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皎月光華落如雨，靈山福地無止境
寶船頂層。
核心修煉室，一個身著青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輕悄悄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啟稟太上長老，還有不足萬裏海域就能到達蒼幽半島了！」
「嗯，知道了。」
隨著年邁的聲音響起，來人卻並沒有立即離開房間，而是表情躊躇的呆愣在原地，似乎在猶豫什麼。
「有什麼話就直說！」
來人被嚇得連忙彎腰行禮，低聲解釋道：「弟子別無他意，只是方才突有白日雷霆異象，弟子不解其意，擔心是否為不祥之兆——」
「哪兒有什麼不祥之兆？」
那身形輕瘦的老者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儘是疲憊，自嘲笑道：「一步錯，步步錯。」
「事到如今，我宗已經失無可失了，你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無論這異象有何緣由，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情，我尚且不知曉其中名堂，你又何必紛擾憂心呢？」
「尚且不如樓下的小輩看得通透。」
來人身形彎得更低了：「太上長老教訓的是，只是弟子還是——」
話音未落，老者便表情不愉地揮手打斷了他：「別說了，下去好好準備吧。」
「你是宗主！行事怎可瞻前顧後？」
「到了蒼幽半島爭取早日站穩腳跟，這份開荒敕命已經是本座為宗門道統爭取的最後的體面和希望，自信可以坦坦蕩蕩的去下面覲見祖師。」
「再往後的事情，本座撐不了這麼久，也管不了了。」
「爾等好自為之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老者再度閉眼打坐，不再言語。
看著盤坐在上面的佝僂身影，中年男子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悲色，默默點頭退了出去。
太上長老已經五百三十餘歲了。
人族修士中的第三境玄胎真人，壽元大限一般都在六百年左右。
然而除了某些修為圓滿、功法特殊或者注重養生的真人，能夠活六百多歲，甚至接近七百歲。
絕大多數真人都只有五百多年的壽數。
或因早年暗傷、或因功法爆烈、或因修為淺薄，等等。
他們的太上長老就是如此。
活了五百多年，修為卻還是停滯在玄胎初期，實力在真人當中也相對平庸。
再加之年輕時候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勢不可計數，怕是壽元無多撐不了幾年了。
「唉～」
……
金蟬靈山。
百丈青銅樹拔地而起，攪動百里風雲。
直至異象徹底消失、天地重歸平靜，岳掣還是那副呆滯的模樣，牛眼睛瞪得溜圓。
偶爾看向高歲的目光都仿佛是見了鬼似的，充斥著疑惑不解，還有不自知的敬畏。
「兄長，此事還需要保密！」
高歲語氣凝重地說道。
他不知道方才的異象波及範圍有多廣，又吸引了多少存在的注意。
但僅僅只是眼前這青銅樹拔地而起的神奇一幕，就絕對不能夠透露出去！
「……放心吧，我明白。」
岳掣猛地點頭。
將腦子裡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拋開，眼神複雜地看向金蟬，還有他背後的青銅巨木。
每當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蟬弟的時候，現實都會狠狠給他一巴掌。
「主要是他們這兩個，以後要好好教育，不可將今日之事泄露絲毫！」
兩妖同時把目光轉向還在一旁發抖的黃天和白風，心裡盤算著怎麼讓他們閉嘴。
那些靈智不足的小妖都無所謂，但黃天和白風不一樣，他們是肯定能記住今日的。
「要不……乾脆直接殺了吧？」
略微沉思過後，岳掣徑直一開口，就把高歲都驚住了。
「一了百了，左右不過是兩隻大妖，再抓回來就是。」
你這有點太乾脆了吧？
看著他那認真的眼神，高歲知道，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遠處的黃天和白風都被嚇傻了。
白風當即展翅怒鳴，眼珠子死死盯著高歲的動作，似乎是不想坐以待斃；而黃天則直接跪地磕頭，放棄抵抗，口中嗚咽的亂叫著。
「倒也沒那麼嚴重。」
高歲回過神來，搖頭拒絕了提議。
這時開口才算是保了他們一命。
「他們不過大妖而已，尚且不能口吐人言，在這廣袤的蠻荒中又能透露給誰呢？」
「況且，若是將來這青銅樹又生同樣的變故，難不成我們每次都要大清洗不成？」
聽聞此言，岳掣這才點頭作罷。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青銅樹，終於回過味來，語氣遲疑地問道：「蟬弟，你的意思是，以後這青銅樹可能還會如今日這般……」
「或許吧。」
高歲留下這三個字，便振翅飛向青銅樹頂，準備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地方住下。
從今以後，青銅樹便是他的新家。
……
蒼幽歷八百一十年，十二月十五日。
夜色如墨，無星無雲。
唯有界外高懸孤月，清輝如練，潑灑人間。
金蟬山一片安寧。
不過就在凌晨，日日交替、月上中天的時候。
那本該無質無形、流照四方蠻荒的皎皎月華，此刻卻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如百川歸流般悄然匯集，盡數投向那青銅神樹的枝葉之間。
「嘩啦啦~」
光華在枝椏銅葉的邊緣凝聚，竟化作了絲絲縷縷的、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華。
凝而不散，潤而不膩。
順著枝幹悄無聲息地向下垂落。
霎時間，百丈神樹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光雨之中，照亮了整座靈山。
絲絲縷縷的白光連綿不絕，自樹葉垂落浸入土壤，逸散出濃郁如霧般的天地靈機，一浪接著一浪，無聲地漫過山石，浸染虛空。
地脈在甦醒，靈脈在壯大。
金蟬山，在緩緩拔高！
而這般動靜，自然也驚醒了岳掣他們。
「妖仙在上，我總算是知道這棵樹有何作用了……」
感受到地底靈脈的成長，還有周遭虛空正在一點點充裕的天地靈機，岳掣又一次陷入了震撼之中。
這一天之內，他啥也沒幹，就光瞪大著眼睛震驚就完事兒了。
由於金蟬山現有的靈脈已經逐漸跟不上他和高歲修煉的需求，更別提以後越來越多的大妖匯聚在此，早晚有一天靈脈會不堪重負。
所以先前他甚至和高歲商量過搬家，搶奪更強靈脈的事情。
就算不搬家，也得想辦法提升現有靈脈環境。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是不需要了。
核心修煉室，一個身著青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輕悄悄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啟稟太上長老，還有不足萬裏海域就能到達蒼幽半島了！」
「嗯，知道了。」
隨著年邁的聲音響起，來人卻並沒有立即離開房間，而是表情躊躇的呆愣在原地，似乎在猶豫什麼。
「有什麼話就直說！」
來人被嚇得連忙彎腰行禮，低聲解釋道：「弟子別無他意，只是方才突有白日雷霆異象，弟子不解其意，擔心是否為不祥之兆——」
「哪兒有什麼不祥之兆？」
那身形輕瘦的老者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儘是疲憊，自嘲笑道：「一步錯，步步錯。」
「事到如今，我宗已經失無可失了，你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無論這異象有何緣由，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情，我尚且不知曉其中名堂，你又何必紛擾憂心呢？」
「尚且不如樓下的小輩看得通透。」
來人身形彎得更低了：「太上長老教訓的是，只是弟子還是——」
話音未落，老者便表情不愉地揮手打斷了他：「別說了，下去好好準備吧。」
「你是宗主！行事怎可瞻前顧後？」
「到了蒼幽半島爭取早日站穩腳跟，這份開荒敕命已經是本座為宗門道統爭取的最後的體面和希望，自信可以坦坦蕩蕩的去下面覲見祖師。」
「再往後的事情，本座撐不了這麼久，也管不了了。」
「爾等好自為之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老者再度閉眼打坐，不再言語。
看著盤坐在上面的佝僂身影，中年男子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悲色，默默點頭退了出去。
太上長老已經五百三十餘歲了。
人族修士中的第三境玄胎真人，壽元大限一般都在六百年左右。
然而除了某些修為圓滿、功法特殊或者注重養生的真人，能夠活六百多歲，甚至接近七百歲。
絕大多數真人都只有五百多年的壽數。
或因早年暗傷、或因功法爆烈、或因修為淺薄，等等。
他們的太上長老就是如此。
活了五百多年，修為卻還是停滯在玄胎初期，實力在真人當中也相對平庸。
再加之年輕時候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勢不可計數，怕是壽元無多撐不了幾年了。
「唉～」
……
金蟬靈山。
百丈青銅樹拔地而起，攪動百里風雲。
直至異象徹底消失、天地重歸平靜，岳掣還是那副呆滯的模樣，牛眼睛瞪得溜圓。
偶爾看向高歲的目光都仿佛是見了鬼似的，充斥著疑惑不解，還有不自知的敬畏。
「兄長，此事還需要保密！」
高歲語氣凝重地說道。
他不知道方才的異象波及範圍有多廣，又吸引了多少存在的注意。
但僅僅只是眼前這青銅樹拔地而起的神奇一幕，就絕對不能夠透露出去！
「……放心吧，我明白。」
岳掣猛地點頭。
將腦子裡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拋開，眼神複雜地看向金蟬，還有他背後的青銅巨木。
每當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蟬弟的時候，現實都會狠狠給他一巴掌。
「主要是他們這兩個，以後要好好教育，不可將今日之事泄露絲毫！」
兩妖同時把目光轉向還在一旁發抖的黃天和白風，心裡盤算著怎麼讓他們閉嘴。
那些靈智不足的小妖都無所謂，但黃天和白風不一樣，他們是肯定能記住今日的。
「要不……乾脆直接殺了吧？」
略微沉思過後，岳掣徑直一開口，就把高歲都驚住了。
「一了百了，左右不過是兩隻大妖，再抓回來就是。」
你這有點太乾脆了吧？
看著他那認真的眼神，高歲知道，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遠處的黃天和白風都被嚇傻了。
白風當即展翅怒鳴，眼珠子死死盯著高歲的動作，似乎是不想坐以待斃；而黃天則直接跪地磕頭，放棄抵抗，口中嗚咽的亂叫著。
「倒也沒那麼嚴重。」
高歲回過神來，搖頭拒絕了提議。
這時開口才算是保了他們一命。
「他們不過大妖而已，尚且不能口吐人言，在這廣袤的蠻荒中又能透露給誰呢？」
「況且，若是將來這青銅樹又生同樣的變故，難不成我們每次都要大清洗不成？」
聽聞此言，岳掣這才點頭作罷。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青銅樹，終於回過味來，語氣遲疑地問道：「蟬弟，你的意思是，以後這青銅樹可能還會如今日這般……」
「或許吧。」
高歲留下這三個字，便振翅飛向青銅樹頂，準備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地方住下。
從今以後，青銅樹便是他的新家。
……
蒼幽歷八百一十年，十二月十五日。
夜色如墨，無星無雲。
唯有界外高懸孤月，清輝如練，潑灑人間。
金蟬山一片安寧。
不過就在凌晨，日日交替、月上中天的時候。
那本該無質無形、流照四方蠻荒的皎皎月華，此刻卻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如百川歸流般悄然匯集，盡數投向那青銅神樹的枝葉之間。
「嘩啦啦~」
光華在枝椏銅葉的邊緣凝聚，竟化作了絲絲縷縷的、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華。
凝而不散，潤而不膩。
順著枝幹悄無聲息地向下垂落。
霎時間，百丈神樹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光雨之中，照亮了整座靈山。
絲絲縷縷的白光連綿不絕，自樹葉垂落浸入土壤，逸散出濃郁如霧般的天地靈機，一浪接著一浪，無聲地漫過山石，浸染虛空。
地脈在甦醒，靈脈在壯大。
金蟬山，在緩緩拔高！
而這般動靜，自然也驚醒了岳掣他們。
「妖仙在上，我總算是知道這棵樹有何作用了……」
感受到地底靈脈的成長，還有周遭虛空正在一點點充裕的天地靈機，岳掣又一次陷入了震撼之中。
這一天之內，他啥也沒幹，就光瞪大著眼睛震驚就完事兒了。
由於金蟬山現有的靈脈已經逐漸跟不上他和高歲修煉的需求，更別提以後越來越多的大妖匯聚在此，早晚有一天靈脈會不堪重負。
所以先前他甚至和高歲商量過搬家，搶奪更強靈脈的事情。
就算不搬家，也得想辦法提升現有靈脈環境。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是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