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德曰生
華北街上，歪斜的老式電車像被丟棄的玩具，而不遠處的一輛帶著小三輪的摩托車，似乎剛好夠他們兩個人坐。
「那是道具車吧？」秦楓反問道。
王牌飛行員道：「別鬧了，我們都飛檐走壁了，道具車說不定也能開……」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秦楓一想，趕緊衝上路邊的道具軍用卡車，都是搶車子，誰他媽搶破三輪啊。
「操，都是焊死的！滾滾滾！下車！」
「我真是腦子抽了，竟然信你的鬼話！」
這到底不是個唯心的世界，八抬大轎能動是因為本來就可以動，摩托這種道具是他媽動不了一點！
「好話壞話都讓你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呀？」王牌飛行員大悲。
眼看著身後的扭曲空間越來越狂暴，幾乎就要化作吞噬一切的滔天駭浪了，秦楓再無暇顧及其他，找尋到了路面上的箭頭後，就直接沖了出去。
「走！衝出去！！」
幸運的是，這一次他們既沒有遭遇鬼打牆，又沒有被鬼影追捕，只是一刻不停地在虛幻的槍林彈雨里多路狂奔，不知道翻越了多少扭曲的廢墟殘骸，穿過了多少瀰漫著硝煙的戰場，就真的成功地看到了華北街98號的出口！
「出口！！」王牌飛行員激動地大喊。
只見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如同墓碑般釘在一面扭曲的牆體上，上面的字跡在手電的光束下閃閃發光！
「←盛唐宮群……→華北街98號」
「衝出去！！！」
兩人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將空間的扭曲徹底甩在了身後，如同兩頭瘋牛般不顧一切地衝刺，狠狠撞出了華北街98號的邊界。
衝出華北街98號的瞬間，秦楓就覺得腳下的觸感猛地一變，竟一下子就從那坑窪的碎石瓦礫，變成了平整堅實的青石板。
同時，那股濃重的硝煙味，和那窮追不捨的空間扭曲，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秦楓回頭看去，只見華北街98號居然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臥在來時的路上，平靜地仿佛剛才的異變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又變得正常了……？」王牌飛行員悻悻地從後頭收回目光，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楓一眼，不由驚愕地發現，之前還癲狂如魔的秦楓，臉上那非人的笑容和眼中的狂熱竟也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高度凝聚的專注。
這位爺也變得正常了……王牌飛行員在心中又嘀咕了一聲。
一陣陰風吹來，一種空曠、死寂、冰冷到骨髓深處的威壓悄無聲息地降臨到了秦楓的頭頂。
秦楓只覺得寒冷徹骨，心底的瘋狂之色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剎住腳步，收回目光，將那視線重新放到了前方。
眼前，一座巍峨聳立的牌坊，沉沉地矗立在昏暗的天幕下。
這座牌坊與落風古鎮那古老破敗的石牌坊截然不同，整體上以紅金兩色為主，柱子和橫樑上都裝飾著藍綠金三色的彩繪，雕龍畫鳳，顯得莊重又華麗。
牌坊正中，一塊巨大的朱紅色匾額高懸，上面用金漆摻著硃砂寫著遒勁有力的四個大字：
「大德曰生」！
那四個大字在手電光束的映襯下，流淌著一種威嚴而不容褻瀆的盛唐氣象，又在這陰冷的環境裡隱隱透著一絲不祥的血色光澤。
陰風徐來，將那稀薄的霧氣吹來了一絲又一縷。
這些霧氣來自於牌坊後面的護城河。
多半是因為靈域以及靠近盛唐宮群的緣故，牌坊後頭的那一座仿古石橋竟然變得寬闊而古老，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般橫跨在護城河上。
橋的對岸，暮色漸濃，霧氣也漸濃，盛唐宮群只剩下了一道依稀的森然的輪廓，城牆上燈光葳蕤，整個宮群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深淵之上的龐然巨獸。
秦楓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轉向身旁氣喘吁吁的王牌飛行員：「你……還行吧？」
王牌飛行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秦楓會問這個：「啊？什麼行不行？」
秦楓調整問法：「累不累？」
王牌飛行員被秦楓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打得有點懵。
一路上，他可是同時領教過秦楓在「正常」和「不正常」兩種狀態下的無情呵斥的，這破天荒的問候，讓他腦子差點短路。
他遲疑地點了點頭：「當然累死了，所以我們要休息一下嗎？」
秦楓點了點頭：「嗯，可以休息一下。」
王牌飛行員聞言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秦楓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凝重地看向了仿古石橋後方那籠罩在陰森霧氣之中的巍峨輪廓：「前面那個片區，理論上就是執念鬼盤踞的核心區域了，我們必須要調整到最佳的狀態再進去。」
王牌飛行員似乎捕捉到了點弦外之音，自嘲道：「你……是怕我拖累你？」
秦楓委婉但直白：「我感覺進去之後，我可能……沒辦法分心照顧你。」
王牌飛行員撇了撇嘴，罕見地沒有反駁。
雖然今天晚上兩人相處的時間很短，但這一路上卻也足夠驚心動魄。。
王牌飛行員很清楚，正是秦楓那時而冷靜得可怕、時而又瘋狂得瘮人的精神狀態，才讓他們一次次從絕境中掙脫。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非常認真地看向秦楓，眼神複雜：「沒想到……這一路……我們竟然都闖過來了……」
秦楓：「啊？」
王牌飛行員：「我是說……咱倆真他媽牛逼！」
秦楓：「……？？？」
他眼神古怪地看著王牌飛行員。
不是……這哥們兒體力還沒恢復好，自信已經突破頂峰了？
王牌飛行員似乎沒注意到秦楓的眼神，一邊喘氣恢復，一邊喃喃道：「不瞞你說……我上次來可沒這麼刺激，全程走馬觀花似的……」
「要是上次就像這次這樣，我……」王牌飛行員說到嘴邊的「我是打死都不會再來的」還是被吃了下去，「我一定讓他們加錢！」
秦楓沒有理會王牌飛行員的牢騷，只是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落風古鎮和華北街98號里的那種空間扭曲，都是來自於執念鬼和靈域的，而執念鬼又是盤踞在盛唐宮群那邊的，那麼從邏輯上來講，他們不應該越靠近盛唐宮群，受到的影響就越大嗎？
可眼前這盛唐宮群，怎麼會這麼的……平靜？
「那是道具車吧？」秦楓反問道。
王牌飛行員道：「別鬧了，我們都飛檐走壁了，道具車說不定也能開……」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秦楓一想，趕緊衝上路邊的道具軍用卡車，都是搶車子，誰他媽搶破三輪啊。
「操，都是焊死的！滾滾滾！下車！」
「我真是腦子抽了，竟然信你的鬼話！」
這到底不是個唯心的世界，八抬大轎能動是因為本來就可以動，摩托這種道具是他媽動不了一點！
「好話壞話都讓你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呀？」王牌飛行員大悲。
眼看著身後的扭曲空間越來越狂暴，幾乎就要化作吞噬一切的滔天駭浪了，秦楓再無暇顧及其他，找尋到了路面上的箭頭後，就直接沖了出去。
「走！衝出去！！」
幸運的是，這一次他們既沒有遭遇鬼打牆，又沒有被鬼影追捕，只是一刻不停地在虛幻的槍林彈雨里多路狂奔，不知道翻越了多少扭曲的廢墟殘骸，穿過了多少瀰漫著硝煙的戰場，就真的成功地看到了華北街98號的出口！
「出口！！」王牌飛行員激動地大喊。
只見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如同墓碑般釘在一面扭曲的牆體上，上面的字跡在手電的光束下閃閃發光！
「←盛唐宮群……→華北街98號」
「衝出去！！！」
兩人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將空間的扭曲徹底甩在了身後，如同兩頭瘋牛般不顧一切地衝刺，狠狠撞出了華北街98號的邊界。
衝出華北街98號的瞬間，秦楓就覺得腳下的觸感猛地一變，竟一下子就從那坑窪的碎石瓦礫，變成了平整堅實的青石板。
同時，那股濃重的硝煙味，和那窮追不捨的空間扭曲，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秦楓回頭看去，只見華北街98號居然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臥在來時的路上，平靜地仿佛剛才的異變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又變得正常了……？」王牌飛行員悻悻地從後頭收回目光，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楓一眼，不由驚愕地發現，之前還癲狂如魔的秦楓，臉上那非人的笑容和眼中的狂熱竟也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高度凝聚的專注。
這位爺也變得正常了……王牌飛行員在心中又嘀咕了一聲。
一陣陰風吹來，一種空曠、死寂、冰冷到骨髓深處的威壓悄無聲息地降臨到了秦楓的頭頂。
秦楓只覺得寒冷徹骨，心底的瘋狂之色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剎住腳步，收回目光，將那視線重新放到了前方。
眼前，一座巍峨聳立的牌坊，沉沉地矗立在昏暗的天幕下。
這座牌坊與落風古鎮那古老破敗的石牌坊截然不同，整體上以紅金兩色為主，柱子和橫樑上都裝飾著藍綠金三色的彩繪，雕龍畫鳳，顯得莊重又華麗。
牌坊正中，一塊巨大的朱紅色匾額高懸，上面用金漆摻著硃砂寫著遒勁有力的四個大字：
「大德曰生」！
那四個大字在手電光束的映襯下，流淌著一種威嚴而不容褻瀆的盛唐氣象，又在這陰冷的環境裡隱隱透著一絲不祥的血色光澤。
陰風徐來，將那稀薄的霧氣吹來了一絲又一縷。
這些霧氣來自於牌坊後面的護城河。
多半是因為靈域以及靠近盛唐宮群的緣故，牌坊後頭的那一座仿古石橋竟然變得寬闊而古老，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般橫跨在護城河上。
橋的對岸，暮色漸濃，霧氣也漸濃，盛唐宮群只剩下了一道依稀的森然的輪廓，城牆上燈光葳蕤，整個宮群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深淵之上的龐然巨獸。
秦楓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轉向身旁氣喘吁吁的王牌飛行員：「你……還行吧？」
王牌飛行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秦楓會問這個：「啊？什麼行不行？」
秦楓調整問法：「累不累？」
王牌飛行員被秦楓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打得有點懵。
一路上，他可是同時領教過秦楓在「正常」和「不正常」兩種狀態下的無情呵斥的，這破天荒的問候，讓他腦子差點短路。
他遲疑地點了點頭：「當然累死了，所以我們要休息一下嗎？」
秦楓點了點頭：「嗯，可以休息一下。」
王牌飛行員聞言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秦楓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凝重地看向了仿古石橋後方那籠罩在陰森霧氣之中的巍峨輪廓：「前面那個片區，理論上就是執念鬼盤踞的核心區域了，我們必須要調整到最佳的狀態再進去。」
王牌飛行員似乎捕捉到了點弦外之音，自嘲道：「你……是怕我拖累你？」
秦楓委婉但直白：「我感覺進去之後，我可能……沒辦法分心照顧你。」
王牌飛行員撇了撇嘴，罕見地沒有反駁。
雖然今天晚上兩人相處的時間很短，但這一路上卻也足夠驚心動魄。。
王牌飛行員很清楚，正是秦楓那時而冷靜得可怕、時而又瘋狂得瘮人的精神狀態，才讓他們一次次從絕境中掙脫。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非常認真地看向秦楓，眼神複雜：「沒想到……這一路……我們竟然都闖過來了……」
秦楓：「啊？」
王牌飛行員：「我是說……咱倆真他媽牛逼！」
秦楓：「……？？？」
他眼神古怪地看著王牌飛行員。
不是……這哥們兒體力還沒恢復好，自信已經突破頂峰了？
王牌飛行員似乎沒注意到秦楓的眼神，一邊喘氣恢復，一邊喃喃道：「不瞞你說……我上次來可沒這麼刺激，全程走馬觀花似的……」
「要是上次就像這次這樣，我……」王牌飛行員說到嘴邊的「我是打死都不會再來的」還是被吃了下去，「我一定讓他們加錢！」
秦楓沒有理會王牌飛行員的牢騷，只是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落風古鎮和華北街98號里的那種空間扭曲，都是來自於執念鬼和靈域的，而執念鬼又是盤踞在盛唐宮群那邊的，那麼從邏輯上來講，他們不應該越靠近盛唐宮群，受到的影響就越大嗎？
可眼前這盛唐宮群，怎麼會這麼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