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巡邏開始
王牌飛行員臉色灰敗地放下手，然後從角落裡極不情願地鑽出來。
他沒有立刻靠近秦楓，而是站在幾步之外，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厭惡、警告以及色厲內荏的兇狠眼神，死死瞪著秦楓，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話來：
「聽著……『瘋子』是吧？組隊是上面的命令，我沒辦法。」
「但是，你給我聽好了，巡邏的時候，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別再像之前那樣不知死活地去碰那些邪門的東西！也別……別去衝撞鬼魂！」
說到鬼魂的時候，王牌飛行員的聲音明顯極度顫抖，可他還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強硬，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底氣不足。
「要是你敢亂來，招惹到什麼……我、我……」
他最終沒能說出什麼有力的威脅，只是又急又怒地喘著粗氣，嘴唇哆嗦個不停。
「我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你這個傢伙啊！」
面對王牌飛行員這恐懼遠大於威脅的警告，秦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他看出來了，這個便宜隊友在確認無法擺脫自己後，巨大的恐懼並未消失，而是迅速轉化為了對他這個危險源的極端排斥和急於自保的狂躁。
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被迫和另一個可能招來鯊魚的人綁在一起，那種憤怒和恐慌是真實的，但毫無反抗的辦法。
剛好，秦楓也對這樣一個情緒不穩定、隨時可能炸毛的煤氣罐敬而遠之。
他很清楚，任務還沒開始，兩人之間的信任就已破產，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而另外的那兩個兼職保安，此刻的眼中也是多出來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秦楓無所謂。
他既然無法控制他人，就只能夠控制好自己。
貓貓大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臨戰前的緊繃：「找到王牌飛行員了嗎？」
「找到了。」
「那就出發吧。」
秦楓看向王牌飛行員。
王牌飛行員顯然也收到了指令，他狠狠剜了秦楓一眼，眼神里的厭惡和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從牙縫裡擠出命令：「走啊！還杵著等鬼上身嗎？！」
秦楓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率先推開了保安室沉重的大門。
王牌飛行員雖然嘴上兇狠，卻不敢落後半步，幾乎是貼著秦楓的後腳跟跟了出來，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貓貓大王的聲音適時在秦楓耳機里響起，帶著一絲瞭然：「你們之間的距離務必保持在五米之內，這是安全距離。不用擔心王牌飛行員不遵守，他來過一次，比誰都清楚違規的下場。」
「打開手電筒，全程緊握，不要熄滅。」
「出了保安室，沿著主路向影城內部走，你腳下地面有箭頭指示方向，道路兩側在關鍵路口會有區域名稱的路牌。」
秦楓走出保安室，冰冷的夜風裹挾著更濃重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他立刻打開手電，慘白的光束當即劈開了黑暗，藉助手電的光和破碎霓虹燈投下的光暈，他果然在積滿落葉的地面上，看到了散發著微弱幽綠螢光的箭頭。
「我看到箭頭了，但你說的路牌沒看到。」
貓貓大王語氣平穩：「別急，路牌只在分叉路口出現。」
「看到了！『星光大道』！」秦楓很快在下一個路口看到了有些生鏽的路牌。
「正確，星光大道是核心通道，兩側的建築曾是工作人員的休息區……你走在路中央就行，絕對不要靠近任何建築，那裡面的情況我們不太清楚。」
「靈域外圍相對安全，但也遊蕩著類似保安鬼的無害鬼魂。它們沒有攻擊性，但精神衝擊極大，貿然靠近被嚇到的概率很大。」
一想到保安鬼那張青灰色的死魚臉，秦楓後頸的汗毛瞬間炸起：「我明白了！」
秦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悸，循著箭頭踏上星光大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誕感，當初華創兄弟電影世界開放的時候，他去過東半邊那個對遊客開放的遊樂區。
彼時的星光大道鎏金璀璨，巨型天幕循環播放著老電影片段，星光噴泉隨著音樂起落，紅毯筆直、手印牆鋥亮，小金人雕塑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到處都充滿了儀式感。
可如今，夜色里的華創兄弟電影世界像被世界對半切開。
在秦楓巡邏的拍攝影城這一側，迎接他的只有徹底的冷寂與破敗。
紅毯起皺、沾滿灰塵，雕塑掉漆開裂，噴泉早已乾涸，池底積著發黑的水漬。
巨型天幕緊閉，只剩下幾盞慘白的影視大燈斜斜切開黑暗。
地面散落電纜、燈架、反光板等各種拍攝的道具，空氣里也飄著膠片受潮的霉味與灰塵氣息。
東區的光鮮與西區的荒涼只隔一個停車場，像天堂與地獄的鏡像分界。
空曠的廣場上，秦楓和王牌飛行員的腳步聲被成倍放大，每一次落腳的迴響都像是有人在跟著他們。
秦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電筒，目光警惕卻又克制地觀察著前方有限的區域。
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儘管有貓貓大王的保證，但這裡的衰敗氣息，依舊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秦楓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箭頭和貓貓大王的聲音上，努力忽略四周那些在慘白燈光下投下扭曲怪誕陰影的廢墟。
在秦楓的三米左右的地方，王牌飛行員刻意與秦楓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但又不敢離得更遠，既怕秦楓這個災星，更怕獨自面對這個鬼地方。
秦楓能清晰地聽到王牌飛行員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一時間倒是分不清是他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那一陣陣的陰風。
王牌飛行員幾乎是縮著脖子的，他的身體微微佝僂，眼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角落，他的呼吸急促而淺，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動什麼。
貓貓大王充滿專業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關於巡邏，有四條核心規則，貓貓大王現在告訴你。」
秦楓腳步一頓，有些愕然：「咦？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現在才說？」
「瘋子專員，請務必相信貓貓大王的專業能力！」貓貓大王立刻強調，小嘴不由得撅了一下，「這四條規則極其簡單好記，我特意選擇在你踏上星光大道，親眼看到周圍的景象後才說，就是為了讓你可以結合實景，理解得更深刻，記得更牢靠呢！」
「……好吧，你說。」秦楓壓下疑慮，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沒有立刻靠近秦楓，而是站在幾步之外，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厭惡、警告以及色厲內荏的兇狠眼神，死死瞪著秦楓，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話來：
「聽著……『瘋子』是吧？組隊是上面的命令，我沒辦法。」
「但是，你給我聽好了，巡邏的時候，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別再像之前那樣不知死活地去碰那些邪門的東西！也別……別去衝撞鬼魂！」
說到鬼魂的時候，王牌飛行員的聲音明顯極度顫抖，可他還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強硬，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底氣不足。
「要是你敢亂來，招惹到什麼……我、我……」
他最終沒能說出什麼有力的威脅，只是又急又怒地喘著粗氣，嘴唇哆嗦個不停。
「我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你這個傢伙啊！」
面對王牌飛行員這恐懼遠大於威脅的警告，秦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他看出來了，這個便宜隊友在確認無法擺脫自己後，巨大的恐懼並未消失，而是迅速轉化為了對他這個危險源的極端排斥和急於自保的狂躁。
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被迫和另一個可能招來鯊魚的人綁在一起，那種憤怒和恐慌是真實的，但毫無反抗的辦法。
剛好，秦楓也對這樣一個情緒不穩定、隨時可能炸毛的煤氣罐敬而遠之。
他很清楚，任務還沒開始，兩人之間的信任就已破產，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而另外的那兩個兼職保安，此刻的眼中也是多出來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秦楓無所謂。
他既然無法控制他人，就只能夠控制好自己。
貓貓大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臨戰前的緊繃：「找到王牌飛行員了嗎？」
「找到了。」
「那就出發吧。」
秦楓看向王牌飛行員。
王牌飛行員顯然也收到了指令，他狠狠剜了秦楓一眼，眼神里的厭惡和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從牙縫裡擠出命令：「走啊！還杵著等鬼上身嗎？！」
秦楓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率先推開了保安室沉重的大門。
王牌飛行員雖然嘴上兇狠，卻不敢落後半步，幾乎是貼著秦楓的後腳跟跟了出來，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貓貓大王的聲音適時在秦楓耳機里響起，帶著一絲瞭然：「你們之間的距離務必保持在五米之內，這是安全距離。不用擔心王牌飛行員不遵守，他來過一次，比誰都清楚違規的下場。」
「打開手電筒，全程緊握，不要熄滅。」
「出了保安室，沿著主路向影城內部走，你腳下地面有箭頭指示方向，道路兩側在關鍵路口會有區域名稱的路牌。」
秦楓走出保安室，冰冷的夜風裹挾著更濃重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他立刻打開手電，慘白的光束當即劈開了黑暗，藉助手電的光和破碎霓虹燈投下的光暈，他果然在積滿落葉的地面上，看到了散發著微弱幽綠螢光的箭頭。
「我看到箭頭了，但你說的路牌沒看到。」
貓貓大王語氣平穩：「別急，路牌只在分叉路口出現。」
「看到了！『星光大道』！」秦楓很快在下一個路口看到了有些生鏽的路牌。
「正確，星光大道是核心通道，兩側的建築曾是工作人員的休息區……你走在路中央就行，絕對不要靠近任何建築，那裡面的情況我們不太清楚。」
「靈域外圍相對安全，但也遊蕩著類似保安鬼的無害鬼魂。它們沒有攻擊性，但精神衝擊極大，貿然靠近被嚇到的概率很大。」
一想到保安鬼那張青灰色的死魚臉，秦楓後頸的汗毛瞬間炸起：「我明白了！」
秦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悸，循著箭頭踏上星光大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誕感，當初華創兄弟電影世界開放的時候，他去過東半邊那個對遊客開放的遊樂區。
彼時的星光大道鎏金璀璨，巨型天幕循環播放著老電影片段，星光噴泉隨著音樂起落，紅毯筆直、手印牆鋥亮，小金人雕塑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到處都充滿了儀式感。
可如今，夜色里的華創兄弟電影世界像被世界對半切開。
在秦楓巡邏的拍攝影城這一側，迎接他的只有徹底的冷寂與破敗。
紅毯起皺、沾滿灰塵，雕塑掉漆開裂，噴泉早已乾涸，池底積著發黑的水漬。
巨型天幕緊閉，只剩下幾盞慘白的影視大燈斜斜切開黑暗。
地面散落電纜、燈架、反光板等各種拍攝的道具，空氣里也飄著膠片受潮的霉味與灰塵氣息。
東區的光鮮與西區的荒涼只隔一個停車場，像天堂與地獄的鏡像分界。
空曠的廣場上，秦楓和王牌飛行員的腳步聲被成倍放大，每一次落腳的迴響都像是有人在跟著他們。
秦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電筒，目光警惕卻又克制地觀察著前方有限的區域。
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儘管有貓貓大王的保證，但這裡的衰敗氣息，依舊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秦楓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箭頭和貓貓大王的聲音上，努力忽略四周那些在慘白燈光下投下扭曲怪誕陰影的廢墟。
在秦楓的三米左右的地方，王牌飛行員刻意與秦楓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但又不敢離得更遠，既怕秦楓這個災星，更怕獨自面對這個鬼地方。
秦楓能清晰地聽到王牌飛行員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一時間倒是分不清是他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那一陣陣的陰風。
王牌飛行員幾乎是縮著脖子的，他的身體微微佝僂，眼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角落，他的呼吸急促而淺，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動什麼。
貓貓大王充滿專業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關於巡邏，有四條核心規則，貓貓大王現在告訴你。」
秦楓腳步一頓，有些愕然：「咦？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現在才說？」
「瘋子專員，請務必相信貓貓大王的專業能力！」貓貓大王立刻強調，小嘴不由得撅了一下，「這四條規則極其簡單好記，我特意選擇在你踏上星光大道，親眼看到周圍的景象後才說，就是為了讓你可以結合實景，理解得更深刻，記得更牢靠呢！」
「……好吧，你說。」秦楓壓下疑慮，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