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小雅的心思！
「學長你認真的嗎？你怎麼殺的？」
「我剛才看頻道里有人說遇到鯊魚了，木筏直接被撞散，被咬死了。」
「你一個人？？？」
蕭正回復道。
「嗯，剛試了把新武器。」
「它撞過來，我沒躲。」
「正好練練手。」
另一片海域。
林小雅盯著聊天面板上那三條簡短的回覆，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沒躲。
正好練練手。
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區域頻道里每隔幾分鐘都有人發鯊魚襲擊的死亡播報，那種鋪天蓋地的恐懼她感同身受。
而蕭正學長呢？
不但沒躲，還主動開打。
一個人，單殺。
林小雅抱著膝蓋坐在自己那只可憐巴巴的木筏上，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翻著白肚皮的大白鯊，插著弩箭的眼眶，還有那從上往下的俯拍角度。
那個角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蕭正殺完之後，是站在木筏邊緣低頭看著屍體的。
就跟看一條死魚似的。
她兩隻手捏著自己的腳趾頭，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害怕，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大學那會兒，她很早就注意到蕭正了，那天中午她和室友夏晚螢一起吃飯，夏晚螢端著一份打包好的飯菜站起來說要給人送去。
她問送誰，夏晚螢說了個名字。
後來她偷偷去看了一眼。
男生獨自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擺著一碗最便宜的素麵，埋頭吃得很認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都磨起了毛邊。
夏晚螢把飯菜放到他面前，他抬頭說了句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受寵若驚的表情。
就那一眼，林小雅記住了這個人。
後來陸陸續續從夏晚螢嘴裡聽到一些關於他的事。
福利院長大的，全額獎學金，課餘時間全在打工。
成績年年專業第一，但從不參加任何社團和聚會。
她當時就想，這個男生活得太用力了。
可也活得太孤獨了。
再後來就沒有然後了。她跟蕭正根本不認識，唯一的交集就是夏晚螢。而夏晚螢是全校公認的校花，她雖然也被評過校花，但從來沒放在心上。
不是自卑。是覺得沒意義。
可現在不一樣了。
在這個破爛的求生世界裡，蕭正給她送過烤魚，送過橘子，甚至還專門發照片逗她。
雖然那張照片差點把她嚇出心臟病。
林小雅把臉埋進膝蓋里，耳根燒得發燙。
不對不對不對。
人家就是隨手發的，別自作多情。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敲字。
「學長，你殺完趕緊離開那片海域吧！鯊魚是群居動物，聞到血腥味會聚過來的！」
發完又補了一條。
「我之前在頻道里看到有人說，大白鯊的血能吸引方圓幾百米內的其他鯊魚，很危險的！」
又補了一條。
「而且鯊魚死了之後屍體會引來更大的深海魚，你千萬別在那待著了！」
三條消息一口氣發完，她盯著聊天面板，心臟砰砰跳。
等了十幾秒，回復來了。
「放心，鯊魚已經死透了，血都放乾淨了。」
「而且我這木筏結實得很，什麼都撞不壞。」
林小雅看著這兩句話，急得差點站起來。
「不是木筏的問題！萬一你站在邊上被拖下水呢？你又不是魚，掉進去怎麼辦？！」
這回蕭正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彈出一條消息。
「這麼關心我？」
林小雅手指僵住了。
熱氣從脖子一路燒到了頭頂。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死死盯著那四個字，大腦一片空白。
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打了一行字。
「我就是……正常的關心。」
「畢竟你給我送過魚和橘子。」
「做人要知恩圖報的嘛。」
三條消息發出去，她自己都覺得心虛。什麼知恩圖報，你關心別人有這麼上趕著的嗎？
蕭正的回覆很快。
「行，那我記住了。」
「以後有危險第一個通知你，讓你關心個夠。」
林小雅差點把虛擬鍵盤拍碎。
這人怎麼說話的？！
她紅著臉正準備回一句「學長你別開玩笑了」，手指剛劃到輸入框上方……
「嘩啦！」
木筏右側的海水猛地翻湧起來。
一個灰黑色的三角形背鰭，從水面下緩緩升起。
距離她不到十米。
林小雅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個背鰭足有半米高，在陽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正不緊不慢地繞著她的小木筏畫圈。
鯊魚。
她腳下這小小的木筏，沒有任何防禦。甚至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手邊只有一把塑料鉤和幾塊零散的木板。
背鰭繞了一圈，速度加快。
水面下一個巨大的灰白色影子若隱若現。
那畜生在試探。
林小雅兩條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木筏中間。木筏在水流的推動下輕微晃動，每晃一下她的心臟就縮緊一分。
它在等。
等她露出破綻，或者等木筏被浪打歪的瞬間。
林小雅死死抱住膝蓋，指甲掐進了手臂的皮膚里。
聊天面板還亮著。
她顫抖著伸出手，點開蕭正的私聊窗口。
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半天，打出來的字斷斷續續。
「學長。」
「我這邊也有鯊魚。」
發完這句之後她停了幾秒。鯊魚的背鰭又繞過來了，這次更近，距離木筏邊緣不到五米。海水被它的尾鰭攪得翻白。
她突然很平靜。
不是釋然的那種平靜，是絕望到了頭之後的麻木。
小小的木筏。沒有武器。連根像樣的棍子都沒有。
頻道光是被鯊魚咬死的就不下幾百。
她一個普通女生，拿什麼跟這種東西對抗？
林小雅打開交易面板。
把自己儲物格里所有的物資全部清點了一遍。
普通木板22塊。金屬片11塊。繩索6根。棕櫚葉若干。
她咬著嘴唇，把所有東西打包成一個交易請求，發送給蕭正。
然後在聊天框裡一字一字地敲。
「學長，這些東西都給你。」
「木板、金屬片、繩索，我看過頻道里有人說過一種武器的材料，好像剛好夠。」
「算是還你的魚和橘子。」
消息發出去，她又打了一行。
「學長，如果有來世的話。」
「我一定早點認識你。」
「不通過晚螢，自己去認識你。」
「我剛才看頻道里有人說遇到鯊魚了，木筏直接被撞散，被咬死了。」
「你一個人？？？」
蕭正回復道。
「嗯，剛試了把新武器。」
「它撞過來，我沒躲。」
「正好練練手。」
另一片海域。
林小雅盯著聊天面板上那三條簡短的回覆，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沒躲。
正好練練手。
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區域頻道里每隔幾分鐘都有人發鯊魚襲擊的死亡播報，那種鋪天蓋地的恐懼她感同身受。
而蕭正學長呢？
不但沒躲，還主動開打。
一個人，單殺。
林小雅抱著膝蓋坐在自己那只可憐巴巴的木筏上，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翻著白肚皮的大白鯊，插著弩箭的眼眶，還有那從上往下的俯拍角度。
那個角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蕭正殺完之後，是站在木筏邊緣低頭看著屍體的。
就跟看一條死魚似的。
她兩隻手捏著自己的腳趾頭，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害怕，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大學那會兒，她很早就注意到蕭正了，那天中午她和室友夏晚螢一起吃飯，夏晚螢端著一份打包好的飯菜站起來說要給人送去。
她問送誰，夏晚螢說了個名字。
後來她偷偷去看了一眼。
男生獨自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擺著一碗最便宜的素麵，埋頭吃得很認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都磨起了毛邊。
夏晚螢把飯菜放到他面前，他抬頭說了句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受寵若驚的表情。
就那一眼，林小雅記住了這個人。
後來陸陸續續從夏晚螢嘴裡聽到一些關於他的事。
福利院長大的，全額獎學金，課餘時間全在打工。
成績年年專業第一，但從不參加任何社團和聚會。
她當時就想，這個男生活得太用力了。
可也活得太孤獨了。
再後來就沒有然後了。她跟蕭正根本不認識，唯一的交集就是夏晚螢。而夏晚螢是全校公認的校花，她雖然也被評過校花，但從來沒放在心上。
不是自卑。是覺得沒意義。
可現在不一樣了。
在這個破爛的求生世界裡，蕭正給她送過烤魚，送過橘子，甚至還專門發照片逗她。
雖然那張照片差點把她嚇出心臟病。
林小雅把臉埋進膝蓋里，耳根燒得發燙。
不對不對不對。
人家就是隨手發的，別自作多情。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敲字。
「學長，你殺完趕緊離開那片海域吧！鯊魚是群居動物，聞到血腥味會聚過來的！」
發完又補了一條。
「我之前在頻道里看到有人說，大白鯊的血能吸引方圓幾百米內的其他鯊魚，很危險的！」
又補了一條。
「而且鯊魚死了之後屍體會引來更大的深海魚，你千萬別在那待著了！」
三條消息一口氣發完，她盯著聊天面板，心臟砰砰跳。
等了十幾秒，回復來了。
「放心，鯊魚已經死透了，血都放乾淨了。」
「而且我這木筏結實得很，什麼都撞不壞。」
林小雅看著這兩句話，急得差點站起來。
「不是木筏的問題！萬一你站在邊上被拖下水呢？你又不是魚，掉進去怎麼辦？！」
這回蕭正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彈出一條消息。
「這麼關心我？」
林小雅手指僵住了。
熱氣從脖子一路燒到了頭頂。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死死盯著那四個字，大腦一片空白。
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打了一行字。
「我就是……正常的關心。」
「畢竟你給我送過魚和橘子。」
「做人要知恩圖報的嘛。」
三條消息發出去，她自己都覺得心虛。什麼知恩圖報，你關心別人有這麼上趕著的嗎？
蕭正的回覆很快。
「行，那我記住了。」
「以後有危險第一個通知你，讓你關心個夠。」
林小雅差點把虛擬鍵盤拍碎。
這人怎麼說話的？！
她紅著臉正準備回一句「學長你別開玩笑了」，手指剛劃到輸入框上方……
「嘩啦！」
木筏右側的海水猛地翻湧起來。
一個灰黑色的三角形背鰭，從水面下緩緩升起。
距離她不到十米。
林小雅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個背鰭足有半米高，在陽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正不緊不慢地繞著她的小木筏畫圈。
鯊魚。
她腳下這小小的木筏，沒有任何防禦。甚至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手邊只有一把塑料鉤和幾塊零散的木板。
背鰭繞了一圈，速度加快。
水面下一個巨大的灰白色影子若隱若現。
那畜生在試探。
林小雅兩條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木筏中間。木筏在水流的推動下輕微晃動，每晃一下她的心臟就縮緊一分。
它在等。
等她露出破綻，或者等木筏被浪打歪的瞬間。
林小雅死死抱住膝蓋，指甲掐進了手臂的皮膚里。
聊天面板還亮著。
她顫抖著伸出手，點開蕭正的私聊窗口。
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半天，打出來的字斷斷續續。
「學長。」
「我這邊也有鯊魚。」
發完這句之後她停了幾秒。鯊魚的背鰭又繞過來了，這次更近，距離木筏邊緣不到五米。海水被它的尾鰭攪得翻白。
她突然很平靜。
不是釋然的那種平靜，是絕望到了頭之後的麻木。
小小的木筏。沒有武器。連根像樣的棍子都沒有。
頻道光是被鯊魚咬死的就不下幾百。
她一個普通女生，拿什麼跟這種東西對抗？
林小雅打開交易面板。
把自己儲物格里所有的物資全部清點了一遍。
普通木板22塊。金屬片11塊。繩索6根。棕櫚葉若干。
她咬著嘴唇，把所有東西打包成一個交易請求，發送給蕭正。
然後在聊天框裡一字一字地敲。
「學長，這些東西都給你。」
「木板、金屬片、繩索，我看過頻道里有人說過一種武器的材料，好像剛好夠。」
「算是還你的魚和橘子。」
消息發出去，她又打了一行。
「學長，如果有來世的話。」
「我一定早點認識你。」
「不通過晚螢，自己去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