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爛好人？僅存的善良
對面回復得極快。
「我知道它值錢！」
「但我實在太冷了，手腳完全沒有知覺了！」
「這圖紙需要兩塊玻璃，我現在連玻璃是什麼樣都沒見過，根本造不出來。」
「如果我今晚凍死在這裡，再好的圖紙也只是一張廢紙。」
「求求你，換給我吧！」
蕭正微微點頭。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長遠利益必須為眼前的生存讓步。
對方是個腦子很清醒的人。
他轉身看向完美級燒烤架。
從個人物品欄里取出三塊普通木板。
直接塞進火槽邊緣的幽藍火光中。
呼啦。
木板頂端很快被引燃，明黃色的火焰順著木紋竄上來。
他抽回燃燒的木板。
放進交易欄。
點擊發送。
「看在圖紙的價值上，給你三根。」
「自己省著點用，想辦法撈點木頭去續火。」
叮。
系統提示音清脆悅耳。
【交易完成。】
【失去：燃燒的火把x3。】
【獲得：基礎淨水器圖紙x1。】
林小雅立刻發來一連串的消息。
「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我以為你最多只會給我一根火把的！」
「以後我有好東西，一定優先找你交易！」
蕭正沒再回復，隨手關閉對話框。
買賣而已，互惠互利。
他賺到了穩定產水的圖紙，對方保住了一條命。
繼續往下拉動信息列表。
越往下看，各種奇葩附件越多。
發霉的乾麵包渣。
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海帶。
連不知名魚類的破爛內臟都有人拿出來當寶貝。
一路無視。
拉到底部。
一條消息映入視線。
頭像是一個滿臉風霜、頭髮花白的老人。
發送人：李建國。
年齡：88歲。
蕭正點開私聊框。
對方發過來的不是一件物品。
而是直接放上了四個交易框。
一把邊緣已經開裂的初始塑料鉤。
兩塊濕漉漉的普通木板。
一個裝著渾濁海水的空塑料瓶。
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枯草。
這是老人在這個世界求生大半天的全部家當。
「小伙子，我老頭子眼花了，甩鉤子根本撈不到東西。」
「我不懂什麼求生遊戲。」
「我只是真的扛不住了。」
「我不換火把，就算有火，我也熬不了多久。」
「你要是能給一口吃的。」
「這些破爛你全拿去。」
「讓我老頭子做個飽鬼再上路吧。」
蕭正靠在溫熱的金屬外殼上，盯著這幾行粗糙的文字。
視線定格在那張蒼老的系統頭像上。
這遊戲極其殘酷。
無論年齡、無論身體狀況，全世界所有人全部被強制丟在這片海域。
這種高強度的體能消耗加上極寒天氣。
別說八十八歲，就是四十歲的中年人都得脫層皮。
看著那些破爛，腦海中某個封存已久的角落被觸動。
以前福利院那個瘸著腿的老院長，也是這麼大歲數。
大冬天去菜市場撿爛菜葉，給幾十個孤兒熬一鍋沒半點油星的熱湯。
咽氣的時候，骨瘦如柴的手裡還緊緊攥著兩枚準備給孩子買糖的硬幣。
蕭正收起紛亂的思緒。
他不是活菩薩，但他有底線。
單手抓起身邊的釣魚竿。
轉身走向木筏邊緣。
右臂肌肉賁起，猛地發力。
竿尖向前甩出。
幾秒鐘後，轉輪卡死。
中貨。
蕭正雙手死死扣住竿柄，腰部下沉，往後一拽。
右手快速搖動線輪。
嘩啦！
水花破開，一條兩斤重的小海鱸魚被強行拖出水面。
啪的一聲砸在木板上。
活蹦亂跳的魚尾瘋狂拍打。
他走過去，單手掐住魚鰓，將還在掙扎的鱸魚提了起來。
打開和李建國的私聊界面。
完全無視對方放上來的那些破爛。
把這條新鮮的鱸魚直接扔進了贈予欄。
停頓了兩秒。
他又從燒烤架里抽出一根燃燒正旺的木頭火把。
一併拖進贈予框。
點擊確認發送。
附帶一條留言：
「火把拿去取暖，魚自己架在火上烤著吃。」
「你的東西自己留著。」
「好好活下去。」
發送完畢，蕭正直接切斷私聊面板的提示音。
徹底關閉界面。
交易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一個又一個火把消失。
全被秒拍。
區域聊天頻道的風向徹底變了。剛才滿屏的謾罵和抵制，現在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臥槽！火！我活了！」
「蕭正大佬我給你磕頭了！剛才腳趾頭都沒知覺了，這點火光救了我的老命！」
「剛才罵街的純腦癱呢？有本事別買啊！人家消耗木材造出來的火，收點材料怎麼了？」
「就是，沒有這批火把，咱們大半個區都得在今晚變冰雕！」
「蕭哥！還有沒有火把？我剛才手慢了沒搶到，我拿四塊塑料換一根行不行？求求了！」
蕭正沒理會頻道的鬼哭狼嚎。
隨手關閉面板。
打開系統背包。
扣除送給李建國的三根，以及跟林小雅換淨水器圖紙用掉的三根，上架的火把全部售空。
這波短平快的操作，回報驚人。
淨賺176單位普通木板，50單位棕櫚葉。
現階段，百分之九十九的求生者正縮在冰冷的海水裡，為了一塊干木板拼死拼活。
發災難財？冷血無情？
蕭正把木材歸攏好。
這種聖母念頭壓根沒出現過。在這個吃人的求生遊戲裡，爛好人死得最快。
沒有這批火把，今晚這片海域起碼要多幾千具硬邦邦的屍體。
用他們手裡沒用的破爛木板和草葉子，換一個熬過今晚的機會。
大家各取所需。
能幫就幫一把。
夜更深了。
海風在木筏四周狂吹，帶著刺骨的涼意。
六平米的木筏外圍，一層極其微弱的淡金色波紋靜靜流轉。
完美級燒烤架裡面的藍火燒得正旺。
五米半徑內，空氣乾燥，溫度適宜。
蕭正解開領口，額頭捂出了一層細汗。
他打了個哈欠。
神經緊繃了大半天，又高強度地拋鉤子撈物資，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得睡覺。
他低頭敲了敲腳下的木筏。
木板表面粗糙，梆硬。
有金詞條護體，海浪掀不翻木筏，底下的怪物也咬不穿。安全問題不用愁。
可是這地方根本沒法睡。沒有枕頭，沒有墊子，就這麼直挺挺地躺一宿，明天早上絕對骨頭散架。
必須弄個能睡的地方。
最次，也得是個厚實點的睡袋。
「我知道它值錢！」
「但我實在太冷了，手腳完全沒有知覺了！」
「這圖紙需要兩塊玻璃，我現在連玻璃是什麼樣都沒見過，根本造不出來。」
「如果我今晚凍死在這裡，再好的圖紙也只是一張廢紙。」
「求求你，換給我吧！」
蕭正微微點頭。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長遠利益必須為眼前的生存讓步。
對方是個腦子很清醒的人。
他轉身看向完美級燒烤架。
從個人物品欄里取出三塊普通木板。
直接塞進火槽邊緣的幽藍火光中。
呼啦。
木板頂端很快被引燃，明黃色的火焰順著木紋竄上來。
他抽回燃燒的木板。
放進交易欄。
點擊發送。
「看在圖紙的價值上，給你三根。」
「自己省著點用，想辦法撈點木頭去續火。」
叮。
系統提示音清脆悅耳。
【交易完成。】
【失去：燃燒的火把x3。】
【獲得：基礎淨水器圖紙x1。】
林小雅立刻發來一連串的消息。
「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我以為你最多只會給我一根火把的！」
「以後我有好東西，一定優先找你交易！」
蕭正沒再回復，隨手關閉對話框。
買賣而已，互惠互利。
他賺到了穩定產水的圖紙，對方保住了一條命。
繼續往下拉動信息列表。
越往下看，各種奇葩附件越多。
發霉的乾麵包渣。
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海帶。
連不知名魚類的破爛內臟都有人拿出來當寶貝。
一路無視。
拉到底部。
一條消息映入視線。
頭像是一個滿臉風霜、頭髮花白的老人。
發送人：李建國。
年齡：88歲。
蕭正點開私聊框。
對方發過來的不是一件物品。
而是直接放上了四個交易框。
一把邊緣已經開裂的初始塑料鉤。
兩塊濕漉漉的普通木板。
一個裝著渾濁海水的空塑料瓶。
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枯草。
這是老人在這個世界求生大半天的全部家當。
「小伙子，我老頭子眼花了，甩鉤子根本撈不到東西。」
「我不懂什麼求生遊戲。」
「我只是真的扛不住了。」
「我不換火把，就算有火，我也熬不了多久。」
「你要是能給一口吃的。」
「這些破爛你全拿去。」
「讓我老頭子做個飽鬼再上路吧。」
蕭正靠在溫熱的金屬外殼上，盯著這幾行粗糙的文字。
視線定格在那張蒼老的系統頭像上。
這遊戲極其殘酷。
無論年齡、無論身體狀況，全世界所有人全部被強制丟在這片海域。
這種高強度的體能消耗加上極寒天氣。
別說八十八歲，就是四十歲的中年人都得脫層皮。
看著那些破爛，腦海中某個封存已久的角落被觸動。
以前福利院那個瘸著腿的老院長，也是這麼大歲數。
大冬天去菜市場撿爛菜葉，給幾十個孤兒熬一鍋沒半點油星的熱湯。
咽氣的時候，骨瘦如柴的手裡還緊緊攥著兩枚準備給孩子買糖的硬幣。
蕭正收起紛亂的思緒。
他不是活菩薩，但他有底線。
單手抓起身邊的釣魚竿。
轉身走向木筏邊緣。
右臂肌肉賁起，猛地發力。
竿尖向前甩出。
幾秒鐘後，轉輪卡死。
中貨。
蕭正雙手死死扣住竿柄，腰部下沉，往後一拽。
右手快速搖動線輪。
嘩啦！
水花破開，一條兩斤重的小海鱸魚被強行拖出水面。
啪的一聲砸在木板上。
活蹦亂跳的魚尾瘋狂拍打。
他走過去，單手掐住魚鰓，將還在掙扎的鱸魚提了起來。
打開和李建國的私聊界面。
完全無視對方放上來的那些破爛。
把這條新鮮的鱸魚直接扔進了贈予欄。
停頓了兩秒。
他又從燒烤架里抽出一根燃燒正旺的木頭火把。
一併拖進贈予框。
點擊確認發送。
附帶一條留言：
「火把拿去取暖，魚自己架在火上烤著吃。」
「你的東西自己留著。」
「好好活下去。」
發送完畢，蕭正直接切斷私聊面板的提示音。
徹底關閉界面。
交易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一個又一個火把消失。
全被秒拍。
區域聊天頻道的風向徹底變了。剛才滿屏的謾罵和抵制，現在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臥槽！火！我活了！」
「蕭正大佬我給你磕頭了！剛才腳趾頭都沒知覺了，這點火光救了我的老命！」
「剛才罵街的純腦癱呢？有本事別買啊！人家消耗木材造出來的火，收點材料怎麼了？」
「就是，沒有這批火把，咱們大半個區都得在今晚變冰雕！」
「蕭哥！還有沒有火把？我剛才手慢了沒搶到，我拿四塊塑料換一根行不行？求求了！」
蕭正沒理會頻道的鬼哭狼嚎。
隨手關閉面板。
打開系統背包。
扣除送給李建國的三根，以及跟林小雅換淨水器圖紙用掉的三根，上架的火把全部售空。
這波短平快的操作，回報驚人。
淨賺176單位普通木板，50單位棕櫚葉。
現階段，百分之九十九的求生者正縮在冰冷的海水裡，為了一塊干木板拼死拼活。
發災難財？冷血無情？
蕭正把木材歸攏好。
這種聖母念頭壓根沒出現過。在這個吃人的求生遊戲裡，爛好人死得最快。
沒有這批火把，今晚這片海域起碼要多幾千具硬邦邦的屍體。
用他們手裡沒用的破爛木板和草葉子，換一個熬過今晚的機會。
大家各取所需。
能幫就幫一把。
夜更深了。
海風在木筏四周狂吹，帶著刺骨的涼意。
六平米的木筏外圍，一層極其微弱的淡金色波紋靜靜流轉。
完美級燒烤架裡面的藍火燒得正旺。
五米半徑內，空氣乾燥，溫度適宜。
蕭正解開領口，額頭捂出了一層細汗。
他打了個哈欠。
神經緊繃了大半天，又高強度地拋鉤子撈物資，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得睡覺。
他低頭敲了敲腳下的木筏。
木板表面粗糙，梆硬。
有金詞條護體，海浪掀不翻木筏，底下的怪物也咬不穿。安全問題不用愁。
可是這地方根本沒法睡。沒有枕頭，沒有墊子，就這麼直挺挺地躺一宿，明天早上絕對骨頭散架。
必須弄個能睡的地方。
最次，也得是個厚實點的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