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憶與裂隙（二合一）
飛船A甲板區。
作為「誘餌」的一行人沿路清理看到的異形，趕往楚軒設計的隔離區。
「有沒有感到很害怕？小子。」霸王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用隊內語音，與同樣負責斷後的羅甘道閒聊起來。
「害怕倒也沒有，畢竟咱們這身裝備太好用了，根本不需要擔心異形的偷襲。」羅甘道同樣警惕地望著四周。
「這倒也是，有這身裝備在，配合上身體素質的增強，我感覺咱們倒不像是在戰場上，反而更像是在打遊戲。」霸王哈哈一笑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光環》？感覺我們多少也能算是半個斯巴達戰士了哈哈……」
「哇哦，霸王大哥你居然也會玩遊戲？」羅甘道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國際僱傭兵，閒暇的時候更喜歡喝酒打牌玩女人這樣的娛樂活動呢。」
「看來，是我太受電影裡刻板印象的影響了。」
霸王卻笑呵呵地道：「並非刻板印象，僱傭兵聽著高大上，其實只不過是一群亡命之徒罷了。」
「每次完成任務從戰場上下來，我們都會慶幸自己又能多活一段時間了。」
「但是，哪怕是再怎麼厲害的僱傭兵，也不敢打包票，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死在下一次任務之中。」
「所以，每一次完成任務後，我們都會瘋狂發泄內心的恐懼和壓力。」
「你說的那些，以及一些更帶勁的，都是僱傭兵們發泄的手段。」
「用你們國家的古話來說叫什麼來著……哦，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反正呢，過了今天都不知道有沒有明天！」
「當然，像我們這些需要在你們國家混的，會收斂很多。」
羅甘道卻好奇地問道：「那霸王大哥，你怎麼會想著去當僱傭兵呢？」
霸王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隨手爆頭一隻伏在天花板上的異形之後，霸王嘆了口氣道：「因為我除了殺人之外，什麼都不會了。」
「八六年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蘇軍中服役，是一名特種小隊的成員。」
「我的長官對我說，偉大的蘇維埃母親需要我，我們要去阿富汗傳播民主，從獨裁者的統治下拯救阿富汗的人民。」
「在戈馬爾山口這個敵人的必經之路上，我和我的二十一名戰友成功伏擊了敵人，並繳獲了『毒刺』飛彈。」
「我們傷亡慘重，我當時也中了三槍，因為身受重傷被迫退役回國。」
「但倖存下來的我和六名戰友，都獲得了『蘇聯英雄』金星勳章作為表揚。」
「哇哦，霸王大哥你可真厲害！」羅甘道其實不知道什麼是金星勳章，但他覺得，這應該是很高的榮譽。
霸王苦澀一笑，「我以為我會是英雄，可當我回到國內，迎接我的卻是一連串沉重的打擊。」
「我的未婚妻不僅等我從戰場上回來，而且還早已投入了別人的懷抱，當我找到她，問她為什麼時……」
「她怒罵我是一個濫殺無辜的惡魔，是侵略他國的幫凶，是註定要下地獄的罪人。」
「我渾渾噩噩地活了幾年，又迎來了克里姆林宮的紅旗落地。」
「榮譽、信仰、愛人、國家以及工作，我幾乎失去了一切。」
「我這樣的老兵被看成是活著的麻煩，於是為了謀生，心灰意冷的我不得不和一些老戰友一起，遠走他鄉加入了一個國際僱傭兵團。」
「我也沒想到，成了僱傭兵的我們，居然能活這麼多年。」
「但常在河邊走，又哪能不濕鞋，死神最終還是找上了我們。」
「在一場圍剿大毒梟的戰鬥里，我的幾個老戰友全都犧牲了，倖存下來的我因此更加心灰意冷。」
「一無所有的我，面前出現了那個彈窗。」
「於是，就這樣，我來到了這個地方。」
……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十分豪爽的毛子，居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去。」詹嵐感慨道。
凌期嘆息一聲道：「能夠進入這裡的人，有多少人不是真的對現實感到失望甚至是絕望呢？」
「話說回來，詹嵐你呢，你又是為何進入這裡的呢？」
詹嵐愣了愣，按理來說，凌期不是應該知道自己的過去才對嗎？
她望向凌期，發覺他臉上的好奇不似作假。
但她也沒有深究的意思，而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回頭想想，那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啊……」
「也許我是一隻報喪的烏鴉吧，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去不幸。」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出了車禍，永久地離開了我。」
「我常常會想，如果那一天，他們沒有一起去給我買生日禮物，會不會就不會出現意外。」
「他們去世後，醉駕撞死他們的人為了把事情平下來，賠了一大筆錢換取諒解書。」
「當然，這一大筆錢，都被我的那些所謂的親人拿去保管了。」
「不過呢，他們畢竟還稍微要點臉，好歹給了我一口吃的，並且讓我一直上學上到了高中。」
「高考完以後，他們打算把我嫁給一個老光棍，更準確的說是把我賣出去。」
「我拿著身份證和只剩一頁的戶口本，從老家逃了出去。」
「我用存了好多年的零錢，坐著大巴車，找到了我考上的那所大學。」
「但是在報名處我卻陷入了絕望，因為當時我身上的錢，別說報名的學費了，就連幾天的飯錢都不夠。」
「說來也巧，有個叫張崇的大叔，剛好受邀到我們學校義演。」
「他看到我在那發呆，很親切地問我：『小姑娘，遇到什麼困難了呀？』」
「那一刻，他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我的世界。」
「聽到我的遭遇後，張大叔義憤填膺，幫我交了學費，又給了我一筆生活費。」
「後來，他還拜託認識的法官朋友和律師朋友，幫我從親戚那把我父母的賠償費要了不少回來。」
「為了表達對張大叔的感謝，我準備捐出一半的賠償費作為報答，可他卻拒絕了我。」
「他說，他不需要我回報，只希望我能記住這份善意，以後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伸手幫助更多人，把善意傳遞出去。」
「後來我們一直保持聯絡，張大叔是個歌手，卻一直堅持資助貧困的學生。」
「受到他的影響，我一邊學習一邊寫作，也學著張大叔把賺到的稿費捐給需要的人。」
「直到後來，張大叔身患重病，被他資助的學生家長卻打電話責備他。」
「那個家長說，張大叔明明承諾要資助他家孩子到大學，結果孩子還在上初中就不管了，這是在坑他們家。」
「更有甚者，還有受張大叔資助的學生，在報紙上看到自己的事跡，覺得沒面子要求張大叔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
「張大叔重病逝世了，逝世之前他還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幫助了四個失明的人。」
「可我卻陷入了絕望，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就這樣，我進入了這個地方，並且我發誓，從此我將只為我自己與我在乎的人而活。」
凌期將淚如雨下的詹嵐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繪梨衣見狀，一把將凌期和詹嵐一起抱住，一臉嚴肅地學著凌期雙手分別輕拍兩人，逗得詹嵐破涕而笑。
「放心，這場任務結束以後，咱爸媽還有你的恩人張大叔，都可以復活啦。」凌期承諾道。
詹嵐痴痴地望著自己的愛人，滿臉幸福地低聲應了個「嗯」。
……
「俗話說，當你看見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到處都是蟑螂了，我看這異形怕不是星際蟑螂啊。」程嘯一邊開槍一邊吐槽道。
「別廢話，繼續開槍就是了。」王俠沒好氣地回道。
「蟑螂是什麼？」雷普利好奇地問道。
「蟑螂啊，蟑螂就是地球上的一種蟲子，繁殖起來特別快，而且看上去就很嚇人。」程嘯笑嘻嘻地道。
雷普利點了點頭道：「那確實很像了。」
「注意，你們周圍起碼有一百五十隻異形。」
「接下來，你們需要全程按照我的指導，在倒計時前到達不同的地點。」
楚軒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首先是十秒鐘內，穿過你們正前方的十三號門，十，九……」
充當誘餌的五個新人不敢耽擱，喊上雷普利等一眾倖存者，沖向前方。
僅僅在他們穿過大門幾秒鐘之後，密密麻麻的異形就爬滿了後方的牆壁、天花板以及通道。
「砰！」厚厚的合金隔離牆重重合上，將異形們阻隔在後方。
但不等眾人鬆口氣，楚軒的聲音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再度出現在他們耳畔。
「前方通道第二個岔口處左轉，倒計時十五秒鐘，十五，十四，十三……」
眾人暗罵一聲，卻不敢停留在原地，趕忙繼續沿著楚軒的指引奔跑。
就這樣，靠著隔離牆和楚軒上帝視角般的精準指揮，眾人與異形們在迷宮一般的A區里兜著圈子。
他們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向左，時而向右。
遇到數量少的異形就集中火力消滅掉，遇到數量太多的異形群就且戰且退，利用隔離牆攔住異形們的追擊。
等到異形們利用酸血破壞掉隔離牆或者繞路追上來時，眾人早就在楚軒的指揮下，從異形們包圍圈的薄弱之處突圍了。
明明異形們的數量是眾人的十多倍，卻愣是無法形成合力，完全奈何不了眾人。
它們不僅沒辦法將眾人徹底包圍和堵住，反而在追擊過程中不知不覺被分割，散落在了一個個房間裡、一節節通道里。
越到後面的遭遇戰，反而越是人類方占據優勢。
最終，十多分鐘過去，人類方一人未損，在運動戰期間足足消滅了七八十隻異形，同時還達成了將異形大部隊暫時困住這一預定目標。
當然了，人類方也不是完全沒有代價。
首先便是彈藥與高爆手雷的大量消耗。
有幾次情況最危急的時候，為了打退異形，眾人不得不浪費彈藥和高爆手雷來進行火力壓制。
其次便是體力消耗。
五個新人輪迴者們倒是還好，他們身體都受到了大幅度強化，體能本就遠超常人。
再加上有納米外骨骼作戰服提供動力輔助，所以哪怕是經歷了十多分鐘的高強度運動戰，新人們最多也就是氣喘吁吁罷了。
像王俠和程嘯，一個是萬里無一的野戰軍兵王，一個是自帶內力加本命蠱的龍王，更是臉不紅氣不喘，再戰個半小時都一點問題沒有。
只能說，這倆不愧是都市文經典主角模板。
正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主神便化龍！
原著里，如果他倆能在第一場《生化危機一》就進入主神空間，那麼甚至完全有機會在終戰時成為僅次於鄭吒的強者！
然而七名飛船倖存者里，除了雷普利這個融合了異形基因的女主角之外，其他人都已經癱倒在地動都沒法動了。
這還得多虧了他們作為星際時代的船員，接受過基礎的基因改造和身體強化。
否則這麼高強度的運動戰，他們甚至都堅持不到這會兒！
「你們現在的位置離B區還有一百米，最多休息一分鐘，一分鐘內你們必須到達B區。」
楚軒再度向著眾人下達了指揮。
王俠看了眼癱倒在地的幾名飛船倖存者，低聲回復道：「大校，那他們怎麼辦？」
「單純從增大你們生存概率的角度出發，我認為把他們丟下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一來，沒了他們這些累贅拖累，你們可以行動得更快；二來，他們留在這可以替你們吸引異形以及斷後。」
「除了女主角雷普利八號克隆體之外，其他人就算是死了，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必要的話，為了活下去，哪怕是女主角雷普利也是可以放棄的，只是會少些獎勵罷了。」
聽到這話，羅甘道看了一眼還不知道自己等人將要被拋棄的六人，心情複雜。
同時，一個念頭瘋狂地在他心中滋長。
是的，楚軒這個智者指揮起來很厲害，幾乎可以說是算無遺策。
羅甘道懷疑，就連將那些劇情人物拋棄這件事，也早就被楚軒設計好了。
多麼完美，多麼高效……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羅甘道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會不會也像這些劇情人物一樣，直接被楚軒無情地拋棄呢？
作為「誘餌」的一行人沿路清理看到的異形，趕往楚軒設計的隔離區。
「有沒有感到很害怕？小子。」霸王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用隊內語音，與同樣負責斷後的羅甘道閒聊起來。
「害怕倒也沒有，畢竟咱們這身裝備太好用了，根本不需要擔心異形的偷襲。」羅甘道同樣警惕地望著四周。
「這倒也是，有這身裝備在，配合上身體素質的增強，我感覺咱們倒不像是在戰場上，反而更像是在打遊戲。」霸王哈哈一笑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光環》？感覺我們多少也能算是半個斯巴達戰士了哈哈……」
「哇哦，霸王大哥你居然也會玩遊戲？」羅甘道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國際僱傭兵，閒暇的時候更喜歡喝酒打牌玩女人這樣的娛樂活動呢。」
「看來，是我太受電影裡刻板印象的影響了。」
霸王卻笑呵呵地道：「並非刻板印象，僱傭兵聽著高大上，其實只不過是一群亡命之徒罷了。」
「每次完成任務從戰場上下來，我們都會慶幸自己又能多活一段時間了。」
「但是，哪怕是再怎麼厲害的僱傭兵，也不敢打包票，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死在下一次任務之中。」
「所以，每一次完成任務後，我們都會瘋狂發泄內心的恐懼和壓力。」
「你說的那些，以及一些更帶勁的，都是僱傭兵們發泄的手段。」
「用你們國家的古話來說叫什麼來著……哦，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反正呢，過了今天都不知道有沒有明天！」
「當然，像我們這些需要在你們國家混的，會收斂很多。」
羅甘道卻好奇地問道：「那霸王大哥，你怎麼會想著去當僱傭兵呢？」
霸王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隨手爆頭一隻伏在天花板上的異形之後，霸王嘆了口氣道：「因為我除了殺人之外，什麼都不會了。」
「八六年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蘇軍中服役，是一名特種小隊的成員。」
「我的長官對我說，偉大的蘇維埃母親需要我，我們要去阿富汗傳播民主，從獨裁者的統治下拯救阿富汗的人民。」
「在戈馬爾山口這個敵人的必經之路上，我和我的二十一名戰友成功伏擊了敵人，並繳獲了『毒刺』飛彈。」
「我們傷亡慘重，我當時也中了三槍，因為身受重傷被迫退役回國。」
「但倖存下來的我和六名戰友，都獲得了『蘇聯英雄』金星勳章作為表揚。」
「哇哦，霸王大哥你可真厲害！」羅甘道其實不知道什麼是金星勳章，但他覺得，這應該是很高的榮譽。
霸王苦澀一笑，「我以為我會是英雄，可當我回到國內，迎接我的卻是一連串沉重的打擊。」
「我的未婚妻不僅等我從戰場上回來，而且還早已投入了別人的懷抱，當我找到她，問她為什麼時……」
「她怒罵我是一個濫殺無辜的惡魔，是侵略他國的幫凶，是註定要下地獄的罪人。」
「我渾渾噩噩地活了幾年，又迎來了克里姆林宮的紅旗落地。」
「榮譽、信仰、愛人、國家以及工作，我幾乎失去了一切。」
「我這樣的老兵被看成是活著的麻煩，於是為了謀生，心灰意冷的我不得不和一些老戰友一起，遠走他鄉加入了一個國際僱傭兵團。」
「我也沒想到，成了僱傭兵的我們，居然能活這麼多年。」
「但常在河邊走，又哪能不濕鞋，死神最終還是找上了我們。」
「在一場圍剿大毒梟的戰鬥里，我的幾個老戰友全都犧牲了，倖存下來的我因此更加心灰意冷。」
「一無所有的我，面前出現了那個彈窗。」
「於是，就這樣，我來到了這個地方。」
……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十分豪爽的毛子，居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去。」詹嵐感慨道。
凌期嘆息一聲道：「能夠進入這裡的人，有多少人不是真的對現實感到失望甚至是絕望呢？」
「話說回來，詹嵐你呢，你又是為何進入這裡的呢？」
詹嵐愣了愣，按理來說，凌期不是應該知道自己的過去才對嗎？
她望向凌期，發覺他臉上的好奇不似作假。
但她也沒有深究的意思，而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回頭想想，那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啊……」
「也許我是一隻報喪的烏鴉吧，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去不幸。」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出了車禍，永久地離開了我。」
「我常常會想，如果那一天，他們沒有一起去給我買生日禮物，會不會就不會出現意外。」
「他們去世後，醉駕撞死他們的人為了把事情平下來，賠了一大筆錢換取諒解書。」
「當然，這一大筆錢，都被我的那些所謂的親人拿去保管了。」
「不過呢，他們畢竟還稍微要點臉，好歹給了我一口吃的，並且讓我一直上學上到了高中。」
「高考完以後，他們打算把我嫁給一個老光棍，更準確的說是把我賣出去。」
「我拿著身份證和只剩一頁的戶口本，從老家逃了出去。」
「我用存了好多年的零錢，坐著大巴車，找到了我考上的那所大學。」
「但是在報名處我卻陷入了絕望，因為當時我身上的錢，別說報名的學費了，就連幾天的飯錢都不夠。」
「說來也巧，有個叫張崇的大叔，剛好受邀到我們學校義演。」
「他看到我在那發呆，很親切地問我：『小姑娘，遇到什麼困難了呀？』」
「那一刻，他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我的世界。」
「聽到我的遭遇後，張大叔義憤填膺，幫我交了學費，又給了我一筆生活費。」
「後來，他還拜託認識的法官朋友和律師朋友，幫我從親戚那把我父母的賠償費要了不少回來。」
「為了表達對張大叔的感謝，我準備捐出一半的賠償費作為報答，可他卻拒絕了我。」
「他說，他不需要我回報，只希望我能記住這份善意，以後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伸手幫助更多人，把善意傳遞出去。」
「後來我們一直保持聯絡，張大叔是個歌手，卻一直堅持資助貧困的學生。」
「受到他的影響，我一邊學習一邊寫作，也學著張大叔把賺到的稿費捐給需要的人。」
「直到後來，張大叔身患重病，被他資助的學生家長卻打電話責備他。」
「那個家長說，張大叔明明承諾要資助他家孩子到大學，結果孩子還在上初中就不管了，這是在坑他們家。」
「更有甚者，還有受張大叔資助的學生，在報紙上看到自己的事跡，覺得沒面子要求張大叔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
「張大叔重病逝世了，逝世之前他還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幫助了四個失明的人。」
「可我卻陷入了絕望，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就這樣，我進入了這個地方，並且我發誓，從此我將只為我自己與我在乎的人而活。」
凌期將淚如雨下的詹嵐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繪梨衣見狀，一把將凌期和詹嵐一起抱住，一臉嚴肅地學著凌期雙手分別輕拍兩人，逗得詹嵐破涕而笑。
「放心，這場任務結束以後，咱爸媽還有你的恩人張大叔，都可以復活啦。」凌期承諾道。
詹嵐痴痴地望著自己的愛人，滿臉幸福地低聲應了個「嗯」。
……
「俗話說，當你看見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到處都是蟑螂了，我看這異形怕不是星際蟑螂啊。」程嘯一邊開槍一邊吐槽道。
「別廢話，繼續開槍就是了。」王俠沒好氣地回道。
「蟑螂是什麼？」雷普利好奇地問道。
「蟑螂啊，蟑螂就是地球上的一種蟲子，繁殖起來特別快，而且看上去就很嚇人。」程嘯笑嘻嘻地道。
雷普利點了點頭道：「那確實很像了。」
「注意，你們周圍起碼有一百五十隻異形。」
「接下來，你們需要全程按照我的指導，在倒計時前到達不同的地點。」
楚軒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首先是十秒鐘內，穿過你們正前方的十三號門，十，九……」
充當誘餌的五個新人不敢耽擱，喊上雷普利等一眾倖存者，沖向前方。
僅僅在他們穿過大門幾秒鐘之後，密密麻麻的異形就爬滿了後方的牆壁、天花板以及通道。
「砰！」厚厚的合金隔離牆重重合上，將異形們阻隔在後方。
但不等眾人鬆口氣，楚軒的聲音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再度出現在他們耳畔。
「前方通道第二個岔口處左轉，倒計時十五秒鐘，十五，十四，十三……」
眾人暗罵一聲，卻不敢停留在原地，趕忙繼續沿著楚軒的指引奔跑。
就這樣，靠著隔離牆和楚軒上帝視角般的精準指揮，眾人與異形們在迷宮一般的A區里兜著圈子。
他們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向左，時而向右。
遇到數量少的異形就集中火力消滅掉，遇到數量太多的異形群就且戰且退，利用隔離牆攔住異形們的追擊。
等到異形們利用酸血破壞掉隔離牆或者繞路追上來時，眾人早就在楚軒的指揮下，從異形們包圍圈的薄弱之處突圍了。
明明異形們的數量是眾人的十多倍，卻愣是無法形成合力，完全奈何不了眾人。
它們不僅沒辦法將眾人徹底包圍和堵住，反而在追擊過程中不知不覺被分割，散落在了一個個房間裡、一節節通道里。
越到後面的遭遇戰，反而越是人類方占據優勢。
最終，十多分鐘過去，人類方一人未損，在運動戰期間足足消滅了七八十隻異形，同時還達成了將異形大部隊暫時困住這一預定目標。
當然了，人類方也不是完全沒有代價。
首先便是彈藥與高爆手雷的大量消耗。
有幾次情況最危急的時候，為了打退異形，眾人不得不浪費彈藥和高爆手雷來進行火力壓制。
其次便是體力消耗。
五個新人輪迴者們倒是還好，他們身體都受到了大幅度強化，體能本就遠超常人。
再加上有納米外骨骼作戰服提供動力輔助，所以哪怕是經歷了十多分鐘的高強度運動戰，新人們最多也就是氣喘吁吁罷了。
像王俠和程嘯，一個是萬里無一的野戰軍兵王，一個是自帶內力加本命蠱的龍王，更是臉不紅氣不喘，再戰個半小時都一點問題沒有。
只能說，這倆不愧是都市文經典主角模板。
正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主神便化龍！
原著里，如果他倆能在第一場《生化危機一》就進入主神空間，那麼甚至完全有機會在終戰時成為僅次於鄭吒的強者！
然而七名飛船倖存者里，除了雷普利這個融合了異形基因的女主角之外，其他人都已經癱倒在地動都沒法動了。
這還得多虧了他們作為星際時代的船員，接受過基礎的基因改造和身體強化。
否則這麼高強度的運動戰，他們甚至都堅持不到這會兒！
「你們現在的位置離B區還有一百米，最多休息一分鐘，一分鐘內你們必須到達B區。」
楚軒再度向著眾人下達了指揮。
王俠看了眼癱倒在地的幾名飛船倖存者，低聲回復道：「大校，那他們怎麼辦？」
「單純從增大你們生存概率的角度出發，我認為把他們丟下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一來，沒了他們這些累贅拖累，你們可以行動得更快；二來，他們留在這可以替你們吸引異形以及斷後。」
「除了女主角雷普利八號克隆體之外，其他人就算是死了，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必要的話，為了活下去，哪怕是女主角雷普利也是可以放棄的，只是會少些獎勵罷了。」
聽到這話，羅甘道看了一眼還不知道自己等人將要被拋棄的六人，心情複雜。
同時，一個念頭瘋狂地在他心中滋長。
是的，楚軒這個智者指揮起來很厲害，幾乎可以說是算無遺策。
羅甘道懷疑，就連將那些劇情人物拋棄這件事，也早就被楚軒設計好了。
多麼完美，多麼高效……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羅甘道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會不會也像這些劇情人物一樣，直接被楚軒無情地拋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