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三瓜倆棗
……七七二團團部，團長程明遠和政委周秉衡聯合組織了這次團部的戰後總結大會。
相比於李雲龍和孔捷團部會議的稀稀落落，這七七二團團部卻是坐了個滿滿當當。
團長、政委、副團長、參謀長、政治處主任、供給處主任，包括各營營長還有教導員全部參會。
772團本來就編制齊全，各級幹部應有盡有。
另外與李雲龍他們這些常常以營連為單位，平時分散，戰時集中作戰，除了主力機動作戰任務之外，還要同時兼任地方、縣區根據地防禦任務的新編團不同的是。
772團雖然也是在戰鬥時主力全部集中，平日休整或者是兼顧其他任務時相對分散。
但整體上要比新一團和獨立團集中得多。
甚至各營各連就在一整片相鄰的區域。
原因是作為386旅目前根正苗紅的唯一主力團，772團一直是負責全旅攻堅作戰、硬仗惡仗的絕對主力。
這是全旅機動作戰的拳頭。
是需要旅長時刻攥在手心的尖刀。
那自然不能過於分散了，關鍵時候是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集中起來作戰的。
會議開始之前，程明遠和周秉衡率先到場。
周秉衡在隊伍返回之後，已經從參謀長林文軒口中得知了此戰的詳細經過。
也正是因為了解，他反而覺得心驚和後怕。
「老程，我現在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了，如果這次我不是留在駐地看家，而是跟著你一起過去。
我真不敢想像自己是否會干擾到你的臨陣指揮。」
周秉衡的這番話發自肺腑。
他從林文軒的口中得知，程明遠率領團主力正面頂住藤原大隊。
也得知在戰後，程明遠來不及向旅部請示，便率領臨時集結的800餘兵力，最終又在南窪村全殲藤原大隊殘部。
後面甚至又猛攻大新興縣縣城，聲東擊西，配合副團長馬開山那邊一舉拿下三順鎮的被服廠。
而旅部最初的指示，只是3個團配合圍殲藤原大隊。
從結果上來看，程明遠更加出色的完成了旅部既定的任務。
但從過程中來看，程明遠至少有數次指揮行為，是暫時脫離了旅部的判斷的，臨場發揮。
周秉衡因此而後怕：「如果我在的話，我必然會開口勸解，雖然老程你的主意很正，可你但凡動搖一點，恐怕也沒有此時此刻這驚人的戰果。
留守駐地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想，政委到底要怎麼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同時配合團長將全團帶得更好。
現在我似乎有了一些答案……」
他似乎還有話說，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程明遠當然知道黨指揮槍的重要性，也知道此時期政委舉足輕重的作用。
況且八路軍的政工幹部們，不管是政委還是教導員，甚至是指導員，那是真的過硬，可謂是文武雙全。
不止是政工工作，即便是軍事指揮、謀略分析，這些幹部們同樣能說得頭頭是道。
所以問題就來了，像這樣能文能武，又具有戰略眼光的政委，你能說是讓人家在實際軍事指揮的時候始終保持沉默？
這就涉及到一場軍事指揮到底是需要一個大腦，還是兩個大腦的問題。
然而這並不是程明遠能夠解決的問題，話到了嘴邊，他到底寬慰道：「老周，別想那麼多了，出發點總歸是好的，能與你做搭檔是我的榮幸！」
周秉衡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時來參會的幹部們也逐漸到場。
人員聚齊之後會議開始。
照例是總結這次圍殲藤原大隊戰鬥過程中的一些問題，好的部分要提出表揚，作為榜樣學習。
不足之處也要提出來，引以為戒，吸取教訓。
副團長馬開山總結說：「對於這次戰鬥，我最大的感受是，咱們部隊和日軍在裝備上存在差距，這沒有辦法改變，是客觀存在的。
但是在咱們本身的主觀戰術配合上，火力配置調整上，以及戰法的改變上，這些都是可以想辦法降低傷亡，縮小咱們與日軍之間的差距的。
比如團長臨時提出的各班專職彈藥手，這次就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保證了咱們各班持續作戰的彈藥供應。
再比如協同展開的統一機槍火力部署。
這可比咱們平時亂打一氣，各打各的效果好得多，戰場上有了這些充分的火力壓制，咱們部隊的傷亡也比以往小得多。
還有班組三三制戰術，這些就更不用多說了，大家應該都能體會到這些精妙的戰術和編制調整、火力部署的升級，對咱們整體戰力的提升。」
參謀長林文軒表示贊同：「咱們在戰術打法升級上的確比以前有明顯進步。
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差得很遠。
戰士們之間磨合的還是不夠，訓練時間還是太短，包括團內的裝備水平也還是不足。
只能說革命尚未成功，咱們同志還需要努力啊！」
眾人紛紛以為然。
政委周秉衡笑著說道：「同志們，這自我反省檢討的話不能少，可到底咱們是打了勝仗，這怎麼像是打了敗仗似的？」
馬開山樂道：「政委說的對，同志們，那我來給大家下點高興的猛料，就說一下咱們這次的繳獲情況吧！
這南窪村意外端掉的鬼子的軍火庫咱先不說，就說這最後一戰在南窪村全殲日軍藤原大隊殘部，咱們的繳獲。
僅僅是輕機槍，咱們就繳獲了14挺，擲彈筒是13具，除此之外，還有重量級的兩門92式步兵炮。
同志們，這可是步兵炮啊，就算是咱們全師，甚至是全軍，眼下恐怕都找不出一門完整的。
此戰過後，把這些裝備彈藥全部補充上，我看咱們全團戰鬥力甚至能往上翻兩番。」
林文軒說：「除了裝備彈藥的繳獲之外，咱們這次還趁機端掉了三順鎮的日軍被服廠。
據相關統計，光是成品的軍服、軍大衣就有幾千套，棉被、軍毯上千條，還有布料幾百匹，棉花幾千斤，包括被服廠的各類設備，應有盡有。」
供給處處長趙福順從開會的時候就一直眉開眼笑，此刻當即表態道：「同志們，我保證今年冬天大家都能穿上一套棉衣，再也不用凍得直哆嗦了。」
話音落下，大家都笑了起來。
只是說到這些繳獲上繳歸公的問題，幹部們又有些肉疼起來。
最後是程明遠一錘定音，笑著說道：「一切繳獲要歸公，這是咱們部隊的紀律，咱們七七二團作為主力團，更應該做好這個表率。
還是按照老規矩辦吧，這次繳獲的糧秣，裝備彈藥，像是步兵炮，重機槍包括輕機槍和擲彈筒這些核心裝備，還有意外繳獲的兩部電台，該上交的全部上交。
包括棉被、軍服這些生活物資，咱們留上一小部分補充團用，其餘的列好清單，該送上去的都送上去。
統一交到旅部之後，旅長還得往師部報呢，具體如何分配以實現資源利用最大化，還得由師部和總部方面決定。」
——實話說，像這大批的裝備，尤其是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真要是全部留在772團，未必就是利大於弊。
既然是主力團，程明遠決定光明正大地走主力團的路子。
這條路未必就不精彩。
一旁的周秉衡臉上帶著笑意，他忽然覺得在772團當政委，和人家老程這樣的團長當搭檔，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該守的紀律人家都遵守。
該有的覺悟人家甚至比你這個政委還高。
那還有啥好說的？
……
時間一晃，次日一大早，程明遠和周秉衡各自帶了警衛員趕來旅部開會。
一同過來的還有七七二團前些日子考慮到團內後勤運輸不方便，專門組建的團屬運輸連。
編制人數100多人，運輸工具包括陸續繳獲的一些騾馬，日軍的大車——也就是由日軍運輸隊常用的由騾馬所拉的木質平板車，還有老鄉們支援的一些農用的木板小推車、牛拉板車之類。
此刻這些運輸車輛上拉的滿滿當當，各式糧秣、裝備物資應有盡有。
其中顯眼的莫過於在幾輛日式大車上所拉的、擺得整整齊齊的一挺挺輕機槍和一具具八九式擲彈筒，甚至還有兩挺九二式重機槍。
而最最最顯眼的則是由專門的幾匹騾馬拉運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那低矮的炮身，以及與低矮的炮身相比，顯得格外大的一對鋼製炮輪，滾動時泛著金屬的光澤，幾乎讓人挪不開眼。
即便是運輸連的戰士們的目光也時不時的落上去，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程明遠掐著時間，整個運輸隊伍趕到旅部的時候剛好十點左右。
其中運輸的輕機槍、擲彈筒、重機槍、步兵炮這些物資先行，這麼好的裝備既然送過來了，怎麼著也得到旅部大院裡露露臉。
結果程明遠和周秉衡人還沒進院子，便聽見裡邊有兩道大嗓門傳出來。
一個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李雲龍，今天說破天去，你們搶著繳獲的那幾挺機槍，不分一半給我，老子就跟你決鬥！」
另一個道：「我說孔二愣子，你小子有能耐自個繳獲去，急眼算什麼本事？」
「那還不是你們新一團搶了繳獲？」
「放屁，打仗要本事，那搞繳獲同樣要本事，你們自己沒能耐怪誰？」
卻說這不是提前趕來旅部的李雲龍和孔捷二人，還能有誰。
聽著兩人吵吵嚷嚷的旅長有些頭疼：「行了行了，好歹都是當團長的人，就為了這幾挺機槍，仨瓜倆棗的，有什麼好爭的？」
聞言，孔捷和李雲龍不說話了，但心底可不這麼想。
畢竟好幾挺機槍呢，平日繳獲一挺都不容易。
這能說是仨瓜倆棗？
李雲龍更在心底吐槽，我平日裡問旅長你要兩顆子彈都費勁，更別說是這麼多機槍了。
正熱鬧著。
通訊員匆匆趕來匯報導：「報告旅長，程團長和周政委他們來了，還給咱們拉來了大批的裝備彈藥，光是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就有好幾車，另外還拉了兩門步兵炮呢！」
「哦，對了，聽說還繳獲了兩部電台！」
說這話的時候，年輕的通訊員還下意識地看了看正爭得面紅耳赤的李雲龍和孔捷。
那神情十分精彩。
而李雲龍和孔捷的臉上緊接著湧現的神情，則更為精彩！
相比於李雲龍和孔捷團部會議的稀稀落落，這七七二團團部卻是坐了個滿滿當當。
團長、政委、副團長、參謀長、政治處主任、供給處主任，包括各營營長還有教導員全部參會。
772團本來就編制齊全，各級幹部應有盡有。
另外與李雲龍他們這些常常以營連為單位，平時分散，戰時集中作戰，除了主力機動作戰任務之外，還要同時兼任地方、縣區根據地防禦任務的新編團不同的是。
772團雖然也是在戰鬥時主力全部集中，平日休整或者是兼顧其他任務時相對分散。
但整體上要比新一團和獨立團集中得多。
甚至各營各連就在一整片相鄰的區域。
原因是作為386旅目前根正苗紅的唯一主力團，772團一直是負責全旅攻堅作戰、硬仗惡仗的絕對主力。
這是全旅機動作戰的拳頭。
是需要旅長時刻攥在手心的尖刀。
那自然不能過於分散了，關鍵時候是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集中起來作戰的。
會議開始之前，程明遠和周秉衡率先到場。
周秉衡在隊伍返回之後，已經從參謀長林文軒口中得知了此戰的詳細經過。
也正是因為了解，他反而覺得心驚和後怕。
「老程，我現在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了，如果這次我不是留在駐地看家，而是跟著你一起過去。
我真不敢想像自己是否會干擾到你的臨陣指揮。」
周秉衡的這番話發自肺腑。
他從林文軒的口中得知，程明遠率領團主力正面頂住藤原大隊。
也得知在戰後，程明遠來不及向旅部請示，便率領臨時集結的800餘兵力，最終又在南窪村全殲藤原大隊殘部。
後面甚至又猛攻大新興縣縣城，聲東擊西，配合副團長馬開山那邊一舉拿下三順鎮的被服廠。
而旅部最初的指示，只是3個團配合圍殲藤原大隊。
從結果上來看，程明遠更加出色的完成了旅部既定的任務。
但從過程中來看，程明遠至少有數次指揮行為，是暫時脫離了旅部的判斷的，臨場發揮。
周秉衡因此而後怕：「如果我在的話，我必然會開口勸解，雖然老程你的主意很正，可你但凡動搖一點，恐怕也沒有此時此刻這驚人的戰果。
留守駐地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想，政委到底要怎麼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同時配合團長將全團帶得更好。
現在我似乎有了一些答案……」
他似乎還有話說，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程明遠當然知道黨指揮槍的重要性，也知道此時期政委舉足輕重的作用。
況且八路軍的政工幹部們，不管是政委還是教導員，甚至是指導員，那是真的過硬，可謂是文武雙全。
不止是政工工作，即便是軍事指揮、謀略分析，這些幹部們同樣能說得頭頭是道。
所以問題就來了，像這樣能文能武，又具有戰略眼光的政委，你能說是讓人家在實際軍事指揮的時候始終保持沉默？
這就涉及到一場軍事指揮到底是需要一個大腦，還是兩個大腦的問題。
然而這並不是程明遠能夠解決的問題，話到了嘴邊，他到底寬慰道：「老周，別想那麼多了，出發點總歸是好的，能與你做搭檔是我的榮幸！」
周秉衡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時來參會的幹部們也逐漸到場。
人員聚齊之後會議開始。
照例是總結這次圍殲藤原大隊戰鬥過程中的一些問題，好的部分要提出表揚，作為榜樣學習。
不足之處也要提出來，引以為戒，吸取教訓。
副團長馬開山總結說：「對於這次戰鬥，我最大的感受是，咱們部隊和日軍在裝備上存在差距，這沒有辦法改變，是客觀存在的。
但是在咱們本身的主觀戰術配合上，火力配置調整上，以及戰法的改變上，這些都是可以想辦法降低傷亡，縮小咱們與日軍之間的差距的。
比如團長臨時提出的各班專職彈藥手，這次就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保證了咱們各班持續作戰的彈藥供應。
再比如協同展開的統一機槍火力部署。
這可比咱們平時亂打一氣，各打各的效果好得多，戰場上有了這些充分的火力壓制，咱們部隊的傷亡也比以往小得多。
還有班組三三制戰術，這些就更不用多說了，大家應該都能體會到這些精妙的戰術和編制調整、火力部署的升級，對咱們整體戰力的提升。」
參謀長林文軒表示贊同：「咱們在戰術打法升級上的確比以前有明顯進步。
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差得很遠。
戰士們之間磨合的還是不夠，訓練時間還是太短，包括團內的裝備水平也還是不足。
只能說革命尚未成功，咱們同志還需要努力啊！」
眾人紛紛以為然。
政委周秉衡笑著說道：「同志們，這自我反省檢討的話不能少，可到底咱們是打了勝仗，這怎麼像是打了敗仗似的？」
馬開山樂道：「政委說的對，同志們，那我來給大家下點高興的猛料，就說一下咱們這次的繳獲情況吧！
這南窪村意外端掉的鬼子的軍火庫咱先不說，就說這最後一戰在南窪村全殲日軍藤原大隊殘部，咱們的繳獲。
僅僅是輕機槍，咱們就繳獲了14挺，擲彈筒是13具，除此之外，還有重量級的兩門92式步兵炮。
同志們，這可是步兵炮啊，就算是咱們全師，甚至是全軍，眼下恐怕都找不出一門完整的。
此戰過後，把這些裝備彈藥全部補充上，我看咱們全團戰鬥力甚至能往上翻兩番。」
林文軒說：「除了裝備彈藥的繳獲之外，咱們這次還趁機端掉了三順鎮的日軍被服廠。
據相關統計，光是成品的軍服、軍大衣就有幾千套，棉被、軍毯上千條，還有布料幾百匹，棉花幾千斤，包括被服廠的各類設備，應有盡有。」
供給處處長趙福順從開會的時候就一直眉開眼笑，此刻當即表態道：「同志們，我保證今年冬天大家都能穿上一套棉衣，再也不用凍得直哆嗦了。」
話音落下，大家都笑了起來。
只是說到這些繳獲上繳歸公的問題，幹部們又有些肉疼起來。
最後是程明遠一錘定音，笑著說道：「一切繳獲要歸公，這是咱們部隊的紀律，咱們七七二團作為主力團，更應該做好這個表率。
還是按照老規矩辦吧，這次繳獲的糧秣，裝備彈藥，像是步兵炮，重機槍包括輕機槍和擲彈筒這些核心裝備，還有意外繳獲的兩部電台，該上交的全部上交。
包括棉被、軍服這些生活物資，咱們留上一小部分補充團用，其餘的列好清單，該送上去的都送上去。
統一交到旅部之後，旅長還得往師部報呢，具體如何分配以實現資源利用最大化，還得由師部和總部方面決定。」
——實話說，像這大批的裝備，尤其是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真要是全部留在772團，未必就是利大於弊。
既然是主力團，程明遠決定光明正大地走主力團的路子。
這條路未必就不精彩。
一旁的周秉衡臉上帶著笑意，他忽然覺得在772團當政委，和人家老程這樣的團長當搭檔，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該守的紀律人家都遵守。
該有的覺悟人家甚至比你這個政委還高。
那還有啥好說的？
……
時間一晃，次日一大早，程明遠和周秉衡各自帶了警衛員趕來旅部開會。
一同過來的還有七七二團前些日子考慮到團內後勤運輸不方便，專門組建的團屬運輸連。
編制人數100多人，運輸工具包括陸續繳獲的一些騾馬，日軍的大車——也就是由日軍運輸隊常用的由騾馬所拉的木質平板車，還有老鄉們支援的一些農用的木板小推車、牛拉板車之類。
此刻這些運輸車輛上拉的滿滿當當，各式糧秣、裝備物資應有盡有。
其中顯眼的莫過於在幾輛日式大車上所拉的、擺得整整齊齊的一挺挺輕機槍和一具具八九式擲彈筒，甚至還有兩挺九二式重機槍。
而最最最顯眼的則是由專門的幾匹騾馬拉運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那低矮的炮身，以及與低矮的炮身相比，顯得格外大的一對鋼製炮輪，滾動時泛著金屬的光澤，幾乎讓人挪不開眼。
即便是運輸連的戰士們的目光也時不時的落上去，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程明遠掐著時間，整個運輸隊伍趕到旅部的時候剛好十點左右。
其中運輸的輕機槍、擲彈筒、重機槍、步兵炮這些物資先行，這麼好的裝備既然送過來了，怎麼著也得到旅部大院裡露露臉。
結果程明遠和周秉衡人還沒進院子，便聽見裡邊有兩道大嗓門傳出來。
一個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李雲龍，今天說破天去，你們搶著繳獲的那幾挺機槍，不分一半給我，老子就跟你決鬥！」
另一個道：「我說孔二愣子，你小子有能耐自個繳獲去，急眼算什麼本事？」
「那還不是你們新一團搶了繳獲？」
「放屁，打仗要本事，那搞繳獲同樣要本事，你們自己沒能耐怪誰？」
卻說這不是提前趕來旅部的李雲龍和孔捷二人，還能有誰。
聽著兩人吵吵嚷嚷的旅長有些頭疼：「行了行了，好歹都是當團長的人，就為了這幾挺機槍，仨瓜倆棗的，有什麼好爭的？」
聞言，孔捷和李雲龍不說話了，但心底可不這麼想。
畢竟好幾挺機槍呢，平日繳獲一挺都不容易。
這能說是仨瓜倆棗？
李雲龍更在心底吐槽，我平日裡問旅長你要兩顆子彈都費勁，更別說是這麼多機槍了。
正熱鬧著。
通訊員匆匆趕來匯報導：「報告旅長，程團長和周政委他們來了，還給咱們拉來了大批的裝備彈藥，光是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就有好幾車，另外還拉了兩門步兵炮呢！」
「哦，對了，聽說還繳獲了兩部電台！」
說這話的時候，年輕的通訊員還下意識地看了看正爭得面紅耳赤的李雲龍和孔捷。
那神情十分精彩。
而李雲龍和孔捷的臉上緊接著湧現的神情，則更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