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約定
「王浩？」陳文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喲，還真是你啊！」王浩上下打量著陳文，目光在他安寧一中的校服上停留了片刻，「聽說你去復讀了？你初中成績不是挺好的嗎？還考上了縣一中，怎麼還淪落到復讀了？」
「嗯。」陳文不想和這位老同學多聊，側身想要離開。
王浩卻似乎來了興致，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別急著走啊，咱們老同學難得見面，一起敘敘舊唄。」
「不了，我還有事。」陳文輕輕掙脫開王浩的手，「下次吧。」
王浩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行吧，學霸現在忙，理解理解。對了，加個QQ唄，以後常聯繫。」
陳文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自己的QQ號。
王浩掏出手機記下，嘴裡念叨著：「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啊。」
陳文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推開網吧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煙味。
他騎上電瓶車，沿著鄉鎮公路往家趕，腦海中卻還在想著那兩本書的事。
至於王浩，兩人本來也不是什麼至交好友。
自從王浩初中畢業出去打工之後，兩人也沒再聯繫過，陳文自然沒什麼好和他深入交流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大部分人都只是我們人生中的過客，走著走著就散了。
陳文和王浩在各自踏上不同道路後，便如同兩條相交過的直線，漸行漸遠，就算如這般相見，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回到家時，父母正在房間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著陳文這次月考的事情。
「……708分，上次是六百多吧？」
「嗯，上次是六百八十幾。」
「這孩子，復讀算是選對了……」
「爸，你手機借我用下，我打電話給我們班主任，有些事情想和他說一聲。」
推開房爸媽的房門，陳文對他們說道。
陳文的聲音打斷了父母的交談，李秀蘭連忙從床頭拿過陳建軍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他，還不忘叮囑：「有什麼事好好說，別麻煩老師太多。」
陳文接過手機，走到屋後的院子裡，撥通了班主任劉老師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那頭傳來劉老師溫和的聲音：「餵。」
「劉老師，我是陳文。」
「哦，陳文啊，有什麼事嗎？」劉老師的語氣明顯親切了幾分。
「老師，我想請您幫我在網上買兩本書。」陳文將《數學之美》和《從一到無窮大》的書名、作者和出版社信息一一報給劉老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劉老師略帶驚訝的聲音：「《數學之美》？這本書我聽說過，內容可不簡單，你確定現在看？」
「嗯，我想試試。」陳文語氣平靜，「另外我還想問問，咱們學校圖書館有沒有這兩本書，如果有的話我就不麻煩您了。」
「圖書館應該沒有，這種偏科普類的書咱們學校進得少。」劉老師頓了頓，「這樣吧，我明天正好要去逛街，看看縣裡的書店有沒有，要是有的話，順便幫你買了。要是沒有，我再在網上幫你買。」
「謝謝老師。」
「對了，」劉老師話鋒一轉，「你這次月考708分的事，校長今天專門打電話和我說，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個水平，明年高考你肯定能上清北。你現在也就不用再把心思放在數學競賽上了，你自己怎麼看？」
「老師，競賽我還是想繼續參加。」陳文語氣堅決道。
「行，我知道了。」
「那就謝謝老師了。」
掛斷電話，陳文在院子裡又待了會兒。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天空中繁星點點，鄉村的夜晚比縣城裡安靜多了。
「看來，自己也得有個手機啊！」
回到父母的房間，將手機還給父親後，陳文說了自己也想買個手機的事情。
陳建軍接過手機，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立刻說話。
李秀蘭倒是先開了口：「你要手機幹什麼？學校不是不讓帶嗎？」
「平時確實不讓帶，」陳文解釋道，「但我後面要去省城參加聯賽，聯賽結束後還要去參加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要十幾天呢。」
「有個手機，這查資料、聯繫老師和你們也都方便些。剛才借爸的手機給劉老師打電話，要是我自己有個手機，就不用每次都麻煩你們了。」
李秀蘭看向丈夫，這事她做不了主。
陳建軍沉吟了片刻，問道：「多少錢？」
「不用買太好的，」陳文早就想過這個問題，「能打電話、發簡訊，偶爾上個網查資料就行，幾百塊錢的那種應該就夠了。」
「幾百塊也是錢。」陳建軍嘆了口氣，但語氣已經鬆動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別買了手機就整天想著玩。」
「我知道。」陳文認真地點頭。
「你說的那什麼比賽是什麼時候的事？」
「決賽大概就在今年十一二月份吧。」陳文回答道，「先是省里的聯賽，如果成績好，就能進省隊，然後參加年底的的全國決賽。」
陳建軍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回答陳文。
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對兒子口中的那些競賽名稱既陌生又遙遠，但他聽出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那行，等你省城的聯賽結束，你要是成績好，能參加那什麼決賽，我就給你買。到時候不給你買幾百的，給你買幾千的，買好的。」
陳文愣了一下，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爸，不用買那麼貴的，能用的就行。」
「讓你買好的就買好的。」陳建軍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剛才說的那個全國什麼競賽，要是能參加，那就是給咱們老陳家爭光的事。買個好手機，到時候聯繫方便，你也體面。」
李秀蘭在一旁聽著，雖然心疼錢，但也沒反駁。
兒子能有出息，比什麼都強。
陳文看著父親認真的神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也沒再推辭。
「聯賽我一定好好考。」
陳建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轉頭繼續看起了電視。
但陳文注意到，父親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李秀蘭拉著兒子的手，又叮囑了幾句好好學習、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讓陳文回自己房間休息。
晚上學習了一會後，陳文便也上床睡覺。
「喲，還真是你啊！」王浩上下打量著陳文，目光在他安寧一中的校服上停留了片刻，「聽說你去復讀了？你初中成績不是挺好的嗎？還考上了縣一中，怎麼還淪落到復讀了？」
「嗯。」陳文不想和這位老同學多聊，側身想要離開。
王浩卻似乎來了興致，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別急著走啊，咱們老同學難得見面，一起敘敘舊唄。」
「不了，我還有事。」陳文輕輕掙脫開王浩的手，「下次吧。」
王浩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行吧，學霸現在忙，理解理解。對了，加個QQ唄，以後常聯繫。」
陳文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自己的QQ號。
王浩掏出手機記下，嘴裡念叨著：「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啊。」
陳文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推開網吧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煙味。
他騎上電瓶車，沿著鄉鎮公路往家趕，腦海中卻還在想著那兩本書的事。
至於王浩，兩人本來也不是什麼至交好友。
自從王浩初中畢業出去打工之後，兩人也沒再聯繫過，陳文自然沒什麼好和他深入交流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大部分人都只是我們人生中的過客，走著走著就散了。
陳文和王浩在各自踏上不同道路後，便如同兩條相交過的直線，漸行漸遠，就算如這般相見，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回到家時，父母正在房間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著陳文這次月考的事情。
「……708分，上次是六百多吧？」
「嗯，上次是六百八十幾。」
「這孩子，復讀算是選對了……」
「爸，你手機借我用下，我打電話給我們班主任，有些事情想和他說一聲。」
推開房爸媽的房門，陳文對他們說道。
陳文的聲音打斷了父母的交談，李秀蘭連忙從床頭拿過陳建軍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他，還不忘叮囑：「有什麼事好好說，別麻煩老師太多。」
陳文接過手機，走到屋後的院子裡，撥通了班主任劉老師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那頭傳來劉老師溫和的聲音：「餵。」
「劉老師，我是陳文。」
「哦，陳文啊，有什麼事嗎？」劉老師的語氣明顯親切了幾分。
「老師，我想請您幫我在網上買兩本書。」陳文將《數學之美》和《從一到無窮大》的書名、作者和出版社信息一一報給劉老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劉老師略帶驚訝的聲音：「《數學之美》？這本書我聽說過，內容可不簡單，你確定現在看？」
「嗯，我想試試。」陳文語氣平靜，「另外我還想問問，咱們學校圖書館有沒有這兩本書，如果有的話我就不麻煩您了。」
「圖書館應該沒有，這種偏科普類的書咱們學校進得少。」劉老師頓了頓，「這樣吧，我明天正好要去逛街，看看縣裡的書店有沒有，要是有的話，順便幫你買了。要是沒有，我再在網上幫你買。」
「謝謝老師。」
「對了，」劉老師話鋒一轉，「你這次月考708分的事，校長今天專門打電話和我說，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個水平，明年高考你肯定能上清北。你現在也就不用再把心思放在數學競賽上了，你自己怎麼看？」
「老師，競賽我還是想繼續參加。」陳文語氣堅決道。
「行，我知道了。」
「那就謝謝老師了。」
掛斷電話，陳文在院子裡又待了會兒。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天空中繁星點點，鄉村的夜晚比縣城裡安靜多了。
「看來，自己也得有個手機啊！」
回到父母的房間，將手機還給父親後，陳文說了自己也想買個手機的事情。
陳建軍接過手機，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立刻說話。
李秀蘭倒是先開了口：「你要手機幹什麼？學校不是不讓帶嗎？」
「平時確實不讓帶，」陳文解釋道，「但我後面要去省城參加聯賽，聯賽結束後還要去參加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要十幾天呢。」
「有個手機，這查資料、聯繫老師和你們也都方便些。剛才借爸的手機給劉老師打電話，要是我自己有個手機，就不用每次都麻煩你們了。」
李秀蘭看向丈夫，這事她做不了主。
陳建軍沉吟了片刻，問道：「多少錢？」
「不用買太好的，」陳文早就想過這個問題，「能打電話、發簡訊，偶爾上個網查資料就行，幾百塊錢的那種應該就夠了。」
「幾百塊也是錢。」陳建軍嘆了口氣，但語氣已經鬆動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別買了手機就整天想著玩。」
「我知道。」陳文認真地點頭。
「你說的那什麼比賽是什麼時候的事？」
「決賽大概就在今年十一二月份吧。」陳文回答道，「先是省里的聯賽，如果成績好，就能進省隊，然後參加年底的的全國決賽。」
陳建軍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回答陳文。
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對兒子口中的那些競賽名稱既陌生又遙遠，但他聽出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那行，等你省城的聯賽結束，你要是成績好，能參加那什麼決賽，我就給你買。到時候不給你買幾百的，給你買幾千的，買好的。」
陳文愣了一下，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爸，不用買那麼貴的，能用的就行。」
「讓你買好的就買好的。」陳建軍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剛才說的那個全國什麼競賽，要是能參加，那就是給咱們老陳家爭光的事。買個好手機，到時候聯繫方便，你也體面。」
李秀蘭在一旁聽著，雖然心疼錢，但也沒反駁。
兒子能有出息，比什麼都強。
陳文看著父親認真的神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也沒再推辭。
「聯賽我一定好好考。」
陳建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轉頭繼續看起了電視。
但陳文注意到，父親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李秀蘭拉著兒子的手，又叮囑了幾句好好學習、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讓陳文回自己房間休息。
晚上學習了一會後，陳文便也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