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糧道烽煙,破局成皋(3k大章,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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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天,項羽回來了。

  狂徒站在營門口,看著遠處塵土飛揚,三萬精騎從南邊疾馳而來。

  最前面是項羽,烏騅馬渾身是汗,他的甲冑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霸王!」狂徒迎上去。

  項羽勒住馬,低頭看著他,那雙重瞳里布滿了血絲,但他的聲音依然沉穩。

  「英布敗了,逃到了劉邦那裡。九江收復了。」

  狂徒心裡一松,差點坐在地上。

  「霸王,滎陽守住了。」

  項羽翻身下馬,走到狂徒面前。

  他看著狂徒身上的傷,左臂上的繃帶滲著血,甲冑上全是刀痕。

  「傷得重嗎?」

  「皮外傷。」

  項羽沉默了一會兒,「龍且,你辛苦了。」

  狂徒搖了搖頭,「霸王,我不辛苦。我只是守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項羽伸出手,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進帳。告訴我這些天發生了什麼。」

  項羽從九江回來之後,滎陽的局勢暫時穩住了。

  但狂徒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劉邦在滎陽城裡,兵糧充足,不急不躁。

  項羽在外面,糧道卻被另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那把刀叫彭越。

  彭越是劉邦的部將,不跟劉邦一起待在滎陽,而是帶著一支游擊軍在梁地四處騷擾楚軍的糧道。

  他的打法不像是打仗,像是打劫,今天截一批糧草,明天燒一座倉庫,後天偷襲一個縣城。

  楚軍的運糧隊被他搞得苦不堪言,十車糧草能有三車運到前線就不錯了。

  狂徒第一次見到彭越的「傑作」,是在一個雨後的清晨。

  他帶著一隊騎兵去接應糧草,走到一處山谷的時候,聞到了濃烈的焦糊味。

  轉過山腳,他看見十幾輛糧車還在冒煙,糧袋散落一地,粟米被燒成了黑炭。

  押糧的楚軍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身上的刀口整齊劃一,顯然是遇到了老手。

  狂徒蹲下來,檢查了一個屍體的傷口,刀口很深,從鎖骨斜砍到肋骨,一刀斃命。

  「好快的刀。」他低聲說。

  「將軍,」副將走過來,「彭越的人剛走不久,要不要追?」

  狂徒搖了搖頭。

  追不上,彭越的人都是騎兵,打完就跑,從不戀戰。

  你追他,他就跑;你不追他,他又回來,像蒼蠅一樣,趕不走,打不死。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燒毀的糧車,心裡一陣發寒。

  沒有糧草,楚軍就守不住滎陽。

  當天晚上,狂徒把彭越的情況報告給了項羽。

  項羽正在吃飯,聽完之後,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彭越,」項羽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劉邦手下的一條狗。專門咬人的後腳跟。」

  「霸王,這樣下去不行。」狂徒說,「我們的糧草越來越少,士兵吃不飽,仗就沒法打。」

  項羽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彭越的老巢在梁地。他每次打劫完,都會退回大野澤一帶。那裡水網密布,騎兵進不去。」

  他轉過身,看著狂徒。

  「所以我不能派大部隊去剿他。派少了沒用,派多了他跑。」

  狂徒想了想,「霸王,我帶一隊人去。不剿他,盯著他。他出來,我就攔。他不出來,我就守著糧道。」

  項羽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給我三千騎兵。」狂徒說,「夠用了。」

  項羽沉吟了片刻,「行。你去。但記住,不要戀戰。你的任務是保糧道,不是殺彭越。」

  狂徒點了點頭。

  第二天,狂徒帶著三千騎兵出發了。

  他沒有去找彭越,而是在糧道上設了幾個據點,每個據點放幾百人,瞭望哨放出去幾十里。


  彭越的人一出現,哨兵就放狼煙,附近的騎兵立刻增援。

  這一招起初略有成效,彭越兩次襲擾都被狂徒提前發現,糧車保住了。

  但彭越也不傻,他開始改變策略,不打糧車了,打據點。

  狂徒的一個據點被彭越偷襲,守軍一百多人全部戰死。

  狂徒趕到的時候,只看見滿地的屍體和被燒毀的營寨。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些士兵的臉。都很年輕,有的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他們跟著他出來保糧道,死在了這裡。

  狂徒把他們的眼睛合上,站起來。

  「傳令下去,所有據點加強戒備。晚上雙崗,白天巡邏。任何人不得懈怠。」

  「將軍,」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咱們要不要去追彭越?」

  狂徒搖了搖頭,「不追,追不上。」

  他知道,彭越在梁地經營多年,地形熟悉,百姓支持。

  他去追,就是鑽進彭越的口袋,他只能守,守住糧道,就是勝利。

  但他心裡清楚,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彭越像一根刺,扎在楚軍的後背上,拔不掉,也磨不爛。

  一個月後,項羽決定親自去解決彭越。

  「霸王,你不能去。」狂徒攔住他。「你去了滎陽,劉邦就會出來。」

  「那怎麼辦?」項羽的聲音有些急躁,整個人更是煩躁地踱步。

  「彭越斷我糧道,劉邦在滎陽耗我兵力。我在滎陽困了快半年了,什麼都沒打下來!」

  帳子裡安靜了,狂徒從來沒有見過項羽這麼煩躁的樣子。

  「霸王,你不能去。你去了,滎陽就丟了。滎陽丟了,彭城就危險了。彭城危險了,楚地就不穩了。」

  項羽看著他,那雙重瞳里的光很暗,「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狂徒深吸一口氣,艱難的突出一個字,「忍。」

  項羽愣了一下,「忍?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彭越自己犯錯,忍到劉邦自己撐不住,忍到機會出現。」

  項羽沉默了很久。

  「龍且,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會說『忍』這個字。」

  狂徒苦笑了一下。

  「霸王,以前的我,什麼都不懂。現在的我,懂了一點。」

  項羽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你說,我現在該做什麼?」

  狂徒想了想,「分兵。留下一部分人繼續圍滎陽,主力去攻打成皋,拿下成皋,就能控制敖倉!」

  「敖倉是滎陽的命脈,劉邦在滎陽的糧草全賴敖倉供給。斷了敖倉,滎陽的糧草就撐不了幾天,劉邦就待不住了。」

  項羽看著地圖,手指在成皋的位置上點了點。

  「成皋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但比滎陽好打。」狂徒說,「成皋的守軍不多,劉邦的主力都在滎陽。如果我們能快速拿下成皋,滎陽就成了孤城。」

  項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那你去打成皋吧。」

  狂徒愣住了,「我去?」

  「對,你帶著你的人去打。我給你五千人。」

  狂徒的呼吸急促起來。五千人,攻打一座城池。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指揮攻城戰。

  「霸王,我……」

  「你能行。」項羽打斷了他。「這半年,你一直在學。現在,該你上場了。」

  狂徒看著項羽的眼睛,那雙重瞳里沒有懷疑,沒有擔憂,只有一種很平靜的信任。

  「是。」他說。

  【我去,狂徒這次直接統帥五千人啊,有點牛啊】

  【會不會太快了?】

  【這還快,狂徒哥都學多久啊】

  【但是按照韓信之前說的,能夠指揮100人以下,算是基層勇將;數千至1萬,能夠指揮局部戰役、協調多兵種,也就是偏將】

  【能夠做到數萬級別軍團獨立戰區作戰、後勤調度的,通常是大將、都督(方面軍統帥);能夠如臂指使10萬以上,進行戰略規劃、全國兵力統籌,至少是元帥,戰略統帥】


  【按照這種說法,軍隊級別的指揮是很難的。】

  【原本的龍且可能可以輕鬆做到,但是狂徒哥……】

  「這一點我也想過了,」狂徒也是看到這一連串的彈幕,「但是,我相信霸王看人的眼光,他說我行我就肯定行。」

  「而且,要是不能快速成長到至少指揮萬人級別,我未來還怎麼親自與韓信交手,要知道他可是自稱……」

  【多多益善……要是真的,韓信的能力堪稱離譜。】

  當天晚上,狂徒在帳篷里準備攻城計劃。

  他攤開地圖,把成皋的地形看了無數遍。

  城北是黃河,城南是山地,只有東西兩個城門可攻。東門正對楚軍大營,守軍必然重兵把守。

  西門靠近山地,守軍可能薄弱,他決定佯攻東門,主攻西門。

  第二天,他帶著五千人出發了。

  成皋之戰打了兩天,第一天,狂徒在東門猛攻,守軍以為他是主攻方向,把重兵調到了東門。

  第二天夜裡,狂徒親率精兵繞到西門,趁夜色爬上了城牆。

  戰鬥很慘烈,狂徒第一個爬上城牆,被守軍一刀砍在肩膀上,甲冑碎了,刀鋒劃開皮肉,血湧出來。

  他沒有退,反手一刀捅穿了那個守軍的肚子。

  身後的士兵跟著他衝上了城牆,西門被打開了。

  楚軍湧入成皋,守軍潰散。

  狂徒站在成皋城頭,看著旭日從東方升起。

  他的肩膀上還在流血,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他贏了,第一次獨立指揮攻城戰,贏了。

  直播間裡,彈幕像洪水一樣湧來。

  【狂徒哥拿下成皋了!】

  【第一次獨立指揮攻城,贏了!】

  【話說,他帶頭沖城頭算是指揮嗎?】

  【的確,我想像中的應該是在軍營里揮斥方遒……】

  【那你們告訴我,項羽算不算指揮戰鬥的,他是不是一馬當前……】

  狂徒看了一眼彈幕,笑了一下。

  「兄弟們,沒必要為這個吵啊。」

  他走下城牆,翻身上馬,朝滎陽方向馳去。

  項羽還在那裡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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