用，把人帶到約定好的地點。」
十人里為首的王浩，聽著樂道：「這活兒輕鬆，交給我們吧。
照片背面是馬耀東的名字，下面還有一處地址，是這孫子的家庭住址。
時間進入後半夜，西城暗門子，八大胡同雖然消失不見了，可這行當一直存在。
只要是社會還在運轉，別的行業好不好干不知道，這行永遠不愁生意。
馬耀東喝完酒摸牌，摸完牌，找女人。
身邊跟著兩個最親近的小弟由遠及近，到暗門子口兒，馬耀東準備進去，卻被人攔住。
「許娘接活兒了，今晚可能不行。」
「放特娘的屁，裡面是誰，讓他滾蛋！」
當面的老婆子眼睛滴溜溜轉著，低聲道：「馬爺，先來後到規矩不能壞，您看這樣行不行，小蘭今兒還沒生意，讓她陪您怎麼樣？」
馬耀東一臉不耐煩，掏出兩塊錢遞過去：「不怎麼樣，你讓裡面的人快點！」
老婆子悻悻點頭，接過錢，轉過身撅嘴往上咧了咧。
「二十歲的小姑娘不找，偏偏找個三十多歲的寡婦。」
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一個瘦了吧唧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滿臉享受，看著仨人也不敢懟，步子虛飄飄的往外走。
馬耀東直徑走進去，身後倆人早就等不及了，其中一個搓手道：「我們倆要那個小蘭，錢東哥付。」
老婆子也見怪不怪，笑道：「得嘞，您二位這邊請。」
暗門子外，不遠處的巷子口，一行人蹲在陰暗裡。
「怎麼辦？這孫子要是留夜，咱總不能守一晚上吧？」
「不能吧，誰會在這種地方過夜？」
「這可不好說。」
「6
「」
暗門子處斷斷續續有人進有人出，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馬耀東從裡面鑽了出來。
等三人湊齊，準備回去睡覺。
馬耀東沒走幾步，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還沒緩過神兒來，背後遭重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地面的冰碴子搓手，疼的讓他直吸冷氣，賢者時間，再加身子發虛，摔的腦子懵懵的0
可還沒緩過勁兒來，劈天蓋地的腳底板就往身上招呼。
「兄弟饒命，別打了，我給錢！」
回應的還是重重的腳底板，他護住臉和頭，可後背和肚子遭重，剛想擋住肚子，臉上又挨了鞋印。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挨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沒鞋底板落下來。
馬耀東以為結束了，嘴裡突然被硬塞了一團東西，整個人眼前一黑，一條麻袋套在了頭上。
「嗚嗚嗚...」
吉普車靠近，三人兒五花大綁全部打包帶走，擠著扔進後備箱，車子轟隆隆開往城郊。
馬耀東慌了，他感覺到身體上壓著人，下面是車子在移動，在晃悠。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十多分鐘才結束，車子熄火，聽見開車門聲，腳步聲，隨之後備箱打開，整個人被扔到了地上，又被托著不知道去了哪裡。
倉庫內，三人被丟在地上，緊了緊繩子，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過後，就是無邊的安靜。
整個周圍，只有他自己的嗚嗚聲和厚重的呼吸聲，掙扎了好一陣後，發現沒用，三人安靜了下來，可這種安靜更讓人恐懼。
陳默這邊，他今晚和劉憶苦待在一起，一群人結束酒局，在固定的館子吃宵夜。
趙軍從外面進來，湊上前低聲道：「人已經送倉庫了。」
劉憶苦往嘴裡送著餛飩，沒抬頭：「不急，先關他一晚上，明兒再說，吃完回家睡覺。」
剛到樓梯口轉角，陳默就碰見了胡一覽的父親，旁邊還站著一名警察和醫生。
「還好現在是冬天，身上穿的厚，刀子捅進去受阻力大，再一個事發地就在醫院附近，手術的也及時。」
「待會兒呢，我們還要做一些詢問，當時現場的情況和在場都有那些人還需要做一個調查....
」
陳默走到跟前，胡廣才看見他激動道：「陳默，你來了，一覽他，他...」
「叔兒，您別急，人現在沒事吧？」
「多虧了連主任，一覽已經脫離危險了。」
胡廣才說著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初就算是掏光家底也應該給一覽送去做學徒工的「」
前年他們聽說知青能返城時，老兩口商討之後決定先把老大接回來。
胡一山年紀大了，總要有所安排，工作，婚姻，出錢出力可以說做足了父母的責任和義務。
可對於小兒子，老兩口心裡是有愧的。
他們覺著一覽現在年紀還小，等緩個兩年也不是不行，家底子不能真掏空了，總要留個應急錢。
可小兒子去年因為砍人被抓進了橘子，今年元宵還沒過，就被人捅傷進了醫院。
胡廣才只有自責，他看見陳默，剛開始心裡有一剎那認為是這人帶著兒子，在街面上學壞的，可人家起碼給了兒子一份工作，每個月能拿五十塊錢。
這一點，比他這個做父親的強太多了。
一旁的警察看著陳默，問道：「你和胡一覽是什麼關係？」
陳默看向他：「他是我朋友，警察同志，兇手現在抓到了沒？」
吳建國看向陳默的眼睛，倆人對視一眼，他莫名覺著眼前這人的眼眸子很亮。
「目前我們掌握了解到的情況，這是一起影響惡劣的群架鬥毆事件，雙方喊到場的人數達到了三十人以上，還出現了刀具，胡一覽是一方主犯頭目。」
陳默聽著眉頭一挑：「警察同志，我朋友開著一家廢品回收站，他是有正經工作的，不是無業游民，更不是什麼混混頭目，所以我希望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
吳建國冷著臉，過年這段時間，他去過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
不是調解糾紛，就是詢問情況。
越到年底這個檔口，每天都有人因為喝酒鬧事，打架鬥毆被送進醫院。
就這一長廊看過去，但凡是頭上打繃帶，紗布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基本上全是打架落的傷。
「這個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你是胡一覽朋友，當時現場有沒有你？」吳建國眯著眼睛看過去。
「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立馬就趕過來了。」
吳建國沒有再理他，而是讓胡廣才帶著去病房做詢問。
胡一覽現在是醒著的，正如醫生所說，傷口不深，手術做的也足夠及時。
「對方一共多少人？」
「具體記不清了，少說有十五六個。」
「他們帶頭老大叫什麼？你們事先認識？是因為什麼引起的爭執？」
「那人叫馬耀東，是前門大街的...」
胡一覽有些虛弱，說話聲輕輕的，他覺著自己回京後比在北大荒還倒霉。
吳建國又跟同病房的何自力和另外兩個人做了相同的詢問，確定沒問題後，才起身離開。
等對方出來，陳默進入病房。
胡一覽看著他，眼神躲閃。
「哥，你怎麼來了。」
陳默板著臉：「長本事了，約架，三十多號人一起打，你以後別叫我哥，你是我哥，混的比我威風多了。」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胡一覽聽著心裡一慌，急忙解釋道：「是那個馬耀東主動找自力麻煩，我們躲也躲不掉，那傢伙讓人跟著摸到雍和宮那邊，朝我們收保護費，一次也就忍了，可那王八蛋一直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這小子急的想起身，陳默摁住他：「行了，好好養著吧，等警察那邊抓到人再說，還記不記得當時誰朝你動的刀子？」
「那人我不認識，喊不出名字，不過人要是站在跟前我能認出來。」
陳默沒有在說什麼，他知道這小子什麼德行，說穿了就是無妄之災。
又看了眼何自力，胳膊上的紗布繞著脖子掛著，一問縫了十二針。
動刀子的還不止一個，一共倆人，不過都不認識。
陳默和胡廣才聊了幾句，率先離開，現在沒招兒，只能等警察那邊先把人找出來。
不過陳默有預感，打架鬥狠是本性，可沒有哪個年輕人是捅了人後不慌的，估計現在早躲起來了。
不出他預料，警察第二天就有了結果，抓了那頭兒十四個人，為首的馬耀東也抓了，可沒人承認，也沒人指證誰掏的刀子。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給的處罰是拘留三天，同時做思想教育。」
胡廣才瞪著眼：「我兒子都這情況了，沒死那是命大，那些人才拘留三天？你們怎麼判的！」
吳建國解釋道：「你聽我說，你兒子是被人捅了，可沒人承認也沒人指正是誰捅的，刀也沒找見，問那些人，支支吾吾的連現場是多少人都不能確定，這種情況下，就是想重判也不知道判誰，總不能全判了吧。」
他還有話沒有說出口，也就胡一覽是被捅的哪個，不然也得拘留三天。
再一個他們拘留所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拘留三天已經是極限。
年根兒這段時間，業務量太大了！
陳默知道這個消息後，在意料之內，主要是背捅的人是他胡一覽，如果換成徐子義駱賓，那些人一個也別想放出來。
他知道街上現在混混扎堆，有些亂，可沒想到能亂到這個程度。
禍不單行，隔天周城騎著自行車循著他給的地址找了過來。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瑞寶齋的窗戶被人砸了，門也被踹開了，裡面的櫃檯全被砸了！」
陳默一愣，跟著連忙往琉璃廠奔。
到自家店面，現場慘不忍睹，擺放的民國瓷器碎了一地，甚至還潑了讓人作嘔的屎尿。
陳默只覺著胸口竄起一股火氣，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周城在一旁皺著眉：「你到底招惹著誰了？」
「我要說誰也沒招誰也沒惹，您信不信？」
周城明顯不信，這情況一瞅就是故意的，不過他還是提議別管有沒有用，得先報警。
陳默剛想去報警，心裡突然有了股不好的預感，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先繞道直奔雍和宮。
廢品回收站的大門是開的，可除了胡一覽和何自力，當時雙方參與的人應該都還在被拘留才對。
陳默連忙進院子，原先堆好沒有處理的廢鐵廢品消失不見，院子空蕩蕩的。
房屋門開，他這段時間收上來，沒有運走的古董全不見了，工作檯上的青銅殘器被扔在地上。
應該還被人踩過，碎成了幾片。
陳默擰著拳，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簡直欺人太甚！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他的確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矛盾0
唯一有問題的點，就是胡一覽和那個馬耀東打群架，可對方現在應該還在拘留，沒作案機會啊。
同一時間，阜成門內側胡同深處一四合院內。
馬耀東站在一個年輕人身前，對方習慣性的蹲在台階上，嘴裡叼著煙，手上里拿著一件瓷器來回把玩。
「你從哪兒弄來的？」
——
「軍哥，我知道您喜歡古董，這都是孝敬您的。」
張小軍斜著眼看向他，淡淡道：「問你話呢，哪兒來的。」
「我一死對頭，也算不上死對頭，從小被我欺負到大，這孫子比我回城早，開了一家廢品回收站，我給一鍋端了。」
「東西都不錯，有心了。」
院子裡擺了三十來件，馬耀東留了個心眼兒，自己留了一部分，算上把廢品回收站的垃圾一賣，這次入帳七百多塊錢。
他已經能想像到，胡一覽出院後，看到回收站時生氣的場景了。
一想到這裡，就心情舒暢。
陳默這邊，直接去玉器加工廠找到了趙軍，把事兒一說，當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你是說，那個馬耀東沒被拘留？」
趙軍搖了搖頭：「帶著一群人在冰場滑冰呢，消息絕對可靠，按你說的，應該是在外面使力氣提早放了出來。」
劉憶苦在一旁叼著煙，聽完看向陳默：「默子，你打算怎麼辦？」
瑞寶齋被砸，回收站被搶，胡一覽挨刀子。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口氣換誰能咽得下去。
「這事兒沒完，不讓他跪地上磕頭，我就捲鋪蓋回黔南！」
劉憶苦看向趙軍：「讓瘦猴跟著你，有點意思，不是喜歡玩兒野的，那就看看誰更野。」
轉天夜裡，趙軍拉來了十號人，遞過去一張照片。
短短一天時間，他搞到了馬耀東的近距離照片，非常清晰，跟懟臉拍的沒區別。
趙軍眼神透著狠勁，冷聲道：「見著人就往死里打，不過別真把人弄死，車你們開著用，把人帶到約定好的地點。」
十人里為首的王浩，聽著樂道：「這活兒輕鬆，交給我們吧。
照片背面是馬耀東的名字，下面還有一處地址，是這孫子的家庭住址。
時間進入後半夜，西城暗門子，八大胡同雖然消失不見了，可這行當一直存在。
只要是社會還在運轉，別的行業好不好干不知道，這行永遠不愁生意。
馬耀東喝完酒摸牌，摸完牌，找女人。
身邊跟著兩個最親近的小弟由遠及近，到暗門子口兒，馬耀東準備進去，卻被人攔住。
「許娘接活兒了，今晚可能不行。」
「放特娘的屁，裡面是誰，讓他滾蛋！」
當面的老婆子眼睛滴溜溜轉著，低聲道：「馬爺，先來後到規矩不能壞，您看這樣行不行，小蘭今兒還沒生意，讓她陪您怎麼樣？」
馬耀東一臉不耐煩，掏出兩塊錢遞過去：「不怎麼樣，你讓裡面的人快點！」
老婆子悻悻點頭，接過錢，轉過身撅嘴往上咧了咧。
「二十歲的小姑娘不找，偏偏找個三十多歲的寡婦。」
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一個瘦了吧唧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滿臉享受，看著仨人也不敢懟，步子虛飄飄的往外走。
馬耀東直徑走進去，身後倆人早就等不及了，其中一個搓手道：「我們倆要那個小蘭，錢東哥付。」
老婆子也見怪不怪，笑道：「得嘞，您二位這邊請。」
暗門子外，不遠處的巷子口，一行人蹲在陰暗裡。
「怎麼辦？這孫子要是留夜，咱總不能守一晚上吧？」
「不能吧，誰會在這種地方過夜？」
「這可不好說。」
「6
「」
暗門子處斷斷續續有人進有人出，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馬耀東從裡面鑽了出來。
等三人湊齊，準備回去睡覺。
馬耀東沒走幾步，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還沒緩過神兒來，背後遭重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地面的冰碴子搓手，疼的讓他直吸冷氣，賢者時間，再加身子發虛，摔的腦子懵懵的0
可還沒緩過勁兒來，劈天蓋地的腳底板就往身上招呼。
「兄弟饒命，別打了，我給錢！」
回應的還是重重的腳底板，他護住臉和頭，可後背和肚子遭重，剛想擋住肚子，臉上又挨了鞋印。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挨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沒鞋底板落下來。
馬耀東以為結束了，嘴裡突然被硬塞了一團東西，整個人眼前一黑，一條麻袋套在了頭上。
「嗚嗚嗚...」
吉普車靠近，三人兒五花大綁全部打包帶走，擠著扔進後備箱，車子轟隆隆開往城郊。
馬耀東慌了，他感覺到身體上壓著人，下面是車子在移動，在晃悠。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十多分鐘才結束，車子熄火，聽見開車門聲，腳步聲，隨之後備箱打開，整個人被扔到了地上，又被托著不知道去了哪裡。
倉庫內，三人被丟在地上，緊了緊繩子，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過後，就是無邊的安靜。
整個周圍，只有他自己的嗚嗚聲和厚重的呼吸聲，掙扎了好一陣後，發現沒用，三人安靜了下來，可這種安靜更讓人恐懼。
陳默這邊，他今晚和劉憶苦待在一起，一群人結束酒局，在固定的館子吃宵夜。
趙軍從外面進來，湊上前低聲道：「人已經送倉庫了。」
劉憶苦往嘴裡送著餛飩，沒抬頭：「不急，先關他一晚上，明兒再說，吃完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