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管家
多利安焦躁不安地在原地來回踱步，一圈又一圈，踩得沙子沙沙作響。
辦法沒有想到，不過每次一想到簡單的挑戰因為他關心則亂複雜化，白白浪費了五百金幣不說，間接導致雲巨人摩摩爾的離開，失去雲巨人管家的凱拉斯把他視為罪魁禍首，他就想狠狠打自己一下。
自責沒有用處，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應付凱拉斯。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多利安自言自語著，腦瓜子飛速運轉，甚至動過直接跑路的念頭。反正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安分守己不去招惹那些強敵，不作死就不會死，想要在沙漠生存下去易如反掌。
實在不行，投靠圖多蓋洛應該也可以，只要搬出那些來自地球的現代知識，不怕那個痴迷各種知識還要勝過金幣的博學者不幫他。
把塞拉菲娜抬出來分擔火力怎麼樣？那也太不要臉了。
實話實說，就算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凱拉斯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吧。就因為這種事情把他大卸八塊，以至於最後損失一個雲巨人管家不算，還損失一個前途無量的家族成員？
要不然乾脆躺平認罰，乖乖挨一頓訓斥，不辯解不反抗，安穩混過去？
多利安想了好久，還是咬牙拿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掙扎周旋，盡力扭轉局面。
塞拉菲娜離開沒多久，凱拉斯就來了。
見到壯年藍龍，多利安立刻乖巧地打招呼：「義父你怎麼來了？」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來？」壯年藍龍緩緩垂下巨大頭顱，沒有暴怒嘶吼，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儼然暴風雨前的平靜。
「知道。」多利安硬著頭皮，爪子不自覺摳了摳地面，「我可以解釋，我從來沒有勸摩摩爾離開，我就是……」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否則我不會站在這裡和你那麼平靜地說話。」凱拉斯不耐煩地揮了揮爪，「我只要確認一點，這一切都因你而起，那就夠了。」
「你腦子很靈活，很會說，你編的故事可以把大家都耍得團團轉，就連摩摩爾也在你的蠱惑下幫你對付鵬鳥……」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說你聰明嘛，你沒事招惹鵬鳥幹嘛，它就是沒有智慧的野獸，不會和你爭搶亂石峽谷。」
不提鵬鳥還好，一提起這件事，多利安瞬間滿肚子委屈：「就是，我就是覺得它是一個威脅。」
「我花了五百金幣，拜託摩摩爾幫我幹掉那隻鵬鳥。那隻鵬鳥幹掉了，誰知道還有一隻。現在我錢也花了，威脅還在……」他想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博取凱拉斯的幾分同情。
「不要東拉西扯，你的事情我不管。」凱拉斯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不為所動，「我就想要聽聽你怎麼說服我放過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語氣陡然加重，駭人威儀……也就是龍威，恐怖的龍威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多利安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肩頭，四肢微微發顫。
好在先前塞拉菲娜提前通風報信，多利安心裡有底，清楚凱拉斯最看重的從來不是摩摩爾本身，而是臉面，也給了他時間好好想想，幫凱拉斯找補。
多利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摩摩爾沒有走，他是去學習了。」
「學習？」凱拉斯微微眯起豎瞳。
「沒錯，學習，學有所成以後還會回來。」多利安認真說，「摩摩爾本來就是失意落魄的雲巨人，走投無路之下才前來投靠藍龍。如今義父感念他幾十年如一日的忠誠，資助他贏回昔日輸掉的一切。」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只要忠誠於義父，不管是雲巨人還是獸人、大地精，甚至是弱小的狗頭人，義父都會支持他們……我們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傳遍整片沙漠。」
藍龍天生下頜寬厚，下巴處一簇鱗片鋒利如刃。凱拉斯就這麼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越是遮遮掩掩，旁人越會私下揣測議論。大大方方廣而告之，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反而沒人會多嘴閒話。」多利安小聲提醒。
多利安給出的辦法很簡單。
摩摩爾出走已成定局，無法改變，倒不如順勢把這一件事情包裝成「千金買馬骨」的美談，把私自逃離，美化成領主成全手下追夢，如此既能保住凱拉斯的臉面，說不定還能吸引不少失意強者慕名前來投靠，一舉兩得。
凱拉斯沉默了好久，長長呼一口氣，最擔心的問題似乎可以解決了，說道：「你可以騙過別人，你還能騙自己嗎？摩摩爾走了，我的管家沒了，領地大大小小的事情，難道要我親自處理？」
聞言，多利安立刻挺直胸膛，昂首挺胸，眼神堅定又自信：「摩摩爾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你能做什麼？」凱拉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摩摩爾有魔法，可以種出蘋果大的葡萄，南瓜大的蘋果，馬車大的南瓜……這些本事，你學得會、做得到？」
「他有魔法，我也有科學。」多利安不慌不忙應聲回道，「而且他種出來的葡萄、蘋果、南瓜也就是他吃，我們又不吃，無關緊要。」
「他還精通飼養各類牲口，你也會嗎？」凱拉斯繼續冷笑。
「略知一二。」多利安面不改色。
凱拉斯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周身散發的龍威稍減：「摩摩爾可以代替我調停兩個部落的爭奪，你又有那個本事嗎？」
多利安支起身子站起來，說道：「我如今的實力……正面能夠擊敗大地精軍閥，橫掃一整支大地精軍團。」
「最重要的是——」多利安頓了頓，「我聽說摩摩爾是拿薪水的。」
藍龍貪求那些有能力有天賦的生物來為其服務，那些生物是能夠以忠誠的服務換得豐厚的獎賞的。龍一毛不拔真的是刻板印象，頂多就是地主老財，喜歡把錢存在地窖。
「而我啊，」他丟出王牌，「幫自己家幹活，哪能要錢呢？」
凱拉斯審視的目光在多利安身上停留了許久，終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意味不明的哼聲。
多利安心頭大石轟然落地，看樣子，他暫時過關了。
辦法沒有想到，不過每次一想到簡單的挑戰因為他關心則亂複雜化，白白浪費了五百金幣不說，間接導致雲巨人摩摩爾的離開，失去雲巨人管家的凱拉斯把他視為罪魁禍首，他就想狠狠打自己一下。
自責沒有用處，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應付凱拉斯。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多利安自言自語著，腦瓜子飛速運轉，甚至動過直接跑路的念頭。反正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安分守己不去招惹那些強敵，不作死就不會死，想要在沙漠生存下去易如反掌。
實在不行，投靠圖多蓋洛應該也可以，只要搬出那些來自地球的現代知識，不怕那個痴迷各種知識還要勝過金幣的博學者不幫他。
把塞拉菲娜抬出來分擔火力怎麼樣？那也太不要臉了。
實話實說，就算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凱拉斯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吧。就因為這種事情把他大卸八塊，以至於最後損失一個雲巨人管家不算，還損失一個前途無量的家族成員？
要不然乾脆躺平認罰，乖乖挨一頓訓斥，不辯解不反抗，安穩混過去？
多利安想了好久，還是咬牙拿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掙扎周旋，盡力扭轉局面。
塞拉菲娜離開沒多久，凱拉斯就來了。
見到壯年藍龍，多利安立刻乖巧地打招呼：「義父你怎麼來了？」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來？」壯年藍龍緩緩垂下巨大頭顱，沒有暴怒嘶吼，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儼然暴風雨前的平靜。
「知道。」多利安硬著頭皮，爪子不自覺摳了摳地面，「我可以解釋，我從來沒有勸摩摩爾離開，我就是……」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否則我不會站在這裡和你那麼平靜地說話。」凱拉斯不耐煩地揮了揮爪，「我只要確認一點，這一切都因你而起，那就夠了。」
「你腦子很靈活，很會說，你編的故事可以把大家都耍得團團轉，就連摩摩爾也在你的蠱惑下幫你對付鵬鳥……」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說你聰明嘛，你沒事招惹鵬鳥幹嘛，它就是沒有智慧的野獸，不會和你爭搶亂石峽谷。」
不提鵬鳥還好，一提起這件事，多利安瞬間滿肚子委屈：「就是，我就是覺得它是一個威脅。」
「我花了五百金幣，拜託摩摩爾幫我幹掉那隻鵬鳥。那隻鵬鳥幹掉了，誰知道還有一隻。現在我錢也花了，威脅還在……」他想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博取凱拉斯的幾分同情。
「不要東拉西扯，你的事情我不管。」凱拉斯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不為所動，「我就想要聽聽你怎麼說服我放過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語氣陡然加重，駭人威儀……也就是龍威，恐怖的龍威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多利安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肩頭，四肢微微發顫。
好在先前塞拉菲娜提前通風報信，多利安心裡有底，清楚凱拉斯最看重的從來不是摩摩爾本身，而是臉面，也給了他時間好好想想，幫凱拉斯找補。
多利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摩摩爾沒有走，他是去學習了。」
「學習？」凱拉斯微微眯起豎瞳。
「沒錯，學習，學有所成以後還會回來。」多利安認真說，「摩摩爾本來就是失意落魄的雲巨人，走投無路之下才前來投靠藍龍。如今義父感念他幾十年如一日的忠誠，資助他贏回昔日輸掉的一切。」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只要忠誠於義父，不管是雲巨人還是獸人、大地精，甚至是弱小的狗頭人，義父都會支持他們……我們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傳遍整片沙漠。」
藍龍天生下頜寬厚，下巴處一簇鱗片鋒利如刃。凱拉斯就這麼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越是遮遮掩掩，旁人越會私下揣測議論。大大方方廣而告之，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反而沒人會多嘴閒話。」多利安小聲提醒。
多利安給出的辦法很簡單。
摩摩爾出走已成定局，無法改變，倒不如順勢把這一件事情包裝成「千金買馬骨」的美談，把私自逃離，美化成領主成全手下追夢，如此既能保住凱拉斯的臉面，說不定還能吸引不少失意強者慕名前來投靠，一舉兩得。
凱拉斯沉默了好久，長長呼一口氣，最擔心的問題似乎可以解決了，說道：「你可以騙過別人，你還能騙自己嗎？摩摩爾走了，我的管家沒了，領地大大小小的事情，難道要我親自處理？」
聞言，多利安立刻挺直胸膛，昂首挺胸，眼神堅定又自信：「摩摩爾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你能做什麼？」凱拉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摩摩爾有魔法，可以種出蘋果大的葡萄，南瓜大的蘋果，馬車大的南瓜……這些本事，你學得會、做得到？」
「他有魔法，我也有科學。」多利安不慌不忙應聲回道，「而且他種出來的葡萄、蘋果、南瓜也就是他吃，我們又不吃，無關緊要。」
「他還精通飼養各類牲口，你也會嗎？」凱拉斯繼續冷笑。
「略知一二。」多利安面不改色。
凱拉斯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周身散發的龍威稍減：「摩摩爾可以代替我調停兩個部落的爭奪，你又有那個本事嗎？」
多利安支起身子站起來，說道：「我如今的實力……正面能夠擊敗大地精軍閥，橫掃一整支大地精軍團。」
「最重要的是——」多利安頓了頓，「我聽說摩摩爾是拿薪水的。」
藍龍貪求那些有能力有天賦的生物來為其服務，那些生物是能夠以忠誠的服務換得豐厚的獎賞的。龍一毛不拔真的是刻板印象，頂多就是地主老財，喜歡把錢存在地窖。
「而我啊，」他丟出王牌，「幫自己家幹活，哪能要錢呢？」
凱拉斯審視的目光在多利安身上停留了許久，終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意味不明的哼聲。
多利安心頭大石轟然落地，看樣子，他暫時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