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歸途
海神節結束後，林奇也結束了在梅里斯大圖書館的學習，第二天一早，便踏上了返回瓦倫堡的路途。
為即將前往巫師的世界做準備。
梅里斯大學士的真實身份只是巫師世界的一位引路人，專門負責給巫師組織搜尋具有天賦潛質的學徒送往巫師世界培養。
每隔幾年巫師世界那邊會派人過來接洽一次學徒。
林奇運氣很好，最近一次巫師們接引學徒的時間就在幾天之後，他剛好能趕上。
其實這樣完全未知的陌生環境林奇是很警惕的，按照他的思路應該是再全面了解一段時間，最好再找點人手提前過去探探路。
但巫師們實在太神秘了，錯過了這次機會至少需要等上好幾年，林奇不確定那時是否又會有其他變故。
所以在深思熟慮過後，他還是決定冒險一次。
反正有亡靈世界在，真要陷入什麼糟糕的局面，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躲到那邊去而已。
總之，
林奇決定了，巫師世界，走起！
巫師的世界並不在洛侖特這邊，巫師的文明都聚集在主大陸，需要漂洋過海遠赴他鄉。
去往那邊後，不是鷗歌港這樣三兩天或者一兩個月能夠回來的。
在此之前，林奇需要把領地安頓好才行。
......
幾天之後，南境，路口鎮。
這是南境入口處的一座驛站小鎮，有十幾戶人家，開著幾間旅館，林奇出發時曾在這裡留宿過一晚。
然而此刻站在這座小鎮前，林奇卻是眉頭蹙起。
鎮子已經不存在了。那些他曾見過的木屋，此刻只剩下一排排焦黑的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地上，像是被大火啃噬過後留下的魚骨。
一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灰燼里、躺在路邊。有的蜷縮著，有的伸展著，有的保持著生前最後那個姿勢
「呀！呀！」
乾澀的嘶鳴聲不時的在響起。
幾隻停在枯樹上的烏鴉飛到一些屍體上，用尖尖的鳥喙啄食臉上的眼球。
像是一群蒼蠅般聚集著。
鮮血乾涸在泥土裡。
林奇嘆息一聲：「真是悽慘...」
路口鎮並非個例，一路走過來類似這樣的景象林奇已經數不清看到多少了。
幾乎所有路過的村莊都有被燒殺過的痕跡。
房屋被一把火燒成廢墟。
到處都能看到殘破不堪的屍體。
男人被砍掉腦袋或者割開喉嚨乃至是切成一塊一塊的。
女人大多被剝光了衣物遭受殘忍的虐待，赤條條的掛在樹上或是隨意扔在路邊，像是一件用完之後隨手即扔的玩具。
連老人與孩子都不能倖免。
以前歷史書上描述的人間煉獄林奇在這裡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而造成這幅慘狀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
戰爭爆發了！
與林奇判斷的一致，維恩哈特伯爵最終還是按耐不住參與到了北邊的戰爭中去了。
他在不久前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位在王宮幾十年很有威望的宮廷禮官並召集了所有封臣。
這位禮官在宴會上聲淚俱下的向南境貴族爆出，當前國王並非老國王親生，而是王后與她的一位情人激情過後的產物。
並給出了十足的證據。
真假不得而知也並不重要，總之這場宴會後，伯爵就打出了呼籲國王血統不純正竊取王位的口號，宣布反叛。
南境幾乎所有的貴族、騎士，以及大量的青壯年男性都被抽調到了北方的戰事中去。
而當這些維持秩序的基本力量離開之後，結果不言而喻。
大量的阿斯多克人越過叢林、穿過高山，衝進了這片豐饒的土地裡面。
揮舞著他們的彎刀在這裡燒殺擄掠。
沒有了騎士與貴族坐鎮，留下來的這些老弱病殘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些阿斯多克人。
大量的農莊被摧毀、居民被殺害，就像眼前這座小鎮這樣。
這是什麼邏輯？連自己老窩都不要了？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道理還是很簡單的。
阿斯多克人的體量太小，總人口數量只有洛侖特這邊的幾十分之一，他們破壞的再兇殘，體量也註定了沒有大面積擴張的可能性。
更主要的是這個民族還停留在『野人』模式，沒有形成完整的文明社會，只知道燒殺擄掠，沒有占地經營的概念。
那麼，
南境破壞的再嚴重，事後重建就行了，損失掉的人口讓農民多生，過幾年也能補回來。
比起王權來說，這些問題不說微不足道，但也不算大問題。
「不知道領地那邊怎麼樣了...」
林奇蹙起眉頭。
阿斯多克人大面積入侵是最近幾天才發生的事，對於這裡的情況他還沒有收到詳細匯報。
雖然說在此之前已經做了諸多準備，但是看到這種慘狀，林奇還是有些擔憂的。
披上斗篷，他翻身上馬，也不再停留，揚鞭策馬往領地趕去。
第二天傍晚十分，林奇回到了瓦倫領。
進入這裡之後，畫風明顯與一路走來的蒼涼有了較大區別。
沒有滿地的瘡痍，一切都似乎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田野還在，村莊還在，遠處的城堡輪廓在暮色中依然安穩地矗立著。
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察覺到不尋常——
田埂里看不到勞作的農民，只有空蕩蕩的麥茬在晚風中搖曳；
田埂邊緣有明顯的被踐踏破壞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或牲畜曾成群地踩踏過；
在一處風車磨坊的木牆上，林奇還看到了幾支釘在風車扇葉上的箭矢，箭羽在風中微微顫動。
顯然，這裡也並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噠噠噠——」
正觀察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奇勒住韁繩，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遠處疾馳而來，迅速將他包圍在中間。
他們都穿著皮甲，手持十字劍，盾牌朝外，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
領頭的正是林奇提拔起來的見習騎士馬修斯。
幾個月不見，小伙子曬黑了許多，下頜的線條也更硬朗了，眉宇間多了幾分軍人的沉穩。
這個年輕人翻身下馬，劍已出鞘，冷聲喝斥道：「陌生人，這裡是瓦倫領，立刻報上你的身份，不然就與我的劍說話。」
就是這眼神好像並不怎麼好。
林奇放下兜帽，將面容暴露在黃昏的光線下：「是我。」
馬修斯的劍停在半空中，眼睛猛地瞪大。
然後那張臉上的冷厲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敬畏。
他立刻收劍入鞘，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男爵大人！」
周圍的士兵也紛紛收劍，齊刷刷地單膝跪下。
馬蹄聲、甲片碰撞聲在暮色中響成一片，又很快歸於寂靜。
晚風吹過，田野里的麥茬沙沙作響，遠處城堡塔樓上的獅鷲旗幟在最後一抹夕陽中獵獵飄動。
林奇伸出手，拍了拍馬修斯的肩膀：「起來吧。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士兵們的頭頂，望向城堡的方向。
「跟我說說，領地里的情況。」
為即將前往巫師的世界做準備。
梅里斯大學士的真實身份只是巫師世界的一位引路人，專門負責給巫師組織搜尋具有天賦潛質的學徒送往巫師世界培養。
每隔幾年巫師世界那邊會派人過來接洽一次學徒。
林奇運氣很好，最近一次巫師們接引學徒的時間就在幾天之後，他剛好能趕上。
其實這樣完全未知的陌生環境林奇是很警惕的，按照他的思路應該是再全面了解一段時間，最好再找點人手提前過去探探路。
但巫師們實在太神秘了，錯過了這次機會至少需要等上好幾年，林奇不確定那時是否又會有其他變故。
所以在深思熟慮過後，他還是決定冒險一次。
反正有亡靈世界在，真要陷入什麼糟糕的局面，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躲到那邊去而已。
總之，
林奇決定了，巫師世界，走起！
巫師的世界並不在洛侖特這邊，巫師的文明都聚集在主大陸，需要漂洋過海遠赴他鄉。
去往那邊後，不是鷗歌港這樣三兩天或者一兩個月能夠回來的。
在此之前，林奇需要把領地安頓好才行。
......
幾天之後，南境，路口鎮。
這是南境入口處的一座驛站小鎮，有十幾戶人家，開著幾間旅館，林奇出發時曾在這裡留宿過一晚。
然而此刻站在這座小鎮前，林奇卻是眉頭蹙起。
鎮子已經不存在了。那些他曾見過的木屋，此刻只剩下一排排焦黑的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地上，像是被大火啃噬過後留下的魚骨。
一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灰燼里、躺在路邊。有的蜷縮著，有的伸展著，有的保持著生前最後那個姿勢
「呀！呀！」
乾澀的嘶鳴聲不時的在響起。
幾隻停在枯樹上的烏鴉飛到一些屍體上，用尖尖的鳥喙啄食臉上的眼球。
像是一群蒼蠅般聚集著。
鮮血乾涸在泥土裡。
林奇嘆息一聲：「真是悽慘...」
路口鎮並非個例，一路走過來類似這樣的景象林奇已經數不清看到多少了。
幾乎所有路過的村莊都有被燒殺過的痕跡。
房屋被一把火燒成廢墟。
到處都能看到殘破不堪的屍體。
男人被砍掉腦袋或者割開喉嚨乃至是切成一塊一塊的。
女人大多被剝光了衣物遭受殘忍的虐待，赤條條的掛在樹上或是隨意扔在路邊，像是一件用完之後隨手即扔的玩具。
連老人與孩子都不能倖免。
以前歷史書上描述的人間煉獄林奇在這裡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而造成這幅慘狀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
戰爭爆發了！
與林奇判斷的一致，維恩哈特伯爵最終還是按耐不住參與到了北邊的戰爭中去了。
他在不久前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位在王宮幾十年很有威望的宮廷禮官並召集了所有封臣。
這位禮官在宴會上聲淚俱下的向南境貴族爆出，當前國王並非老國王親生，而是王后與她的一位情人激情過後的產物。
並給出了十足的證據。
真假不得而知也並不重要，總之這場宴會後，伯爵就打出了呼籲國王血統不純正竊取王位的口號，宣布反叛。
南境幾乎所有的貴族、騎士，以及大量的青壯年男性都被抽調到了北方的戰事中去。
而當這些維持秩序的基本力量離開之後，結果不言而喻。
大量的阿斯多克人越過叢林、穿過高山，衝進了這片豐饒的土地裡面。
揮舞著他們的彎刀在這裡燒殺擄掠。
沒有了騎士與貴族坐鎮，留下來的這些老弱病殘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些阿斯多克人。
大量的農莊被摧毀、居民被殺害，就像眼前這座小鎮這樣。
這是什麼邏輯？連自己老窩都不要了？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道理還是很簡單的。
阿斯多克人的體量太小，總人口數量只有洛侖特這邊的幾十分之一，他們破壞的再兇殘，體量也註定了沒有大面積擴張的可能性。
更主要的是這個民族還停留在『野人』模式，沒有形成完整的文明社會，只知道燒殺擄掠，沒有占地經營的概念。
那麼，
南境破壞的再嚴重，事後重建就行了，損失掉的人口讓農民多生，過幾年也能補回來。
比起王權來說，這些問題不說微不足道，但也不算大問題。
「不知道領地那邊怎麼樣了...」
林奇蹙起眉頭。
阿斯多克人大面積入侵是最近幾天才發生的事，對於這裡的情況他還沒有收到詳細匯報。
雖然說在此之前已經做了諸多準備，但是看到這種慘狀，林奇還是有些擔憂的。
披上斗篷，他翻身上馬，也不再停留，揚鞭策馬往領地趕去。
第二天傍晚十分，林奇回到了瓦倫領。
進入這裡之後，畫風明顯與一路走來的蒼涼有了較大區別。
沒有滿地的瘡痍，一切都似乎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田野還在，村莊還在，遠處的城堡輪廓在暮色中依然安穩地矗立著。
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察覺到不尋常——
田埂里看不到勞作的農民，只有空蕩蕩的麥茬在晚風中搖曳；
田埂邊緣有明顯的被踐踏破壞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或牲畜曾成群地踩踏過；
在一處風車磨坊的木牆上，林奇還看到了幾支釘在風車扇葉上的箭矢，箭羽在風中微微顫動。
顯然，這裡也並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噠噠噠——」
正觀察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奇勒住韁繩，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遠處疾馳而來，迅速將他包圍在中間。
他們都穿著皮甲，手持十字劍，盾牌朝外，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
領頭的正是林奇提拔起來的見習騎士馬修斯。
幾個月不見，小伙子曬黑了許多，下頜的線條也更硬朗了，眉宇間多了幾分軍人的沉穩。
這個年輕人翻身下馬，劍已出鞘，冷聲喝斥道：「陌生人，這裡是瓦倫領，立刻報上你的身份，不然就與我的劍說話。」
就是這眼神好像並不怎麼好。
林奇放下兜帽，將面容暴露在黃昏的光線下：「是我。」
馬修斯的劍停在半空中，眼睛猛地瞪大。
然後那張臉上的冷厲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敬畏。
他立刻收劍入鞘，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男爵大人！」
周圍的士兵也紛紛收劍，齊刷刷地單膝跪下。
馬蹄聲、甲片碰撞聲在暮色中響成一片，又很快歸於寂靜。
晚風吹過，田野里的麥茬沙沙作響，遠處城堡塔樓上的獅鷲旗幟在最後一抹夕陽中獵獵飄動。
林奇伸出手，拍了拍馬修斯的肩膀：「起來吧。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士兵們的頭頂，望向城堡的方向。
「跟我說說，領地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