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齊天星猿，萬念俱灰
「不……不要……」
劇痛驚醒了恍惚之間的岳掣。
他絕望地搖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視灰猿為至親長輩，是父親隕落後最大的依靠。
尤其是在讓他假死脫身之後……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關切的眼神，那些耐心的勸慰，那些感慨……全都是假的？
星羅王全然不顧岳掣的哀求，只是默默地準備挖出剛進入體內的齊天造化心。
妖軀上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血脈如決堤洪水般流逝，岳掣的哀求聲也越來越弱。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可怕的是信任崩塌後帶來的心靈創傷……
萬念俱灰！
原來，一切都是謊言，所有的關懷只是為了今日！
「為什麼啊……」
岳掣喃喃自語著。
眼中光芒暗淡，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
而星羅王沒有回答。
直到那顆跳動著的玄黃石心出現在它的手上，眼中充斥著無窮的狂熱。
「噗嗤～」
岳掣摔倒在地。
偽裝的青牛形貌化為百丈之巨的天雷兕本體，滾燙的妖血從胸膛破開的大洞中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大片湖面。
他的氣息已經大幅衰退，甚至都遠遠不如融合齊天造化心之前。
大約只有初入妖王的水準……
齊天造化心雖然只是短短融合了幾個時辰，但已經和他的血脈本源高度綁定。
星羅王此時將之強行挖出來，岳掣的身軀自然再度遭受了重創，血脈濃度降至最低點。
或許都已經算不上純血的天雷兕！
現在別說什麼妖帝乃至成仙了，就是返祖妖皇境也是痴心妄想！
他的前路，徹底斷了……
「嗡～～」
沾染了雷血的齊天造化心被星羅王融入了自己的胸膛，強盛的生命力瞬間迸發，驅散了周身瀰漫的暮氣。
原本已經變得灰白的毛髮逐漸生出幾分亮銀色，甚至還有些許雷光閃爍。
它獲得了重生！
打通了妖皇境的所有阻礙！
「成了！成了成了……」
星羅王臉色因狂喜而變得瘋狂，渾身止不住的劇烈顫抖著。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謀劃，都值得！
再加上一點點運氣……
先前它的那番話可並不是騙岳掣的，從收集的消息來看，連齊天造化心是否真實存在他都只有五六成把握，更別說之後的一系列謀劃了。
萬一根本沒有齊天造化心？
萬一已經被雲霄真君奪走了？亦或者蒼幽妖皇得到了？紫電妖皇根本沒有留下來？岳掣也找不到地方？守護大陣根本打不開？
萬一……
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
所以在星羅王的心中，其實對於順利奪得齊天造化心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頂多那麼一兩成機會。
然而它還是做足了準備，不顧一切。
它成了！
命運眷顧了它！
這何嘗不是一種天命呢？
「轟隆隆～～」
失去了齊天造化心這個核心存在，紫電妖皇留下的陣法開始不斷坍縮、瓦解，湖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被鎖住的兩條高級靈脈掙脫束縛。
「昂——昂——」
隱隱約約有兩道亢奮的龍吟聲響徹雲霄，浩瀚如淵般的天地靈機直衝雲霄。
湖邊的村莊被巨浪瞬間掀翻淹沒。
連同有堅固城牆保護的天眼城也不能避免，洶湧的湖水衝垮城牆，無數人驚慌失措間便失去了性命。
好似整座天眼湖都被翻開，地形逐漸生出變化，濃郁的靈機在飛速擴散，滋養著宛如天災肆虐過後的湖岸。
不過這一切都被星羅王留下的陣法遮蔽住，外界短時間內無人能發現異樣。
但很快，這裡就將成為新的靈山福地！
並且伴隨著絕靈海域附近的復甦，這兩條高級靈脈甚至有可能雙雙晉升成為龍脈！
那將勢必會引起周圍勢力的爭奪。
不過，這一切星羅王都已經不在乎了。
它準備離開！
什麼蒼幽妖庭？
什麼雷鵬帝宮、伏靈宗、雲霄宗……
從此以後與它再無關係！
它將帶著齊天造化心遠走百萬里、千萬里、萬萬里，去一個沒有任何人或妖認識自己的地方，改個名字開啟新的一生。
妖皇妖帝不是夢，就連成仙也有那麼一絲絲可能……
越幻想越興奮，直到岳掣出聲這才讓它回過神來。
「袁！峰！！」
重傷的岳掣強忍著站起身子，化作三兩丈大小，勉強驅使妖丹堵住胸膛的大洞。
這是星羅王的本名，紫電妖皇取的。
他顫聲問道：「我就想最後問一句。」
「四十年前，你將我妖丹送走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今天？」
這是岳掣最後想知道的事情。
星羅王不敢看他，但還是堅定地搖頭道：「我說過，當時我並不知道齊天造化心的存在，否則早就……」
話沒說完，但岳掣已經明白了。
否則……它就會將岳掣妖丹暗中留下來了，豈會再苦等四十年？
這番話表明，最起碼在當時星羅王是察覺到岳掣有危險，真心想要救他的……
然而也正是這樣，才會讓他更覺悲涼。
「呵呵～哈哈哈——」
岳掣突然笑了，妖血自嘴角滴滴落下。
星羅王面無表情地冷漠說道：「當年我救你一命，你父曾經的大恩已然償還，我不欠你什麼了，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說罷，它抬手就要朝著岳掣頭顱按下。
然而十息過後。
岳掣收起笑容，目光死死盯著它，它的手卻依然僵直在半空中。
面色幾經變化，它終究按不下去……
星羅王還是走了。
岳掣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裡。
只留下自己無力地躺倒在水面上，看著天眼湖上翻天覆地，看著凡人們哀嚎求救，看著靈脈如龍般暢快長吟。
他的心中萬念俱灰！
岳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想起了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不過初成大妖。
父親告訴他，他的母親也是一尊純血的天雷兕妖王，這方湖泊的形狀就很像她的眼睛，美極了。
可惜，他沒見過。
因為母親在自己還沒出生時便隕落了，岳掣是從屍體腹中倖存下來的，隨後便被帶著南下蒼幽了。
他時常聽見自己的父親痛罵帝宮、譏諷妖帝，似乎是對那位天兕妖帝很是不滿。
所以，連帶著岳掣也對帝宮毫無感情。
他覺得自己一輩子跟著父親就好了。
可是現在……
父親沒了，他好不容易奪舍重修、振作起來，卻又突遭背刺……
岳掣略微恢復了些許，便強忍著劇痛掙紮起身，向南！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帝宮不是他的家！
所以，他只有金蟬山還能回去了。
他依然選擇相信高歲。
劇痛驚醒了恍惚之間的岳掣。
他絕望地搖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視灰猿為至親長輩，是父親隕落後最大的依靠。
尤其是在讓他假死脫身之後……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關切的眼神，那些耐心的勸慰，那些感慨……全都是假的？
星羅王全然不顧岳掣的哀求，只是默默地準備挖出剛進入體內的齊天造化心。
妖軀上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血脈如決堤洪水般流逝，岳掣的哀求聲也越來越弱。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可怕的是信任崩塌後帶來的心靈創傷……
萬念俱灰！
原來，一切都是謊言，所有的關懷只是為了今日！
「為什麼啊……」
岳掣喃喃自語著。
眼中光芒暗淡，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
而星羅王沒有回答。
直到那顆跳動著的玄黃石心出現在它的手上，眼中充斥著無窮的狂熱。
「噗嗤～」
岳掣摔倒在地。
偽裝的青牛形貌化為百丈之巨的天雷兕本體，滾燙的妖血從胸膛破開的大洞中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大片湖面。
他的氣息已經大幅衰退，甚至都遠遠不如融合齊天造化心之前。
大約只有初入妖王的水準……
齊天造化心雖然只是短短融合了幾個時辰，但已經和他的血脈本源高度綁定。
星羅王此時將之強行挖出來，岳掣的身軀自然再度遭受了重創，血脈濃度降至最低點。
或許都已經算不上純血的天雷兕！
現在別說什麼妖帝乃至成仙了，就是返祖妖皇境也是痴心妄想！
他的前路，徹底斷了……
「嗡～～」
沾染了雷血的齊天造化心被星羅王融入了自己的胸膛，強盛的生命力瞬間迸發，驅散了周身瀰漫的暮氣。
原本已經變得灰白的毛髮逐漸生出幾分亮銀色，甚至還有些許雷光閃爍。
它獲得了重生！
打通了妖皇境的所有阻礙！
「成了！成了成了……」
星羅王臉色因狂喜而變得瘋狂，渾身止不住的劇烈顫抖著。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謀劃，都值得！
再加上一點點運氣……
先前它的那番話可並不是騙岳掣的，從收集的消息來看，連齊天造化心是否真實存在他都只有五六成把握，更別說之後的一系列謀劃了。
萬一根本沒有齊天造化心？
萬一已經被雲霄真君奪走了？亦或者蒼幽妖皇得到了？紫電妖皇根本沒有留下來？岳掣也找不到地方？守護大陣根本打不開？
萬一……
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
所以在星羅王的心中，其實對於順利奪得齊天造化心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頂多那麼一兩成機會。
然而它還是做足了準備，不顧一切。
它成了！
命運眷顧了它！
這何嘗不是一種天命呢？
「轟隆隆～～」
失去了齊天造化心這個核心存在，紫電妖皇留下的陣法開始不斷坍縮、瓦解，湖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被鎖住的兩條高級靈脈掙脫束縛。
「昂——昂——」
隱隱約約有兩道亢奮的龍吟聲響徹雲霄，浩瀚如淵般的天地靈機直衝雲霄。
湖邊的村莊被巨浪瞬間掀翻淹沒。
連同有堅固城牆保護的天眼城也不能避免，洶湧的湖水衝垮城牆，無數人驚慌失措間便失去了性命。
好似整座天眼湖都被翻開，地形逐漸生出變化，濃郁的靈機在飛速擴散，滋養著宛如天災肆虐過後的湖岸。
不過這一切都被星羅王留下的陣法遮蔽住，外界短時間內無人能發現異樣。
但很快，這裡就將成為新的靈山福地！
並且伴隨著絕靈海域附近的復甦，這兩條高級靈脈甚至有可能雙雙晉升成為龍脈！
那將勢必會引起周圍勢力的爭奪。
不過，這一切星羅王都已經不在乎了。
它準備離開！
什麼蒼幽妖庭？
什麼雷鵬帝宮、伏靈宗、雲霄宗……
從此以後與它再無關係！
它將帶著齊天造化心遠走百萬里、千萬里、萬萬里，去一個沒有任何人或妖認識自己的地方，改個名字開啟新的一生。
妖皇妖帝不是夢，就連成仙也有那麼一絲絲可能……
越幻想越興奮，直到岳掣出聲這才讓它回過神來。
「袁！峰！！」
重傷的岳掣強忍著站起身子，化作三兩丈大小，勉強驅使妖丹堵住胸膛的大洞。
這是星羅王的本名，紫電妖皇取的。
他顫聲問道：「我就想最後問一句。」
「四十年前，你將我妖丹送走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今天？」
這是岳掣最後想知道的事情。
星羅王不敢看他，但還是堅定地搖頭道：「我說過，當時我並不知道齊天造化心的存在，否則早就……」
話沒說完，但岳掣已經明白了。
否則……它就會將岳掣妖丹暗中留下來了，豈會再苦等四十年？
這番話表明，最起碼在當時星羅王是察覺到岳掣有危險，真心想要救他的……
然而也正是這樣，才會讓他更覺悲涼。
「呵呵～哈哈哈——」
岳掣突然笑了，妖血自嘴角滴滴落下。
星羅王面無表情地冷漠說道：「當年我救你一命，你父曾經的大恩已然償還，我不欠你什麼了，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說罷，它抬手就要朝著岳掣頭顱按下。
然而十息過後。
岳掣收起笑容，目光死死盯著它，它的手卻依然僵直在半空中。
面色幾經變化，它終究按不下去……
星羅王還是走了。
岳掣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裡。
只留下自己無力地躺倒在水面上，看著天眼湖上翻天覆地，看著凡人們哀嚎求救，看著靈脈如龍般暢快長吟。
他的心中萬念俱灰！
岳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想起了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不過初成大妖。
父親告訴他，他的母親也是一尊純血的天雷兕妖王，這方湖泊的形狀就很像她的眼睛，美極了。
可惜，他沒見過。
因為母親在自己還沒出生時便隕落了，岳掣是從屍體腹中倖存下來的，隨後便被帶著南下蒼幽了。
他時常聽見自己的父親痛罵帝宮、譏諷妖帝，似乎是對那位天兕妖帝很是不滿。
所以，連帶著岳掣也對帝宮毫無感情。
他覺得自己一輩子跟著父親就好了。
可是現在……
父親沒了，他好不容易奪舍重修、振作起來，卻又突遭背刺……
岳掣略微恢復了些許，便強忍著劇痛掙紮起身，向南！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帝宮不是他的家！
所以，他只有金蟬山還能回去了。
他依然選擇相信高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