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兵道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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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徒聽著韓信的教學十分入神。

  「那我呢?」狂徒興奮的詢問,「我該學哪一種?」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是霸王,你學不了他的形勢,曾經同樣是兵家名將的吳起方式用兵亦重形勢,但根基在權謀,你要學會走出自己的路來。」

  他從旁邊拿起一卷竹簡,遞給狂徒,「你先讀這個。讀完了,你就知道自己該學什麼了。」

  狂徒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三個字,《尉繚子》。

  狂徒之前就發現了,託管功能無法使用了,而這種情況的原因似乎是自己慢慢與龍且同步了。

  ……

  此時,遠在滬市的陳默看著系統面板上關於狂徒的信息。

  【玩家「狂徒」,託管期間表現:SS級(想法、做法、行為與龍且同步)】

  【檢測到玩家模仿託管期間動作】

  【當前模仿成功率:90%】

  【託管模式消失。】

  【文明火種系統】

  【當前震撼值:948367827】

  【進階任務:讓一位玩家的不在託管。獎勵:下一遊戲碎片×10(集齊50碎片可生成下一款遊戲)】

  陳默滿意的笑了,真不錯啊。

  ……

  狂徒翻開竹簡,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

  他抬起頭,看著韓信,「這本書,講的是兵形勢?」

  「對,」韓信說,「但不是霸王的形勢。霸王已經把形勢打到了盡頭,你學他,最多成為第二個項羽。但天底下只有一個項羽。」

  他看著狂徒,眼神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你得找到你自己的打法。」

  那天下午,狂徒一直待在韓信的帳篷里。

  韓信給他講了《尉繚子》里的幾段,又拿巨鹿之戰做例子,分析了項羽每一道軍令背後的邏輯。

  「霸王渡河之前,下了三道命令。」韓信指著地圖說,「第一,沉船。第二,破釜。第三,三日糧。」

  「這三道命令,看起來是斷後路,實際上是在做一件事,統一所有人的目標。」

  韓信抬起頭看著狂徒。

  「五萬個人,五萬條命,五萬個心思。怎麼讓這五萬個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拼命?霸王用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告訴他們,沒有後路。往前打,可能活;往後跑,一定死。」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

  狂徒聽到這句話,腦子裡嗡了一下。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退役前的最後一場比賽。他的膝蓋已經不行了,醫生說再打下去可能會廢掉。

  但他還是上了擂台。不是因為那一場的獎金有多高,是因為他不想帶著一場失敗退役。

  最不壞的選擇。

  「韓將軍,」狂徒忽然問,「你這些話,是從書里看來的,還是自己想出來的?」

  韓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圖的邊緣。

  「都有,」他說,「書里的東西是骨架,自己挨的打是血肉。只有骨架,你是空的;只有血肉,你站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帳外的天空,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想怎麼跟狂徒說。

  「我年輕時以為,讀了兵法就能打仗。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戰場上,沒有人會按照書上的套路來打。你背了再多兵法,該輸的時候還是輸。」

  「那怎麼辦?」狂徒問。

  「打完了再讀。讀完了再打。打完了再想。想完了再打。」

  韓信轉過頭,看著狂徒,「兵法是藥,不是飯。你不能拿藥當飯吃,但沒有藥,你病了會死。」

  狂徒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刻在腦子裡。

  他忽然覺得,韓信不像一個將領。他像一個……匠人。

  一個把打仗當成一門手藝、反覆打磨的匠人。


  這種人不會像項羽那樣一戰成名天下知,但他能活很久。

  直播間裡,彈幕一直在刷。

  【韓信這個人,越看越有味道】

  【他不是那種天才型的,他是那種努力型的】

  【但他比天才還可怕,因為他把打仗當成一門科學在研究】

  【你們有沒有覺得,韓信說的話,每一句都能拿來用】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這句話我記下來了】

  【狂徒哥今天學了好多】

  【他跟韓信學,跟項羽學,兩邊都在吸收】

  【但他得找到自己的路,不然永遠都是別人的影子】

  狂徒沒有看彈幕。

  他正低著頭,一遍一遍地讀著《尉繚子》上的那些字。

  有些他不認識,韓信就一個一個教他。

  帳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有士兵送來了晚飯。

  兩個人就著昏暗的油燈,一邊吃一邊聊。

  「韓將軍,」狂徒忽然放下碗筷,「你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好將領嗎?」

  韓信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裡的碗,認真地看著狂徒。

  「你能問這個問題,就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這世上大多數人,從來不想自己能不能。他們只想自己想不想。想當將軍的人多了去了,但願意為了當將軍而讀書、挨打、受委屈的人,沒幾個。」

  他看著狂徒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火熱:「你願意嗎?」

  狂徒雖然不知道韓信的眼神是什麼情況,但是為了霸王的霸業,他沒有絲毫猶豫,「願意。」

  韓信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夠了。」

  那天晚上,狂徒回到自己的帳篷,把那捲《尉繚子》放在枕邊。

  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坐在那裡,把今天韓信說的每一句話都回想了一遍。

  兵權謀、兵形勢、兵陰陽、兵技巧。

  項羽是兵形勢。韓信呢?他是兵權謀還是兵技巧?

  而自己呢?

  他不知道。但他覺得,他離答案近了一步。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帳篷外面,月光很亮。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他忽然想起韓信說的那句話,「兵法是藥,不是飯。」

  他翻了個身,把竹簡抱在懷裡,沉沉睡去。

  退出遊戲,狂徒打開自己的直播回放,重點在巨鹿之戰上。

  他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場,腦海開始進行屬於自己的復盤。

  項羽從左邊衝進去,秦軍的陣線像紙一樣被撕開。

  季布從右邊包抄,截斷了敵人的退路。鍾離昧帶著中軍正面壓上,一步一步地把秦軍往後推。

  他看見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在最前面,不是在最後面。

  是在項羽的側後方,像一個影子,跟著他,護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補上他身後的空檔。

  他忽然知道自己的路是什麼了。

  不是成為項羽。

  是成為項羽離不開的那個人。

  【退出遊戲搞復盤是吧】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遊戲被狂徒哥玩明白了】

  【重點來了,哥你復盤能不能帶上我們啊,這種意識流……你是想要孤立我們嗎?】

  【傳下來,狂徒哥孤立水友了】

  【傳下來,狂徒哥孤立全世界了】

  「好了兄弟們,今天我也累了。讓我養好精神,明天開始速通《楚漢》吧。」狂徒復盤完嘿嘿笑到。

  長時間的遊戲,再加上《楚漢》在體力和腦力的消耗,在他退出遊戲時就感覺到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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