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演武爭鋒，源池將啟
二人並肩走下演劍場，白糰子親昵地蹭著孫陵川的褲腿，青翎落在蘇沐辰肩頭，與孫陵川肩頭的青翎遙遙相映，一青一金，添了幾分靈動。
「明日便是內門選拔，篩選前往萬靈源池的弟子。」蘇沐辰放緩腳步，語氣漸趨鄭重，「墨驚塵暗中布局，必不會善罷甘休。選拔之上，他大概率會藉機發難，你需藏好鋒芒，以雲沌劍穩紮穩打，服眾同輩即可，不必逞強。」
孫陵川頷首，目光沉定：「弟子明白，萬靈源池之行，重在歷練，而非爭強。墨驚塵若敢挑釁，我便以劍讓他知曉，何為真正的劍道精進。」
二人回到竹舍，清玄道尊早已等候在此。他看著二人精進的氣息，指尖輕叩石桌，茶香漫過竹間：「閉關圓滿，劍道初成，甚好。明日選拔，陵川沐辰你倆需記住，青玄宗的弟子，贏要贏得堂堂正正，輸也要輸得傲骨錚錚。莫負青玄宗，莫負自身道心。」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孫陵川與蘇沐辰同時躬身。
翌日，晨曦微露，清玄峰演武場已聚滿了青玄宗弟子。築基、金丹修士分列兩側，白衣飄飄，劍氣縱橫。
內門選拔的裁判席上，幾位長老端坐，清玄道尊立於首座，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萬靈源池開啟，凡我青玄宗築基、金丹弟子，皆可參與選拔。選拔以實戰論勝負，取前二十名，隨宗門大部隊前往萬靈源池。」
話音落下，演武場瞬間響起一陣騷動。年輕一輩修士或興奮或緊張，目光紛紛投向人群中的核心區域——那裡站著墨驚塵，一身黑衣襯得面容陰鷙，周身金丹巔峰的氣息碾壓周遭，引得一眾弟子側目。
而孫陵川與蘇沐辰，則立於演武場邊緣，白衣勝雪，氣息沉穩，與周遭躁動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便是孫陵川？剛入築基便敢來參加選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說他是清玄道尊舉薦的，可築基初期對戰金丹後期，根本不是對手啊……」
「小聲點，墨師兄那邊有人盯著呢。」
竊竊私語傳入孫陵川耳中，他充耳不聞，手握青冥劍柄，雲沌劍意悄然流轉，穩如泰山。蘇沐辰側目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莫管他人言語，待你出手，自會讓他們閉嘴。」
墨驚塵的目光恰好掃來，與孫陵川的視線對上。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旋即轉身，對身邊的核心弟子低語幾句，那幾人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散開，暗中布下了局。
選拔很快開始。首輪為分組對戰，孫陵川被分至第三組，對手是一名築基中期弟子。
那弟子手持長劍，一臉不屑地踏入場中：「孫陵川，我知你是道尊舉薦，可實力不濟便早點認輸，免得丟了清玄宗的臉。」
孫陵川緩步拔青冥劍，雲沌劍意內斂，淡淡道：「出手吧。」
「狂妄！」那弟子怒喝一聲，揮劍攻來，劍招凌厲，直取孫陵川心口。
孫陵川身形微側，流雲劍意悄然發動，身形如流雲踏風，瞬間避開攻擊。同時，混沌真元灌注劍身，劍出如泰山壓頂，厚重無匹。
「混沌雲鎖！」
劍幕鋪開，如混沌雲海翻湧，既卸去了對方劍招的力道，又將其周身要害籠罩。那弟子只覺周身一滯，劍勢被死死壓制，驚惶之下，竟被孫陵川劍尖輕點肩頭，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震出演武場。
「孫陵川，勝！」裁判長老高聲宣布。
全場瞬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誰也沒想到，這位剛入築基的弟子，竟能如此輕鬆戰勝築基中期對手。
墨驚塵坐在裁判席下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陰鷙更甚。他沒想到孫陵川竟有這般實力，看來，需在後續對戰中，給他設下更險的局。
孫陵川走出演武場，蘇沐辰上前一步，遞過一枚水囊：「打得漂亮，雲沌劍的守御之招，用得愈發純熟了。」
孫陵川接過水囊，飲了一口，目光望向墨驚塵的方向，沉聲道：「師兄，他要動手了。」
蘇沐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無妨，有我在，護你周全。但萬靈源池之行，終究要靠你自己。」
午後，選拔進入關鍵階段，孫陵川接連戰勝三名對手，穩穩躋身前二十。而墨驚塵，亦是一路碾壓，未逢一合之敵。
半決賽，孫陵川的對手，終於出現——墨驚塵。
演武場中央，二人相對而立。墨驚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劍身刻滿詭異紋路，周身金丹巔峰的氣息如狂風席捲，周遭草木皆被劍氣颳得簌簌作響。
「孫陵川，你這剛入築基的小子，也配去萬靈源池？」墨驚塵冷笑一聲，劍尖直指孫陵川，「今日，我便廢了你這身修為，讓你知道，青玄宗的機緣，從來都不是你這種無名之輩能染指的！」
話音落，墨驚塵身形暴起，黑色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氣，直刺孫陵川眉心，劍招狠辣，竟是要直接廢去他的經脈！
全場弟子皆驚呼出聲，裁判長老正要開口阻止，卻被清玄道尊抬手制止。
「讓他打。」清玄道尊目光沉定，「道心，需經風雨磨礪。」
孫陵川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緩緩拔青冥劍，雲沌劍意轟然爆發，混沌為骨，流云為脈，兩種劍意交織相融，形成一道剛柔並濟的劍幕。
「流雲破沌！」
劍出如雲海裂濤，快到極致，又重若山嶽。黑色長劍與雲沌劍相撞，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墨驚塵只覺虎口發麻，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丹田劇痛。他心中大驚，沒想到孫陵川的劍竟有如此威力，當即怒吼一聲，劍勢再漲，無數劍氣鋪天蓋地而來。
孫陵川不慌不忙，施展出雲沌劍意第三式——雲沌歸真。
劍勢聚時如混沌凝鋒，散時如流雲歸寂。劍光忽聚忽散，破掉墨驚塵的漫天劍氣，隨後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直逼墨驚塵心口。
墨驚塵臉色劇變，急忙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劍氣掃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白衣。他踉蹌著後退數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孫陵川。
「你……」
「承讓了。」孫陵川收劍而立，氣息平穩，雲沌劍意緩緩收斂。
裁判長老高聲宣布：「第三組對戰，孫陵川，勝！」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年輕一輩弟子看向孫陵川的目光，從最初的不屑、質疑，變成了敬佩與震撼。
墨驚塵被孫陵川一劍掃中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料，踉蹌後退數步。劇痛與屈辱同時衝上心頭，他眼中殺意暴漲，哪裡還有半分同門情面。
「你敢傷我？！」
他嘶吼一聲，周身金丹巔峰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黑色長劍泛起詭異黑氣，招招致命，直取孫陵川要害。這一劍不再是比試，而是赤裸裸的絕殺。
「去死！」
黑氣裹著凌厲殺機，直劈孫陵川天靈。
孫陵川剛收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以劍格擋，身形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已溢出一絲血跡。
就在墨驚塵獰笑著要趁勢斬下、徹底廢了他的剎那——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掠入場中。
「墨驚塵，住手！」
蘇沐辰橫劍擋在孫陵川身前，金丹巔峰氣息轟然鋪開，一劍穩穩架住墨驚塵的殺招。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氣浪掀得四周弟子紛紛後退。
墨驚塵瞳孔驟縮：「蘇沐辰，你敢攔我？」
「選拔只分勝負，不判生死。」蘇沐辰劍勢沉穩，語氣冷厲，「你身為核心弟子，當眾下殺手，置門規於何地？」
「他傷我在先，我殺他天經地義！」
「比試切磋，刀劍無眼。」蘇沐辰半步不退，將孫陵川護在身後，「你技不如人，便想痛下殺手，未免太輸不起了。」
周圍弟子紛紛側目，議論聲四起。就在這時，人群外側一道身影緩步上前，白衣清逸，氣質溫潤如玉，明明站在人群里，卻自帶一股出塵氣度。
孫陵川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那人正是謝雲瀾。
他也是此次內門選拔脫穎而出的一員，位列前往萬靈源池的二十人之一。
論修為，已是築基巔峰，在年輕一輩中聲望極高，素來不與墨驚塵同流，卻也從不輕易站隊。
謝雲瀾目光先落在受傷的孫陵川身上，微微頷首，算是示意，隨即淡淡掃向墨驚塵，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矩：
「墨師兄，選拔有規制，點到為止，當眾動殺心，不合門規。」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讓全場一靜。
墨驚塵臉色更加難看。
一個蘇沐辰夠他忌憚，如今連謝雲瀾也出聲，等於當眾落他臉面。
他狠狠咬牙，怒哼一聲：「此事與你無關。」
裁判長老見狀立刻高聲喝道：「比試結束！孫陵川勝！墨驚塵，退下！」
墨驚塵看著擋在前面的蘇沐辰，又望了眼臉色蒼白、嘴角帶血的孫陵川，恨得咬牙切齒，卻終究不敢在長老與眾多弟子面前繼續放肆。
他狠狠收劍，怨毒地盯了孫陵川一眼，聲音冷得像冰：
「萬靈源池，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罷，他甩袖轉身，帶著一身戾氣憤然離場。
蘇沐辰這才收劍，連忙回身扶住孫陵川：「師弟，你怎麼樣？」
孫陵川擦去嘴角血跡，微微搖頭，氣息微喘：「無妨，只是內腑受了點震盪。」
謝雲瀾微微拱手，目光在他劍上稍作停留，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陵川，萬靈源一行，屆時六宗天驕齊聚，你我便是同門，相互照拂。」
這話一出，等於明著表態——
源池之中，他會站在孫陵川這邊。
蘇沐辰眼中微松，笑道：「有雲瀾師弟在，此行又多一分安穩。」
台下一片譁然。
有人驚怒墨驚塵心胸狹隘、當眾行兇，也有人驚嘆孫陵川以築基戰金丹比試竟能占得上風，更有人敬佩蘇沐辰及時出手、護住同門，謝雲瀾站隊蘇沐辰孫陵川。
墨驚塵捂著受傷的肩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孫陵川，眼中怨毒與不甘交織，心中暗道：「萬靈源池，我定要你身敗名裂！」
高台之上，清玄道尊看著場中三人，微微頷首。
二十人已定，恩怨已生，盟友暗成。
萬靈源池尚未開啟，暗流早已洶湧。
清玄道尊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前二十名弟子，明日啟程，前往萬靈源池！青玄宗弟子，自此啟程，征戰天下！」
「明日便是內門選拔，篩選前往萬靈源池的弟子。」蘇沐辰放緩腳步，語氣漸趨鄭重，「墨驚塵暗中布局，必不會善罷甘休。選拔之上，他大概率會藉機發難，你需藏好鋒芒，以雲沌劍穩紮穩打，服眾同輩即可，不必逞強。」
孫陵川頷首，目光沉定：「弟子明白，萬靈源池之行，重在歷練，而非爭強。墨驚塵若敢挑釁，我便以劍讓他知曉，何為真正的劍道精進。」
二人回到竹舍，清玄道尊早已等候在此。他看著二人精進的氣息，指尖輕叩石桌，茶香漫過竹間：「閉關圓滿，劍道初成，甚好。明日選拔，陵川沐辰你倆需記住，青玄宗的弟子，贏要贏得堂堂正正，輸也要輸得傲骨錚錚。莫負青玄宗，莫負自身道心。」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孫陵川與蘇沐辰同時躬身。
翌日，晨曦微露，清玄峰演武場已聚滿了青玄宗弟子。築基、金丹修士分列兩側，白衣飄飄，劍氣縱橫。
內門選拔的裁判席上，幾位長老端坐，清玄道尊立於首座，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萬靈源池開啟，凡我青玄宗築基、金丹弟子，皆可參與選拔。選拔以實戰論勝負，取前二十名，隨宗門大部隊前往萬靈源池。」
話音落下，演武場瞬間響起一陣騷動。年輕一輩修士或興奮或緊張，目光紛紛投向人群中的核心區域——那裡站著墨驚塵，一身黑衣襯得面容陰鷙，周身金丹巔峰的氣息碾壓周遭，引得一眾弟子側目。
而孫陵川與蘇沐辰，則立於演武場邊緣，白衣勝雪，氣息沉穩，與周遭躁動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便是孫陵川？剛入築基便敢來參加選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說他是清玄道尊舉薦的，可築基初期對戰金丹後期，根本不是對手啊……」
「小聲點，墨師兄那邊有人盯著呢。」
竊竊私語傳入孫陵川耳中，他充耳不聞，手握青冥劍柄，雲沌劍意悄然流轉，穩如泰山。蘇沐辰側目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莫管他人言語，待你出手，自會讓他們閉嘴。」
墨驚塵的目光恰好掃來，與孫陵川的視線對上。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旋即轉身，對身邊的核心弟子低語幾句，那幾人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散開，暗中布下了局。
選拔很快開始。首輪為分組對戰，孫陵川被分至第三組，對手是一名築基中期弟子。
那弟子手持長劍，一臉不屑地踏入場中：「孫陵川，我知你是道尊舉薦，可實力不濟便早點認輸，免得丟了清玄宗的臉。」
孫陵川緩步拔青冥劍，雲沌劍意內斂，淡淡道：「出手吧。」
「狂妄！」那弟子怒喝一聲，揮劍攻來，劍招凌厲，直取孫陵川心口。
孫陵川身形微側，流雲劍意悄然發動，身形如流雲踏風，瞬間避開攻擊。同時，混沌真元灌注劍身，劍出如泰山壓頂，厚重無匹。
「混沌雲鎖！」
劍幕鋪開，如混沌雲海翻湧，既卸去了對方劍招的力道，又將其周身要害籠罩。那弟子只覺周身一滯，劍勢被死死壓制，驚惶之下，竟被孫陵川劍尖輕點肩頭，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震出演武場。
「孫陵川，勝！」裁判長老高聲宣布。
全場瞬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誰也沒想到，這位剛入築基的弟子，竟能如此輕鬆戰勝築基中期對手。
墨驚塵坐在裁判席下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陰鷙更甚。他沒想到孫陵川竟有這般實力，看來，需在後續對戰中，給他設下更險的局。
孫陵川走出演武場，蘇沐辰上前一步，遞過一枚水囊：「打得漂亮，雲沌劍的守御之招，用得愈發純熟了。」
孫陵川接過水囊，飲了一口，目光望向墨驚塵的方向，沉聲道：「師兄，他要動手了。」
蘇沐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無妨，有我在，護你周全。但萬靈源池之行，終究要靠你自己。」
午後，選拔進入關鍵階段，孫陵川接連戰勝三名對手，穩穩躋身前二十。而墨驚塵，亦是一路碾壓，未逢一合之敵。
半決賽，孫陵川的對手，終於出現——墨驚塵。
演武場中央，二人相對而立。墨驚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劍身刻滿詭異紋路，周身金丹巔峰的氣息如狂風席捲，周遭草木皆被劍氣颳得簌簌作響。
「孫陵川，你這剛入築基的小子，也配去萬靈源池？」墨驚塵冷笑一聲，劍尖直指孫陵川，「今日，我便廢了你這身修為，讓你知道，青玄宗的機緣，從來都不是你這種無名之輩能染指的！」
話音落，墨驚塵身形暴起，黑色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氣，直刺孫陵川眉心，劍招狠辣，竟是要直接廢去他的經脈！
全場弟子皆驚呼出聲，裁判長老正要開口阻止，卻被清玄道尊抬手制止。
「讓他打。」清玄道尊目光沉定，「道心，需經風雨磨礪。」
孫陵川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緩緩拔青冥劍，雲沌劍意轟然爆發，混沌為骨，流云為脈，兩種劍意交織相融，形成一道剛柔並濟的劍幕。
「流雲破沌！」
劍出如雲海裂濤，快到極致，又重若山嶽。黑色長劍與雲沌劍相撞，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墨驚塵只覺虎口發麻，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丹田劇痛。他心中大驚，沒想到孫陵川的劍竟有如此威力，當即怒吼一聲，劍勢再漲，無數劍氣鋪天蓋地而來。
孫陵川不慌不忙，施展出雲沌劍意第三式——雲沌歸真。
劍勢聚時如混沌凝鋒，散時如流雲歸寂。劍光忽聚忽散，破掉墨驚塵的漫天劍氣，隨後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直逼墨驚塵心口。
墨驚塵臉色劇變，急忙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劍氣掃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白衣。他踉蹌著後退數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孫陵川。
「你……」
「承讓了。」孫陵川收劍而立，氣息平穩，雲沌劍意緩緩收斂。
裁判長老高聲宣布：「第三組對戰，孫陵川，勝！」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年輕一輩弟子看向孫陵川的目光，從最初的不屑、質疑，變成了敬佩與震撼。
墨驚塵被孫陵川一劍掃中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料，踉蹌後退數步。劇痛與屈辱同時衝上心頭，他眼中殺意暴漲，哪裡還有半分同門情面。
「你敢傷我？！」
他嘶吼一聲，周身金丹巔峰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黑色長劍泛起詭異黑氣，招招致命，直取孫陵川要害。這一劍不再是比試，而是赤裸裸的絕殺。
「去死！」
黑氣裹著凌厲殺機，直劈孫陵川天靈。
孫陵川剛收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以劍格擋，身形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已溢出一絲血跡。
就在墨驚塵獰笑著要趁勢斬下、徹底廢了他的剎那——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掠入場中。
「墨驚塵，住手！」
蘇沐辰橫劍擋在孫陵川身前，金丹巔峰氣息轟然鋪開，一劍穩穩架住墨驚塵的殺招。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氣浪掀得四周弟子紛紛後退。
墨驚塵瞳孔驟縮：「蘇沐辰，你敢攔我？」
「選拔只分勝負，不判生死。」蘇沐辰劍勢沉穩，語氣冷厲，「你身為核心弟子，當眾下殺手，置門規於何地？」
「他傷我在先，我殺他天經地義！」
「比試切磋，刀劍無眼。」蘇沐辰半步不退，將孫陵川護在身後，「你技不如人，便想痛下殺手，未免太輸不起了。」
周圍弟子紛紛側目，議論聲四起。就在這時，人群外側一道身影緩步上前，白衣清逸，氣質溫潤如玉，明明站在人群里，卻自帶一股出塵氣度。
孫陵川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那人正是謝雲瀾。
他也是此次內門選拔脫穎而出的一員，位列前往萬靈源池的二十人之一。
論修為，已是築基巔峰，在年輕一輩中聲望極高，素來不與墨驚塵同流，卻也從不輕易站隊。
謝雲瀾目光先落在受傷的孫陵川身上，微微頷首，算是示意，隨即淡淡掃向墨驚塵，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矩：
「墨師兄，選拔有規制，點到為止，當眾動殺心，不合門規。」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讓全場一靜。
墨驚塵臉色更加難看。
一個蘇沐辰夠他忌憚，如今連謝雲瀾也出聲，等於當眾落他臉面。
他狠狠咬牙，怒哼一聲：「此事與你無關。」
裁判長老見狀立刻高聲喝道：「比試結束！孫陵川勝！墨驚塵，退下！」
墨驚塵看著擋在前面的蘇沐辰，又望了眼臉色蒼白、嘴角帶血的孫陵川，恨得咬牙切齒，卻終究不敢在長老與眾多弟子面前繼續放肆。
他狠狠收劍，怨毒地盯了孫陵川一眼，聲音冷得像冰：
「萬靈源池，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罷，他甩袖轉身，帶著一身戾氣憤然離場。
蘇沐辰這才收劍，連忙回身扶住孫陵川：「師弟，你怎麼樣？」
孫陵川擦去嘴角血跡，微微搖頭，氣息微喘：「無妨，只是內腑受了點震盪。」
謝雲瀾微微拱手，目光在他劍上稍作停留，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陵川，萬靈源一行，屆時六宗天驕齊聚，你我便是同門，相互照拂。」
這話一出，等於明著表態——
源池之中，他會站在孫陵川這邊。
蘇沐辰眼中微松，笑道：「有雲瀾師弟在，此行又多一分安穩。」
台下一片譁然。
有人驚怒墨驚塵心胸狹隘、當眾行兇，也有人驚嘆孫陵川以築基戰金丹比試竟能占得上風，更有人敬佩蘇沐辰及時出手、護住同門，謝雲瀾站隊蘇沐辰孫陵川。
墨驚塵捂著受傷的肩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孫陵川，眼中怨毒與不甘交織，心中暗道：「萬靈源池，我定要你身敗名裂！」
高台之上，清玄道尊看著場中三人，微微頷首。
二十人已定，恩怨已生，盟友暗成。
萬靈源池尚未開啟，暗流早已洶湧。
清玄道尊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前二十名弟子，明日啟程，前往萬靈源池！青玄宗弟子，自此啟程，征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