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滅門案
第二日一早，李躍早早起來。
昨夜看著鍛體訣睡著，似乎睡眠質量很高，感覺神清氣爽。
他換上一身從衛服飾，便出門離開。
路過走廊，這會是寂靜無聲，但那腥臭味明顯更濃烈了一些。
而下樓後，在街邊攤子用豬妖身上搜刮的錢，買了份早餐。
若非自己斬殺豬妖搜刮來錢財，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連早餐都要吃不起。
看這混的，原主不會是都交給隔壁那些了吧……
李躍打了個寒顫。
但願都是健康的！
從衛早上是需要去鎮魔司報導的。過去的路，李躍一樣也不太清楚。
但這難不倒李躍，他直接攔了輛人力拉車，告知車夫地點。很快，就將他拉到鎮魔司前。
這是一棟恢弘威嚴的大廈。足有二三十層高，裝修簡潔大氣。
付了幾塊零錢給車夫後，李躍走進大廈。
刷了證件，過安檢和指紋等驗證後，乘坐電梯一路來到八樓。
八到十二樓，就是從衛活動辦公的樓層。
「喲，李兄今天也這麼早？」
方才出電梯，迎接他的是一聲爽朗的招呼。
李躍聞聲轉過頭。卻見是一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微胖男子。有一點熟悉感，但叫不出名字。
「你比我還更早呢！」
李躍上前像老熟人一樣笑著說道。兩人就一併向辦公區裡面走去。
此時已有不少人到了。他們在各自工位上忙碌。有些人桌面公文都堆的山一樣高。
鎮魔衛的職責比較廣，除了降妖除魔，還包含安防和治安管理。整座巨城，人口近億，每天的事務多如牛毛。
正衛正常只負責大案，其它基本都會交由從衛來做。包括接警、巡邏、維安、鄰里爭吵、普通命案等等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從衛的事。甚至正衛辦案的大部分後勤也都由從衛保障。
所以縱使天悅城有著近兩萬從衛，但人手依然捉襟見肘。
「這不是考核將近嗎？得抓緊表現了，這次若是過不了，咱下個月就得捲鋪蓋走人咯！」男子搖搖頭，有些喪氣。而後看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在李躍耳邊問道：「話說回來，你不是傾盡存款找何隊幫忙過核嗎？怎麼樣？這次有把握嗎？」
聽這意思，自己是把所有錢拿去找這個何隊走關係了？然後被派去送死？
若真如此，那這何隊的嫌疑就大了。
「還好，問題應該不大。何隊來了沒？」李躍不著聲色地問道。
「還沒呢，隊長哪會這麼早？不過能讓何隊出手，那你這次考核是穩了！提前恭喜你了。」男子羨慕地拍了拍李躍肩膀，隨後想到自己的處境，嘆了口氣：「哎，我不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沒那麼大魄力拿那錢出來，也拿不出來，這次怕是難了……」
男子嘆氣的功夫，就已經走到自己工位。桌上放著個牌子，上面寫著肖莫童三個字。李躍也看到旁邊寫著自己名字的工位。
於是兩人各自坐到位置上。肖莫童很快就忙碌在那堆文件之中。
李躍瞅了瞅自己桌面的東西，除了一台老電腦外，就雜亂堆放著一堆案件、報告等~
他沒有著急去翻看那些文件，而是拿起角落一本《工作手冊》看了起來。
裡面寫的是從衛的規範和制度。信息有不少，其中就包括從衛考核制度。
從衛入職門檻較低，每年都會招收大量從衛。但入職後，每年都要進行一次考核。考核不及格的就會被清退。
而晉升正衛的關鍵也是考核成績。達優者才有可能轉正成為正衛。轉正衛後同樣要考核，也是延用同一套標準，只是正衛側重主要是在斬妖除魔方面。
考核成績分兩部分：
一是功績點分，就是立功和表現。包括但不限於處理公務、巡街、破案、斬妖除魔等，都能有對應績點。根據獲得的總績點評定分數。同時績點還可以用於兌換武學丹藥等修煉資源。
二是武力分，包括武學境界、武道境界和實戰。這個鎮魔司會統一安排考試。
距離考核時間還有幾天時間。
李躍昨晚獨自斬殺兩妖，又擊殺數名黑衣刺客，考核的績點分肯定是穩了。武力分以目前的實力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至少晉升正衛綽綽有餘。
李躍很快看完手冊。似乎武道境界的提升，讓他記憶力和理解能力都強化了不少。看一遍就記了七七八八。
看完他又對桌上的文件之類的翻看了起來。基本就是一些巡街報告、偷盜、鄰里糾紛案件的處理、協調和檔案歸結。
大概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內容了。以巡街為主的邊緣型從衛。
看了幾眼後，李躍沒了興趣，乾脆翹起二郎腿，拿出《烈陽鍛體訣》繼續觀摩。
李躍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遍了。但每一遍，仿佛都有新的收穫。看到他閉上眼，那些字符就仿佛活了過來，在腦海中跳動……
「何隊，早！」
而就在李躍沉浸在那些字符之中時，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過來。路過時，從衛都會對其恭敬地問早。
李躍抬眼望去，那人正和他四目相對。
對方眼神鋒銳，必也是個刀尖舔血的。李躍可以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接近顧海棠的氣息。
這也正常，鎮魔衛升為隊長前，大部分都會下派到從衛帶隊歷練。達到標準後，才會正式晉級，帶隊正衛。
也就是說，此人實力毋庸置疑達到了隊長級別戰力。
而李躍等人，就是他管轄下的從衛隊員。
漢子也深深地看了李躍一眼。而後開口道：「肖莫童、李躍、章軼，你們幾人負責去調查這個案件！」
說著他不容置疑地直接將檔案丟給幾人。
肖莫童拿過檔案翻開，另一叫章軼的也湊過頭來看。看了一會，兩人便露出驚訝且惶恐的神色：「何隊，這是妖魔案件啊……我們……」
「少廢話，能幹就干，不能幹滾蛋！」
何隊毫不在意地扔下話，再次看了一眼李躍後，轉身離開。
李躍看著臉色鐵青的肖莫童和章軼，一把接過檔案。大致看了一眼後就知道他們臉色為何會如此了。
這是一起疑似妖魔作祟的滅門案。
涉及妖魔的案子一般都是由正衛負責的，就算給從衛，也是要那些頂尖的即將轉正的從衛處理。
這交給他們這種連玄武境都不是的普通從衛去辦，但凡遇到個妖魔，那就是純粹送菜。
「這和讓我們送死有什麼區別？」肖莫童有些急了。「李躍，你不是掏空家底走了關係嗎？是不是幹了什麼得罪他的事了？這可害苦了我們……」
李躍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仔細看起檔案的詳細卷宗。
案件涉及的是一名姓廖的富商。這富商與包養的小三生下一男一女，安置於他名下的一處房產內，還僱傭一名保姆。
富商正妻是知道小三的存在，但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富商最近忽然連續好幾天沒回家，富商妻子終於忍無可忍，於昨晚，堵門報警，打算撕破臉皮捉姦。可等鎮魔衛開門後才發現。包含富商在內，合共5個人，被殘忍殺害於家中。
看屍檢報告，屍首零碎，似被妖物利爪撕碎的。但現場沒有提取妖物氣息，故而才沒有定性為妖魔案件。
案件處理要求，就是調查找到兇手。
普通案件的正常流程，一般就是專業的人員會前去案發現場，勘察收錄情況或者驗屍。然後根據情況等級分配給不同的小隊去負責處理。
像小偷小摸案件就會交給巡街的從衛；普通兇殺案會交給從衛調查；而妖魔作案的案件，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部分也會交給比較強力的從衛去追查，確定解決不了才會移交給正衛。
但像這種滅門大案，只要沾染妖魔可能，級別都會直接派鎮魔衛去查辦的。完全不應該分配給他們啊。
往常他們也就負責巡街、調解鄰里糾紛什麼的。去追查妖魔行蹤，和讓他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案子沒有判定為妖魔案。從程序上看，何隊這麼安排，也並無不可。
而若是拒絕安排，那他是有權直接解僱他們的。
是為了借刀殺人，借用妖魔之手殺自己？還是說想藉此把他們踢出鎮魔司？
從這種情況來看，慕容家千金被劫持，原主被派去送死，以及後面黑衣人的劫殺。這個何隊很可能脫不了干係！
思索片刻，李躍還是決定前去。
對方想殺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找到並滅掉對方，以絕後患？
而且，哪怕現在自己不去，絕對還會有更多的招數等著自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更是需要妖魔的血來洗禮，正愁哪裡刷妖還貸款呢！
【財富】-50836元（可用貸款額度10000）
這利滾利的方式，利息高得恐怖。不能再讓它滾下去了。不然過幾天不得爆表了？
「肖兄，章兄，你們莫急。你們若是幫我些忙，這案子交給我自己去查辦就行。成了功勞我們同享，死了也就死我一人。」
李躍心中下了決定，於是安撫熱鍋上螞蟻般的兩人道。聽此兩人眼中頓時都再次有了光。
「真的？」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若真如此，兄弟但凡有需要，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幫你辦了！」章軼拍著胸脯道。
肖莫童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李兄，沒想到躊躇半生才發現你才是我肖某真正的兄弟！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我的老婆就是你的……」
「停！倒也不必如此。你們只需要幫我收集些資料即可……」
……………
沒多久，李躍就單槍匹馬來到案發現場——廖家。
這裡是個高檔小區，兩梯四戶，採光充足，裝飾豪華。完全不是李躍那貧民窟可比的。
所在是高樓層，此刻門口拉著警戒繩。還有個年輕的從衛同事負責看守。
一般像這樣的兇案現場都會保護起來幾日，以供辦案人員勘察。
李躍出示了調查許可，年輕同事認真檢查了一番後，方才准許進入。
進門濃濃的血腥味撲鼻，伴隨著一股潮濕的腐臭氣味。
可見地上畫了好幾個白色圈圈，並做了各自標註。每個大圈，都代表一具屍體。加上房間內，總共5個。
屍體在首次勘察後，就已經被拍照，然後收斂轉去停屍房驗屍了。李躍手中資料就是有著詳細照片和屍檢報告的卷宗。
李躍仔細地勘察了一遍，結合檔案資料，可以確定這就是妖魔所為，現場角落也成功提取到了妖物氣息。
用一個特製的小瓶子貼近妖物殘留痕跡，若有留存氣息，就會被收錄鎖定。
每個妖魔氣息都會有不同，這也是人類區分妖魔的重要方式之一。等找到或者斬殺妖魔，提取氣息，兩相印證就能結案。
不過李躍還是有些疑惑。
這個世界妖魔鬼怪肆虐，人類因此建立城池，阻擋了大部分妖魔。
雖然還是有不少妖魔，會偷偷潛入，混入人類之中，假扮人類，獲取血食。可畢竟在城內是人類為主導，正常情況下，妖魔行事都比較低調，吃人也總是小心翼翼，儘量不留痕跡。妖物殺人，基本就是為了血食。
但這裡顯然有些過分了，滅門還撕碎，而且並沒有吃的樣子。這般作為是在泄憤還是挑釁？
另外，結合樓道和電梯監控，並沒有找到妖物離開的痕跡，甚至嫌疑身份的身影也都沒有。
「難道妖魔還躲在廖家？」
李躍又內外仔細找了一遍，確定根本沒有任何藏身之處。
隨後李躍猛然想起什麼，走向陽台。這是二十六樓，陽台都是封得嚴嚴實實的。
不過李躍觀察了下，還是在右下角發現一處翹起的痕跡。螺絲鬆動，他稍微擰開螺絲，而後用力一掰。便露出一個可容一人通行的缺口。
昨夜看著鍛體訣睡著，似乎睡眠質量很高，感覺神清氣爽。
他換上一身從衛服飾，便出門離開。
路過走廊，這會是寂靜無聲，但那腥臭味明顯更濃烈了一些。
而下樓後，在街邊攤子用豬妖身上搜刮的錢，買了份早餐。
若非自己斬殺豬妖搜刮來錢財，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連早餐都要吃不起。
看這混的，原主不會是都交給隔壁那些了吧……
李躍打了個寒顫。
但願都是健康的！
從衛早上是需要去鎮魔司報導的。過去的路，李躍一樣也不太清楚。
但這難不倒李躍，他直接攔了輛人力拉車，告知車夫地點。很快，就將他拉到鎮魔司前。
這是一棟恢弘威嚴的大廈。足有二三十層高，裝修簡潔大氣。
付了幾塊零錢給車夫後，李躍走進大廈。
刷了證件，過安檢和指紋等驗證後，乘坐電梯一路來到八樓。
八到十二樓，就是從衛活動辦公的樓層。
「喲，李兄今天也這麼早？」
方才出電梯，迎接他的是一聲爽朗的招呼。
李躍聞聲轉過頭。卻見是一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微胖男子。有一點熟悉感，但叫不出名字。
「你比我還更早呢！」
李躍上前像老熟人一樣笑著說道。兩人就一併向辦公區裡面走去。
此時已有不少人到了。他們在各自工位上忙碌。有些人桌面公文都堆的山一樣高。
鎮魔衛的職責比較廣，除了降妖除魔，還包含安防和治安管理。整座巨城，人口近億，每天的事務多如牛毛。
正衛正常只負責大案，其它基本都會交由從衛來做。包括接警、巡邏、維安、鄰里爭吵、普通命案等等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從衛的事。甚至正衛辦案的大部分後勤也都由從衛保障。
所以縱使天悅城有著近兩萬從衛，但人手依然捉襟見肘。
「這不是考核將近嗎？得抓緊表現了，這次若是過不了，咱下個月就得捲鋪蓋走人咯！」男子搖搖頭，有些喪氣。而後看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在李躍耳邊問道：「話說回來，你不是傾盡存款找何隊幫忙過核嗎？怎麼樣？這次有把握嗎？」
聽這意思，自己是把所有錢拿去找這個何隊走關係了？然後被派去送死？
若真如此，那這何隊的嫌疑就大了。
「還好，問題應該不大。何隊來了沒？」李躍不著聲色地問道。
「還沒呢，隊長哪會這麼早？不過能讓何隊出手，那你這次考核是穩了！提前恭喜你了。」男子羨慕地拍了拍李躍肩膀，隨後想到自己的處境，嘆了口氣：「哎，我不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沒那麼大魄力拿那錢出來，也拿不出來，這次怕是難了……」
男子嘆氣的功夫，就已經走到自己工位。桌上放著個牌子，上面寫著肖莫童三個字。李躍也看到旁邊寫著自己名字的工位。
於是兩人各自坐到位置上。肖莫童很快就忙碌在那堆文件之中。
李躍瞅了瞅自己桌面的東西，除了一台老電腦外，就雜亂堆放著一堆案件、報告等~
他沒有著急去翻看那些文件，而是拿起角落一本《工作手冊》看了起來。
裡面寫的是從衛的規範和制度。信息有不少，其中就包括從衛考核制度。
從衛入職門檻較低，每年都會招收大量從衛。但入職後，每年都要進行一次考核。考核不及格的就會被清退。
而晉升正衛的關鍵也是考核成績。達優者才有可能轉正成為正衛。轉正衛後同樣要考核，也是延用同一套標準，只是正衛側重主要是在斬妖除魔方面。
考核成績分兩部分：
一是功績點分，就是立功和表現。包括但不限於處理公務、巡街、破案、斬妖除魔等，都能有對應績點。根據獲得的總績點評定分數。同時績點還可以用於兌換武學丹藥等修煉資源。
二是武力分，包括武學境界、武道境界和實戰。這個鎮魔司會統一安排考試。
距離考核時間還有幾天時間。
李躍昨晚獨自斬殺兩妖，又擊殺數名黑衣刺客，考核的績點分肯定是穩了。武力分以目前的實力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至少晉升正衛綽綽有餘。
李躍很快看完手冊。似乎武道境界的提升，讓他記憶力和理解能力都強化了不少。看一遍就記了七七八八。
看完他又對桌上的文件之類的翻看了起來。基本就是一些巡街報告、偷盜、鄰里糾紛案件的處理、協調和檔案歸結。
大概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內容了。以巡街為主的邊緣型從衛。
看了幾眼後，李躍沒了興趣，乾脆翹起二郎腿，拿出《烈陽鍛體訣》繼續觀摩。
李躍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遍了。但每一遍，仿佛都有新的收穫。看到他閉上眼，那些字符就仿佛活了過來，在腦海中跳動……
「何隊，早！」
而就在李躍沉浸在那些字符之中時，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過來。路過時，從衛都會對其恭敬地問早。
李躍抬眼望去，那人正和他四目相對。
對方眼神鋒銳，必也是個刀尖舔血的。李躍可以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接近顧海棠的氣息。
這也正常，鎮魔衛升為隊長前，大部分都會下派到從衛帶隊歷練。達到標準後，才會正式晉級，帶隊正衛。
也就是說，此人實力毋庸置疑達到了隊長級別戰力。
而李躍等人，就是他管轄下的從衛隊員。
漢子也深深地看了李躍一眼。而後開口道：「肖莫童、李躍、章軼，你們幾人負責去調查這個案件！」
說著他不容置疑地直接將檔案丟給幾人。
肖莫童拿過檔案翻開，另一叫章軼的也湊過頭來看。看了一會，兩人便露出驚訝且惶恐的神色：「何隊，這是妖魔案件啊……我們……」
「少廢話，能幹就干，不能幹滾蛋！」
何隊毫不在意地扔下話，再次看了一眼李躍後，轉身離開。
李躍看著臉色鐵青的肖莫童和章軼，一把接過檔案。大致看了一眼後就知道他們臉色為何會如此了。
這是一起疑似妖魔作祟的滅門案。
涉及妖魔的案子一般都是由正衛負責的，就算給從衛，也是要那些頂尖的即將轉正的從衛處理。
這交給他們這種連玄武境都不是的普通從衛去辦，但凡遇到個妖魔，那就是純粹送菜。
「這和讓我們送死有什麼區別？」肖莫童有些急了。「李躍，你不是掏空家底走了關係嗎？是不是幹了什麼得罪他的事了？這可害苦了我們……」
李躍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仔細看起檔案的詳細卷宗。
案件涉及的是一名姓廖的富商。這富商與包養的小三生下一男一女，安置於他名下的一處房產內，還僱傭一名保姆。
富商正妻是知道小三的存在，但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富商最近忽然連續好幾天沒回家，富商妻子終於忍無可忍，於昨晚，堵門報警，打算撕破臉皮捉姦。可等鎮魔衛開門後才發現。包含富商在內，合共5個人，被殘忍殺害於家中。
看屍檢報告，屍首零碎，似被妖物利爪撕碎的。但現場沒有提取妖物氣息，故而才沒有定性為妖魔案件。
案件處理要求，就是調查找到兇手。
普通案件的正常流程，一般就是專業的人員會前去案發現場，勘察收錄情況或者驗屍。然後根據情況等級分配給不同的小隊去負責處理。
像小偷小摸案件就會交給巡街的從衛；普通兇殺案會交給從衛調查；而妖魔作案的案件，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部分也會交給比較強力的從衛去追查，確定解決不了才會移交給正衛。
但像這種滅門大案，只要沾染妖魔可能，級別都會直接派鎮魔衛去查辦的。完全不應該分配給他們啊。
往常他們也就負責巡街、調解鄰里糾紛什麼的。去追查妖魔行蹤，和讓他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案子沒有判定為妖魔案。從程序上看，何隊這麼安排，也並無不可。
而若是拒絕安排，那他是有權直接解僱他們的。
是為了借刀殺人，借用妖魔之手殺自己？還是說想藉此把他們踢出鎮魔司？
從這種情況來看，慕容家千金被劫持，原主被派去送死，以及後面黑衣人的劫殺。這個何隊很可能脫不了干係！
思索片刻，李躍還是決定前去。
對方想殺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找到並滅掉對方，以絕後患？
而且，哪怕現在自己不去，絕對還會有更多的招數等著自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更是需要妖魔的血來洗禮，正愁哪裡刷妖還貸款呢！
【財富】-50836元（可用貸款額度10000）
這利滾利的方式，利息高得恐怖。不能再讓它滾下去了。不然過幾天不得爆表了？
「肖兄，章兄，你們莫急。你們若是幫我些忙，這案子交給我自己去查辦就行。成了功勞我們同享，死了也就死我一人。」
李躍心中下了決定，於是安撫熱鍋上螞蟻般的兩人道。聽此兩人眼中頓時都再次有了光。
「真的？」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若真如此，兄弟但凡有需要，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幫你辦了！」章軼拍著胸脯道。
肖莫童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李兄，沒想到躊躇半生才發現你才是我肖某真正的兄弟！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我的老婆就是你的……」
「停！倒也不必如此。你們只需要幫我收集些資料即可……」
……………
沒多久，李躍就單槍匹馬來到案發現場——廖家。
這裡是個高檔小區，兩梯四戶，採光充足，裝飾豪華。完全不是李躍那貧民窟可比的。
所在是高樓層，此刻門口拉著警戒繩。還有個年輕的從衛同事負責看守。
一般像這樣的兇案現場都會保護起來幾日，以供辦案人員勘察。
李躍出示了調查許可，年輕同事認真檢查了一番後，方才准許進入。
進門濃濃的血腥味撲鼻，伴隨著一股潮濕的腐臭氣味。
可見地上畫了好幾個白色圈圈，並做了各自標註。每個大圈，都代表一具屍體。加上房間內，總共5個。
屍體在首次勘察後，就已經被拍照，然後收斂轉去停屍房驗屍了。李躍手中資料就是有著詳細照片和屍檢報告的卷宗。
李躍仔細地勘察了一遍，結合檔案資料，可以確定這就是妖魔所為，現場角落也成功提取到了妖物氣息。
用一個特製的小瓶子貼近妖物殘留痕跡，若有留存氣息，就會被收錄鎖定。
每個妖魔氣息都會有不同，這也是人類區分妖魔的重要方式之一。等找到或者斬殺妖魔，提取氣息，兩相印證就能結案。
不過李躍還是有些疑惑。
這個世界妖魔鬼怪肆虐，人類因此建立城池，阻擋了大部分妖魔。
雖然還是有不少妖魔，會偷偷潛入，混入人類之中，假扮人類，獲取血食。可畢竟在城內是人類為主導，正常情況下，妖魔行事都比較低調，吃人也總是小心翼翼，儘量不留痕跡。妖物殺人，基本就是為了血食。
但這裡顯然有些過分了，滅門還撕碎，而且並沒有吃的樣子。這般作為是在泄憤還是挑釁？
另外，結合樓道和電梯監控，並沒有找到妖物離開的痕跡，甚至嫌疑身份的身影也都沒有。
「難道妖魔還躲在廖家？」
李躍又內外仔細找了一遍，確定根本沒有任何藏身之處。
隨後李躍猛然想起什麼，走向陽台。這是二十六樓，陽台都是封得嚴嚴實實的。
不過李躍觀察了下，還是在右下角發現一處翹起的痕跡。螺絲鬆動，他稍微擰開螺絲，而後用力一掰。便露出一個可容一人通行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