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攻撫州
第104章 攻撫州
不管蘇言如何對那些清兵感到憤怒、不滿，此刻的撫州城牆，都是擋在他面前不可逾越的屏障。
準確來說，倒也不算不可逾越，有擁有「破城者」特性的奘」在，只要不是城門全都被堵死，城牆在興漢軍面前就和擺設的一樣。
蘇言一路收攏流民，當天午後終於抵達撫州城下，此時的撫州城已四門緊鎖，城頭隱約可見人頭攢動。
看見敵人來襲，城頭一時鑼聲炸響，守城的清兵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紛紛從垛口後面探出頭來，向外張望，在看見敵軍的數量後，許多人都發出驚呼聲。
蘇言勒住馬，舉起手示意大軍停下，三千多人的隊伍在城外一箭之地列陣，蘇言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再看了看城頭守軍的數量，略一思忖，還是決定先安營紮寨。
「天色已晚，此時攻城只怕也無法趕在天黑之前拿下城池。」他對左右軍官們說道：「暫且安營，讓將士們埋鍋造飯。」
「遵命！」左右齊齊抱拳應下，將蘇言的命令傳達下去。
這時，黃廷璲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大都督，難道真的要等到明天再攻城嗎？」
蘇言瞥了他一眼，道：「等不到明天。」
黃廷璲一愣，不解道：「大都督方才不是說天色已晚，不便攻城？」
蘇言的目光掃過城頭攢動的人影，又扭頭看向軍中那些身材高大的奘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安營紮寨是真，埋鍋造飯也是真。但誰說今晚就要讓將士們安穩睡到天亮了？」
「讓將士們飽餐一頓後抓緊休息，今夜子時發動夜襲，以奘駿打頭陣，天亮之前我要在撫州府衙內休息。」
黃廷遂聞言，臉上疑慮盡消，心底不免為撫州守軍默哀起來，大晚上被奘駿破門而入，這和被鬼找上門有什麼區別。
嗯，奘駿的外形和鬼其實也沒多少區別。
城頭，撫州知府劉玉瓚見賊軍並未急著攻城，而是在城外安營紮寨，不免鬆了口氣，卻又隱隱不安。
他便看向一旁逃到這裡的建昌知府劉鳴鳳，道：「劉大人，你看這賊寇按兵不動，莫非是疲憊不堪，欲待明日再戰？若真如此，你我或可趁夜加固城防，向南昌求援。」
劉鳴鳳面色微沉，他想起自己從杉關潰兵口中探聽到的情報，搖頭苦笑道：「劉知府，切莫大意，這伙賊寇狡詐異常，他白日不攻，定有詭計。
杉關便是被夜襲才招致覆滅，若賊軍趁黑偷襲，你我皆危矣！」
劉玉瓚聞言，心頭一緊，忙喚來守城守備，喝道：「速令兵丁輪值守夜，多備火把鑼鼓，若有異動，立即示警！」
守備連忙應下，劉鳴鳳又補充道：「據杉關逃回來的潰兵所說，賊軍軍中又山助戰，其能強行破開城門，還需多做防備。」
山魈？
劉玉瓚眉頭緊鎖，他很想說這是不是那些潰兵被嚇破了膽，編出來推卸責任的鬼話。
可看劉鳴鳳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煞有介事地對守備叮囑吩咐下去。
很快，城頭守軍就多聽說了這個消息，大部分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編出來的瞎話0
只有少數膽子較小的人本就內心惶惶，聽後更加慌亂起來。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外的義軍大營內，篝火點點，將士們已經飽餐歇息。
士卒們和衣而臥，武器就放在手邊，蘇言倒是沒有休息，而是在營地內巡視，默默等待子時的到來。
他注意到，城牆上燈火通明，火把如林，照得垛口間的人影宛如皮影戲，來來回回，腳步急促。
這顯然不是普通規格的巡邏，守兵怕是加強了戒備。
「只希望不會影響到今晚夜襲的結果。」他低聲呢喃道。
子時逐漸靠近，見城外的敵人始終沒有動靜，守城的清兵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
幾個年輕的士兵靠在一起，抱著長矛，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雞啄米。
年長些的老兵強撐著，眼睛盯著城外那片黑暗，但眼皮也在打架。
一個把總模樣的人從城樓里走出來，踢了踢靠在垛口上打盹的士兵，罵道：「都給老子精神點！賊軍今夜可能要來偷襲，誰要是睡著了，小心腦袋搬家！」
士兵們這才勉強睜開眼睛，打起精神，盯著城外那片黑沉沉的曠野。
在黑暗中，四十六名奘駿已然動身，入鬼魅般掠向城牆，城頭上的清兵還在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敵人正在靠近。
在夜色的掩護下，奘駿迅速逼近城門，它們低喝一聲，開始用高大的身軀撞擊城門，或是揮動斬馬刀劈砍。
一時間，城門處爆發出一陣巨響，震耳欲聾，木屑橫飛，清兵本已困頓，忽聞異動，這才被驚醒，一個個尖叫著敲響示警銅鑼。
然而鑼聲才響起數息，城門就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倒塌。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
眼見奘駿沖入瓮城，城頭頓時大亂，清兵慌忙跑向內城門，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城門。
可這簡直是杯水車薪，火把搖曳中，內城門也很快被砸開，守在門後的清兵都被撞飛出去。
「殺！」
奘俊們發出低沉的咆哮，踩著滿地碎片湧入城內，周圍的清兵看見他們沖了進來，皆驚呼「惡鬼索命矣！」，紛紛潰逃。
城外，蘇言眼見城門這麼輕易被破，倒是習以為常了，他騎上戰馬，高舉佩刀，喊道：「城門已破，殺入城內，奪取撫州！」
「殺——」
義軍吶喊著湧向城門，城外一時喊殺聲震天，而與此同時，劉玉瓚還未睡下，在府衙內忽然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起身往外跑了幾步。
正準備出去查看情況，迎面碰到師爺跌跌撞撞跑了進來，驚慌失措道：「不好了！府尊不好了！城門破了！」
「什麼？！」
劉玉瓚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忙跑出府衙試圖組織抵抗，卻被同樣得到消息跑來的劉鳴鳳拉住，喊道：「大勢已去！速走！」
二人不及收拾，倉皇從北門遁逃，興漢軍如潮水般湧入，清剿殘敵，所向披靡。
不及一個時辰，城內喊殺漸息，唯余降卒哀告。
不管蘇言如何對那些清兵感到憤怒、不滿，此刻的撫州城牆，都是擋在他面前不可逾越的屏障。
準確來說，倒也不算不可逾越，有擁有「破城者」特性的奘」在，只要不是城門全都被堵死，城牆在興漢軍面前就和擺設的一樣。
蘇言一路收攏流民，當天午後終於抵達撫州城下，此時的撫州城已四門緊鎖，城頭隱約可見人頭攢動。
看見敵人來襲，城頭一時鑼聲炸響，守城的清兵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紛紛從垛口後面探出頭來，向外張望，在看見敵軍的數量後，許多人都發出驚呼聲。
蘇言勒住馬，舉起手示意大軍停下，三千多人的隊伍在城外一箭之地列陣，蘇言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再看了看城頭守軍的數量，略一思忖，還是決定先安營紮寨。
「天色已晚，此時攻城只怕也無法趕在天黑之前拿下城池。」他對左右軍官們說道：「暫且安營，讓將士們埋鍋造飯。」
「遵命！」左右齊齊抱拳應下，將蘇言的命令傳達下去。
這時，黃廷璲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大都督，難道真的要等到明天再攻城嗎？」
蘇言瞥了他一眼，道：「等不到明天。」
黃廷璲一愣，不解道：「大都督方才不是說天色已晚，不便攻城？」
蘇言的目光掃過城頭攢動的人影，又扭頭看向軍中那些身材高大的奘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安營紮寨是真，埋鍋造飯也是真。但誰說今晚就要讓將士們安穩睡到天亮了？」
「讓將士們飽餐一頓後抓緊休息，今夜子時發動夜襲，以奘駿打頭陣，天亮之前我要在撫州府衙內休息。」
黃廷遂聞言，臉上疑慮盡消，心底不免為撫州守軍默哀起來，大晚上被奘駿破門而入，這和被鬼找上門有什麼區別。
嗯，奘駿的外形和鬼其實也沒多少區別。
城頭，撫州知府劉玉瓚見賊軍並未急著攻城，而是在城外安營紮寨，不免鬆了口氣，卻又隱隱不安。
他便看向一旁逃到這裡的建昌知府劉鳴鳳，道：「劉大人，你看這賊寇按兵不動，莫非是疲憊不堪，欲待明日再戰？若真如此，你我或可趁夜加固城防，向南昌求援。」
劉鳴鳳面色微沉，他想起自己從杉關潰兵口中探聽到的情報，搖頭苦笑道：「劉知府，切莫大意，這伙賊寇狡詐異常，他白日不攻，定有詭計。
杉關便是被夜襲才招致覆滅，若賊軍趁黑偷襲，你我皆危矣！」
劉玉瓚聞言，心頭一緊，忙喚來守城守備，喝道：「速令兵丁輪值守夜，多備火把鑼鼓，若有異動，立即示警！」
守備連忙應下，劉鳴鳳又補充道：「據杉關逃回來的潰兵所說，賊軍軍中又山助戰，其能強行破開城門，還需多做防備。」
山魈？
劉玉瓚眉頭緊鎖，他很想說這是不是那些潰兵被嚇破了膽，編出來推卸責任的鬼話。
可看劉鳴鳳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煞有介事地對守備叮囑吩咐下去。
很快，城頭守軍就多聽說了這個消息，大部分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編出來的瞎話0
只有少數膽子較小的人本就內心惶惶，聽後更加慌亂起來。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外的義軍大營內，篝火點點，將士們已經飽餐歇息。
士卒們和衣而臥，武器就放在手邊，蘇言倒是沒有休息，而是在營地內巡視，默默等待子時的到來。
他注意到，城牆上燈火通明，火把如林，照得垛口間的人影宛如皮影戲，來來回回，腳步急促。
這顯然不是普通規格的巡邏，守兵怕是加強了戒備。
「只希望不會影響到今晚夜襲的結果。」他低聲呢喃道。
子時逐漸靠近，見城外的敵人始終沒有動靜，守城的清兵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
幾個年輕的士兵靠在一起，抱著長矛，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雞啄米。
年長些的老兵強撐著，眼睛盯著城外那片黑暗，但眼皮也在打架。
一個把總模樣的人從城樓里走出來，踢了踢靠在垛口上打盹的士兵，罵道：「都給老子精神點！賊軍今夜可能要來偷襲，誰要是睡著了，小心腦袋搬家！」
士兵們這才勉強睜開眼睛，打起精神，盯著城外那片黑沉沉的曠野。
在黑暗中，四十六名奘駿已然動身，入鬼魅般掠向城牆，城頭上的清兵還在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敵人正在靠近。
在夜色的掩護下，奘駿迅速逼近城門，它們低喝一聲，開始用高大的身軀撞擊城門，或是揮動斬馬刀劈砍。
一時間，城門處爆發出一陣巨響，震耳欲聾，木屑橫飛，清兵本已困頓，忽聞異動，這才被驚醒，一個個尖叫著敲響示警銅鑼。
然而鑼聲才響起數息，城門就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倒塌。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
眼見奘駿沖入瓮城，城頭頓時大亂，清兵慌忙跑向內城門，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城門。
可這簡直是杯水車薪，火把搖曳中，內城門也很快被砸開，守在門後的清兵都被撞飛出去。
「殺！」
奘俊們發出低沉的咆哮，踩著滿地碎片湧入城內，周圍的清兵看見他們沖了進來，皆驚呼「惡鬼索命矣！」，紛紛潰逃。
城外，蘇言眼見城門這麼輕易被破，倒是習以為常了，他騎上戰馬，高舉佩刀，喊道：「城門已破，殺入城內，奪取撫州！」
「殺——」
義軍吶喊著湧向城門，城外一時喊殺聲震天，而與此同時，劉玉瓚還未睡下，在府衙內忽然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起身往外跑了幾步。
正準備出去查看情況，迎面碰到師爺跌跌撞撞跑了進來，驚慌失措道：「不好了！府尊不好了！城門破了！」
「什麼？！」
劉玉瓚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忙跑出府衙試圖組織抵抗，卻被同樣得到消息跑來的劉鳴鳳拉住，喊道：「大勢已去！速走！」
二人不及收拾，倉皇從北門遁逃，興漢軍如潮水般湧入，清剿殘敵，所向披靡。
不及一個時辰，城內喊殺漸息，唯余降卒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