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準備出使草原各部落,建立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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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時三刻,紫禁城褪去白日喧囂,沉入漫天星辰的靜謐之中。

  墨藍色的天幕上,星子密密麻麻鋪陳開來,北斗七星懸於正北,光芒清亮,將紫禁城的琉璃重檐、朱紅宮牆,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御花園的松柏投下疏朗剪影,宮道上值守禁軍步履輕緩,甲葉碰撞的細碎聲響,都能清晰傳至乾清宮西側的弘德殿外。

  弘德殿內,燭火挑得明亮,崇禎帝朱由檢身著玄色暗紋常服,孤身坐在御案後,指尖捏著一份封有三邊墨印的密折,指腹反覆摩挲著紙頁上的字跡。

  御案上,還攤開著四份分門別類的蒙古部落軍情疏報,每份疏報邊角都標註著精準核查時日、實地統計數據,墨跡清晰,字字有據可查。

  最上方那份,是宣大總督加急遞來的察哈爾部實情疏報:林丹汗麾下在冊部眾一十二萬七千四百餘口,戰馬四萬一千六百匹,牛羊存欄量二十三萬餘頭。

  經三邊守軍實地核查,該部遭後金與喀喇沁部夾擊後,牧場縮減三成,秋糧顆粒無收,全族缺口糧食七萬二千石、禦寒棉布三萬四千匹。

  麾下三萬騎兵軍械殘破,可用弓矢不足八千副,彎刀甲冑鏽蝕過半,已連續三次遣使赴大同邊關求賑,言辭懇切,明確表態願與大明聯兵共抗後金。

  其下是內喀爾喀五部軍情疏報:五部因內部分裂形成三股勢力,總在冊部眾九萬三千餘口,戰馬二萬八千匹。

  通政使司同步匯總地方急報,自崇禎帝停發歲賞、關停茶馬互市後,該部缺糧五萬一百石,內部親明、親金兩派日日爭執。

  三萬部族騎兵徘徊於大明邊境百里之外,未敢輕易倒向後金,仍留觀望餘地。

  再往下,是兵部通過諜報核驗的喀喇沁部與科爾沁部密報:喀喇沁部在冊部眾六萬二千餘口,戰馬二萬三千匹,掌控草原三處核心隘口。

  經東廠密探查實,該部已接納後金派駐使者一百二十七人,歃血為盟甘願為後金南下引路。

  科爾沁部與後金完成三代聯姻結盟,在冊騎兵三萬一千人,戰馬三萬七千匹,牛羊存欄四十萬頭。

  茶馬偵緝千戶所截獲實據,該部每月固定向後金輸送戰馬一千二百匹,徹底淪為後金南下攻明的羽翼。

  崇禎帝拿起硃筆,在科爾沁部「每月輸馬一千二百匹」一行字上重重圈畫,指尖力道漸重,朱墨暈開一點深痕。

  八大皇商俯首臣服後,朝廷收繳贓銀贓物全數入庫核驗,三千七百六十二萬兩白銀、二百一十三萬石糧食分撥到位,國庫空虛之態得以緩解。

  九邊半年欠餉悉數結清,京畿及中原流民賑濟穩步推進,民生亂象逐步平復。

  可後金依託蒙古部落的戰馬、騎兵補給,勢力日日膨脹,兵部尚書王在晉此前遞來密報,若任由喀喇沁、科爾沁持續為虎作倀,任由察哈爾等部被後金吞併,不出三年,後金必將整合滿蒙八萬鐵騎,大舉叩關,大明北邊再無安穩防線。

  他抬眼示意侍立在側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沉聲吩咐:「傳旨,召一機總制大臣呂镹肆,即刻入弘德殿議事,無需儀仗,速行入宮,告知殿外值守禁軍,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門三丈之內。」

  王承恩躬身領旨,脖頸間的玉帶隨著動作微晃,作為專司傳遞邊關密旨、歸檔議事筆錄的秉筆太監,他深知此事關乎邊防大局,不敢有半分耽擱。

  他快步退出弘德殿,翻身上馬,踏著滿天星光,朝著呂府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光滑的御道上,清脆聲響劃破夜空,帶著不容耽擱的緊迫。

  兩刻鐘剛過,呂镹肆身著青色直裰,外罩素色披風,跟著王承恩快步走入弘德殿,進門便躬身行禮,動作利落乾脆,全無冗餘禮數:「臣呂镹肆,參見陛下,深夜見召,即刻赴召。」

  「镹肆免禮,賜座。」崇禎帝抬手虛扶,指了指御案旁的檀木坐榻。

  待呂镹肆落座,崇禎帝直接將四份蒙古部落疏報推至他面前,語氣沉肅帶厲:「你且細看,這是宣大巡撫、三邊總督實報,東廠曹化淳、兵部沈棨諜報核驗,通政司陳於鼎分揀歸檔的草原密件,每一組數字均經多方核對,無一絲虛浮水分。」

  呂镹肆伸手拿起疏報,逐份細細翻閱,目光落在每一組精準數據上,神色愈發沉穩。

  他執掌機要多日,統籌內閣、司禮監、六部及廠衛機要,對草原局勢、朝廷錢糧儲備、邊軍戰力盡數掌握。

  加之皇商清繳完畢,朝廷錢糧物資有了實打實的支撐,心中早已籌謀周全。


  待看完所有疏報,便將疏報按次序放回御案,開口便是毫無虛言的務實謀劃:「陛下,草原四部態勢分明,察哈爾、內喀爾喀兩部缺糧缺械,觀望待援,是大明可扶持的核心同盟;喀喇沁、科爾沁兩部綁定後金,為虎作倀,是大明需孤立打壓的敵手。」

  他指尖輕點疏報上的核心數據,言辭篤定,句句落地有聲:「臣聯合戶部畢自嚴、來宗道,核算過皇商清繳後的剩餘可用物資,剔除歸入國庫的一千六百萬兩、撥付邊軍的一千四百萬兩、賑濟民生的五百六十二萬兩及修繕城池的一百八十萬兩後,可即刻調出白銀一百八十萬兩、糧食二十八萬石、棉布一十五萬匹、精鐵三萬斤、完好老舊軍械兩千件,全數用作撫蒙專項物資,分文不動國庫常備銀錢。」

  「當下最優之策,絕非大明出兵主動攻金,而是遣重臣出使草原,扶持察哈爾、內喀爾喀兩部恢復部族勢力,拉攏土默特、鄂爾多斯等零散小部落,訂立白紙黑字的攻守同盟。」

  「以草原部落之力牽制後金,斬斷後金每月千匹戰馬的補給線,既能保全大明錢糧兵力,又能穩步削弱後金三成騎兵戰力。」

  崇禎帝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泛起期許,隨即又凝起厲色:「你所言,正合朕意。可朝中眾臣派系林立,文臣不通兵事,入草原只會被部族輕視;武將多驕縱,不懂懷柔制衡,極易激化邊患,誰能擔此撫蒙大任?」

  「臣舉薦一人,可穩擔此任,萬無一失。」呂镹肆抬眸,語氣堅定無半分遲疑,「涼州衛主帥,秦良玉。」

  他隨即拋出實打實的履職依據,全無半分空談:「秦良玉鎮守涼州衛五年,手握七萬秦家軍,軍紀嚴明戰力彪悍,此前三年間先後擊潰草原擾邊部族十七次,斬殺犯邊頭目二十餘人,收降遊牧散部三千餘眾,在西北邊境、草原各部威名遠揚,各部族首領皆知其兵威,不敢輕易造次。」

  「其二,涼州衛緊鄰漠南草原,秦良玉就近整軍出使,無需從京師調兵遣將,八千精銳即可成行。」

  「經戶部李長庚核算,大軍每日耗糧一百二十石、草料兩千三百束,全程四十五天草原行程,總計耗糧五千四百石、草料十萬三千五百束,所有耗費均從皇商清繳糧秣中支出,不占用國庫一分一厘,不額外徵調民夫徭役。」

  「其三,秦良玉行事沉穩,恩威並施,既能以八千精兵震懾部族野心,又能以足額物資安撫部族民心,遠比翰林院文臣、京營勛貴武將更適合此行。」

  談及兵力調配,呂镹肆更是精準到部曲:「秦良玉麾下七萬秦家軍,留六萬兩千人分守涼州主城、西北十二處關隘,嚴防後金、喀喇沁部偷襲。」

  「隨行抽調八千精銳,其中輕甲鐵騎五千人,適配草原機動行進,可快速應對部族突發衝突;白杆長槍精銳兩千五百人,為秦家軍嫡系戰力,近戰震懾力十足;輕型火炮隊五百人,攜帶二十四門虎蹲炮,無需重型攻城軍械,便可形成遠程威懾,徹底壓制草原部族的反叛心思。」

  談及隨行、留守部將,呂镹肆亦全盤細化:「隨行部將四人,各司其職:秦家軍火炮營、左軍營統領陳雯萱,統領火炮隊,執掌威懾布防;千機營、右軍營統領牡軻,統領斥候探路,統籌左右軍營防務;前鋒營統領馬祥麟,石柱土司少主,率先鋒騎兵開道,直面部族首領;中軍營統領荊志進,統籌全軍軍令,調度隨行兵馬。」

  「留守涼州之人,均為心腹骨幹:副帥李信承總領留守兵馬,鎮守涼州主城;涼州副總兵、州主雪凡仙,執掌涼州民政、協防城防;後軍營統領萬根,駐守糧道輜重;後勤營統領何祁,統籌物資補給,確保涼州防務、民政全程穩固。」

  崇禎帝聽完,眼中疑慮盡數消散,抬手拍向御案,聲響清脆:「謀劃周全,句句務實,無一虛言!明日卯時,文華殿朝堂議事,召內閣、司禮監、六部、五軍都督府、通政使司、六科給事中、翰林院全員到場,朕與眾臣敲定此事,你即刻擬寫密旨草稿,加蓋玉璽,待朝堂議定,便由王承恩傳旨,八百里加急送往涼州衛,命秦良玉以大明撫蒙欽使身份,即刻整軍,出使草原!」

  君臣二人又在弘德殿內,細化撫蒙盟約的具體條款,每條均標註權責、核驗標準。

  察哈爾、內喀爾喀兩部接受大明扶持後,需當場焚毀與後金的往來書信,斷絕所有物資往來,不得輸送一草一木。

  大明每年從皇商補繳稅銀中,撥出白銀六十萬兩、糧食一十二萬石,作為兩部歲用,逐年扶持其恢復牧場、重整騎兵。

  雙方訂立攻守同盟,後金犯邊,則兩部騎兵從西側夾擊,大明九邊軍從南側出擊,聯合作戰。

  重開茶馬互市,由戶部李長庚統籌,以大明棉布、鹽鐵、茶葉,按一比三的比例交換草原戰馬、牛羊,由戶科給事中全程稽查,杜絕貪腐剋扣。


  議定完畢,夜色更深,滿天星辰依舊璀璨。

  呂镹肆躬身退出弘德殿,連夜趕回府中,聯合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擬寫密旨,交由司禮監王永祚加蓋玉璽。

  同時書寫親筆密信,詳細告知朝堂謀劃、草原部族實情、兵力物資調配細則,全程無一虛言。

  次日卯時,天光微亮,文華殿內鐘磬聲響徹,文武百官、內宮監司負責人全員齊聚,按品級分列兩側,朝堂氣氛凝重得近乎凝滯,無一人敢隨意交頭接耳。

  崇禎帝身著龍袍,端坐龍椅,目光掃過殿內百官,抬手示意王承恩宣讀草原軍情疏報。

  待密報宣讀完畢,崇禎帝沉聲開口,敲定議事核心:「今日朝堂,只議一事——遣使草原,扶持察哈爾、內喀爾喀同盟,斬斷後金羽翼,削弱後金實力,舉薦秦良玉為大明撫蒙欽使,諸位有何異議,當堂直言!」

  話音未落,東林黨陣營瞬間炸開。

  戶科左給事中吳甘來率先跨步出列,手持朝笏,面目猙獰,指著呂镹肆厲聲怒斥,全然不顧朝堂禮制:「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呂镹肆舉薦女將出使,分明是婦人干政、輕啟邊釁!秦良玉一邊陲女將,豈能代表大明出使蠻夷部落,傳至天下,豈不是讓諸國恥笑我大明無人!臣彈劾呂镹肆、宋仲春結黨營私,罔顧禮制,靡費國帑,勾結邊將圖謀不軌!」

  吳甘來話音剛落,東林黨核心骨幹、刑部右侍郎周應祥緊跟著出列,聲色俱厲,拍笏震聲:「臣附議!秦良玉鎮守涼州,手握七萬重兵,本就尾大不掉,如今再授欽差大權,出使草原勾結部族,日後必成邊患!呂镹肆調撥百萬錢糧資助蠻夷,全然不顧京畿流民尚且需安撫,此等行徑,與閹黨誤國何異!」

  緊接著,禮部右侍郎周延儒、翰林院編修吳偉業、刑科左給事中林棟隆等十餘位東林黨官員,紛紛出列,你一言我一語,厲聲彈劾。

  他們給呂镹肆等人扣上「敗壞禮制、私通邊將、耗空國庫、貽誤朝政」的罪名,言辭刻薄兇狠,甚至直接將笏板指向呂镹肆、宋仲春。

  朝堂之上瞬間喧囂四起,謾罵彈劾聲不絕於耳。

  這些官員,盡數受刑部大牢中唐少撫蠟丸密令遙控,一心阻撓朝政,唯恐西林黨聯合秦良玉立下撫蒙大功,徹底撼動東林黨在朝堂的勢力。

  他們全然不顧草原局勢、朝廷利弊,只知派系攻訐。

  眼見東林黨眾人肆無忌憚攻訐,內閣首輔、吏部尚書兼建極殿大學士李國𣚴猛地拍案而起,震得御案前的茶盞彈跳而起,滾燙茶水濺落桌面。

  他身為總領票擬、統籌吏治的首輔,威勢盡顯,厲聲呵斥,震得整個文華殿瞬間噤聲:「爾等東林宵小,休得在此胡言亂語!朝堂議事,議的是邊防大計、江山社稷,爾等不察草原局勢、不曉錢糧數據,只知派系攻訐、空談禮制,何其荒謬!」

  「秦良玉鎮守涼州,七年無邊關失守之禍,斬殺草原犯邊賊寇無數,保障西北百姓安居樂業,爾等坐在京城朝堂,有何資格詆毀邊關悍將?!」

  「婦人干政?亂世之中,兵威為先,禮制為後,草原蠻夷不識孔孟,只認刀兵,派一文弱翰林出使,能鎮住草原各部?能讓後金退兵?純屬痴人說夢!」

  內閣次輔施鳳來緊隨其後出列,身為分管禮儀、科舉、翰林院的次輔,他手握禮制規制,厲聲駁斥東林黨禮制謬論:「吳甘來所言禮制,全是歪理!大明律例從未禁止女將出任欽差,漢唐皆有女帥出使邊疆先例,何來敗壞國體之說?爾等空談禮制,實則借禮制之名,行黨爭之實,置邊防安危於不顧,其心可誅!」

  內閣閣臣楊景辰、李標、來宗道接連出列,全員發力,直擊東林黨要害。

  楊景辰手持吏部梳理的官員履歷冊,厲聲甩出閹黨關聯官吏名單,直指東林黨多名官員與閹黨餘孽勾連,貪腐皇商賄銀。

  李標對接翰林院,怒斥黃道周、倪元璐等翰林清流,只知空談文章,不察民間疾苦、邊關兇險。

  來宗道直接將戶部核算的撫蒙錢糧帳冊摔在殿中,白紙黑字的數據砸臉:「撫蒙所用一百八十萬兩白銀、二十八萬石糧食,全數來自八大皇商清繳贓款,不動國庫一分一厘,不增百姓一毫賦稅,何來靡費國帑?爾等睜眼說瞎話,無非是阻撓朝政,保全黨派私利!」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緩步出列,總理章奏收發、把控御批流轉,他手持東廠密探查實的東林黨貪腐證據,語氣冷厲:「陛下,東廠曹化淳提督偵辦,查實吳甘來、周應祥收受八大皇商餘黨賄銀三萬兩,暗中阻撓朝廷撫蒙大計,斷後金羽翼之舉,觸犯律法,罪證確鑿!」


  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廠曹化淳帶著兩名東廠千戶,手持刑具,立於殿側,目光陰鷙地掃過東林黨官員,冷聲喝道:「涉案官員,若再敢胡言亂語,即刻拿下,押入詔獄會審!」

  王承恩侍立崇禎帝身側,手持御前筆錄,沉聲重申君臣深夜議定的邊防大計。

  高時明核查皇莊暗帳、李鳳翔值守乾清門分揀軍報,二人同步出列,佐證皇商清繳錢糧足額到位、邊關軍情緊急,不容拖延。

  六部尚書、侍郎全員發力,形成合圍之勢,徹底壓垮東林黨。

  吏部尚書王永光手持京察大計名錄,厲聲呵斥:「爾等再敢阻撓朝政,吏部即刻啟動京察,清查東林黨官員政績,盡數罷黜貪腐無能之輩!」

  戶部尚書畢自嚴、左侍郎李長庚、右侍郎郭尚賓分列出列,手持國庫收支、漕運鹽政、內帑銀錢帳冊,逐一念誦撫蒙錢糧數據,駁斥東林黨靡費謬論。

  禮部尚書孟紹虞、左侍郎姚明恭,分管朝貢禮儀、科舉教化,直言撫蒙結盟符合朝貢規制,東林黨言論純屬無稽之談。

  兵部尚書王在晉、左侍郎李邦華、右侍郎沈棨,手持兵籍衛所、九邊軍情、後金諜報,厲聲怒斥:「東林黨不懂兵事,妄議邊防,若錯失撫蒙良機,後金三年後叩關,爾等能提兵禦敵?能籌措軍餉?」

  刑部尚書蘇茂相、左侍郎喬允升,手持閹黨逆案、貪腐案件卷宗,揚言要嚴查東林黨黨爭誤國之罪。

  工部尚書薛鳳翔、左侍郎周士朴、右侍郎劉遵憲,上報邊關城池修繕、軍械鑄造進度,直言撫蒙之舉可減少邊關修繕損耗,節省工部錢糧。

  五軍都督府眾武將更是拍案怒斥,甲葉碰撞聲震耳欲聾。

  中軍都督李守錡、左都督徐錫爵、右都督沐天波、前軍都督劉孔和、後軍都督宋裕德等一眾武將,分列出列,手持衛所軍籍、屯田駐防名錄,厲聲呵斥東林黨文官不懂兵事、空談誤國,險些耽誤邊防大計。

  他們言辭兇狠,直指東林黨官員面紅耳赤、渾身發抖。

  通政使司陳於鼎、王士騏、李孫宸、許士柔,手持各地災情、邊報奏章,佐證草原局勢緊急,流民亟待邊關安定,不容東林黨拖延。

  六科給事中劉漢儒、熊開元、陳弘緒、許譽卿、魏呈潤、李汝璨等各科給事中,行使封駁之權,當場封駁東林黨所有違規言論,檢舉黨派攻訐、貪腐受賄行徑。

  翰林院姜逢元、倪元璐、黃道周、王錫袞、方拱乾等務實派官員,草擬詔告文書底稿,直言撫蒙大計利國利民,東林黨清流言論純屬誤國空談。

  整個文華殿內,兩派對峙近乎白熱化,拍案聲、怒斥聲、舉證聲交織在一起,笏板相向,目光如刀,全然沒有半分溫和商議之態,全是你死我活的朝堂博弈。

  東林黨官員被各方證據、實權部門聯手駁斥,啞口無言,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分辯駁,只能瑟瑟發抖地站在殿中,任由眾人斥責。

  崇禎帝端坐龍椅,看著東林黨眾人的醜態,龍顏大怒,猛地抬手拍碎御案邊角,厲聲喝止:「夠了!東林黨人,只知黨爭,不顧江山,罔顧萬民,實屬可惡!此事朕意已決,再有敢阻撓撫蒙大計者,無論是誰,即刻拿下,革職查辦,押入詔獄!」

  「傳朕旨意:冊封秦良玉為大明撫蒙欽使,持節出使草原各部,依呂镹肆所奏,調配八千兵力、足額撫蒙物資,即刻啟程!內閣李國𣚴總領票擬,督辦撫蒙政令流轉;司禮監王永祚把控御批,曹化淳嚴查黨爭阻撓之人;戶部畢自嚴、來宗道即刻調撥物資,押送涼州;兵部王在晉統籌邊關防務,配合秦良玉出使;五軍都督府、通政司、六科、翰林院,各司其職,全力配合撫蒙大計,違者以誤國論處!」

  聖旨落下,朝堂再無半分異議,東林黨官員盡數低頭,不敢言語。

  呂镹肆當即領旨,將加蓋玉璽的密旨、親筆書寫的密信,交由八百里加急信使,叮囑信使晝夜不停,親手交予秦良玉,不得有半分耽擱。

  信使接過密旨密信,翻身上馬,日夜兼程,朝著涼州衛疾馳而去。

  六日後,涼州衛主帥大營。

  秦良玉一身銀白軟甲,身姿挺拔,正站在沙盤前,與麾下眾將查看涼州衛與草原邊境的布防圖。

  沙盤上標註著十二處邊關隘口、三處草原補給點,精準到每一處駐軍點位。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傳令兵手持加急密函,快步走入帳中,單膝跪地:「主帥,京師八百里加急密旨、呂大人親筆密信,司禮監王承恩親囑,務必親手遞交主帥!」


  秦良玉轉身,接過密旨與密信,先拆開密旨,細細閱覽完畢,眼中泛起堅定光芒。

  隨即拆開呂镹肆的親筆密信,一字一句,慢慢品讀。

  信中,呂镹肆詳細寫明朝堂議事全過程、草原各部精準兵力物資數據、隨行兵力與部將調配、撫蒙物資劃撥數額、盟約具體條款,全程標註錢糧損耗、兵力布防、諜報核驗結果,無一虛言。

  末尾幾行,字跡放緩,藏著滿心牽掛。

  秦良玉看完密信,將密信收好,隨即召集麾下所有部將,當眾宣讀朝廷密旨,下達整軍出使的命令。

  「諸位,陛下欽點本帥為撫蒙欽使,出使草原,扶持察哈爾、內喀爾喀兩部,訂立攻守同盟,斬斷後金羽翼!即日起,按京師指令調配兵力:留守六萬兩千人,李信承為留守主帥,總領涼州防務,管控十二處關隘;雪凡仙執掌涼州民政、城防協防,安撫屬地百姓;萬根駐守糧道輜重,嚴防後路被襲;何祁統籌後勤補給,清點隨軍物資,帳實務必完全相符。」

  「隨行八千精銳,即刻集結核驗:五千輕甲鐵騎,由牡軻統籌調度,核查戰馬戰力;兩千五百白杆兵,歸荊志進統領,查驗長槍甲冑;五百火炮隊,攜帶二十四門虎蹲炮,由陳雯萱執掌,核驗火炮彈藥;馬祥麟率前鋒營五百騎兵,三日後先行開道,探查草原路況、部族動向,逐段傳回斥候情報。」

  「隨軍物資,即刻清點分裝:糧食二十八萬石、棉布一十五萬匹、精鐵三萬斤、白銀一百八十萬兩、老舊軍械兩千件,由後勤營按清單分裝,損耗控制在百石以內,全數齊備,隨大軍前行,每日按定額發放糧草,不得有絲毫超支!三日後,大軍準時啟程,不得有誤!」

  眾部將齊聲領命,聲音洪亮震動整個主帥大營,隨即各自散去,著手整軍、清點物資,各項事務有條不紊推進。

  陳雯萱、牡軻、馬祥麟、荊志進四人,即刻前往軍營,清點所轄兵馬,逐一核驗軍械、戰馬,確保八千精銳全員戰力達標。

  李信承、雪凡仙等人,著手布防涼州各處關隘,核查留守兵馬,穩定涼州民政,確保後方全程穩固。

  何祁率領後勤營將士,連夜清點物資,裝車分裝,測算每日行進里程、糧草消耗,全程按實際數據安排,無一疏漏。

  三日後,涼州衛城外,八千精銳秦家軍列陣完畢,旌旗獵獵,甲冑鮮明。

  五千輕甲鐵騎戰馬嘶鳴,兩千五百白杆兵長槍林立,五百火炮隊虎蹲炮排列整齊,氣勢恢宏。

  秦良玉一身銀色明光鎧,頭戴鳳翅盔,腰佩長劍,立於陣前,身姿挺拔,目光堅定。

  陳雯萱、牡軻、馬祥麟、荊志進四位部將,分列其身側,全員整裝待發。

  李信承、雪凡仙率領留守將士,列隊送行。

  秦良玉翻身上馬,手持撫蒙欽差節杖,沉聲下令:「大軍開拔,目標漠南草原,按既定路線前行!」

  八千精銳調轉馬頭,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草原方向行進。

  前鋒營馬祥麟率領先鋒騎兵,先行出發,逐段探查前路,每半日傳回一次軍情,大軍緊隨其後,穩步前行。

  沿途按計劃設下三處補給點,每日行進四十里,糧草、物資供應有序,隊列秩序井然。

  大軍行進至草原腹地第一處補給點時,秦良玉在帥帳之中,鋪好信紙,研好墨汁,提筆給呂镹肆書寫回信,筆尖落在紙上,字跡娟秀卻不失剛勁,開篇便是滿心牽掛。

  帳內燭火搖曳,秦良玉提筆寫道:

  肆君親啟:

  京師一別,日夜惦念,前日收到你八百里加急密信,得知朝堂議定撫蒙大計,陛下欽點我為撫蒙欽使,更知曉你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聯同西林眾臣,頂住東林黨瘋狂攻訐,敲定此事,心中既篤定,又念你為朝政、為我徹夜操勞,萬般牽掛。

  我已按你所籌,調配八千精銳隨行,部將皆為心腹骨幹,兵馬核驗完畢、軍械全數完好,二十八萬石糧食、一十五萬匹棉布、一百八十萬兩白銀,按清單足額分裝,隨軍前行。

  大軍現已踏入草原腹地,前鋒馬祥麟逐段探查,前路未現喀喇沁、科爾沁斥候蹤跡,部族游騎亦未滋擾,全程行進穩妥。

  草原風大天寒,晝夜溫差極大,我已備好禦寒甲冑,隨行軍醫全員就位,傷病處置一應俱全,你無需為我安危憂心。

  此行撫蒙,我必以兵威震懾,以物資安撫,穩住察哈爾、內喀爾喀兩部,訂立鐵盟,斬斷後金羽翼,不負你與陛下所託,不負大明萬民。


  肆君在京,執掌機要,統籌內閣、六部、廠衛諸事,還要應對東林黨餘孽伺機報復,切莫熬夜操勞,廢寢忘食,每日務必按時用膳,保重自身。

  朝堂政務繁雜,有李國𣚴首輔、宋仲春閣臣、王永祚掌印相助,不必事事親躬,切勿累壞了身子。

  我在草原,每夜仰望星辰,便會想起京師同你共望的星月,心中皆是暖意。

  待我撫蒙盟約大成,平定草原諸事,便即刻返回涼州,靜候你的消息。

  此生心繫於你,不離不棄,滿心滿眼,皆是肆君一人,待天下局勢安穩,唯願與你相守,共賞人間煙火。

  玉娘親筆

  書寫完畢,秦良玉仔細吹乾墨跡,折好信紙,封入信封,交由親信斥候,命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親手交予呂镹肆。

  斥候接過書信,即刻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朝著京師方向狂奔,跨越草原與邊關,將滿心牽掛送至心愛之人手中。

  數日後,呂镹肆在府中收到秦良玉的書信,拆開信封,細細品讀,指尖輕撫著信紙上的字跡,眼中滿是溫柔與牽掛。

  隨即屏退左右,提筆鋪紙研磨,給秦良玉寫下回信,字字皆是深情,句句皆是惦念:

  玉娘妝鑒:

  收到你自草原寄來的書信,心中懸著多日的石頭方才徹底落地,得知大軍行進穩妥、物資足額齊備,前路無部族滋擾,我便安心。

  京師朝堂諸事,已全然穩固,東林黨經此次朝堂怒斥、證據追責,再無膽量當庭叫囂、刻意阻撓朝政,撫蒙大計全程順暢推進。

  後續每年撥付兩部的六十萬兩白銀、一十二萬石糧食,我已聯合戶部畢自嚴、來宗道,從皇商補繳稅銀中單獨列支,專人押送,絕不會有半分短缺、延誤。

  我在京中一切安好,每日按時用膳,未曾熬夜操勞,有內閣、司禮監、六部眾臣全力相助,朝政處理穩妥,你無需為我憂心。

  唯獨日夜惦念你在草原,風餐露宿,軍務繁雜,既要統籌大軍,又要交涉部族,唯恐你孤身涉險,操勞過度。

  草原部族繁雜,人心難測,你雖有精兵悍將相隨,亦務必萬事小心,切勿孤身直面部族首領,凡事有馬祥麟、陳雯萱等部將相護,切莫事事親躬。

  草原天寒地凍,風沙刺骨,務必披好禦寒甲冑,照顧好自己,莫要讓我牽腸掛肚。

  我已向陛下奏請,待你撫蒙盟約大成,平定草原諸事,便准我前往涼州衛,與你相見。

  此生我心唯系你一人,待天下局勢安穩,我必十里紅妝,赴涼州娶你,此生相守,不離不棄,絕不相負。

  你在草原,安心行事,無需掛念京師,我在京中,靜候你佳音,盼你早日平定草原諸事,平安歸來。

  滿心想念,紙短情長,一切安好,勿念。

  肆君親筆

  書信寫罷,呂镹肆吹乾墨跡,小心封好,交由專屬信使加急送往草原,滿心牽掛與深情,隨著書信,跨越千里河山,奔赴至心愛之人身邊。

  漫天星光之下,兩份承載著戀人牽掛與深情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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