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外交鎖準噶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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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北疆陣亡將士的撫恤名冊,臣已著戶部郭尚賓侍郎連夜核算,有功將士的封賞品級也已參照軍功擬定,內閣、六部、司禮監的草擬詔令再過一個時辰便能送至御案,等候陛下硃批。」

  呂镹肆垂首躬身,指尖依舊按著御案上的北疆捷報邊角,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腰間一機總制與太子太保的雙塊牙牌貼著袍服,隨著他微俯身的動作輕輕相觸,發出兩聲細碎的悶響。

  「只是歸化城一戰雖平,瓦剌準噶爾部勾結沙俄、暗聯後金的隱患未除,臣與秦督師早前籌謀的西征方略,眼下正是落地的最佳時機,還請陛下敲定出師日程,同步啟動瓦剌外交鎖局之策。」

  朱由檢指尖捏著朱紅御筆,筆鋒正落在捷報末尾「全殲後金聯軍十萬」的字樣上,聞言指尖一頓,那一點朱墨緩緩暈開,浸透了粗糙的軍報紙面。

  他抬眼看向呂镹肆,狹長眸子裡還凝著北疆大捷後的沉肅,並未有半分鬆懈,手腕輕轉,將御筆往筆架上一擱,手肘撐著御案扶手,上身微微前傾,目光徑直掃過御案另一側攤開的巨幅西北輿圖,指尖落下,重重點在輿圖最西側標註的「伊犁河谷」四字之上。

  「朕何嘗不知準噶爾是西北心腹大患,此前遲遲未動,不過是顧忌北疆戰事未歇,西北邊軍抽不出重兵,遼東防線又要牽制皇太極,怕顧此失彼。」

  朱由檢開口,嗓音低沉,每一字都敲在御案的木紋上。

  他指尖順著輿圖上的山脈脈絡,緩緩划過巴里坤關、賽里木湖、阿爾泰山麓,最終停在塔城地界。

  「如今歸化城叛軍盡滅,遼東有袁崇煥、高迎祥兩部死死咬住八旗主力,皇太極自顧不暇,根本分不出一兵一卒西顧,林丹大汗又以蒙古共主之名壓著韃靼諸部,此時西征,天時地利人和盡占,你與秦良玉只管放手去做。」

  呂镹肆腰身再彎一分,垂著的眼眸里閃過篤定,隨即抬眸,目光落在輿圖上提前標註好的各路據點,語氣沉穩:「臣早已做足籌備,錦衣衛男女兩衛一萬兩千西征精銳,三日前便已分批離京,奔赴瓦剌各地待命。」

  「戶部協同八大皇商調集的糧草、銀錢,工部督造的軍械、火器,也已沿著河西走廊官道陸續運往涼州、固原兩大糧倉。」

  「秦督師麾下十萬秦家軍嫡系,西北四鎮邊軍,也已在涼州、延綏、寧夏、固原各地整軍,只待陛下聖旨一到,便可即刻出師。」

  「聖旨即刻擬發。」

  朱由檢抬手,朝著殿外候著的內侍揮了揮手。

  那內侍連忙躬身捧著空白聖旨與筆墨快步走入,跪在御案一側等候落筆。

  「朕親下聖旨,封秦良玉為西征總督師,節制西北所有邊軍、秦家軍、林丹汗察哈爾盟軍,總攬西征軍務;封你為西征節度軍師,兼領一機總制,總理西征糧餉、諜報、外交、監察諸事,持尚方寶劍督軍,西北文武官員,但凡延誤軍機、貪墨糧餉、違抗軍令,無論品級高低,你可先斬後奏。」

  內侍捧著聖旨,筆尖蘸滿濃墨,靜靜等候呂镹肆口述聖旨內容。

  呂镹肆當即站直身子,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將西征將帥分工、兵力調配、權責劃分清晰道出,每一句都精準對應西北各路部署,無半分疏漏。

  內侍執筆疾書,墨字落在明黃綾緞之上,筆鋒剛勁,不過半柱香功夫,兩道聖旨已然草擬完畢。

  朱由檢接過聖旨,拿起御筆,在聖旨末尾落下「崇禎」朱印,又蓋上玉璽印鑑,隨即推至呂镹肆面前。

  「你即刻離京,趕赴涼州,與秦良玉匯合,統籌西征全局。京城政務,交由內閣首輔李國𣚴、次輔施鳳來總領,六部各司其職,但凡涉及西征的糧餉調撥、兵力徵調、軍械督造,一律由六科給事中監察,快馬密送涼州行轅,由你與秦良玉共同決斷,無需往返京城批覆。」

  「臣遵旨,定不辱陛下使命。」

  呂镹肆雙手平舉,鄭重接過兩道聖旨,指尖觸碰到明黃綾緞的紋路,脊背繃得筆直,周身恭謹之中透著鐵血決斷。

  他並未多做停留,再度躬身行禮,轉身便朝著御書房外走去,步履急促卻沉穩,錦袍下擺掃過殿內青石地面,不帶半分拖沓。

  剛走出御書房,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秉筆太監曹化淳、王承恩三人已然在廊下等候,見呂镹肆出來,三人齊齊躬身行禮。

  王永祚上前半步,手中捧著一柄鎏金鞘、羊脂玉柄的尚方寶劍,語氣恭敬:「呂大人,這是陛下吩咐咱家備好的尚方寶劍,大人此去涼州,還請多多費心,司禮監二十四衙門,定會全力配合西征諸事,御批流轉、密旨傳遞,絕無半分耽擱。」


  呂镹肆伸手接過尚方寶劍,指尖握住冰涼的玉柄,轉頭看向曹化淳,語氣沉肅:「曹公公,東廠密探盡數出動,配合錦衣衛留守人員,監察京畿百官、各地衛所,嚴防閹黨餘孽、準噶爾細作作亂,但凡發現私通瓦剌、泄露西征軍情者,一律抓捕歸案,嚴刑審訊,罪證交由刑科給事中覆核,即刻處決。」

  曹化淳躬身應下,眉眼間滿是鄭重:「呂大人放心,東廠上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京畿、邊關、漕運沿線,但凡有可疑之人、可疑密信,盡數扣押,絕不會讓半分軍情泄露,也絕不會讓宵小之輩擾亂後方。」

  王承恩則上前一步,將一卷密信遞到呂镹肆手中:「呂大人,這是林丹大汗昨日送來的密函,他已按照早前約定,草擬好征討準噶爾的蒙古檄文,察哈爾七萬嫡系鐵騎也已在極北韃靼集結,只待大人抵達涼州,秦督師出師之時,便會將檄文傳遍瓦剌瓦剌各部,以蒙古共主之名,號令諸部孤立準噶爾。」

  呂镹肆接過密信,隨手塞入袖中,又看向三人:「司禮監、東廠、錦衣衛三線聯動,密信傳遞改用飛鴿傳書與快馬加急雙線並行,確保涼州行轅與京城、遼東、瓦剌各路軍情暢通,有任何突發狀況,第一時間傳報,不得隱瞞。」

  三人齊聲應諾,目送呂镹肆快步走出皇城。

  宮門外早已備好一輛黑色馬車,車簾厚重,車身加固,車內藏有密信、地圖、調度令牌,四名親衛跨坐馬背,守在馬車兩側,見呂镹肆走來,當即翻身下馬行禮。

  呂镹肆彎腰踏入馬車,落座後抬手戴上一張尋常中年男子的假面,遮住原本面容,只留一雙沉斂的眼眸,隨即沉聲吩咐:「即刻啟程,奔赴涼州,一路換馬不換人,全速前行,不得延誤。」

  車夫揚鞭,馬車軲轆轉動,沿著京城官道一路向西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急促而平穩的聲響,車後親衛緊隨其後,煙塵滾滾,一路不曾停歇。

  馬車之上,呂镹肆並未歇息,而是取出袖中密信、西北輿圖,逐一核對各路部署,又拿起筆墨,寫下數道密令,交由親衛快馬分送各地。

  一道送往晉商、陝商總號,命其調集西北糧草、馬匹,運往涼州糧倉;

  一道送往蘇商天地客棧,命其啟動西北所有密探,配合錦衣衛行動;

  一道送往戶部畢部堂,命其核算西征軍餉,協同郭尚賓押送內帑銀錢趕赴涼州;

  一道送往工部薛部堂,命其調撥隨軍匠戶、軍械物料,跟隨大軍西征,保障火器修繕、工事搭建。

  與此同時,京城內閣大堂之內,首輔李國𣚴、次輔施鳳來,閣臣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周延儒、宋仲春齊聚一堂,六部尚書、五軍都督府左右都督、六科都給事中也已到場。

  大堂之內燭火長明,眾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輿圖前,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調度後方諸事。

  李國𣚴手持硃筆,在輿圖上標註河西走廊糧道沿線,抬頭看向戶部尚書畢自嚴,語氣沉穩:「畢部堂,西征糧草、軍餉務必足額籌備,八大皇商協同戶部調撥,糧秣需支撐大軍半年征戰,軍餉按月足額發放,不得拖欠,戶科給事中熊開元、吳甘來全程監察,但凡有貪墨、剋扣之舉,即刻查辦,絕不姑息。」

  畢自嚴站起身,雙手抱拳,神色鄭重:「首輔放心,戶部早已核算清楚,國庫撥付銀錢三千萬兩,八大皇商籌措私銀兩千萬兩,糧草五百萬石,戰馬草料六百萬束,由晉商、陝商、徽商、江右商幫分頭押運,沿著河西走廊官道分批運送,沿途驛站、糧倉盡數備好,確保前線糧草不斷、軍餉充足。」

  施鳳來則看向工部尚書薛鳳翔,指尖點在輿圖上的涼州、固原兩地:「薛部堂,工部需即刻調撥軍械工坊匠人五百名,隨軍西征,負責紅夷大炮、火銃、炮車的修繕維護,再趕製攻城器械、甲冑、兵器,送往涼州行轅,工科給事中李汝璨、趙京仕全程核查軍械質量,不合格軍械一律不得隨軍。」

  薛鳳翔頷首應下:「下官早已安排妥當,官辦工坊三班倒趕製軍械,紅夷大炮兩百門、野戰炮車三百輛、虎蹲炮四百門、火銃五萬支,盡數裝箱押運,匠人、物料悉數齊備,明日便可動身趕赴涼州,跟隨大軍前行。」

  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李守錡站起身,朝著眾人拱手:「五軍都督府已調配京營三萬精銳,駐守河西走廊沿線,防備沙俄、後金偏師偷襲,穩固後方防務;後軍都督宋裕德、姜瓖統籌西北衛所,補充邊軍兵員,左軍都督徐錫爵、朱純臣鎮守遼東沿線,嚴防八旗異動,右軍、前軍都督分守西南、沿海,杜絕後方隱患,確保西征大軍無後顧之憂。」

  兵科給事中許譽卿上前一步,語氣鏗鏘:「兵科全程監察西北邊軍、秦家軍軍紀,核查衛所兵員、軍械,杜絕吃空餉、虛報軍功之事,各路兵馬行軍、布防、作戰,但凡有違規之舉,即刻彈劾查辦,保障西征軍紀嚴明。」


  大堂之內,眾人各司其職,政令一道道傳出,內閣、六部、五軍都督府、六科給事中全線聯動,後方政務、防務、糧餉、軍械盡數籌備妥當,為西征大軍築牢根基,無半分疏漏。

  三日之後,呂镹肆抵達涼州城,剛入城門,便見秦家軍親衛列隊相迎,個個身披鐵甲,手持白杆長槍,身姿挺拔,軍紀森嚴。

  帶隊的親衛統領見呂镹肆走來,當即拱手行簡約軍禮:「屬下參見總制大人,督師大人已在涼州帥帳等候多時,秦家軍部將也已齊聚校場,只等先生抵達,便召開西征軍令大會。」

  呂镹肆點頭,邁步朝著涼州帥帳走去。

  帥帳坐落於涼州城中心,帳身寬大,以厚布與獸皮縫製,帳外插滿秦家軍白色旌旗,寒風捲動旌旗,獵獵作響,兩百名親衛持刀守在帳外,神色冷峻,不許任何人隨意靠近。

  掀開厚重帳簾,呂镹肆步入帳中,帳內燭火通明,正中懸掛著一幅一比一的瓦剌疆域實景輿圖。

  圖上精準標註著準噶爾部伊寧都城、惠遠城、果子溝關隘、賽里木湖要塞,和碩特部烏魯木齊、巴里坤關,杜爾伯特部阿爾泰城、齋桑泊要塞,土爾扈特部塔城等所有據點,各路兵馬的預設行軍路線,也已用朱紅、墨黑兩色線條清晰標註。

  秦良玉端坐帥帳主位,一身潔白寒鐵重甲披掛整齊,肩甲、胸甲鐫刻著嬴氏隱秘紋路,外罩雪白披風,腰間挎著一柄白柄長劍,手中握著那杆標誌性的白杆長槍,臉上戴著一張中年女子的假面,遮住了原本的巾幗容顏,只留一雙銳利清冷的眼眸,周身透著鐵血將帥的凜冽氣場,盡顯西北督師、四川總督、鎮西侯的權重威儀。

  帳下兩側,李信承、陳雯萱、牡軻、馬祥麟、雪凡仙、萬根、何祁、荊志進等秦家軍嫡系將領,個個身披戰甲,見呂镹肆入帳,紛紛抬手行簡約軍禮,眉眼間帶著熟稔親近,並無半分生疏拘謹。

  賀虎臣、尤世祿、杜文煥、史永安等西北四鎮邊將,錦衣衛男衛指揮使吳孟明、女衛指揮使沈清禾,盡數按序站立,齊齊躬身行禮,神態恭謹守禮。

  秦良玉緩緩抬眼,假面下神色平靜淡然,語氣沉穩克制,帶著常年共事的默契熟稔,並無多餘軟語:「一路奔波,入座議事。」

  呂镹肆走到帥帳左側的軍師位落座,將尚方寶劍、西徵聖旨放在桌案上,隨即抬眸看向帳中眾人,語氣沉穩:「陛下聖旨已下,秦大人為西征總督師,節制西征所有兵馬,本官兼領一機總制、太子太保,統籌糧餉、諜報、外交、監察,持尚方寶劍督軍,今日召集諸位,便是分派西征軍令,落實出師列陣、外交鎖局諸事,七日之後,大軍全線出師。」

  秦良玉抬手,將白桿槍重重頓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帳內眾人瞬間挺直身姿,屏息凝神,等候軍令。

  她目光掃過帳下每一位將領,指尖指向輿圖上的伊犁河谷,清亮銳利的嗓音傳遍整座帥帳:「準噶爾部盤踞伊寧、惠遠城,掌控果子溝、賽里木湖天險,勾結沙俄蠶食草原,是此次西征唯一主攻目標,和碩特、杜爾伯特、土爾扈特三部,以拉攏、招撫、結盟為主,孤立準噶爾,輝特部依附準噶爾,需全程監視,杜絕其出兵增援。」

  說罷,她目光落在李信承與陳雯萱身上,沉聲下令:「李信承,你為西征副帥,統領秦家軍白杆主力營四萬、嬴氏嫡傳親衛營五千,雯萱統領神機火炮營兩萬五千,配紅夷大炮兩百門、野戰炮車三百輛、虎蹲炮四百門,兩軍合兵六萬五千,作為西征中路主力,直奔伊犁河谷,主攻準噶爾都城伊寧、惠遠城,以炮火轟破城防,白杆兵攻堅入城,清剿準噶爾核心勢力,不得有誤。」

  李信承、陳雯萱同時上前半步,拱手行簡約軍禮,甲片碰撞發出清脆聲響,語氣利落親近:「屬下遵命!定攻破伊寧、惠遠城,踏平準噶爾大汗營帳,剿滅其主力兵馬!」

  秦良玉頷首,目光轉向賀虎臣,語氣依舊沉肅:「賀虎臣,你統領延綏邊軍三萬,即刻動身,奔赴賽里木湖要塞,占據湖邊所有險隘、渡口,修築防禦工事,搭建炮台,封鎖準噶爾部所有東逃之路,但凡有準噶爾殘部、斥候向東逃竄,一律就地圍剿,扣押所有物資、密信,不得放走一人一物。」

  賀虎臣跨步上前,身姿端正,語氣恭謹:「卑職遵令!定死守賽里木湖,築造銅牆鐵壁,鎖死準噶爾東逃退路,有卑職在,準噶爾殘部絕無可能向東逃竄半步!」

  緊接著,秦良玉看向牡軻,眸中帶著幾分熟識的篤定:「牡軻,你統領千機斥候工兵營一萬五千,輕裝簡行,即刻奔赴阿爾泰山要道,搶占山間險隘、額爾齊斯河渡口,斬斷準噶爾與杜爾伯特部、沙俄的所有聯絡通道,沿途砍伐樹木、構築障礙,排查準噶爾布防的暗哨、據點,為尤世祿、杜文煥的聯軍掃清前路,同時修築行軍棧道、臨時營帳,保障大軍後勤通道暢通。」


  牡軻腰間挎著連弩、短刀,身姿矯健,上前拱手,語氣爽快:「屬下遵命!千機營三日之內,必占據阿爾泰山所有要道,清剿準噶爾暗哨,斬斷其外聯線索,修築好行軍工事,保障聯軍前路無阻!」

  秦良玉隨即看向史永安與馬祥麟,語氣鄭重:「史永安,你以涼州知州身份,協同祥麟統領的秦家軍西涼鐵騎營一萬五千、固原邊軍兩萬,合兵三萬五千,奔赴巴里坤關,會晤和碩特部部主。」

  「林丹大汗的蒙古檄文已送至和碩特部,你攜糧草、綢緞、茶葉、軍械作為賞賜,許其歸附大明後保留牧場、減免賦稅、參與茶馬互市,招撫和碩特部讓出烏魯木齊、額敏城,協同大軍夾擊準噶爾;祥麟,你率鐵騎營陳兵巴里坤關下,以兵威震懾,若和碩特部有遲疑、觀望之舉,即刻列陣施壓,逼其歸附。」

  史永安拱手應道:「卑職定以理說服、以利拉攏,不費一兵一卒,讓和碩特部歸附大明,交割烏魯木齊、巴里坤關所有布防!」

  馬祥麟握緊腰間馬刀,朗聲應道:「屬下聽憑史大人調遣,鐵騎營隨時備戰,敢有不從者,屬下率鐵騎踏平其營寨!」

  秦良玉轉頭,看向尤世祿與杜文煥:「尤世祿統領寧夏邊軍三萬五千,杜文煥統領延綏輕騎一萬,兩軍合兵四萬五千,北上阿爾泰山麓,直奔杜爾伯特部阿爾泰城。」

  「杜爾伯特部常年與沙俄交戰,痛恨沙俄侵占其牧場、要塞,你二人攜大明火器、糧草,告知其大明願出兵出械,助其奪回額爾齊斯河渡口、齋桑泊要塞,與其訂立聯明抗俄、共擊準噶爾的盟約,杜爾伯特部戰力強悍,得此盟友,準噶爾便再無北顧之機。」

  尤世祿、杜文煥對視一眼,齊齊拱手,神態恭謹:「卑職遵令!定與杜爾伯特部部主歃血為盟,聯手抗俄,夾擊準噶爾,讓其徹底孤立無援!」

  最後,秦良玉看向雪凡仙與萬根,神色稍緩,帶著幾分對嫡系部下的平和:「雪凡仙,你以涼州副總兵身份,協同萬根統領的秦家軍後軍營一萬,攜帶糧草、布匹、藥材、農具,奔赴塔城,招撫土爾扈特留守部族。」

  「土爾扈特大部西遷伏爾加河,留守部族心念故土,不堪周邊部族欺壓,你許其重回塔城故地、安穩遊牧,大明為其提供庇護,抵禦外敵侵擾,將其收編為大明西北藩屬;萬根,你率後軍營駐守塔城,安撫部族百姓,修築防禦工事,防備準噶爾殘部竄入,保障大軍後路安穩。」

  雪凡仙斂身拱手,語氣溫婉卻堅定:「屬下定安撫土爾扈特部族,收攏民心,讓其誠心歸附大明。」

  萬根沉聲應道:「屬下率後軍營死守塔城,穩固大軍後路,絕不允許任何勢力侵擾!」

  分派完各路兵馬作戰任務,秦良玉看向何祁與荊志進:「何祁,你統領後勤輔兵五萬、工部隨軍匠戶五百,坐鎮固原糧倉,統籌戶部、八大皇商調撥的糧草、銀錢、軍械、藥材,沿著河西走廊修繕一新的官道,源源不斷送往西征前線,每日清點物資、核算消耗,確保前線補給無缺;荊志進,你統領中軍營一萬,坐鎮涼州行轅,傳遞陛下聖旨、軍師密令、各路軍情,統籌各路兵馬調度,銜接錦衣衛諜報、林丹大汗盟軍動向,不得有半分軍情延誤。」

  何祁、荊志進齊聲拱手:「屬下遵命!定保障後勤補給無憂,軍情傳遞暢通,統籌各路調度有序!」

  軍令分派完畢,秦良玉轉頭看向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語氣冷肅:「錦衣衛男女兩衛一萬兩千西征精銳,按編制各司其職,男女職級平等、權責均衡,協同行事,重大軍情、證據、文書,需男女千戶聯合簽字,方可上報行轅。」

  吳孟明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行標準軍禮:「督師放心,男衛六千精銳,由北鎮撫司周千戶、外勤督捕孫烈、南鎮撫司趙千戶統領,分赴伊犁河谷、賽里木湖、阿爾泰山一線,主司外勤武事、關外稽查、斥候斬殺、密信扣押,清剿準噶爾、沙俄細作,封鎖準噶爾所有情報通道,督查各路兵馬軍紀。」

  沈清禾緩步上前,與吳孟明一樣抱拳行標準軍禮,全無閨閣禮數,盡顯平等權責:「女衛六千精銳,由北鎮撫司陶千戶、南鎮撫司程千戶、內宅偵訪方千戶、密信文簿蘇千戶統領,分三路奔赴和碩特、杜爾伯特、土爾扈特三部,主司內宅核查、暗帳密信破譯、糧藥物資核驗、私密線人布控,核查三部糧草、軍械、部族人口,整理歸附文書、盟約證據,協同男衛落實外交鎖局。」

  秦良玉點頭,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即日起,各路兵馬即刻動身,前往指定地點,七日之內,完成出師列陣、布防、結盟、招撫諸事,第七日破曉,全軍全線進軍,圍攻準噶爾!違令者,軍法處置!」

  秦家軍嫡系眾人齊齊拱手,語氣齊整又帶著熟稔的利落:「謹遵督師號令!」


  賀虎臣、尤世祿等外來邊將、隨軍文官也齊齊躬身:「謹遵督師號令!」

  眾將領領命後,紛紛轉身退出帥帳,各自奔赴所轄軍營,即刻啟動出師籌備。

  涼州城外的校場之上,十萬秦家軍精銳已然列陣完畢,白杆兵、神機火炮營、西涼鐵騎營、千機營、後軍營、親衛營依次排開,旌旗蔽日,甲光向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西北四鎮十二萬邊軍,在各邊將統領下,整隊、備馬、檢查軍械、裝車糧草,號角聲、馬蹄聲、士卒呼喝聲傳遍涼州城郊。

  林丹大汗的七萬察哈爾鐵騎,在極北韃靼草原列陣,蒙古信使騎著快馬,將征討準噶爾的蒙古檄文,送往瓦剌瓦剌每一個部族營地。

  校場一側的糧草大營內,晉商、陝商的夥計們推著糧車,往來穿梭,將一袋袋糧食、一捆捆草料、一箱箱銀錢、一件件軍械,逐一清點、裝車。

  戶部、工部的官員帶著吏員,逐一核對帳目,錦衣衛女衛校尉站在一旁,手持帳簿,仔細核驗每一筆物資的數量、品類,與男衛校尉聯合簽字確認,登記造冊,存入密檔。

  隨軍匠戶們圍著紅夷大炮、野戰炮車、火銃,逐一檢查、修繕,擦拭炮膛、加固炮架、清點火藥炮彈,確保每一件軍械都能正常使用。

  千機營的斥候們率先動身,一個個身著輕便勁裝,騎著千里良駒,背著連弩、短刀、地圖,分批朝著阿爾泰山、果子溝、賽里木湖方向疾馳,沿途排查準噶爾暗哨,斬殺遊蕩的準噶爾斥候。

  不過三日,便清剿準噶爾斥候三百餘人,斬斷其前往沙俄、杜爾伯特部、輝特部的所有密信通道,將阿爾泰山要道、果子溝關隘的地形、布防,盡數繪製成實景地圖,快馬送回涼州行轅。

  賀虎臣率領的延綏邊軍,日夜兼程奔赴賽里木湖,抵達之後,即刻占據湖邊險要地形,士卒們砍伐樹木、搬運石塊,修築防禦土牆、炮台,將野戰炮車、虎蹲炮架設在高處,炮口對準伊犁河谷方向。

  又派出士卒封鎖湖邊所有渡口、小路,埋設障礙,層層布防,將賽里木湖打造成一道銅牆鐵壁,徹底鎖死準噶爾東逃之路。

  牡軻的千機營則在阿爾泰山要道駐紮,工兵們砍伐樹木、搭建棧道、填平溝壑,修築臨時行軍通道,斥候們分散開來,深入山間,排查準噶爾布下的暗哨、據點,斬斷山間所有聯絡線索,在關鍵隘口派駐士卒駐守,不准任何人員、信使隨意通過,徹底隔絕準噶爾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第五日,史永安、馬祥麟率領大軍抵達巴里坤關下,關隘之上的和碩特守軍早已接到林丹大汗的蒙古檄文,又見大明軍容鼎盛,鐵騎列陣、火炮林立,不敢有半分阻攔,當即打開關門。

  和碩特部部主親自帶著部族頭領出關,將史永安、馬祥麟迎入部族大帳。

  大帳之內,史永安取出大明封賞的糧草、綢緞、茶葉、軍械,擺在桌案之上,語氣沉穩:「部主,準噶爾勾結沙俄,侵占草原牧場,殘害瓦剌各部百姓,違背蒙古祖制,林丹大汗以蒙古共主之名征討,大明出兵相助。」

  「和碩特部若歸附大明,大明承諾,保留你部所有牧場,三年內減免茶馬互市賦稅,為你部提供火器、糧草,助你部抵禦沙俄侵擾,烏魯木齊、額敏城仍由你部管轄,只需聽從大明、林丹大汗號令,協同圍剿準噶爾即可。」

  和碩特部部主看著眼前豐厚的賞賜,又瞥了一眼帳外馬祥麟麾下氣勢凜然的西涼鐵騎,想起準噶爾平日裡對和碩特部的欺壓、沙俄的不斷侵擾,當即起身,拿起盟約文書,親手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部族印鑑,對著史永安躬身行禮。

  「我和碩特部願歸附大明,遵從督師、林丹大汗號令,讓出巴里坤關防,出兵五千,協同大明大軍圍剿準噶爾,絕無二心。」

  馬祥麟當即下令,鐵騎營分出一千士卒,入駐巴里坤關,與和碩特守軍共同駐守,史永安則與和碩特部部主敲定糧草、軍械交割事宜。

  錦衣衛女衛陶千戶帶著五百女衛,進入烏魯木齊、額敏城,核查城內糧草、軍械、部族人口,整理歸附文書,與男衛千戶聯合簽字,送回涼州行轅。

  幾乎同一時間,尤世祿、杜文煥率領聯軍抵達阿爾泰城,杜爾伯特部部主早已聽聞大明擊敗後金聯軍、威震北疆的消息,又得知大明願助其奪回被沙俄侵占的額爾齊斯河渡口、齋桑泊要塞,當即親自出城迎接,將二人迎入帳中。

  尤世祿取出大明火器圖紙、糧草清單,擺在部主面前:「我大明願助你部打造火器,提供糧草、軍械,幫你部擊退沙俄兵馬,奪回失地,只需你部與大明訂立盟約,聯手圍剿準噶爾,日後大明與杜爾伯特部世代友好,互通茶馬貿易,互不侵犯。」


  杜爾伯特部部主看著眼前的誠意,想起沙俄侵占牧場、殺害部族百姓的血海深仇,當即拍案起身,拿起馬奶酒倒滿兩碗,遞給尤世祿一碗,自己端起一碗,沉聲道:「我杜爾伯特部與沙俄不共戴天,準噶爾又勾結沙俄欺壓我部,既然大明願助我部報仇,我部願與大明歃血為盟,出兵八千,協同大明大軍攻打準噶爾,絕不負盟約!」

  兩人一飲而盡,定下聯軍盟約,錦衣衛女衛程千戶帶著五百女衛,進入阿爾泰城、齋桑泊要塞,核查杜爾伯特部兵力、糧草,整理盟約文書,配合男衛督查聯軍軍紀,全程落實權責對等。

  塔城這邊,雪凡仙、萬根率領後軍營抵達,土爾扈特留守部族的頭領帶著數千部族百姓,早早在營地外等候,百姓們面黃肌瘦,衣衫破舊,見到雪凡仙帶來的糧草、布匹、藥材,紛紛眼含熱淚。

  雪凡仙緩步走到百姓面前,語氣溫和:「我大明知曉你們心念故土,不堪欺壓,特來庇護你們,從今往後,塔城便是你們的安穩牧場,大明為你們提供糧草、藥材、農具,幫你們重建家園,抵禦外敵,你們只需歸附大明,安心遊牧,便可再無戰亂侵擾。」

  土爾扈特頭領當即跪地,身後百姓也紛紛跟著跪地,頭領哽咽著開口:「我土爾扈特部願歸附大明,永世效忠,聽從大明號令,絕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

  萬根當即下令,後軍營士卒分發糧草、布匹、藥材,搭建臨時營帳,幫助部族百姓重建家園。

  錦衣衛女衛方千戶帶著五百女衛,核查土爾扈特部族人口、牧場,登記造冊,整理歸附文書,與男衛聯合歸檔。

  至此,和碩特、杜爾伯特、土爾扈特三部盡數歸附大明、協同林丹大汗,準噶爾部被徹底孤立,輝特部被錦衣衛、千機營全程監視,不敢有半分異動。

  沙俄派往準噶爾的密使,也被錦衣衛男衛盡數斬殺在阿爾泰山腳下,密信、信物悉數扣押,瓦剌草原的外交鎖局,徹底成型。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各路兵馬盡數完成出師列陣。

  秦家軍主力、西北邊軍在伊犁河谷東側集結完畢,林丹大汗察哈爾鐵騎在極北韃靼草原壓陣,和碩特、杜爾伯特兩部兵馬在各自據點待命,土爾扈特部族在塔城安穩駐守。

  錦衣衛男女兩衛遍布瓦剌各地,諜報、監察、核查諸事盡數落實,後方糧道、防務、政務全線暢通,無半分隱患。

  涼州城帥帳之內,秦良玉端坐主位,呂镹肆坐在軍師位,兩人看著帳內實時更新的瓦剌輿圖,各路兵馬、部族據點、防線隘口,盡數標註清晰,一目了然。

  帳外,西征大軍的號角聲隱隱傳來,透著一往無前的鐵血戰意,寒風卷著旌旗的聲響,傳入帳中,更添幾分大戰前夕的肅穆。

  呂镹肆抬手,指尖划過輿圖上的伊寧都城,轉頭看向秦良玉,假面之下的眼神滿是篤定,語氣沉穩有力:「督師,七日之期已至,各路兵馬盡數列陣到位,瓦剌外交鎖局全盤落地,準噶爾已然孤立無援,後方糧餉、諜報、防務也已盡數兜底,明日破曉,便可全線進軍。」

  秦良玉緩緩起身,握緊手中白杆長槍,假面之下的銳利眼眸直視前方,清亮的嗓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帥帳之中緩緩響起:「先生籌備周全,三軍枕戈待旦,明日破曉,我親率中路主力,直取伊寧,踏平準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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