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除...我？
李浩手裡還拿著一件四級甲，愣了三秒。
「好大兒，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目前繁忙....】
李浩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幾盞吊燈把停車場照得昏黃。
他抬起頭，往天上看。
不對。
剛才明明還是晴天，曬得人後背發燙，
阿薩拉本來天氣就炎熱，太陽光黏在皮膚上像膠水。
但現在。
天黑了，黑得很徹底，一絲雲都沒有，卻也一顆星都看不到，月亮也沒有。
不是正常的夜色。
正常的夜，哪怕沒有月亮，仰頭也能找到幾顆星。
但現在的天空，是純淨的黑。
風起來了。
不是涼爽的晚風，而是呼嘯的寒風！
風越來越大。
院子裡那幾盞吊燈開始搖。
李浩眯著眼盯著那團被風吹得左右晃動的燈光，
腦子裡把剛才那條警告重新捋了一遍。
「數據篡改是什麼意思？」
系統面板緩慢亮起。
【宿主所在世界雖然真實，但仍會被創造者蕭軍修改。】
【當前世界框架正在接受外部干預，數據結構出現不可預期的異常。】
【本系統無法阻斷外部干預，請宿主保持警惕。】
李浩盯著最後那行字，「無法阻斷」四個字讓他後背發緊。
這系統平時嘴欠歸嘴欠，但什麼時候說過「無法」兩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嗡了一下。
來電，阿燈。
李浩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亂，噼里啪啦的在響。
「長官！」阿燈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八度，不是興奮，是急。
「咱們昨天蓋的那堵牆，要被風給吹塌了！」
李浩手裡的手機捏緊了一分。
轟！！
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磚石碎落、滾動的聲音，亂成一鍋。
「阿燈？！阿燈！」
李浩沒多說，掛了電話，拿起M7就往門外走。
……
遊客中心東側，公路撤離點。
等李浩趕過來，那堵昨晚剛砌好的牆，已經坍了將近一半。
磚頭、碎石、灰漿散了一地，白色的粉塵還沒落乾淨，隨著風飄。
阿燈站在廢墟前，表情說不上來，不是純粹的憤怒，更像是一種無措，這種事他沒遇到過。
很奇怪的是，這妖風雖然夠勁，
但正常人勉強都能頂住，
可為什麼水泥砌的牆頂不住？
「長官，這到底怎麼回事？」
「別說那麼多，讓兄弟們都躲起來，最好躲進大保險附近。」
憑直覺推斷，
設計師應該是知道了遊戲出現異常，
那麼這次動作就是在維護遊戲數據，
既然如此，只要不靠近這幾個撤離點，就應該沒事。
【宿主請注意：世界數據篡改持續進行，部分物理構建物的穩定性已受到影響。】
【經系統檢測，當前數據異常源頭指向：外部強制寫入指令。】
【該世界修建的物理結構存在被強制「還原」的風險，系統無力對抗，無法保障宿主在此世界的建設成果。】
李浩慢慢把視線從斷壁收回來。
外面風大，
李浩只好回到遊客中心裏面。
【緊急警報：系統設計師檢測到存在異常代碼。】
【異常代碼附著於宿主李浩本體意識內。】
【設計師已下達格式化指令，清除倒計時啟動。】
李浩身體僵了一秒。
然後再往下看。
【格式化結果：宿主李浩的主體意識及在該世界產生的全部記憶印記。】
【格式化完成後，該身份將恢復為系統默認的賽伊德AI狀態，宿主意識將徹底消散。】
李浩的手按在手機上，沒動。
風更大了。
遊客中心停車場一隻空鐵桶被風推著，在地上滾了老遠，撞到牆角，發出一聲悶響，又彈開，繼續滾。
「宿主意識消散……」
他在嘴裡把這幾個字過了一遍，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奇怪，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系統建議：宿主的意識雖將在本世界消散，但其本質為藍星人類意識，系統可在格式化前為宿主意識構造一條單向傳送通道。】
【執行此操作，宿主意識將被送回藍星原始時間節點，回到穿越之前，咖啡貓電競49號機下半夜。】
【請宿主確認：是否執行意識遷移，離開此世界？】
【是/否】
屏幕上，那個選項在風中的橙光里亮著，
「是」字在左邊，「否「字在右邊，
每隔兩三秒就輕閃一下，像是在催促。
李浩盯著那個「是」字。
半個月前，他還坐在網吧，一包辣條，一瓶綠茶，
來到普壩跑刀，一跑就是一夜。
困了趴桌子上眯一覺。
什麼煩惱都沒有。
什麼責任也沒有。
那個世界裡，他就是個打遊戲的普通人，明天睡到自然醒，
然後繼續肝哈夫幣，沒人要他守大壩，沒人管他手下有幾個兄弟，更沒有什麼使命。
只要按下「是」。
就能回去。
風從臉旁刮過，把李浩臉上那點餘溫也一起帶走了。
他想到老陳。
那個叼著煙蹲在石頭上，跟他說「大壩現在是大家的」的老陳。
那條老骨頭，昨晚把水泥漿桶扛了一趟又一趟，出了滿身汗，
李浩問他，雷斯要毀了這裡怎麼辦，
老陳說『和他們拼了。』
那自己這個零號大壩的霸主，老陳，阿燈他們的長官，
自己為什麼不和設計師拼一下！
想到小周。
那朵粉紙花還放在倉庫里，
花里寫了什麼，或許沒機會知道了。
還有阿燈。
從一頭一甲野牛配摩托背心，到現在外骨骼加四級套，
那小子每次看著新裝備的眼神，比拿到親爹遺產還激動，手抖得連扣子都扣不上。
還有那些新來的兄弟們，從附近村子招來的，窮得響叮噹，但願意跟著他守零號大壩。
或許明天，雷斯就會整合零號大壩。
三百個人，從長弓溪谷那邊壓過來。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守在這裡，
留下兄弟們拿什麼擋。
他低下頭，手指在「否」字上懸停了三秒。
然後按了下去。
【已確認：拒絕意識遷移。】
【宿主將繼續留存於該世界，系統格式化倒計時仍在進行，請宿主自行應對。】
系統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就是一行白字，扔給他，然後面板消失。
風，已經寒冷刺骨。
天還是那片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的純黑。
可在李浩的心中，
似乎燃氣了一團烈焰，要把這黑夜照亮。
李浩呢喃：「賽伊德長官倒下了，他把面具給了我，那麼我的使命是守護零號大壩，守護阿薩拉人民，
他們不是人機，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
話落，
李浩舉著M7步槍對著黑暗的天，怒吼：「三角洲行動設計師，有什麼招數就沖老子一個人來吧！！」
「好大兒，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目前繁忙....】
李浩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幾盞吊燈把停車場照得昏黃。
他抬起頭，往天上看。
不對。
剛才明明還是晴天，曬得人後背發燙，
阿薩拉本來天氣就炎熱，太陽光黏在皮膚上像膠水。
但現在。
天黑了，黑得很徹底，一絲雲都沒有，卻也一顆星都看不到，月亮也沒有。
不是正常的夜色。
正常的夜，哪怕沒有月亮，仰頭也能找到幾顆星。
但現在的天空，是純淨的黑。
風起來了。
不是涼爽的晚風，而是呼嘯的寒風！
風越來越大。
院子裡那幾盞吊燈開始搖。
李浩眯著眼盯著那團被風吹得左右晃動的燈光，
腦子裡把剛才那條警告重新捋了一遍。
「數據篡改是什麼意思？」
系統面板緩慢亮起。
【宿主所在世界雖然真實，但仍會被創造者蕭軍修改。】
【當前世界框架正在接受外部干預，數據結構出現不可預期的異常。】
【本系統無法阻斷外部干預，請宿主保持警惕。】
李浩盯著最後那行字，「無法阻斷」四個字讓他後背發緊。
這系統平時嘴欠歸嘴欠，但什麼時候說過「無法」兩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嗡了一下。
來電，阿燈。
李浩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亂，噼里啪啦的在響。
「長官！」阿燈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八度，不是興奮，是急。
「咱們昨天蓋的那堵牆，要被風給吹塌了！」
李浩手裡的手機捏緊了一分。
轟！！
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磚石碎落、滾動的聲音，亂成一鍋。
「阿燈？！阿燈！」
李浩沒多說，掛了電話，拿起M7就往門外走。
……
遊客中心東側，公路撤離點。
等李浩趕過來，那堵昨晚剛砌好的牆，已經坍了將近一半。
磚頭、碎石、灰漿散了一地，白色的粉塵還沒落乾淨，隨著風飄。
阿燈站在廢墟前，表情說不上來，不是純粹的憤怒，更像是一種無措，這種事他沒遇到過。
很奇怪的是，這妖風雖然夠勁，
但正常人勉強都能頂住，
可為什麼水泥砌的牆頂不住？
「長官，這到底怎麼回事？」
「別說那麼多，讓兄弟們都躲起來，最好躲進大保險附近。」
憑直覺推斷，
設計師應該是知道了遊戲出現異常，
那麼這次動作就是在維護遊戲數據，
既然如此，只要不靠近這幾個撤離點，就應該沒事。
【宿主請注意：世界數據篡改持續進行，部分物理構建物的穩定性已受到影響。】
【經系統檢測，當前數據異常源頭指向：外部強制寫入指令。】
【該世界修建的物理結構存在被強制「還原」的風險，系統無力對抗，無法保障宿主在此世界的建設成果。】
李浩慢慢把視線從斷壁收回來。
外面風大，
李浩只好回到遊客中心裏面。
【緊急警報：系統設計師檢測到存在異常代碼。】
【異常代碼附著於宿主李浩本體意識內。】
【設計師已下達格式化指令，清除倒計時啟動。】
李浩身體僵了一秒。
然後再往下看。
【格式化結果：宿主李浩的主體意識及在該世界產生的全部記憶印記。】
【格式化完成後，該身份將恢復為系統默認的賽伊德AI狀態，宿主意識將徹底消散。】
李浩的手按在手機上，沒動。
風更大了。
遊客中心停車場一隻空鐵桶被風推著，在地上滾了老遠，撞到牆角，發出一聲悶響，又彈開，繼續滾。
「宿主意識消散……」
他在嘴裡把這幾個字過了一遍，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奇怪，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系統建議：宿主的意識雖將在本世界消散，但其本質為藍星人類意識，系統可在格式化前為宿主意識構造一條單向傳送通道。】
【執行此操作，宿主意識將被送回藍星原始時間節點，回到穿越之前，咖啡貓電競49號機下半夜。】
【請宿主確認：是否執行意識遷移，離開此世界？】
【是/否】
屏幕上，那個選項在風中的橙光里亮著，
「是」字在左邊，「否「字在右邊，
每隔兩三秒就輕閃一下，像是在催促。
李浩盯著那個「是」字。
半個月前，他還坐在網吧，一包辣條，一瓶綠茶，
來到普壩跑刀，一跑就是一夜。
困了趴桌子上眯一覺。
什麼煩惱都沒有。
什麼責任也沒有。
那個世界裡，他就是個打遊戲的普通人，明天睡到自然醒，
然後繼續肝哈夫幣，沒人要他守大壩，沒人管他手下有幾個兄弟，更沒有什麼使命。
只要按下「是」。
就能回去。
風從臉旁刮過，把李浩臉上那點餘溫也一起帶走了。
他想到老陳。
那個叼著煙蹲在石頭上，跟他說「大壩現在是大家的」的老陳。
那條老骨頭，昨晚把水泥漿桶扛了一趟又一趟，出了滿身汗，
李浩問他，雷斯要毀了這裡怎麼辦，
老陳說『和他們拼了。』
那自己這個零號大壩的霸主，老陳，阿燈他們的長官，
自己為什麼不和設計師拼一下！
想到小周。
那朵粉紙花還放在倉庫里，
花里寫了什麼，或許沒機會知道了。
還有阿燈。
從一頭一甲野牛配摩托背心，到現在外骨骼加四級套，
那小子每次看著新裝備的眼神，比拿到親爹遺產還激動，手抖得連扣子都扣不上。
還有那些新來的兄弟們，從附近村子招來的，窮得響叮噹，但願意跟著他守零號大壩。
或許明天，雷斯就會整合零號大壩。
三百個人，從長弓溪谷那邊壓過來。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守在這裡，
留下兄弟們拿什麼擋。
他低下頭，手指在「否」字上懸停了三秒。
然後按了下去。
【已確認：拒絕意識遷移。】
【宿主將繼續留存於該世界，系統格式化倒計時仍在進行，請宿主自行應對。】
系統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就是一行白字，扔給他，然後面板消失。
風，已經寒冷刺骨。
天還是那片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的純黑。
可在李浩的心中，
似乎燃氣了一團烈焰，要把這黑夜照亮。
李浩呢喃：「賽伊德長官倒下了，他把面具給了我，那麼我的使命是守護零號大壩，守護阿薩拉人民，
他們不是人機，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
話落，
李浩舉著M7步槍對著黑暗的天，怒吼：「三角洲行動設計師，有什麼招數就沖老子一個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