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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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黑暗處,依稀能看見女方在慌亂整理衣服,又抬手抹嘴。

  他突然替胡一覽難受,這小子這段時間高興壞了。

  從北大荒跑回來,胃留下了不可逆的傷害,父母偏袒哥哥,沒有個穩定的營生。

  陳默從來不覺著是自己『施捨』給了對方一個機會,在一定程度上講,現在每個星期能入帳那麼些錢,胡一覽是大功臣。

  有錢賺了,日子有奔頭了,眼瞅著就要成家立業了。

  這算什麼?

  陳默不敢停下自行車過去看一眼,聲音的確是劉燕的,剛才倆人的確提到了胡一覽的名字。

  這時候再糾結這些沒用了,陳默沒有多生氣,只是慶幸發現的早,現在還有餘地可退。

  張偉惱羞成怒,作勢就要上去揍一頓。

  雖然這片兒沒有路燈,可時不時也會有人路過,深入交流是不可能的,倆人啃的好好的,就這麼被人打斷甭提多難受了。

  往前剛走幾步,停下的自行車開始移動,隨即快速地晃過。

  張偉罵罵咧咧的,回頭想繼續溫存,可哪裡還有劉燕的影子。

  「這貨騷,跑得倒挺快。」

  一想到剛才布料下的那對大奈子,張偉跟被撩了似的。

  翌日。

  早晨在瑞寶齋碰見胡一覽,陳默沒有第一時間說,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一直到傍下午這傢伙回來,才斟酌道:

  「秤砣,昨兒晚上我送你蕭姐回家,回的時候路過了民豐胡同。」

  「路過就路過唄,我又不在家,哥你千萬別去竄門兒,我都怕他們朝你借錢。」

  陳默看著他,發黃的汗褂,臉上東奔西跑出了一層油光。

  人雖然很埋汰,可那股精氣神兒特有朝氣。

  「我說的不是這個,當時摸黑路過,我看見劉燕了。」

  「燕子?她給你打招呼了?」

  「除了她,還有一個人,好像叫什麼張偉。」

  「......」

  陳默覺著操淡,這事兒操淡,他碰見現在講出來同樣操淡。

  胡一覽呆滯在原地,不願意相信道:「哥,這不能是開玩笑吧?」

  「兄弟,沒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燕子不是那種人。」

  陳默扶額:「她是哪種人,你知道?你剛回城才幾個月,哪怕小時候青梅竹馬,可這中間足足九年多沒見過了!」

  陳默走出櫃檯,在門口杵著,生怕這小子應激,可人卻直愣愣蹲在了地上。

  胡一覽不願意相信,可陳哥的確不會拿這事兒開玩笑。

  一直到晚上歇業關門,胡一覽也沒留在瑞寶齋。

  「你別亂來秤砣,見了面說開了就行,你們還沒結婚,還沒走到哪一步,你現在也年輕,好女人多的是,沒必要多傷心難過,為這事兒不值,就當真心餵了狗。」陳默苦口婆心。

  胡一覽笑了笑,就是笑的有些難看:「你放心哥,我就想去找燕子問個清楚,要真是這樣,那就分開,大家好聚好散。」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倆人走了一段路分開。

  原本以為這事兒也就這樣了,可當天晚上凌晨兩點半左右,陳默在床上熟睡,迷迷糊糊中突然聽見前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是陳默家嗎?陳默!」

  聲音是道男聲,陳默從床上驚醒,麻溜套衣服出去。

  開門,對上一張和胡一覽六成像的臉,胡一覽的親哥胡一山。

  「你是,秤砣的大哥?」

  「陳默是吧,一覽出事兒了,他,他把張偉砍了!」

  「什麼玩意兒?砍了?具體什麼情況!」陳默聽的一驚。

  他印象里,更多的還是小時候跟在自己後面的那個跟屁蟲,被人欺負的時候居多。

  用胡一覽他老娘的話說,就是在外少惹事,能忍就忍。

  胡一覽很聽話,或者是怕給家裡惹麻煩,又或者純純就是膽怯打不過,被同齡人堵的時候,多半就是忍。


  陳默想不到,這麼會忍的一個人,怎麼現在都敢動刀了。

  親哥胡一山大喘氣,他也是剛知道鄰居劉家閨女竟然婚前搞破鞋,那破鞋男方同樣也是作為鄰居的張偉。

  酗酒,氣不過,劉燕那邊好聚好散,可這口氣胡一覽怎麼也順不過去。

  「人胳膊上挨了兩刀,血流挺多的,嘩啦啦止都止不住,張偉送醫院了,不過這事兒動靜很大,街道辦報警一覽他已經被抓進去了。」

  胡一山發急:「陳默,你肯定有門路對不對,我就這一個弟弟,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陳默心裡罵娘,他有個屁的門路。

  蕭家的門路通天,可怎麼能輕易拿這種事開口。

  「你抓緊去醫院看看那個張偉情況怎麼樣,當務之急應該先確定人活著,只要沒殺死人,讓張偉那邊出面原諒,一覽這事兒很好解決。」

  聽著殺人,胡一山身體一僵,汗毛都冷得豎了起來。

  「你不知道,張偉母親都快發瘋了,一直嚷嚷槍斃。」

  陳默煩躁擺了擺手:「你聽我的,先去醫院看看情況。」

  攆走胡一山,陳默沒有任何動作,胡一覽已經被抓進了橘子,外面的事他更不方便出面,人家父母健在有哥有嫂,自己算什麼。

  後半夜徹底睡不著,渾渾噩噩挨到天蒙蒙亮。

  胡一山去而復返,臉色發難:「張偉人沒事,醫生已經做手術把傷口縫了起來,就是想讓他諒解太難了,我爸媽跟著去的醫院,跪下都沒用,一直嚷嚷著牢底坐穿槍斃。」

  陳默頓了頓,讓他在院子裡坐會兒,自己進了書房。

  他後半夜沒睡好,多少也有了些頭緒,如果那個張偉能認識到自己先做錯事,各退一步,挨兩刀算長個記性。

  可現在看來,這一家都是難纏的角色。

  拿過信紙,用鋼筆唰唰唰寫了數百字。

  出門遞給胡一山,對方不解道:「這是什麼?」

  「你拿著這個去找劉燕,給她看,讓她出面去找張偉諒解,如果他們倆都不願意,那就把這上面的內容投給京城晚報,除非他們不要臉,今後不想在四九城待了。」

  陳默眼神發冷,以武止戈放現在是最下乘的招數,可想要讓一個人完蛋,辦法就太多了。

  胡一山聽得懵懵的,他和父母急了一晚上,不是發愁自家弟弟坐牢,就是發愁怎麼想著讓張家諒解,甚至連價兒都開出來了。

  唯獨沒有想過,還能用強硬手段去逼迫!

  胡一山不敢耽擱,麻溜返回民豐胡同找劉燕。

  見到對方的時候,臉上還有隱約的一道巴掌印,劉母攔在門外惡狠狠的不讓見,好說歹說才見著。

  劉燕已經在鄰里出名,她到現在都不清楚胡一覽是怎麼發現的。

  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她臉色一白:「一山哥,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不逼你,我弟弟就要走死路了,燕子,算我求求你了,你和張偉很熟對不對,他肯定聽你的,是一覽衝動,可這事你們有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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