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北境暗涌（求追讀）
北境，葛拉夏王國。
寒冬城。
王城地下室的盡頭。
巴爾德推開門，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幽綠色的晶石燈，光線昏暗得像是沉入海底。
奧托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走廊盡頭是一間圓形的會客廳，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正中央有一張黑曜石圓桌，圓桌上擺放著沒有火焰的燈。
燈盞內部懸浮暗紅色的光球，緩慢地旋轉，將會客廳映得像巨獸的腹腔。
圓桌旁，有一道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人影，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長袍胸口的銜尾蛇徽章在暗紅色的光芒下泛出詭異的微光，它的手指修長得不像人類，關節處隱約能看清骨骼輪廓，深黑色的指甲，修剪成尖銳的三角形。
「巴爾德軍團長，考慮得如何？」
這道聲音低沉且沙啞，像是用指甲刮過石板，又像是蛇在濕泥上爬行。
巴爾德側身讓出位置，介紹道：「這是葛拉夏國王奧托·馮·葛拉夏。」
藍袍人緩緩站起身，它比巴爾德高出整整一個頭，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沒有眉毛，高聳的鼻子只有兩道細縫，嘴唇薄得像一道傷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光在緩慢旋轉，像兩顆微縮的漩渦。
「薩米基納，第七使徒，埃布。」藍袍人微微欠身，「久仰，葛拉夏之王。」
奧托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石像鬼軍團，你提供多少？」
「五萬。」
「條件呢？多少金幣。」
「我們不需要金幣。」埃布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細密的尖牙，「我們要太陽之井裡面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具無名的殘骸……」
埃布的眼睛裡暗紫色的光芒轉動得快了幾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存在隕落在北境，它的身軀沉入太陽之井，我們要把它挖出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會離開北境，從此不再踏足葛拉夏的土地。」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合作？」
「我們需要人力，需要能攻略太陽之井的冒險者……由你出面……尋找。」
奧托盯著埃布的臉，試圖從那張灰白色的面孔上找到任何說謊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找到。
「石像鬼什麼時候能到位？」
「一個月內。」
「好，成交。只要能打下卡達王國的寒鐵堡，我會助你攻略太陽之井。」
奧托與巴爾德重新回到王座大廳。
陽光從彩色玻璃窗外灑進來，將地面映出斑斕的光影，奧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兄長，你相信他們嗎？」
「不信。」巴爾德走到奧託身後，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們沒有選擇，與其讓王國亡於寒冬，不如與惡魔做筆交易。」
「交易？」奧托苦笑了一聲：「與虎謀皮，又哪來的交易？」
巴爾德沒有回答。
窗外，幾個孩子追逐皮球從街道上跑過，笑聲清脆得像春天的溪水，沒有人知道，這片土地的寒冬即將到來。
……
魔物公會·魔物權益保障委員會·南方聯合投訴辦公室。
德古拉站在門口，整理領結。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燕尾服、白色高領襯衫、暗紅色的領結，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提著黑色的公文包，裡面裝有此行所有需要的文件，包括黑石山監獄的攻略記錄、鐵顎要塞的戰鬥報告、兩座地下城的撫恤金申請單、賠償方案以及魔王大人親自簽字的書面說明。
德古拉推開沉重的橡木門。
門後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側牆壁掛滿魔物公會的各種規章制度，從《魔物工傷補償條例》到《魔物保護條例》……
走廊盡頭有一扇磨砂玻璃門，門上貼著三個字——「接待處。」
德古拉推開門，眼前是一張L形的桌子，櫃檯的後面有一隻頭髮花白的老哥布林，戴著厚底眼鏡，正埋頭整理表格。
老哥布林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起德古拉，問道：「投訴還是被投訴？」
「被投訴。暗黑赫姆卡斯，魔王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德古拉從公文包里抽出身份證明，放在櫃檯上。
老哥布林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接過身份證明看了很久，隨即從抽屜里抽出登記表，用羽毛筆在上面寫了幾筆。
「委員會的辦公室在三樓，請左轉上樓，進去第三間，主任在等你。」
「謝謝。」
德古拉收起身份證明，朝樓梯走去。
三樓。
第三間。
投訴委員會·主任辦公室。
德古拉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請進。」
辦公室內，一張黑橡木辦公桌占據了房間正中央，桌上堆滿文件。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隻狼人，它的皮毛呈深灰色，有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胸前別著魔物公會的金質榮譽勳章。
辦公桌的桌角立有一塊名牌：「南方聯合投訴辦公室主任·格雷夫。」
德古拉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格雷夫主任，我是暗黑赫姆卡斯的運營官，德古拉·采佩什，代表魔王大人前來回復貴委員會的投訴函。」
「德古拉·采佩什？我知道你，魔王阿爾薩斯最信任的部下。」
「過獎。」
「我沒在誇你。」格雷夫從文件堆里抽出投訴函，攤在桌上，「說說吧，你們家魔王到底想幹什麼？」
德古拉呈上公文包里的第一份文件。
「關於黑石山監獄和鐵顎要塞的兩事件，魔王大人用書面詳細陳述，兩座地下城的撫恤金和修復費用，也已按照《魔物工傷補償條例》的最高標準計算完畢。
「請主任過目。」
格雷夫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遍。
「撫恤金、修復費用？德古拉，你真的覺得我們是缺這些錢嗎？」
「或許？」
「黑石山監獄，歐莫里克大王至今無法正常工作，每天縮在角落裡念叨『始祖龍神來了』。鐵顎要塞的血牙狼人已經提交了辭職申請，說『不想在一個魔王隨時可能路過的地方工作』。」
「兩座地下城的運營出現斷檔，魔物公會的年度統計要怎麼補？我們要知道的是，你們家魔王到底想幹什麼！」
「魔王大人的行為確實有爭議……」
「不是爭議。」格雷夫不客氣地打斷德古拉，「是違規！明明白白的違規！」
「書面說明不夠，請你回去轉告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他必須親自到場。」
「魔王大人事務繁忙，無法到場。」
「那是他的事。投訴方的訴求非常明確，不接受書面說明，也不接受第三方代理，要求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本人親自到魔物公會進行調解。」
「如果他來呢？」
「接受調解，當面道歉，支付撫恤金和修復費用，完成心理輔導。魔物公會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如果不來呢？」
「不來？！」格雷夫靠向椅背，暗紅色的瞳孔閃過一絲冷光，「魔物公會將對暗黑赫姆卡斯啟動『違規審查程序』。屆時，將暫停暗黑赫姆卡斯的運營資質，所有魔物派遣將被凍結，直到魔王大人願意親自出面解決為止。」
德古拉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握住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緊。
「明白了，我會儘快轉達。」
「三天。」格雷夫豎起手指，「三天之內，他不來，審查程序將自動啟動。」
「謝謝您。」
德古拉轉過身，離開了辦公室。
寒冬城。
王城地下室的盡頭。
巴爾德推開門，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幽綠色的晶石燈，光線昏暗得像是沉入海底。
奧托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走廊盡頭是一間圓形的會客廳，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正中央有一張黑曜石圓桌，圓桌上擺放著沒有火焰的燈。
燈盞內部懸浮暗紅色的光球，緩慢地旋轉，將會客廳映得像巨獸的腹腔。
圓桌旁，有一道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人影，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長袍胸口的銜尾蛇徽章在暗紅色的光芒下泛出詭異的微光，它的手指修長得不像人類，關節處隱約能看清骨骼輪廓，深黑色的指甲，修剪成尖銳的三角形。
「巴爾德軍團長，考慮得如何？」
這道聲音低沉且沙啞，像是用指甲刮過石板，又像是蛇在濕泥上爬行。
巴爾德側身讓出位置，介紹道：「這是葛拉夏國王奧托·馮·葛拉夏。」
藍袍人緩緩站起身，它比巴爾德高出整整一個頭，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沒有眉毛，高聳的鼻子只有兩道細縫，嘴唇薄得像一道傷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光在緩慢旋轉，像兩顆微縮的漩渦。
「薩米基納，第七使徒，埃布。」藍袍人微微欠身，「久仰，葛拉夏之王。」
奧托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石像鬼軍團，你提供多少？」
「五萬。」
「條件呢？多少金幣。」
「我們不需要金幣。」埃布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細密的尖牙，「我們要太陽之井裡面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具無名的殘骸……」
埃布的眼睛裡暗紫色的光芒轉動得快了幾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存在隕落在北境，它的身軀沉入太陽之井，我們要把它挖出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會離開北境，從此不再踏足葛拉夏的土地。」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合作？」
「我們需要人力，需要能攻略太陽之井的冒險者……由你出面……尋找。」
奧托盯著埃布的臉，試圖從那張灰白色的面孔上找到任何說謊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找到。
「石像鬼什麼時候能到位？」
「一個月內。」
「好，成交。只要能打下卡達王國的寒鐵堡，我會助你攻略太陽之井。」
奧托與巴爾德重新回到王座大廳。
陽光從彩色玻璃窗外灑進來，將地面映出斑斕的光影，奧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兄長，你相信他們嗎？」
「不信。」巴爾德走到奧託身後，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們沒有選擇，與其讓王國亡於寒冬，不如與惡魔做筆交易。」
「交易？」奧托苦笑了一聲：「與虎謀皮，又哪來的交易？」
巴爾德沒有回答。
窗外，幾個孩子追逐皮球從街道上跑過，笑聲清脆得像春天的溪水，沒有人知道，這片土地的寒冬即將到來。
……
魔物公會·魔物權益保障委員會·南方聯合投訴辦公室。
德古拉站在門口，整理領結。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燕尾服、白色高領襯衫、暗紅色的領結，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提著黑色的公文包，裡面裝有此行所有需要的文件，包括黑石山監獄的攻略記錄、鐵顎要塞的戰鬥報告、兩座地下城的撫恤金申請單、賠償方案以及魔王大人親自簽字的書面說明。
德古拉推開沉重的橡木門。
門後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側牆壁掛滿魔物公會的各種規章制度，從《魔物工傷補償條例》到《魔物保護條例》……
走廊盡頭有一扇磨砂玻璃門，門上貼著三個字——「接待處。」
德古拉推開門，眼前是一張L形的桌子，櫃檯的後面有一隻頭髮花白的老哥布林，戴著厚底眼鏡，正埋頭整理表格。
老哥布林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起德古拉，問道：「投訴還是被投訴？」
「被投訴。暗黑赫姆卡斯，魔王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德古拉從公文包里抽出身份證明，放在櫃檯上。
老哥布林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接過身份證明看了很久，隨即從抽屜里抽出登記表，用羽毛筆在上面寫了幾筆。
「委員會的辦公室在三樓，請左轉上樓，進去第三間，主任在等你。」
「謝謝。」
德古拉收起身份證明，朝樓梯走去。
三樓。
第三間。
投訴委員會·主任辦公室。
德古拉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請進。」
辦公室內，一張黑橡木辦公桌占據了房間正中央，桌上堆滿文件。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隻狼人，它的皮毛呈深灰色，有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胸前別著魔物公會的金質榮譽勳章。
辦公桌的桌角立有一塊名牌：「南方聯合投訴辦公室主任·格雷夫。」
德古拉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格雷夫主任，我是暗黑赫姆卡斯的運營官，德古拉·采佩什，代表魔王大人前來回復貴委員會的投訴函。」
「德古拉·采佩什？我知道你，魔王阿爾薩斯最信任的部下。」
「過獎。」
「我沒在誇你。」格雷夫從文件堆里抽出投訴函，攤在桌上，「說說吧，你們家魔王到底想幹什麼？」
德古拉呈上公文包里的第一份文件。
「關於黑石山監獄和鐵顎要塞的兩事件，魔王大人用書面詳細陳述，兩座地下城的撫恤金和修復費用，也已按照《魔物工傷補償條例》的最高標準計算完畢。
「請主任過目。」
格雷夫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遍。
「撫恤金、修復費用？德古拉，你真的覺得我們是缺這些錢嗎？」
「或許？」
「黑石山監獄，歐莫里克大王至今無法正常工作，每天縮在角落裡念叨『始祖龍神來了』。鐵顎要塞的血牙狼人已經提交了辭職申請，說『不想在一個魔王隨時可能路過的地方工作』。」
「兩座地下城的運營出現斷檔，魔物公會的年度統計要怎麼補？我們要知道的是，你們家魔王到底想幹什麼！」
「魔王大人的行為確實有爭議……」
「不是爭議。」格雷夫不客氣地打斷德古拉，「是違規！明明白白的違規！」
「書面說明不夠，請你回去轉告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他必須親自到場。」
「魔王大人事務繁忙，無法到場。」
「那是他的事。投訴方的訴求非常明確，不接受書面說明，也不接受第三方代理，要求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本人親自到魔物公會進行調解。」
「如果他來呢？」
「接受調解，當面道歉，支付撫恤金和修復費用，完成心理輔導。魔物公會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如果不來呢？」
「不來？！」格雷夫靠向椅背，暗紅色的瞳孔閃過一絲冷光，「魔物公會將對暗黑赫姆卡斯啟動『違規審查程序』。屆時，將暫停暗黑赫姆卡斯的運營資質，所有魔物派遣將被凍結，直到魔王大人願意親自出面解決為止。」
德古拉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握住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緊。
「明白了，我會儘快轉達。」
「三天。」格雷夫豎起手指，「三天之內，他不來，審查程序將自動啟動。」
「謝謝您。」
德古拉轉過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