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獲獎感言(一萬三千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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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陸嚴河醒來,看到微博上的情況,他自己都懵了。🐊💣 69𝕤𝕙υא.ςOᗰ 👤♖

  哈?

  黃楷任是在幹什麼?

  陸嚴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去問黃楷任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黃楷任喝多了,看到網上的消息,所以錯把微博當私聊了。

  而黃楷任的這段音頻,也當之無愧地勇奪熱搜榜第一名,熱度無敵,碾壓其他所有詞條。

  陸嚴河都不敢想像,今天晚上的頒獎典禮,會是怎樣的盛況。

  「……」

  陸嚴河剛洗完臉,陳梓妍就打開了電話。

  「以你平時的作息習慣,你應該已經起床了吧?」陳梓妍的聲音里透出幾分揶揄的意味。

  陸嚴河知道她在揶揄什麼。

  「已經起床了。」

  陳梓妍說:「網上的消息也看到了嗎?」

  「嗯。」陸嚴河嘆了口氣,「雖然我也不知道黃哥為什麼會發那麼一條音頻。」

  「得益於他,現在網上很多網友都在玩梗,玩你在浴室發表獲獎感言的梗,好幾個網紅模仿你在浴室發表獲獎感言的視頻,你看到了嗎?」陳梓妍問。

  陸嚴河:「還沒有,唉,別說了,越說我越尷尬了。」

  陳梓妍:「那你今天遇到的所有人,估計都會跟你提起這件事。」

  陸嚴河嘆了口氣。

  陳梓妍:「沒事,也挺好一件事,本來還有一波赫子想要就你昨天採訪說的話做文章,黑你,結果被黃楷任這一弄,那些聲音全被沖沒了。」

  「黃哥是不是給惡搞得更厲害?」

  「差不多,但大家對他這番話的反應還挺正面的,覺得他是在給你加油打氣,當然,本身這番話就很正面。」陳梓妍說,「只不過,你也知道,黃楷任平時的形象都比較的好男人、情緒穩定,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突然站出來公開幫一個人說話的情況,他們都說,你跟黃楷任是真處成了朋友,才讓黃楷任對你這麼撐腰。」

  陸嚴河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我是覺得,我跟黃哥還沒到那個份上吧,要說關係好那還行,要說到了公然站在網友的對立面給我撐腰,我覺得還沒有。」

  陳梓妍說:「我也知道,但網友不知情啊,反正,我跟他經紀人是溝通過了,這件事現在對你們兩個人的形象都挺好的,我們不打算去壓這件事的熱度,就讓它自然發酵。」

  「黃哥知道了嗎?」

  「不知道,現在還在睡覺。」陳梓妍說,「他經紀人說,他的手機昨天晚上就被收走了,怕他干出刪微博的事情。」

  「啊?」陸嚴河沒有聽明白。

  陳梓妍解釋:「黃楷任確實是想給你發私聊來著,結果發成了微博,發都已經發了,要是這個時候再刪除,就怕引起一些不好的討論,顯得黃楷任做賊心虛似的,他經紀人就要求他助理把他手機拿走了。」

  「行吧。」陸嚴河大概聽明白了。

  洗漱完,陸嚴河才得以坐下來,認認真真地刷了刷網上關於這件事的反應。

  這一刷才發現,還真是……短短一個晚上加早上這一小會兒的時間,這件事的熱度就像是被風吹開的孢子一樣,散落了整個世界,仿佛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至少,陸嚴河的首頁竟然大部分都談起了這件事。

  而就像陳梓妍所說的那樣,黃楷任這番話,竟然意外地讓很多人都覺得說得對,而且,更加理解了為什麼陸嚴河在採訪中說的那些話。

  其實陸嚴河也沒有想到,自己在接受採訪時說的那些話竟然也會被人尬黑。

  只能說,就像陳梓妍說的,只要你紅了,你的呼吸都會有人找茬挑刺。

  -

  上午十點,陳思琦抵達了機場。

  她的禮服仍然是陳梓妍幫她借的。

  這一次,陳思琦又帶來了他們的夏日特刊。

  這一次的夏日特刊最後做出來有平時的三期那麼厚,價格也跟著漲了一倍。

  對於這本特刊漲價的事情,陳思琦其實也有點緊張,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銷量,還是說通過這本加量裝的特刊,幫助《跳起來》的銷量往上漲一漲。


  陳思琦專門給自己約了一個全身護理,做完皮膚護理之後,她才來到酒店換衣服。

  兩個人再次一起出現在紅毯上,是沒有對外公開的消息。

  不過,也沒有多少人關心這個消息就是了。

  《跳起來》主編的身份,放在娛樂圈這個大型名利場,並沒有那麼被看重。

  「我平時也會參加一些這樣的活動,不過,都沒有金鼎獎級別這麼高,我今天出現在紅毯上,可能會被人罵,你到時候不要幫我說話,不要幫我懟回去。」陳思琦一見陸嚴河就交代。

  「啊?會被罵?為什麼?」陸嚴河都沒有反應過來。

  陳思琦說:「因為我跟金鼎獎沒有任何關係啊,明擺著就是來蹭紅毯的。」

  陸嚴河根本沒有想過這一茬,此時聽陳思琦一說,馬上懵了。

  還會這樣嗎?

  陸嚴河猶豫地看了陳思琦一眼。

  「你現在可別因為發現我可能被罵,就勸我不要去了。」陳思琦馬上用眼神制止了陸嚴河的想法,「被罵就被罵,只要能夠讓《跳起來》受到關注,得到一波宣傳,我根本不在乎我被人罵,你別突然擔心我。」

  陸嚴河:「……」

  某些時候,陸嚴河覺得自己在陳思琦面前就像是一個透明體,腦子裡面無論想什麼都會被看透。

  鄒東拿著兩杯咖啡進來的。

  是陸嚴河點的外賣。

  跟著鄒東一起進來的,還有已經盛裝打扮好的陳梓妍。

  她笑盈盈地走進來,看了看陸嚴河,又看了看陳思琦。

  「每一次看到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都覺得很登對。」陳梓妍說。

  陳思琦對陳梓妍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梓妍姐,你幫我借的這條裙子真漂亮。」

  陳梓妍:「那是因為你本身條件好,人家才肯借,讓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

  陳思琦問:「晚上你不跟我們一起走紅毯嗎?」

  陳梓妍搖頭,「我還走什麼紅毯啊,我就從綠色通道進去了,抓緊時間把該見的人見了,該談的事情談了。」

  陳思琦:「太酷了,梓妍姐,什麼時候我能夠像你一樣少一點虛榮心就好了。」

  「你這個年齡不正是最有虛榮心的時候?好好享受,本來就是你最漂亮的時候。」陳梓妍說。

  陸嚴河在一旁聽她們說話,心裏面犯嘀咕,什麼時候她們開始一見面就這麼互吹了?

  -

  「唉。」

  黃楷任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

  辛子杏白了他一眼,說:「你就是再嘆一萬次也沒有用。」

  黃楷任說:「我現在真的鬱悶了。」

  辛子杏:「怪誰?」

  黃楷任:「這事鬧的,偏偏今天晚上就是頒獎典禮。」

  辛子杏:「怪誰?」

  黃楷任嘖了一聲,「你怎麼總是這句話?」

  辛子杏:「就你干出的這種蠢事,我還能說什麼話?」

  黃楷任馬上撲了上去,把辛子杏壓到了自己身下。

  「你夠了。」黃楷任直接在辛子杏嘴上親了一口。

  辛子杏:「你瘋了?你馬上就要出發了。」

  黃楷任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嘴角一勾,問:「怪誰?」

  辛子杏:「……」

  她有一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罵。

  -

  而正如陳梓妍所說的那樣,當陸嚴河出發,前往頒獎典禮的現場,這一路上碰到的每個人都在拿浴室獲獎感言的事情開玩笑。

  陸嚴河還只能夠配合他們的玩笑。

  到後面,他感覺自己都被自己給洗腦了,好像這真的是一件無傷大雅的事情,然後發自內心地認為這是一件無傷大雅的事情。

  就是,誰沒做過獲獎的夢啊。

  -

  金鼎獎可以說是三大獎公眾影響力最大的一個。

  每年都是出席明星最多、陣容最豪華的那個。


  今年一樣如此。

  幾乎所有媒體都齊聚紅毯媒體區和採訪區,等著明晚的明星藝人出現。

  而今年最受關注的無疑是黃楷任和陸嚴河。

  昨天晚上黃楷任那一筆烏龍操作,將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而被媒體逮到的明星們,也都不可避免地被問到了對這件事的看法。

  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江玉倩大方自然地說:「我也在浴室發表過獲獎感言,可能我們幾個都是那種渴望得獎的演員吧。」

  記者驚訝地看著她,說:「一般很少有演員會承認自己渴望得獎來著。」

  江玉倩哈哈大笑,說:「那我沒有什麼好否認的,我確實很想得獎。」

  「你這麼直白地說自己想得獎,不怕被人覺得你太功利嗎?」

  「沒有任何一個演員不想拿獎,要是有人覺得這種想法太功利,那他們可能是真的無欲無求吧。」江玉倩搖頭,笑了笑,又補了一句,「我是個凡人。」

  -

  然而,在江玉倩接受採訪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也有其他的演員說出了類似「演員應該專注於表演而不是獎項」這種話。

  這個演員就是蔣鳴正。

  而這番話又再一次被很多人認為是在針對陸嚴河他們。

  「這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蔣鳴正也是在內涵陸嚴河和黃楷任他們。」

  「一次是巧合,兩次總不是了吧?」

  「本來還對蔣鳴正挺有好感的,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樣子,我真的服了。」

  「最噁心這種發言了,什麼得獎不重要,他拿了紅河獎說得獎不重要,有本事把獎退回去,別領!」

  「至少黃楷任他們真實,敢承認自己想拿獎。」

  ……

  一時間,網絡上沸反盈天。

  蔣鳴正也一臉懵逼。他根本沒有想到,他這種「標準答案」突然會迎來這麼誇張的嘲諷和批鬥。

  「這是怎麼了?」蔣鳴正這段時間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拿了獎,事業來到了他最巔峰的時刻,名氣、地位全都有了,一隻腳已經邁入戲骨、藝術家的門檻了,另一方面,因為他在紅河獎頒獎典禮上的獲獎感言,被全網眾嘲,各種諷刺、厭惡的聲音把他淹沒。

  好不容易現在情形好了一點,蔣鳴正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發言又出問題了。

  他很無語。

  「你是知道我的啊,我怎麼會去諷刺黃楷任他們?這真的是讓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感覺說什麼都是錯,那以前誰不是這麼回答這個問題的?為什麼偏偏我回答就錯了呢?」蔣鳴正一臉難受地對自己經紀人抱怨。

  經紀人也很無奈。

  蔣鳴正這一路走得真的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誰想到,他一張嘴竟然讓一切都變得不那麼美好了。

  「正哥啊,你自己也要想一想,你就沒有看到黃楷任發的那條音頻嗎?」

  蔣鳴正:「我又不怎麼上網的。」

  他很委屈。

  經紀人嘆了口氣,說:「上一次發生那件事,我讓你去跟黃楷任他們解釋一下,你說你沒有那麼意思,去解釋反而顯得有問題,這一次你還不去嗎?」

  蔣鳴正滿臉不情願。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說法、做法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明明大家都是這麼說的,這麼做的,為什麼到他這裡就是錯的了?

  這是讓蔣鳴正最不理解的地方。

  -

  陸嚴河和陳思琦兩個人拿著《跳起來》的夏日特刊走上紅毯的時候,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都一臉懵。

  畢竟才第二次,很多人都還不知道他們手上拿的是什麼,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出現在陸嚴河身邊的這個女生是誰。

  於是,陸嚴河的粉絲們又承擔起了向大家解釋的工作。

  ——他們手裡拿的書是《跳起來》的七月夏日特刊,這一期有三十多位作家老師創作的小說、散文、遊記等文章,還有好幾個新的重磅連載在這一期啟動,歡迎大家關注哦。


  ——陸嚴河身邊的女生不是他的女朋友,這不是官宣!她是《跳起來》的另一個主編陳思琦,他們兩個人是高中同學,千萬別誤會!

  ——他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走上紅毯來宣傳他們的新書了,《跳起來》真的是一本很好看的雜誌,沒有看過的大家,都可以看一看,葉脈網上有電子版,實體書在各個渠道都能買。

  ……

  陸嚴河和陳思琦從始至終都將《跳起來》這本書舉在胸前,把這條紅毯當作一個絕佳的宣傳機會。

  在接受紅毯主持人的採訪時,陸嚴河也專門提到了《跳起來》。

  主持人笑著說:「怎麼感覺嚴河你對今天晚上拿獎這件事還不如對《跳起來》的在意程度?」

  陸嚴河說:「就是太在意了,所以需要帶著《跳起來》過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我都要緊張的兩條腿發抖了。」

  主持人被陸嚴河的話逗得大笑。

  陳思琦則說:「自己只是單純來觀禮的,不過,也是想向各位大咖們推薦一下我們《跳起來》這本雜誌,每一期雜誌上都會刊登很多小說和散文,也許很適合改編成影視劇,如果他們看中了的話。」

  接受完採訪,兩個人就一塊兒去後台了。

  陳思琦無法進入後台休息區,便跟陸嚴河在入口處分了手,說:「我先去了,加油,Good Luck!」

  陸嚴河點頭。

  他先去後台休息區跟劇組的幾個人碰面。

  羅宇鍾見到他,馬上招了招手,說:「這個小朋友,陸嚴河,跟我拍了《黃金時代》。」

  他是在跟站在他面前的一個人介紹陸嚴河。

  陸嚴河有些驚訝地看向羅宇鍾對面的人,只覺得這個人有點臉熟。

  「嚴河,這位是張海洲導演。」羅宇鍾跟陸嚴河介紹說。

  陸嚴河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張導您好。」陸嚴河忙打招呼。

  張海洲看上去是一個很儒雅的人,笑起來有儒雅的氣質。

  「嚴河,你好。」

  張海洲的名字,陸嚴河早就聽說過。

  或者說,但凡對電影有一點關注的人,都肯定聽說過張海洲。

  這位站在最頂尖位置的大導,是每一個演員都夢寐以求要合作的導演。

  之前黃楷任的經紀人還專門來跟陳梓妍說過,想要讓陸嚴河和黃楷任一起去競爭一下張海洲導演的新片。

  不過,後面卻不了了之。

  羅宇鍾顯然跟張海洲很熟,關係也很好。

  這讓陸嚴河心裡再一次感慨,電視圈和電影圈所謂的壁壘,都是別人說的,到了最頂尖的層次,彼此之間認識,甚至關係很不錯。

  羅宇鍾把陸嚴河、黃楷任和江玉倩三個人都介紹給了張海洲認識。

  張海洲也很客氣地跟三人打了招呼,並邀請他們以後有機會去試鏡。

  張海洲這樣的導演,再小的角色,演員們都願意演。

  因為一個鏡頭,可能就是他們演藝人生中最好的鏡頭。

  這話一點不誇張。

  很多演員都是虛榮的,但不代表這些虛榮的演員真的一點不在乎藝術。

  有的時刻,是願意拋開一切虛榮,去為了那一瞬間的藝術。

  張海洲的電影就有這樣的魅力。

  -

  但是,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張海洲並沒有出現在頒獎典禮現場。

  陸嚴河本來還以為張海洲是來做頒獎嘉賓的。

  陸嚴河身邊坐著江玉倩和另一個演員,爆紅的古偶仙俠劇《千古》的女主角何允蘊。

  何允蘊今年也憑藉這部《千古》入圍了最佳女主角。

  這就是金鼎獎和其他兩大獎的區別,如果演員真的拿出了非常不錯的表演,即使是古偶仙俠這種完全不受主流獎項待見的題材也會入圍。

  何允蘊也是今年最佳女主角入選者中,唯一一個在人氣流量上跟江玉倩可以分庭抗禮的女演員。

  陸嚴河跟何允蘊打了招呼。

  何允蘊很有禮貌地跟他說話,不過也看得出來,她是一個有點內向的女演員。


  頒獎典禮一開始,陸嚴河屏息凝神,正襟危坐。

  陸嚴河發現自己身邊這幾個人都比較緊張。

  江玉倩和黃楷任也沒有上一次在紅河獎頒獎典禮那麼自在——那一次他們的狀態非常輕鬆,根本不像這一次,因為有所期待,所以難以放鬆地享受這個頒獎典禮。

  而何允蘊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話少還是怎麼樣,陸嚴河注意到,坐在她旁邊的、《千古》的男主角劉澤凡幾次跟她說話,她都只是淡淡地回了幾句,沒有多說什麼。

  劉澤凡並沒有入圍最佳男主角,他今天是來做表演嘉賓的,心態一看就是放鬆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陸嚴河起身去後面找陳思琦。

  陳思琦坐在第五排,是純粹的嘉賓。

  「下一個獎就是最佳男配角了。」陳思琦對陸嚴河笑了笑,「還好嗎?」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說:「緊張,但還好,能忍得住。」

  陳思琦:「是不是這一次拿獎的希望比在紅河獎的時候大,所以會更緊張?」

  「那沒有,都一樣緊張,都想拿獎,就算所有人跟我說拿獎希望不大,我也想拿獎。」陸嚴河笑著說。

  「小陸啊,你的功利心別這麼重。」旁邊一個人忽然跟陸嚴河說道。

  陸嚴河和陳思琦都詫異地看向對方。

  說話的人竟然是陳冀平。

  「……」

  「陳老師啊。」陸嚴河沒想到陳冀平竟然會主動來搭他們的話。

  這個上次在紅河獎後台對黃楷任出言諷刺的男演員,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來教訓陸嚴河了。

  陳冀平說:「雖然蔣鳴正他被很多網友吐槽,但他說的話可一點沒錯,少一點功利心,演戲的目的才能純粹一點。」

  陸嚴河非常明確,陳冀平這是故意在針對他,說這些話。

  上次他幫黃楷任「婊」了陳冀平一番,這一次陳冀平就過來報復了。

  陸嚴河一臉坦蕩地反問:「陳老師,你不想拿獎嗎?」

  陳冀平一愣。

  陸嚴河說:「想拿獎就是功利嗎?那我確實是功利的,我們小輩確實要向陳老師學習,連獎都不想拿了。」

  陳冀平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他:「我哪裡是這個意思?」

  「那陳老師是什麼意思呢?」陸嚴河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我說我想拿獎,你說我不要有功利心,不就是我說的這個意思嗎?」

  陳冀平的臉也沉了下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那就謝謝陳老師的好心了。」陸嚴河不卑不亢地說。

  陳冀平沒從陸嚴河這裡討著好,臉上帶上了幾分怒色。

  陸嚴河毫不放在心上。

  他又不求著陳冀平什麼,如果互相尊重就算了,如果陳冀平倚老賣老,他才懶得尊重,尤其是陳冀平也不算什麼老,不過就比黃楷任大幾歲而已。

  陳冀平還真拿陸嚴河沒有辦法。

  陸嚴河沒有一句話是放在明面上懟他的,陳冀平連一個發作的理由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陳冀平只能自己咽下這口氣。

  -

  「這個陳冀平,他跟你有過節?」陳思琦問陸嚴河。

  陸嚴河:「也不算是過節吧,不過確實是發生過一些衝突。」

  陳思琦看著已經離開這邊、正在跟另一個人交談的陳冀平的背影,皺了皺眉,「我不喜歡這個人。」

  陸嚴河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陳思琦:「你跟我不喜歡他的地方應該不一樣吧?」

  「你討厭他什麼?」

  「我討厭他那副倚老賣老的嘴臉。」陳思琦說,「我最討厭那種自己跑出來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對你說三道四的人。」

  陸嚴河笑了起來,說:「誰不討厭呢。」

  忽然,蔣鳴正過來了。

  「嚴河。」蔣鳴正神色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陸嚴河轉頭看到他,馬上喊了一聲蔣老師。


  蔣鳴正似乎還感到些許難為情,他說:「嚴河,今天記者採訪我,我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在故意諷刺你和黃楷任,說實話,在出事之前,我都不知道黃楷任發的那條微博,我很少上網。」

  陸嚴河:「您別這麼說,我們明白的,蔣老師。」

  蔣鳴正拍拍陸嚴河的肩膀,說:「咱們回頭有空一起吃個飯。」

  「好,蔣老師。」陸嚴河態度很恭敬地點了點頭。

  蔣鳴正一走,陳思琦在陸嚴河耳邊說:「他說的話你都信了嗎?他真的不是在針對你和黃楷任?」

  陸嚴河搖頭,「不知道真假,但人家專門來跟你解釋這件事,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都順著人家遞的梯子給個台階好了,本身也是無傷大雅的事情,不像剛才那個陳冀平,都把刀子戳到你眼前了。」

  陳思琦驚訝地看了陸嚴河一眼:「你也沒有那麼單純嘛。」

  陸嚴河:「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單純,一直都是你這麼說。」

  「那是因為你總是讓你看起來很天真。」

  陸嚴河:「只有你這麼說。」

  陳思琦:「只有我會跟你說。」

  這時,現場有人指引,頒獎典禮馬上要繼續了。

  主持人也已經上台。

  「我回我座位了。」陸嚴河跟陳思琦說。

  陳思琦點頭。

  當大家一落座,主持人就開始介紹最佳男配角的頒獎嘉賓。

  這個獎項的頒獎嘉賓是去年最佳女配角的獲得獎奚娃老師。

  奚娃老師已經六十歲了,穿著中式的禮服,姿態優美,眼眸如水,給人如沐春風的親和感。

  她在台上站定,目視台下所有人。

  「去年,在我五十九歲的時候,我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座有分量的獎盃,金鼎獎的最佳女配角,這是過了一年之後回想起來,我仍然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奚娃微笑地說。

  全場掌聲雷動。

  「今天,又有五位優秀的演員提名了這個獎項,最年長的,是四十二歲的雷鳴嘉,最年輕的,是才剛剛十九歲的陸嚴河,他們代表了我們演藝圈的中堅力量和年輕力量。」

  直播鏡頭給了雷鳴嘉和陸嚴河各兩秒。

  陸嚴河向奚娃老師,雙手合十表示感謝和致意。

  「我希望今天晚上無論是哪位得獎,都一定要記住,獎項是激勵我們的動力,而不是束縛我們的阻力,得獎固然高興,沒有得獎,你們的優秀也已經被見證。」奚娃說完,身體微微側開,「獲得本屆金鼎獎最佳男配角提名的演員,請看大屏幕——」

  舞台的大屏開始播放最佳男配角單元的提名人選介紹。

  陸嚴河抿住嘴,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肯定被鏡頭對準了,然而,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太緊張了,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跳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江玉倩伸手將他手裡的《跳起來》拿走了,拍拍他的肩膀,說:「不要慫。」

  陸嚴河雙手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肉眼可見的緊張。

  這一幕被實時轉播到現場的另一個屏幕上,被大家看到,發出善意的笑聲。

  VCR播放結束,奚娃老師拆開手中的信封。

  「獲得本屆金鼎獎最佳男配角的是——」

  全場安靜,等待著奚娃老師念出來的名字。

  陸嚴河這一刻感覺整個會場都停滯了一般。

  「陸嚴河,《黃金時代》!」

  心跳仿佛來到了嗓子眼。

  陸嚴河難以置信地、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人都傻了。

  江玉倩和黃楷任都發出了激動的歡呼聲,第一時間衝上來,將他抱住。

  「嚴河,好樣的!」黃楷任用力地拍了拍陸嚴河的背。

  陸嚴河恍若初醒。

  黃楷任激動地捧著陸嚴河的臉,「牛逼!」

  陸嚴河懵了好幾秒,在這一刻才回過神來,「哇哦」了一聲,好大一聲。

  江玉倩笑得比陸嚴河自己還要燦爛,站在一旁鼓掌。

  「快上台去領獎!」江玉倩對陸嚴河說。


  場中,掌聲雷動。

  陸嚴河被黃楷任往舞台側方推了一把,才想起來該上台了。

  路過羅宇鍾導演的時候,羅宇鍾已經提前站起來,跟陸嚴河擁抱。

  「幹得漂亮!」羅宇鍾抱著陸嚴河,說:「實至名歸!」

  陸嚴河還沉浸在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的夢幻之中,被羅宇鍾這麼一鼓勵,咧開嘴。

  「導演,謝謝。」他用力地抱了羅宇鍾一下。

  -

  陸嚴河得獎了!

  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傳開。

  在振華,很多陸嚴河的同學雖然沒有看直播,但看到這條快訊以後,都驚喜地感到興奮。

  在孜園橋,李治百和顏良兩個人同一時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比現場的陸嚴河還要激動。

  在華江南大,李鵬飛在寢室里連喊三聲「我日」,引得室友們側目。

  在《十七層》劇組的拍攝現場,一片歡呼聲。

  ……

  陸嚴河走上台,走向奚娃老師,他從奚娃老師手中接過獎盃和證書,鞠躬說謝謝。

  奚娃擁抱了他一下,說:「真棒,孩子。」

  她將話筒前的位置讓出來,請陸嚴河發表獲獎感言。

  陸嚴河一手拿著一個,站在舞台前方,看著台下所有人。

  「哇哦。」他輕聲地吸了一口氣,「從來沒有拿過獎,這是第一次,腿都在打顫,也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太興奮。」

  全場爆笑,又響起了一次掌聲和歡呼聲。

  「幸好昨天記者採訪我在浴室里發表過什麼獲獎感言的時候,我沒有說,要不然我現在就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儘管……我大腦現在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我準備了些什麼。」

  全場又發出了一次爆笑。

  「幸好,今天有這麼多我熟悉的人在場,看到你們,我才能稍微從這巨大的驚喜中稍微找到一點理智……哇哦!」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理智的陸嚴河又忍不住哇哦了一聲,「對不起,我真的太興奮了。」

  江玉倩雙手握在一起,眼神真摯地看著陸嚴河。

  黃楷任也一臉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我必須要感謝金鼎獎,感謝評委們,在這麼多優秀的演員里,你們把這份榮譽給了我,我知道,這肯定不僅僅是給我,也是給像我這樣的年輕人,鼓勵所有的年輕演員,好好演戲,一定會有收穫。」陸嚴河停頓了一下,笑了,「嗯,這一句是我在浴室里想出來的。」

  笑聲又掀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演戲,第一次演戲就能夠拿獎,是我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幸運,如果不是羅宇鍾導演帶著我跨入表演的門檻,如果不是楷任哥、玉倩姐等很多很多的人在現場寬容我、指導我,不會讓我一個從來不懂表演的人,第一次演戲就愛上演戲。」陸嚴河轉頭看向奚娃老師,「剛才奚娃老師說,她去年五十九歲才第一次獲獎,我今年十九歲,第一次獲獎,這一刻我更覺得幸運,因為看到奚娃老師,讓我警醒自己,拿獎是榮譽,但不是我自傲的理由,沒有拿獎的演員,他們的優秀一樣被所有人有目共睹,而拿了獎的我,更應該把它當作鞭策和鼓勵,讓我去更加努力,配得上這份榮譽給予我的肯定。」

  「這些天,很多老師、前輩對我的鼓勵和囑託,我都牢記在心,我會好好演戲,好好做人,最後,再說一次謝謝!」

  陸嚴河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看向奚娃老師,和她一塊兒下台。

  「你剛才的發言特別好,孩子。」奚娃的手臂被陸嚴河扶著,笑盈盈的,「真是要好好讀書,才能說出這樣有水平的話來。」

  陸嚴河連聲說沒有,不敢當。

  他陪奚娃下台以後,被工作人員引導去媒體採訪間。

  還是昨天那些媒體。

  陸嚴河一進去,所有記者們都給他掌聲和歡呼。

  剛才陸嚴河的獲獎感言,他們在後台也實時看到了。

  -

  「這應該是這幾年幾個大獎的獲獎感言裡,最高級的了。」有媒體人第一時間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感慨,「我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能夠說出來的話,教科書級別的獲獎感言。」

  這是很多觀看直播的人共同的心聲。


  娛樂新聞評論人毛雨說:「眾所周知,我是陸嚴河的粉絲,我想今天陸嚴河的獲獎感言應該讓很多人都能明白,為什麼我是他的粉絲。一個十九歲的少年,發言能這麼的言之有物,真實,有態度,有情緒,讓人怎麼不喜歡?」

  陸嚴河的這段發言,在網上被轉瘋。

  等他回到現場的時候,已經在頒發最佳男主角的獎項了。

  獲獎人這一次果然是劉特立。

  《是騾子是我》作為大熱門,劉特立獲獎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

  只是再怎麼預料,對其他四個提名人來說,這一刻的結果仍然多多少少讓他們心中有些失望。

  陸嚴河轉頭看向黃楷任。

  黃楷任察覺到他的目光,對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而其後的最佳女主角,也並沒有發生奇蹟,江玉倩與之擦肩而過。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後的最佳電視劇大獎竟然給了《黃金時代》。

  這個獎,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是要給《長日》的。

  《黃金時代》所有的主創都驚喜地歡呼了起來。

  羅宇鐘上台去領獎。

  激動的氣氛,一掃黃楷任、江玉倩和羅宇鍾三人在各自部門沒拿獎的失意。

  至此,這一屆金鼎獎就結束了。

  -

  本來在正式的頒獎典禮結束以後,還有派對來著。

  但是陸嚴河趕著回《十七層》的劇組,所以沒有辦法跟大家一塊兒參加,只能遺憾地缺席。

  「黃哥,倩姐,等我拍完戲,再約你們一塊兒吃飯。」陸嚴河說。

  兩人欣然點頭。

  《黃金時代》的旅程還沒有走完。

  還有藍絲帶獎沒有頒發。

  以《黃金時代》的勢頭,藍絲帶獎的提名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陸嚴河跟大家一一道別。

  陳思琦在旁邊等他。

  陳梓妍也是。

  「你今天晚上就回劇組?」陳思琦問。

  陸嚴河點頭,「答應了劇組,明天早上十點前趕到。」

  陳思琦說:「那你也沒有必要趕夜路,可以先睡一覺,早點起床過去。」

  拍攝場地距離玉明也沒有那麼遠。

  陸嚴河說:「早點回去吧,免得路上耽擱了。」

  陳思琦想了想,點頭,又笑了起來,說:「恭喜啊,今天拿獎了。」

  陸嚴河手裡拎著獎盃,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今天竟然拿獎了。」

  「金鼎獎本身就是觀眾獎,觀眾投票也占比。」陳梓妍說,「我一直沒有跟你說,你本身就是金鼎獎最佳男配角的拿獎大熱門,怕你知道了,心裏面期待更高,萬一沒拿獎就更失望了,幸好,最後還是拿獎了。」

  陸嚴河點頭,翹起嘴角。

  「今天晚上我估計會興奮得睡不著覺了。」

  陳梓妍拍拍他的肩膀,說:「你能在大一就拿下這麼重磅的獎項,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說實話,我本來對你的期望也是三十歲左右才開始沖獎,男演員要拿獎,總是要年齡大一點才比較占優勢,真是超出預想的結果。」

  「是啊,我自己都感到神奇。」

  「看來這一屆評委對你也比較青睞,沒有拿你的年齡說事。」

  陸嚴河跟他們說完,就動身回劇組了。

  陸嚴河上車前還問陳思琦。

  「你什麼時候回江廣?」

  「明天早上。」陳思琦說,「你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管好我自己。」

  陸嚴河默默想,這話說的,好像他不能管好他自己似的。

  再一看鄒東,呃,好吧,他自己還不會開車,確實管不好自己。

  下個學期一定得抽時間把車給學了。

  -

  陸嚴河拿獎這事,引發了劇烈的討論。

  一個十九歲就拿下金鼎獎最佳男配角的新人,任誰在這一刻都會意識到一件事,陸嚴河前途無量。


  以前意識到陸嚴河前途無量,是看好他的資質。

  現在意識到他前途無量,是因為這成了一個事實。

  金鼎獎在陸嚴河十九歲的時候就把這個獎項給他,就是一個態度,是對這個年輕人的鼓勵和支持,也意味著金鼎系將陸嚴河納入了「自己人」的範疇里。

  以後金鼎系的人都會在能照顧陸嚴河的情況下,盡力照顧陸嚴河。

  而陸嚴河的獲獎,也讓許多人產生了不小的危機感。

  尤其是跟黃楷任同一梯隊的年輕男演員們。

  黃楷任靠著《黃金時代》已經甩了他們一大截,而現在陸嚴河又跟著後來居上,有大獎傍身,以後的地位已經是板上釘釘要進一步上升。

  當然,危機感最大的還是星娛的那一幫藝人們。

  馬致遠他們幾個尤其如此。

  陸嚴河拿獎,是演員身份。陳子良會安慰自己,他是個歌手,跟陸嚴河不是一個賽道,但馬致遠卻不會這麼去安慰自己的。

  曾經陸嚴河是一個都快要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的透明人,他們組合最紅的李治百跟馬致遠也比不了,但現在陸嚴河突然彎道超車,靠著演員身份,一躍成為了他們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藝人,馬致遠怎麼能服氣。

  「誰說他就地位比你高了?」周平安聽著馬致遠的話,馬上說,「論人氣,論商業價值,你在國內的藝人里是排在頂尖行列的,論奢侈品代言,陳碧舸都沒有你的多,他不過是拿了一個最佳男配角的獎而已,你別自亂陣腳。」

  馬致遠皺起眉頭,說:「你真的認為他對我沒有威脅嗎?」

  「你走的這條路,他成就再大也威脅不到你。」周平安認真地說,「你已經是偶像藝人里的TOP級,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穩住自己的地位,拿出更多的舞台、作品,把你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偶像藝人的東風已經吹起來,天星獎和《偶像時代》就是一個信號。」

  聽著周平安的話,馬致遠的心情慢慢地平復了下來,沒有那麼焦慮了。

  他說:「那你說,我要去演戲嗎?」

  「那要看你演什麼戲,適合你的大製作,去演也是你影響力的一種證明,如果是為了去證明你有演技,完全沒有必要。」周平安說,「你就穩穩地站好你自己的位置,陸嚴河就是拿了影帝,也影響不到你。」

  馬致遠沉默地轉頭看向窗外,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馬致遠的態度只是一個縮影,魏卓然、瞿友松他們這些跟陸嚴河發生過衝突和矛盾的,這一刻的心情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年輕的日子》的群里,大家都紛紛給陸嚴河道賀,並強烈要求陸嚴河發紅包。

  陸嚴河笑著發了好幾個大紅包。

  突然想起什麼,陸嚴河點開了他和李治百、顏良三個人的群。

  陸嚴河:???都沒有人為我慶祝嗎?

  陸嚴河:人呢?

  李治百:就拿了個最佳男配角,有什麼好慶祝的,等你拿了最佳男主角再說。

  顏良:就是,剛收工回來呢,累死了。

  李治百:直播都沒有來得及看。

  顏良:雖然拿了這個獎也不錯,但還是差了點意思啊,不拿個最佳男主角不夠到我們面前來得瑟的啊。

  陸嚴河:……

  陸嚴河:大雪飄零,朋友沒得做了。

  他覺得李治百和顏良肯定是故意的。

  應該沒過一會兒,這兩個人就會耍寶來給他慶祝了。

  然而,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群裡面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這段時間裡,陸嚴河答應了再上一次《之行》,又給所有向他道賀的人回了消息,他們仍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靠?

  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他拿的這麼獎嗎?

  陸嚴河這一刻心拔涼。

  李鵬飛忽然出現了:忙得差不多了?有空了?

  陸嚴河剛才還在他們幾個高中同學的群里被大家慫恿著發了紅包。

  他:現在在趕回劇組的車上,嘿嘿。

  李鵬飛:拿獎的心情怎麼樣?很激動嗎?

  陸嚴河:那是,非常激動。


  李鵬飛:可以,回頭把你獎盃借給我一下,我要跟它合個影。

  陸嚴河:擺你家裡去都行。

  李鵬飛:那擺我家裡來吧。

  陸嚴河:???

  李鵬飛:我可沒跟你講客氣啊,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笑納了。

  陸嚴河:行吧行吧。

  ……

  等他回到劇組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鄒東送陸嚴河回房間。

  陸嚴河都已經在車上睡了一覺了。

  「東哥,辛苦你了,明天早上你九點再來叫我吧,我肯定起不了早了。」陸嚴河說。

  鄒東點頭。

  陸嚴河掏出房卡,刷開門,剛把房卡插進取電口,忽然,兩個手持彩花筒發出「砰砰」的聲音。

  色彩繽紛的彩花落下來。

  李治百和顏良出現在他面前。

  「祝賀,祝賀!熱烈祝賀!」

  他們兩個人臉上洋溢著傻氣十足又燦爛無比的笑容,把陸嚴河十足嚇了一跳,又帶給他巨大的驚喜。

  陸嚴河震驚地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靠!你們——」

  這一刻,陸嚴河話都說不出來了。

  -

  原來李治百和顏良兩個人在看到陸嚴河拿獎了以後,決定第一時間跟陸嚴河慶祝一下。

  結果一聯繫陳梓妍才知道,陸嚴河晚上領完獎就要趕回劇組,因為明天要拍戲,根本沒有時間在玉明逗留。

  李治百和顏良一攛掇,決定跑到陸嚴河入住的酒店,來給陸嚴河一個驚喜。

  陳梓妍就把人都給聯繫好了,讓李治百和顏良能夠潛入陸嚴河的房間等著。

  「宵夜都買好了,燒烤,小龍蝦,串串,都是熱乎的。」李治百燦爛地笑起來,「今天晚上得開干啊。」

  陸嚴河早已飢腸轆轆。

  「這可真是及時雨啊,我餓得不行了。」

  顏良說:「酒就沒買了,知道你明天還要開工,喝氣泡水吧。」

  「可以可以,反正我也不喜歡喝酒。」陸嚴河說。

  三人就坐在陸嚴河的房間裡,一塊兒吃東西。

  陸嚴河舉起手機,拍了一張自拍合影。

  「我要發個微博。」

  「發啥?」

  「發個我拿獎了的微博。」陸嚴河說。

  「嘖嘖,你這德性,就忍不了一點,謙虛不了一點是吧?」李治百吐槽。

  陸嚴河:「那你以後領獎了,你別炫耀。」

  李治百:「我吐槽你的,我炫耀我的,關你屁事。」

  「雙標狗。」

  顏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陸嚴河將照片傳上去,寫:領完獎,趕夜路,回劇組,這倆貨藏我房間裡給驚喜,一塊兒擼串瞎聊天,完美收官!

  -

  幾個人晚上幾點睡的,陸嚴河都沒印象了,房間裡冷氣開得足。

  半夜睡得冷,迷迷糊糊地扯了被子蓋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李治百在罵娘:「靠,哪個鱉孫把我被子搶走了!」

  沒人理他。

  第二天,陸嚴河醒過來,發現他們仨竟然誰都沒在床上,他就趴著沙發睡的,李治百躺在地板上,顏良更扯,頭在地上,腳在床上,也不知道這個造型是怎麼擺出來的。

  陸嚴河都樂了,馬上找手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達到巔峰的歡樂結束以後,心中難免有些悵然的空虛。

  但在這一刻,陸嚴河卻又覺得無比踏實。

  無論是往上還是往下,無論是歡樂還是頹廢,總有一些人會在你身邊陪著你,這才是生活應有的真相。

  他撓撓頭,打了個哈欠,沒有叫醒他們,躡手躡腳地拿著手機出門,去借鄒東的房間洗漱,直接去開工了。

  到了拍攝現場,很多人都向他道賀,劇組還給他準備了一束花。

  直到準備開始拍攝,現場各部門各司其職,他摒棄所有雜念,開始自己進入狀態。

  這裡是片場,他在這裡是演員。

  一切都已經過去,而未來如何,看的是現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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