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暴食阿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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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夏爾和艾米莉亞留在了協會之中。

  由於協會空間有限,兩人擠在同一個房間內。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坐在床上,另一個坐在房間的椅子上。

  「這……怎麼睡覺?」艾米莉亞有些慌張,她還是第一次和異性在一個房間內。

  這感覺說不上來,有些怪怪的。

  「你睡地上。」

  夏爾掃了一眼她,吐出一句話。

  「為什麼不是你睡地上?」艾米莉亞聞言嗔怒道,粉拳握得很緊。

  「因為女士優先。」

  夏爾從椅子上起身,不管不顧地躺在床上,任憑艾米莉亞如何推搡,都賴著不走。

  艾米莉亞握著拳頭,急得跺腳。

  最終她看了一眼地面,索性直接躺在夏爾身旁。

  艾米莉亞心跳加速,臉上泛起紅暈,緊握著拳頭,掌心全是汗。

  她轉過身悄悄撇了一眼夏爾。

  他呼吸均勻,顯然早已陷入深度睡眠。

  「豬頭人!」

  艾米莉亞暗罵一聲,轉過身閉上眼睛。

  身旁有個人,無論她怎麼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閉著眼睛開始數星星……

  一夜過去。

  第二天清晨,夏爾照常想要先伸個懶腰,但手臂卻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嗯?

  夏爾望著抱著他手臂,呼吸均勻的艾米莉亞。

  真想一腳把她踹下去!

  夏爾強忍著內心想法,想要將手臂從她懷中抽出。

  感受到動靜,艾米莉亞緩緩睜開眼睛。

  她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目光一點點落到自己懷裡那隻手臂上。

  房間裡安靜了兩息。

  緊接著,床上猛地一亂。

  「出去!」

  艾米莉亞臉一下紅到了耳根,抬手就把夏爾往外推。

  夏爾早有防備,人已經坐了起來。

  「是你自己滾過來的。」

  「我什麼都沒做。」

  艾米莉亞咬著牙瞪著他,耳尖都紅透了。

  她昨晚本來只是想躺一會兒。

  誰知道半夜什麼時候睡著了。

  更沒想到,醒來會變成這樣。

  夏爾低頭看了眼被她抱得有些發皺的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放心。」

  「我也沒興趣占你便宜。」

  這句話不說還好。

  一說出來,艾米莉亞眼神更惱了。

  她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夏爾偏頭躲開,枕頭砸在牆上,又掉回床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三下都很重。

  「夏爾。」

  「艾米莉亞。」

  「索倫執事讓你們立刻過去。」

  屋裡那點尷尬一下散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收了神色。

  「知道了。」

  夏爾應了一聲,翻身下床。

  艾米莉亞也已經把斗篷重新披好,神情恢復了平時那副冷樣,只是臉上的紅意一時還沒完全褪乾淨。

  兩人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昨晚那個值夜文員。

  他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一夜沒睡好。

  「怎麼了?」

  夏爾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了一句。

  那文員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菲利克斯家那邊出事了。」

  「協會昨夜派人盯著,本來一直沒動靜。」


  「可天快亮的時候,府里忽然少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阿諾德。」

  夏爾腳步頓了一下。

  艾米莉亞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人怎麼少的?」

  「沒人看見。」

  文員搖了搖頭。

  「房門是從裡面鎖著的,窗子沒破,外面的守衛也沒聽見聲音。」

  「可等人進去的時候,屋裡只剩一地血。」

  「還有……」

  他聲音更低了些。

  「牆上有咬痕。」

  走廊里一下安靜下來。

  夏爾沒有再問。

  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羅恩死了。

  可那一絲暴食之血顯然沒跟著一起死。

  它還是醒了。

  三人一路穿過前廳,直奔內側會議室。

  門是半開的。

  夏爾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很淡的血腥氣。

  不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是屋裡桌上那幾件東西傳出來的。

  一塊染血的床單碎片。

  一截斷掉的木欄。

  還有一隻被咬得變了形的銀制燭台。

  索倫站在桌邊,臉色很難看。

  埃德蒙也在。

  除此之外,屋裡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袖口繡著協會銀紋的人,年紀不小,眼窩很深。

  另一個則披著守城軍軍官的短披風,腰間佩劍還沒卸。

  兩人聽見動靜,同時轉頭看來。

  索倫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阿諾德不見了。」

  「另外兩個失蹤的,一個是貼身男僕,一個是昨晚負責守夜的廚房女工。」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

  「只有拖拽的血跡,和很重的啃咬痕跡。」

  艾米莉亞走到桌邊,低頭掃了一眼那隻變形的燭台。

  上面的牙印很深。

  而且很密。

  不像人。

  更不像普通野獸。

  「在哪發現的?」

  「菲利克斯家北側偏樓。」

  索倫看著她。

  「阿諾德昨晚沒睡主樓。」

  「他說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羅恩那邊一死。

  阿諾德這邊立刻出事。

  兩條線,果然是連著的。

  那名黑袍老人這時才緩緩開口。

  「老夫連夜看過那塊石碑和羅恩的筆記。」

  「上面的內容,大體沒有問題。」

  「暴食之血,確實在菲利克斯家這一代出現了明顯甦醒的跡象。」

  他說話很慢。

  屋裡卻沒人打斷。

  「羅恩原本想搶在它徹底復生之前,把那股力量強行截下來。」

  「他失敗了。」

  「但失敗這件事,本身也可能成了催化。」

  夏爾抬眼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羅恩昨晚那場實驗,反而把阿諾德逼醒了?」

  黑袍老人點頭。

  「很像。」

  「原本還在蟄伏的東西,被他提前驚動了。」

  守城軍那名軍官冷著臉接過話。

  「現在不是追究羅恩的時候。」

  「人已經丟了。」

  「再晚一點,城裡還會死人。」

  索倫抬手在桌上點了點。

  「所以,協會已經決定接管這件事。」


  「守城軍封鎖北區出口。」

  「協會負責追蹤。」

  「你們兩個,跟隊。」

  他這句話,是衝著夏爾和艾米莉亞說的。

  夏爾沒什麼意外。

  昨晚石碑和筆記是他帶回來的,羅恩也是他和艾米莉亞殺的。

  這件事,協會不可能把他們排出去。

  艾米莉亞也沒有異議。

  黑袍老人抬起手,掌心浮起一縷淡灰色霧氣。

  那縷霧氣在染血布片上方慢慢打了個旋,隨後筆直飄向窗外。

  「他沒跑遠。」

  索倫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劍。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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