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黑衫黨
剛剛才親眼看著林啟仁把自己女友推出去當擋箭牌，比莉心裡對這個人厭惡到了極點。
可沒辦法，她不能像莫薇爾那樣袖手旁觀、不顧他的死活。
比莉十三歲就被花姐帶到了金港，在覺醒精神力之前，一直跟在花姐身邊，由她撫養長大。
在外人眼裡，她和花姐的養女沒什麼區別，而幾個堂口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今天她真的見死不救，讓林啟仁當著自己的面死在這裡，事後難免會給花姐惹來一堆麻煩。
話雖如此，她也不想過多糾纏進這件事裡，於是，她一邊將槍膛中殘留的彈殼退出，有條不紊的重新裝填子彈，再將兩把左輪插回腰間的槍套，一邊頭也不抬的對林啟仁說道：
「我今天和你碰上只是湊巧，這兒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也什麼都沒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啟仁也是個聰明人，立刻笑著點了點頭：「明白，明白，比莉姐今天從沒在這兒出現過，那些殺手，都是我手下的人解決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因為這件事，給比莉姐惹上什麼麻煩，你放心，我們協勝堂保證一力承擔絕不推脫，絕不會讓你、花姐，還有萃勝堂，有任何困擾，比莉姐，你看這樣行嗎？」
林啟仁的答覆還算讓比莉滿意，她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對方的說法。
這時，街道盡頭由遠及近傳來了警笛聲，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警察不可能不出現。
林啟仁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向比莉，無奈道：「趁著差佬還沒到，你們先走吧，今天這份情，我協勝堂記下了，改日一定備上厚禮，親自登門向花姐謝過救命之恩。」
比莉心裡清楚，這種黑幫當街火併，尤其是非凡者捲入其中的案子，一旦警察正式介入，後續處理起來會有多麻煩。
她與莫薇爾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立刻牽起慧珍的手，趁著現場還未完全被封鎖，迅速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大約十幾分鐘後，三個人便各自抱著從射擊攤上贏來的那三隻大玩偶，出現在了回家的有軌電車上。
直到穩穩地坐在電車的座位上，莫薇爾和比莉才不約而同的長舒了一口氣。可剛放鬆下來，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坐在中間的慧珍。
只見她一臉平靜，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從射擊攤上贏來的大玩偶，神色如常，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歷過槍戰的小女孩。
回想起方才混亂中的種種細節，莫薇爾發現慧珍的表現可比那個林啟仁強多了，從始至終沒有一絲慌亂，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不亂跑也不亂叫，看著她這副過分淡定的模樣，莫薇爾不由得有些擔心，這該不會是什麼應激創傷吧？
於是她湊近了些，試探著開口問道：「慧珍，你沒事吧？」
「沒事啊。」慧珍抬頭看向莫薇爾，語氣輕鬆道。
莫薇爾忍不住好奇道：「剛才那麼亂，你就不害怕嗎？」
「死人嘛，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害怕的？」慧珍歪了歪腦袋，一臉不解。
這話直接把莫薇爾干沉默了。
她這才想起來，這孩子第一次見到死人，就是親眼看著自己親爹打死了她親姐。
在唐人街這麼多年，她見過的類似場面，恐怕比自己多得多，論面對死亡時的從容和淡定，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還沒等莫薇爾從感慨中回過神，就見慧珍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今天我看了電影，吃了冰淇淋，坐了過山車，還贏了這麼大一個玩偶——」
她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懷裡的玩偶，眼睛亮晶晶的：「這已經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一天了。」
看著她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莫薇爾心疼之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故作老成的教育道：「小P孩兒，才多大啊，就說一輩子？以後比這開心的日子多著呢。」
「嗯！」慧珍用力點點頭，仰起臉看向莫薇爾，認真道：「莫薇爾小姐，你放心，今天在遊樂園碰到的事，我回去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包括我媽媽，我一個字都不會提。」
「嗯，真乖。」莫薇爾欣慰的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關心完慧珍，她這才微微偏頭靠向一旁的比莉，壓低聲音在其耳邊問道：「你覺得剛才那場刺殺，是誰幹的？致公堂？」
莫薇爾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剛才從車上抬下來的那些屍體，清一色都是唐人面孔，而在金港，跟協勝堂有仇、又敢下這種狠手的唐人幫派，想來想去，也只有致公堂了。
比莉聞言卻抿著嘴搖了搖頭，伸手摸著下巴，低聲分析道：「我覺得不太像，這不符合唐人街做事的風格。」
「據我觀察，那幾個堂口的龍頭做事都低調得很，雖然人人都知道他們是幫派老大，可在外面，他們一個比一個和善，生怕讓人把自己跟幫派扯上關係，所以就算致公堂真想動手，也不會選這麼張揚的方式，在遊樂場當街槍戰？是怕自己麻煩不夠多嗎？天啊，我都能想像明天報紙的新聞標題了！」
莫薇爾聞言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比莉接著說道：「而且唐人街很少用衝鋒鎗的，那些老傢伙摳門得很，覺得手下用手槍就夠用了，真要是遇到手槍解決不了的問題，那直接讓非凡者出面就好了，根本犯不著花大價錢去買衝鋒鎗，要知道，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她說的正是剛才那群槍手用的武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湯姆遜衝鋒鎗在這個世界的翻版，一把槍的黑市價格就要兩百多新幣，足夠一個底層工人干半年多的活了。
講到這兒，比莉皺著鼻子道：「這種暗殺手段，倒像是康塔特人的風格。」
「康塔特人？黑衫黨！」莫薇爾詫異道。
比莉瞥了她一眼：「你還知道黑衫黨？」
莫薇爾悻悻一笑，她可太知道了！
康塔特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意呆利人，而黑衫黨對應的就是黑手黨。和唐人街幫派勢力主要集中在唐人街社區不同，黑衫黨的勢力幾乎遍布了大半個金港，就連莫薇爾小時候住的那個治安還算不錯的教會區，都有他們的影子。
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經常有黑衫黨的人到福利院來做慈善，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可沒辦法，她不能像莫薇爾那樣袖手旁觀、不顧他的死活。
比莉十三歲就被花姐帶到了金港，在覺醒精神力之前，一直跟在花姐身邊，由她撫養長大。
在外人眼裡，她和花姐的養女沒什麼區別，而幾個堂口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今天她真的見死不救，讓林啟仁當著自己的面死在這裡，事後難免會給花姐惹來一堆麻煩。
話雖如此，她也不想過多糾纏進這件事裡，於是，她一邊將槍膛中殘留的彈殼退出，有條不紊的重新裝填子彈，再將兩把左輪插回腰間的槍套，一邊頭也不抬的對林啟仁說道：
「我今天和你碰上只是湊巧，這兒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也什麼都沒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啟仁也是個聰明人，立刻笑著點了點頭：「明白，明白，比莉姐今天從沒在這兒出現過，那些殺手，都是我手下的人解決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因為這件事，給比莉姐惹上什麼麻煩，你放心，我們協勝堂保證一力承擔絕不推脫，絕不會讓你、花姐，還有萃勝堂，有任何困擾，比莉姐，你看這樣行嗎？」
林啟仁的答覆還算讓比莉滿意，她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對方的說法。
這時，街道盡頭由遠及近傳來了警笛聲，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警察不可能不出現。
林啟仁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向比莉，無奈道：「趁著差佬還沒到，你們先走吧，今天這份情，我協勝堂記下了，改日一定備上厚禮，親自登門向花姐謝過救命之恩。」
比莉心裡清楚，這種黑幫當街火併，尤其是非凡者捲入其中的案子，一旦警察正式介入，後續處理起來會有多麻煩。
她與莫薇爾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立刻牽起慧珍的手，趁著現場還未完全被封鎖，迅速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大約十幾分鐘後，三個人便各自抱著從射擊攤上贏來的那三隻大玩偶，出現在了回家的有軌電車上。
直到穩穩地坐在電車的座位上，莫薇爾和比莉才不約而同的長舒了一口氣。可剛放鬆下來，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坐在中間的慧珍。
只見她一臉平靜，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從射擊攤上贏來的大玩偶，神色如常，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歷過槍戰的小女孩。
回想起方才混亂中的種種細節，莫薇爾發現慧珍的表現可比那個林啟仁強多了，從始至終沒有一絲慌亂，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不亂跑也不亂叫，看著她這副過分淡定的模樣，莫薇爾不由得有些擔心，這該不會是什麼應激創傷吧？
於是她湊近了些，試探著開口問道：「慧珍，你沒事吧？」
「沒事啊。」慧珍抬頭看向莫薇爾，語氣輕鬆道。
莫薇爾忍不住好奇道：「剛才那麼亂，你就不害怕嗎？」
「死人嘛，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害怕的？」慧珍歪了歪腦袋，一臉不解。
這話直接把莫薇爾干沉默了。
她這才想起來，這孩子第一次見到死人，就是親眼看著自己親爹打死了她親姐。
在唐人街這麼多年，她見過的類似場面，恐怕比自己多得多，論面對死亡時的從容和淡定，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還沒等莫薇爾從感慨中回過神，就見慧珍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今天我看了電影，吃了冰淇淋，坐了過山車，還贏了這麼大一個玩偶——」
她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懷裡的玩偶，眼睛亮晶晶的：「這已經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一天了。」
看著她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莫薇爾心疼之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故作老成的教育道：「小P孩兒，才多大啊，就說一輩子？以後比這開心的日子多著呢。」
「嗯！」慧珍用力點點頭，仰起臉看向莫薇爾，認真道：「莫薇爾小姐，你放心，今天在遊樂園碰到的事，我回去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包括我媽媽，我一個字都不會提。」
「嗯，真乖。」莫薇爾欣慰的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關心完慧珍，她這才微微偏頭靠向一旁的比莉，壓低聲音在其耳邊問道：「你覺得剛才那場刺殺，是誰幹的？致公堂？」
莫薇爾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剛才從車上抬下來的那些屍體，清一色都是唐人面孔，而在金港，跟協勝堂有仇、又敢下這種狠手的唐人幫派，想來想去，也只有致公堂了。
比莉聞言卻抿著嘴搖了搖頭，伸手摸著下巴，低聲分析道：「我覺得不太像，這不符合唐人街做事的風格。」
「據我觀察，那幾個堂口的龍頭做事都低調得很，雖然人人都知道他們是幫派老大，可在外面，他們一個比一個和善，生怕讓人把自己跟幫派扯上關係，所以就算致公堂真想動手，也不會選這麼張揚的方式，在遊樂場當街槍戰？是怕自己麻煩不夠多嗎？天啊，我都能想像明天報紙的新聞標題了！」
莫薇爾聞言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比莉接著說道：「而且唐人街很少用衝鋒鎗的，那些老傢伙摳門得很，覺得手下用手槍就夠用了，真要是遇到手槍解決不了的問題，那直接讓非凡者出面就好了，根本犯不著花大價錢去買衝鋒鎗，要知道，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她說的正是剛才那群槍手用的武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湯姆遜衝鋒鎗在這個世界的翻版，一把槍的黑市價格就要兩百多新幣，足夠一個底層工人干半年多的活了。
講到這兒，比莉皺著鼻子道：「這種暗殺手段，倒像是康塔特人的風格。」
「康塔特人？黑衫黨！」莫薇爾詫異道。
比莉瞥了她一眼：「你還知道黑衫黨？」
莫薇爾悻悻一笑，她可太知道了！
康塔特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意呆利人，而黑衫黨對應的就是黑手黨。和唐人街幫派勢力主要集中在唐人街社區不同，黑衫黨的勢力幾乎遍布了大半個金港，就連莫薇爾小時候住的那個治安還算不錯的教會區，都有他們的影子。
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經常有黑衫黨的人到福利院來做慈善，所以印象格外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