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中結盟?(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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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暗中結盟?(求首訂)

  不過,與耿精忠結盟之事,倒也並非不能考慮。

  蘇言不是考慮眼下,而是考慮更後面的事情。

  現在與他接壤的的確只有清廷和耿精忠的地盤,可若是蘇言拿下了福州乃至整個福建,除了面對清廷之外,他還要與隔海相望的明鄭打交道。

  明鄭那般蟲豸————能做到只顧眼前小利,不顧大局背刺盟友,攻打耿精忠的後方。

  對他又怎麼會出現例外?

  蘇言可不想自己在前面與清軍浴血奮戰,屁股後面被明鄭的人給打了。

  所以,留耿精忠作為緩衝屏障,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更何況,老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耿精忠在清軍那邊充作內應,蘇言就能更放心的發展了。

  想到這,蘇言心下微動,明面上卻還是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周先生所言,倒是頗有幾分道理————」

  周幕賓聞言一喜。

  蘇言又話鋒一轉:「不過,周先生,空口無憑的結盟,未免太過輕飄。王爺既知唇亡齒寒,欲借蘇某之力牽制朝廷,保全其藩,總該拿出些實實在在的誠意,而非僅憑几句虛言吧?」

  周幕賓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隨即強笑道:「將軍所言甚是,誠意自然是要有的,不知將軍需要王爺提供何種便利?糧餉、軍械,王爺方才都已提及————」

  蘇言擺了擺手,道:「我只有兩個要求,你且記下,轉告給你們王爺。」

  周幕賓一凜,就聽蘇言繼續道:「其一,自即日起,福州通往閩北的商路、

  糧道不得設卡阻撓,並確保暢通。

  我興漢軍所需之糧食、布匹、鐵料、硝磺等一應軍資,靖南藩需按月定量供給,不得短缺。具體數目,稍後我自會派人詳列清單。」

  周幕賓心頭一跳,沉聲道:「將軍,不知這些軍資是要出錢購買,還是我方免費提供?若是免費提供,在下可以明說,王爺定然不會接受。」

  蘇言挑了挑眉,道:「自然是出錢購買了,我蘇某人也是講規矩的,不過這價格,至少也要低於市價。」

  「低於市價————」周幕賓遲疑片刻,還是咬咬牙答應下來。

  「其二,福建境內的官員、八旗將領、綠營駐防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清廷對閩省、對藩鎮的最新旨意和動向,王爺需及時、準確地傳遞於我。

  你我既為盟友,信息共享,理所應當吧?若王爺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所謂的「守望相助」,不過是一句笑話。」

  傳遞情報?

  周幕賓只覺得茲事體大,自己不敢貿然答應下來,只能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非在下區區幕賓所能定奪,還需返回福州面稟王爺,由王爺親自裁斷。」

  「理應如此。」蘇言淡然道,在他看來,這所謂的結盟能成是最好的,不能成,他也沒什麼損失,左右日後還是要與耿精忠刀兵相向。

  見蘇言沒有新的條件了,周幕賓便準備請辭離去,蘇言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此前你藩參領徐鴻弼隨撫標來犯,被我軍俘虜,至今還關在地牢里,周先生就帶回去吧,算是蘇某的誠意。」

  周幕賓聽言一愣,沒想到徐鴻弼居然還活著,他馬上想到了夏有功,夏有功在傳聞中是戰死了,可逃回福州的潰兵沒有人親眼看到他死去。

  他便還抱著僥倖心理,試探性問道:「敢問將軍,不知夏有功夏都統可還活著?」

  蘇言搖了搖頭,周幕賓見狀,剛剛升起的僥倖心又沉了下去。

  周幕賓沒有在延平停留,接上徐鴻弼後,便馬不停蹄趕回福州,向耿精忠匯報了蘇言的態度和條件。

  在聽了周幕賓的匯報後,耿精忠頓時惱怒起來,冷哼一聲,罵道:「這賊子倒是會趁火打劫!本王養兵、養官,處處都要銀錢,他當本王的藩庫是給他開的麼?」

  「王爺息怒。」另一名幕僚徐文耀拱手道:「此子所提條件,看似苛刻,卻也並非全無道理,開放商路、互通有無,於我福州商賈亦有利可圖。

  至於低於市價————或可在品類、數量上稍作限制,或是以次充好————徐徐圖之,未嘗不可。」

  耿精忠眉頭緊鎖,但還是點了點頭,認同了徐文耀的提議。

  至於第二條情報共享,耿精忠雖然沒有駁回,但也有所保留,只同意將有關延平戰事的情報透露給蘇言。


  至於其他官員、將領和軍隊的駐防動向,怎麼可能隨便就透露給對方,耿精忠是想要養寇自重不錯,但也不至於做到那種地步。

  耿精忠拍板決定後,周幕賓便退了下去,準備休息一晚再出發延平。

  在他退下後,徐鴻弼便被提到耿精忠面前,後者板著臉,詢問起徐鴻弼被俘以後的見聞,尤其是關於這伙賊人的內部情況。

  徐鴻弼不敢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不過其實他掌握的消息也不多,畢竟之前一直都被關在地牢裡面。

  見徐鴻弼提供的大多是已知的情報,耿精忠也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了,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頭。

  他沉吟道:「鴻弼,劉秉政那廝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身上,朝廷只怕會定罪於你,你雖然被放回來,但接下來還是不要拋頭露臉了,免得被有心人發現,捅到范承謨面前。」

  徐鴻弼見耿精忠沒有追究自己兵敗被俘,反而願意護住自己,頓時感激涕零,忙跪倒在地,道:「王爺大恩大德,末將沒齒難忘!末將無能,損兵折將,罪該萬死。王爺不殺末將,已是天大的恩典,末將————末將————」

  耿精忠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了。起來說話。」

  徐鴻弼用袖子抹了把臉,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好了,你先下去歇息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門。

  ,徐鴻弼連忙應了,又跪下磕了幾個頭,才退了出去。

  白顯忠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糾結片刻,還是說道:「王爺,徐鴻弼這次兵敗被俘,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折損了那麼多藩兵,王爺這樣輕饒了他,只怕其他將領會有怨言————」

  耿精忠冷笑一聲,道:「怨言?誰有怨言,讓他來找老子說。范承謨帶著近萬人都打不下來,何況他一個徐鴻弼?」

  說完,他長嘆口氣,道:「希望這蘇言真能牽制住朝廷,不然的話,我們只有起兵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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