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探索燈塔
清晨，黑礁島上，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但看起來比昨天更小了一些，已經只能算是毛毛雨。
看樣子雨應該是快要停了。
黑礁島上的村民們昨晚睡得很香。
他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睡過這麼香甜。
不會漏雨的房屋。
地面和床上也都是相對乾燥的。
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了。
「約奇，我出去工作了，你和其他孩子們好好的在房子裡呆著，不要亂跑，外面還在下雨。」
傑奇坐在床邊，輕輕的拍打著弟弟的後背說著。
「好的，大哥你注意小心。」
約奇很乖巧的點著頭，然後躺在床上一點都不想起來，就好像粘在了上面一樣。
哪怕床有些硌得慌，他也很享受。
不只是傑奇，其餘的年輕人，包括幾位女性也都早早的起床，並且一起走出房間，冒著毛毛雨來到了領主城堡的大門前。
他們已經做好了今天繼續工作的準備。
早晨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過簡單的米粥。
今天他們大膽了一些，在米粥中加了更多的米。
他們也不得不這麼做，萬一要是在工作的時候因為沒吃好，最後給領主大人帶來麻煩，那他們可就是罪人了。
同時，他們還期待著今天中午是否還管飯。
哪怕只是米粥加上咸野菜也行。
正思考功夫，城堡的大門緩緩打開，左德從裡面慵懶的走出來，還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
這些都是上任領主的財產，現在倒是都便宜了左德。
昨天晚上還真是舒服。
維雅的飯菜一言難盡，但按摩還是非常到位的。
這水平可比前世那些會所里998的套餐更舒適。
而左德現在卻一毛錢都不用花就能享受。
所以，穿越過來憋了一千年，還是值得的。
現在如果讓他再選擇，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回去了。
「唔，你們都已經起床了？各位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左德伸了個懶腰，看著那些一副『我們要大幹特干』的年輕人們。
「領主大人，感謝您賜予我們的房屋，這份恩情我們無法忘記，所以這些孩子們今天請盡情支配，他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會讓領主大人您失望的。」
年邁的村長走到前面，手上拄著拐杖大聲說著，雖然上了歲數，但聲音還很中氣十足。
用這個世界來判斷，這位年邁村長的身體素質也是有一定天賦的。
如果有良好的魔法教育，說不好這位年邁村長也會成為一名施法者。
左德點頭說：「很好，很有精神，那麼今天就繼續工作吧，今天的工作由我的女僕維雅安排，然後我的幾位從屬會配合你們的工作。」
四個灰燼小鬼和兩名災厄苦工也從城堡中走出，等候著左德的發號施令。
昨天的時候，還有一些人會對灰燼小鬼以及災厄苦工害怕。
但今天他們明顯沒那麼怕了，甚至還願意稍微湊近一點。
就現在來看，這些樣貌有些醜陋嚇人的傢伙幹活是一把好手。
至於今天又突然增加一個災厄苦工，似乎這些村民並不在意。
在意這些東西，反倒不如多關注關注中午吃點啥。
領主大人的手下多一兩個又咋了？
維雅主動走上前，拿出昨晚已經規劃好的本子，一個個念出上面的名字。
昨天維雅將所有人的名字都記錄下來，並且還對不同的人進行一些簡單的信息記錄。
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方便接下來的工作，誰擅長鋸木，誰擅長挖坑，還有誰擅長測量，都記錄在本子上。
「今天你們的工作地就在領主府前面的這片空地，你們需要將這裡平整好，然後準備建造新的房屋，至於原木材料，兩名苦工會協助你們完成。」
在維雅的安排下，年輕人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工作起來。
年邁村長看著工作的年輕人們露出笑容。
這些孩子們還是很認真的。
接著他就注意到左德朝著他走來，於是他連忙主動走過去，並對左德鞠躬。
「領主大人。」
「無需多禮，我有點事想問下你。」
「領主您說。」
「在黑礁島上應該是有燈塔的吧？就是那個可以抑制和驅散迷霧的燈塔。」
「當然有，領主大人您想去看一下嗎？」
左德點頭：「嗯，我想看看燈塔的情況，如果接下來想要發展，得先把海域探索範圍擴大。」
「領主，這個恐怕短時間不行，現在燈塔已經是熄滅的狀態……」年邁的村長嘆了口氣說道。
「這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除了熄滅之外燈塔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這個當然可以，那我安排一個人帶領主大人您去……」
「領主大人，我可以帶你去！」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左德和年邁村長同時轉過頭，發現是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孩子。
「約奇，你怎麼出來了？你大哥不是讓你在房間裡不要出來亂跑？」
約奇一臉認真的模樣回答道：「我的大哥現在正在為領主工作，我也想像大哥一樣為領主工作，因為領主給了我和大哥還有村民新的家。」
「你叫約奇是嗎？你的大哥是誰？」左德主動蹲下來，平視著眼前的約奇。
約奇好像完全不怕生。
其他的孩子們還一點都不敢靠近領主。
因為在過去，長輩和家裡的大人們都會說領主很恐怖。
領主會動不動就打人，甚至殺人。
有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被之前的領主活生生打死的。
只有約奇主動走到了左德面前，並且還沒有一點害怕的模樣。
「我大哥是傑奇，他就在那裡。」
約奇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正在不遠處加入到鋸木隊的傑奇。
傑奇的力氣算比較大的，鋸木正適合他。
「是他啊。」
左德記得傑奇，那是第一個和他主動說話的年輕人。
現在他的這個弟弟也是孩子們第一個主動和他說話的。
年邁的村長有些緊張。
他很想讓約奇快點回去。
他還小，為領主工作什麼的可以等以後再說，現在完全沒必要。
「你知道燈塔在什麼位置嗎？」左德問道。
約奇用力的點頭：「我知道，我和夥伴們偷偷去過那裡，看到前面的領主和他的手下。」
年邁的村長有些頭皮發麻。
這小子還真去過燈塔，而且還是和幾個孩子一起去的？
越想就越是後怕。
之前的領主可是殺人不眨眼，他們能活著屬實是足夠幸運。
左德站起來重新看向年邁的村長說：「村長，那就讓這個孩子帶我去吧，請不必擔心他的安危，有我在他不會受到任何危險。」
年邁的村長略微緊張的回應道：「領主大人，我只是擔心一個孩子可能做不好，惹你生氣。」
「我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生氣，這小子很勇敢，那我就給他為我工作的機會。」左德一邊說著，一邊重新看向約奇，「孩子，為我工作如果幹得好，中午也一樣可以享受包吃的待遇。」
「真的嗎！」約奇眼睛一亮。
他對昨天晚上的慶祝食物記憶猶新。
魚肉米粥，那是過去從來未曾品嘗過的美食。
這話一說完，年邁的村長突然都有點羨慕起來。
要不是他腿腳不好，他可能真想主動帶左德去燈塔。
「那約奇你帶路吧。」
約奇開心的點頭，然後便率先走到前面，給左德帶路。
左德其實是有地圖的，通過地圖也知道燈塔的位置。
只不過他還是需要一個了解地形的本地人稍微帶一下，同時順便再多給這些居民一些工作機會，好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好提升一下繁榮度。
一切都是計謀。
年邁的村長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左德心意已決，便不敢在多說。
左德看起來要仁慈很多，可終究是領主，隨意忤逆領主並不是一個好的事情……
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約奇還是帶著左德朝著燈塔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約奇很開心，似乎很久沒這麼開心過，蹦蹦跳跳的。
左德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約奇忍不住問：「約奇，你了解迷霧和燈塔嗎？」
約奇被問的一愣，然後仔細想了一下回答說：「村長爺爺說過迷霧會吃掉膽敢冒犯它的任何生命，村長爺爺的孩子就是這樣被吃掉的，至於燈塔……就是可以趕走迷霧的東西吧？」
嗯……好像內容大差不差，只不過是以孩子的形容詞來描述的。
「那你知道迷霧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約奇搖著頭，「領主大人你知道嗎？」
左德隨口回答：「我啊，我也不清楚。」
在災厄之王的記憶中，迷霧就是一個謎團，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誕生的，只知道在未知的海域中，迷霧就是一直持續存在的東西。
而主流文明社會能做的，就是立起一座座燈塔去阻擋和驅散。
但並不是燈塔能驅散所有迷霧。
如果有些地區迷霧過於濃郁，反而會將燈塔給吞噬。
現在寰島還能保持現狀，只不過是因為周邊的迷霧並不那麼濃郁，至少還能阻擋擴散，以及少量的驅散。
這也是他們能做的極限。
聽到左德否定的回答，約奇疑惑的撓了撓頭，好像有很多不解：「我還以為領主大人無所不能。」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嗯……因為我們需要給領主大人所有東西，領主大人也不讓我們做任何事情，如果領主大人不是無所不能，那他為什麼可以不讓我們做那麼多東西。」
左德愕然了一下。
這孩子腦子裡想的東西還挺多的，這可以歸類為孩子們的心思更單純，還沒有來得及固化？
左德想了想，然後幽幽的開口：「領主，村民，信徒，教皇，這些東西其實都可以歸類為統一的東西，那就是智慧生命，或許他們有某些特別厲害的地方，但沒人可以無所不能，哪怕是海神都不行。」
「啊，這是真的嗎？」約奇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相信。
「沒錯。」左德點頭，「我也一樣，不要把我想的太厲害。」
約奇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對於他這個孩子來說，左德說的話還是不能完全消化。
左德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些信息已經有些複雜了。
左德兩人來到了燈塔所在的地方。
這裡是黑礁島的一處海崖邊，一座高聳的燈塔孤零零的佇立在這裡。
在前世，燈塔也是主要給遠航的船舶指引方向的。
在這個世界也有同樣的功能，但更多是用來抵擋和驅散迷霧的。
不過在外觀上，兩個世界的燈塔看起來區別並不大。
這裡也是圓筒的形狀，頂部有單獨的玻璃房，是用於點亮照明裝置的房間。
前世左德並沒有親眼見過燈塔，這也算是第一次見到。
原來走近看，這燈塔的建築還是挺大的。
僅從高度來看，應該就至少有常規的七層樓高。
外表看起來像是某種磚石製造，那並不是常規的石材，至少表面看起來不像。
左德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燈塔的表面。
質地堅硬，哪怕是災厄之王的體魄，想要破壞燈塔也需要稍微用一點力，那麼燈塔確實稱得上堅固。
「領主大人，你沒見過燈塔嗎？」約奇看著左德的表現，微微歪頭。
「見是見過，但並沒有湊近看過。」左德解釋著，隨後抬起頭，便看到在燈塔的表面有著淡淡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風化或者是歲月侵蝕的痕跡，而是經過單獨雕刻的痕跡。
整體來看，這似乎也是某種特殊的魔法銘文刻印。
顯然建造這座燈塔除了堅固的材料外，還有魔法的銘文防護。
這差不多就相當於是前世的各種保護防水漆了吧？
當然這種銘文肯定功能更多。
但此刻的銘文已經黯淡無光，顯然用於供給魔力的來源已經消失，應該就是信標吧。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左德看向旁邊的門扉，然後推門而入，進入到燈塔的內部。
這裡恐怕已經有數年時間無人光顧，立面已經長滿青苔，還有一些菌類在牆體上蔓延。
但這些生物再怎麼摧殘，燈塔也還是沒有多少腐蝕的跡象。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建造燈塔時，至少沒偷工減料。
也對，這東西關乎到他們的未來命運，建造起來自然更重視一些。
但看起來比昨天更小了一些，已經只能算是毛毛雨。
看樣子雨應該是快要停了。
黑礁島上的村民們昨晚睡得很香。
他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睡過這麼香甜。
不會漏雨的房屋。
地面和床上也都是相對乾燥的。
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了。
「約奇，我出去工作了，你和其他孩子們好好的在房子裡呆著，不要亂跑，外面還在下雨。」
傑奇坐在床邊，輕輕的拍打著弟弟的後背說著。
「好的，大哥你注意小心。」
約奇很乖巧的點著頭，然後躺在床上一點都不想起來，就好像粘在了上面一樣。
哪怕床有些硌得慌，他也很享受。
不只是傑奇，其餘的年輕人，包括幾位女性也都早早的起床，並且一起走出房間，冒著毛毛雨來到了領主城堡的大門前。
他們已經做好了今天繼續工作的準備。
早晨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過簡單的米粥。
今天他們大膽了一些，在米粥中加了更多的米。
他們也不得不這麼做，萬一要是在工作的時候因為沒吃好，最後給領主大人帶來麻煩，那他們可就是罪人了。
同時，他們還期待著今天中午是否還管飯。
哪怕只是米粥加上咸野菜也行。
正思考功夫，城堡的大門緩緩打開，左德從裡面慵懶的走出來，還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
這些都是上任領主的財產，現在倒是都便宜了左德。
昨天晚上還真是舒服。
維雅的飯菜一言難盡，但按摩還是非常到位的。
這水平可比前世那些會所里998的套餐更舒適。
而左德現在卻一毛錢都不用花就能享受。
所以，穿越過來憋了一千年，還是值得的。
現在如果讓他再選擇，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回去了。
「唔，你們都已經起床了？各位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左德伸了個懶腰，看著那些一副『我們要大幹特干』的年輕人們。
「領主大人，感謝您賜予我們的房屋，這份恩情我們無法忘記，所以這些孩子們今天請盡情支配，他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會讓領主大人您失望的。」
年邁的村長走到前面，手上拄著拐杖大聲說著，雖然上了歲數，但聲音還很中氣十足。
用這個世界來判斷，這位年邁村長的身體素質也是有一定天賦的。
如果有良好的魔法教育，說不好這位年邁村長也會成為一名施法者。
左德點頭說：「很好，很有精神，那麼今天就繼續工作吧，今天的工作由我的女僕維雅安排，然後我的幾位從屬會配合你們的工作。」
四個灰燼小鬼和兩名災厄苦工也從城堡中走出，等候著左德的發號施令。
昨天的時候，還有一些人會對灰燼小鬼以及災厄苦工害怕。
但今天他們明顯沒那麼怕了，甚至還願意稍微湊近一點。
就現在來看，這些樣貌有些醜陋嚇人的傢伙幹活是一把好手。
至於今天又突然增加一個災厄苦工，似乎這些村民並不在意。
在意這些東西，反倒不如多關注關注中午吃點啥。
領主大人的手下多一兩個又咋了？
維雅主動走上前，拿出昨晚已經規劃好的本子，一個個念出上面的名字。
昨天維雅將所有人的名字都記錄下來，並且還對不同的人進行一些簡單的信息記錄。
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方便接下來的工作，誰擅長鋸木，誰擅長挖坑，還有誰擅長測量，都記錄在本子上。
「今天你們的工作地就在領主府前面的這片空地，你們需要將這裡平整好，然後準備建造新的房屋，至於原木材料，兩名苦工會協助你們完成。」
在維雅的安排下，年輕人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工作起來。
年邁村長看著工作的年輕人們露出笑容。
這些孩子們還是很認真的。
接著他就注意到左德朝著他走來，於是他連忙主動走過去，並對左德鞠躬。
「領主大人。」
「無需多禮，我有點事想問下你。」
「領主您說。」
「在黑礁島上應該是有燈塔的吧？就是那個可以抑制和驅散迷霧的燈塔。」
「當然有，領主大人您想去看一下嗎？」
左德點頭：「嗯，我想看看燈塔的情況，如果接下來想要發展，得先把海域探索範圍擴大。」
「領主，這個恐怕短時間不行，現在燈塔已經是熄滅的狀態……」年邁的村長嘆了口氣說道。
「這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除了熄滅之外燈塔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這個當然可以，那我安排一個人帶領主大人您去……」
「領主大人，我可以帶你去！」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左德和年邁村長同時轉過頭，發現是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孩子。
「約奇，你怎麼出來了？你大哥不是讓你在房間裡不要出來亂跑？」
約奇一臉認真的模樣回答道：「我的大哥現在正在為領主工作，我也想像大哥一樣為領主工作，因為領主給了我和大哥還有村民新的家。」
「你叫約奇是嗎？你的大哥是誰？」左德主動蹲下來，平視著眼前的約奇。
約奇好像完全不怕生。
其他的孩子們還一點都不敢靠近領主。
因為在過去，長輩和家裡的大人們都會說領主很恐怖。
領主會動不動就打人，甚至殺人。
有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被之前的領主活生生打死的。
只有約奇主動走到了左德面前，並且還沒有一點害怕的模樣。
「我大哥是傑奇，他就在那裡。」
約奇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正在不遠處加入到鋸木隊的傑奇。
傑奇的力氣算比較大的，鋸木正適合他。
「是他啊。」
左德記得傑奇，那是第一個和他主動說話的年輕人。
現在他的這個弟弟也是孩子們第一個主動和他說話的。
年邁的村長有些緊張。
他很想讓約奇快點回去。
他還小，為領主工作什麼的可以等以後再說，現在完全沒必要。
「你知道燈塔在什麼位置嗎？」左德問道。
約奇用力的點頭：「我知道，我和夥伴們偷偷去過那裡，看到前面的領主和他的手下。」
年邁的村長有些頭皮發麻。
這小子還真去過燈塔，而且還是和幾個孩子一起去的？
越想就越是後怕。
之前的領主可是殺人不眨眼，他們能活著屬實是足夠幸運。
左德站起來重新看向年邁的村長說：「村長，那就讓這個孩子帶我去吧，請不必擔心他的安危，有我在他不會受到任何危險。」
年邁的村長略微緊張的回應道：「領主大人，我只是擔心一個孩子可能做不好，惹你生氣。」
「我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生氣，這小子很勇敢，那我就給他為我工作的機會。」左德一邊說著，一邊重新看向約奇，「孩子，為我工作如果幹得好，中午也一樣可以享受包吃的待遇。」
「真的嗎！」約奇眼睛一亮。
他對昨天晚上的慶祝食物記憶猶新。
魚肉米粥，那是過去從來未曾品嘗過的美食。
這話一說完，年邁的村長突然都有點羨慕起來。
要不是他腿腳不好，他可能真想主動帶左德去燈塔。
「那約奇你帶路吧。」
約奇開心的點頭，然後便率先走到前面，給左德帶路。
左德其實是有地圖的，通過地圖也知道燈塔的位置。
只不過他還是需要一個了解地形的本地人稍微帶一下，同時順便再多給這些居民一些工作機會，好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好提升一下繁榮度。
一切都是計謀。
年邁的村長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左德心意已決，便不敢在多說。
左德看起來要仁慈很多，可終究是領主，隨意忤逆領主並不是一個好的事情……
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約奇還是帶著左德朝著燈塔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約奇很開心，似乎很久沒這麼開心過，蹦蹦跳跳的。
左德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約奇忍不住問：「約奇，你了解迷霧和燈塔嗎？」
約奇被問的一愣，然後仔細想了一下回答說：「村長爺爺說過迷霧會吃掉膽敢冒犯它的任何生命，村長爺爺的孩子就是這樣被吃掉的，至於燈塔……就是可以趕走迷霧的東西吧？」
嗯……好像內容大差不差，只不過是以孩子的形容詞來描述的。
「那你知道迷霧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約奇搖著頭，「領主大人你知道嗎？」
左德隨口回答：「我啊，我也不清楚。」
在災厄之王的記憶中，迷霧就是一個謎團，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誕生的，只知道在未知的海域中，迷霧就是一直持續存在的東西。
而主流文明社會能做的，就是立起一座座燈塔去阻擋和驅散。
但並不是燈塔能驅散所有迷霧。
如果有些地區迷霧過於濃郁，反而會將燈塔給吞噬。
現在寰島還能保持現狀，只不過是因為周邊的迷霧並不那麼濃郁，至少還能阻擋擴散，以及少量的驅散。
這也是他們能做的極限。
聽到左德否定的回答，約奇疑惑的撓了撓頭，好像有很多不解：「我還以為領主大人無所不能。」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嗯……因為我們需要給領主大人所有東西，領主大人也不讓我們做任何事情，如果領主大人不是無所不能，那他為什麼可以不讓我們做那麼多東西。」
左德愕然了一下。
這孩子腦子裡想的東西還挺多的，這可以歸類為孩子們的心思更單純，還沒有來得及固化？
左德想了想，然後幽幽的開口：「領主，村民，信徒，教皇，這些東西其實都可以歸類為統一的東西，那就是智慧生命，或許他們有某些特別厲害的地方，但沒人可以無所不能，哪怕是海神都不行。」
「啊，這是真的嗎？」約奇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相信。
「沒錯。」左德點頭，「我也一樣，不要把我想的太厲害。」
約奇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對於他這個孩子來說，左德說的話還是不能完全消化。
左德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些信息已經有些複雜了。
左德兩人來到了燈塔所在的地方。
這裡是黑礁島的一處海崖邊，一座高聳的燈塔孤零零的佇立在這裡。
在前世，燈塔也是主要給遠航的船舶指引方向的。
在這個世界也有同樣的功能，但更多是用來抵擋和驅散迷霧的。
不過在外觀上，兩個世界的燈塔看起來區別並不大。
這裡也是圓筒的形狀，頂部有單獨的玻璃房，是用於點亮照明裝置的房間。
前世左德並沒有親眼見過燈塔，這也算是第一次見到。
原來走近看，這燈塔的建築還是挺大的。
僅從高度來看，應該就至少有常規的七層樓高。
外表看起來像是某種磚石製造，那並不是常規的石材，至少表面看起來不像。
左德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燈塔的表面。
質地堅硬，哪怕是災厄之王的體魄，想要破壞燈塔也需要稍微用一點力，那麼燈塔確實稱得上堅固。
「領主大人，你沒見過燈塔嗎？」約奇看著左德的表現，微微歪頭。
「見是見過，但並沒有湊近看過。」左德解釋著，隨後抬起頭，便看到在燈塔的表面有著淡淡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風化或者是歲月侵蝕的痕跡，而是經過單獨雕刻的痕跡。
整體來看，這似乎也是某種特殊的魔法銘文刻印。
顯然建造這座燈塔除了堅固的材料外，還有魔法的銘文防護。
這差不多就相當於是前世的各種保護防水漆了吧？
當然這種銘文肯定功能更多。
但此刻的銘文已經黯淡無光，顯然用於供給魔力的來源已經消失，應該就是信標吧。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左德看向旁邊的門扉，然後推門而入，進入到燈塔的內部。
這裡恐怕已經有數年時間無人光顧，立面已經長滿青苔，還有一些菌類在牆體上蔓延。
但這些生物再怎麼摧殘，燈塔也還是沒有多少腐蝕的跡象。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建造燈塔時，至少沒偷工減料。
也對，這東西關乎到他們的未來命運，建造起來自然更重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