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講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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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3章 講邏輯

  在演藝圈,很多的事情是有商業邏輯的,

  但有的人是不講商業邏輯的。

  比如李治百,他講感情,講真朋友、真兄弟,講兩肋插刀。

  但不講商業邏輯,不代表就是一回事。

  比如張悅真。

  《十七層》衍生劇拍完以後,張悅真馬上就開始幫陳品河找下一個作品。

  但是,下一個作品卻沒有那麼好找。

  想要的、願意接觸的,人家現在有更好的選擇,比如江軍。數量本來就少,陳品河還不排在第一個候選,自然就機會更少。

  然而,張悅真完全沒有料到,在江軍之外,溫生明和劉特立也成了陳品和的攔路虎。

  溫生明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拿下最佳男演員之後,競然馬不停蹄地就官宣了一個奢侈品代言,

  雖然只是中國區代言人,但是,像他這種級別的演員,要麼就不代,否則,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一定會直接普升TiTle,變成全球代言人的。

  而讓張悅真沒有料到的是,這個奢侈品的代言合作,是拾火幫溫生明談下來的。

  溫生明的商務約竟然也簽到了拾火。

  其實沒有什麼好「竟然」的,這太容易理解了。

  只是,張悅真非常惱火,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漸漸地圍聚到了陸嚴河的身邊,跟他穿同一條褲子?

  當初就應該—

  「張總!」有人敲門。

  張悅真回過神來,「進。」

  秘書打開門,站在門口,「寧瑤來了。」

  「讓她進來。」

  寧瑤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

  作為一個女明星,罕見這樣穿的。

  穿得就像一個大學校園裡的小白花。

  「姐姐。」寧瑤嬌滴滴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紙盒,笑容甜美,「我自己在家裡烤了一些餅乾,給您帶了一點過來,您不嫌棄的話,嘗嘗。」

  張悅真笑著起身,說:「你怎麼還費這個事?」

  「不費事,我自己平時喜歡做這些。」寧瑤說,「而且,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只是做點小餅乾而已,你別跟我這麼客氣。」

  張悅真:「我跟你當然不客氣,對了,你下一部戲什麼時候進組?」

  「下周。」寧瑤說。

  「你上周才殺青吧?喉呀,這也太辛苦了。」張悅真說,「他們應該讓你多休息幾天的。」

  寧瑤說:「沒事,我自己也不想休息,不需要。」

  張悅真:「你這傻孩子,演戲不是干行活兒,是需要儲備情緒和激情的,不能把自己耗得太厲害。」

  寧瑤說好。

  張悅真拉著寧瑤的手,說:「等你拍完下一部戲後,我給你在一部好萊塢電影裡找了一個角色,你把英語好好練一練,知道嗎?」

  寧瑤露出驚喜之色。

  「姐姐,你對我太好了。」

  「這是當然,你是我最喜歡的新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張悅真捏了捏寧瑤的臉,「咱們好好努力,但不要著急,做演員,一定要戒驕戒躁,知道嗎?你就好好演戲,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們來處理,咱們一定會紅。」

  寧瑤用力地點了下頭。

  「好!」

  等寧瑤離開之後,秘書走了進來,拿起剛才寧瑤帶過來的餅乾,默默地走了出去。

  張悅真頭都沒有抬一下。

  秘書憐憫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餅乾盒,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過了十分鐘,張悅真背著包從辦公室出來了。

  「劉澤凡上次怎麼會直接那麼公開地打你的臉?」

  三十分鐘以後,張悅真跟李霞在一家高級私人會所見面。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

  窗外是安靜的庭院景象。

  她們中間擺著一張小茶几,上面是一個精緻的茶台。

  李霞一臉無奈,說:「有什麼辦法嗎?現在這些大明星,一個個就跟被寵壞的孩子一樣,你以為你為了他好,可他不領情。」


  張悅真:「他這是自以為本事大了,不需要依靠你了,所以翅膀硬了,我可提醒一下你,別你辛辛苦苦捧出來一個人,最後給別人作了嫁衣。你看看江軍,之前沒有紅的時候,跟他之前那個公司合作了多少年,這剛走紅沒幾年,就直接簽到拾火去了。」

  李霞:「唉,說是這麼說,可他如果真的要跳槽到拾火去,我有什麼辦法呢?他跟我們的合約也馬上快要到期了。」

  「就陸嚴河這樣的搞法,以後哪個經紀人還敢把自己的藝人送到他那裡,去拍他的項目?」張悅真說,「要我說,你們都沒有意見的嗎?哪能這麼做。」

  「我們有意見有什麼用呢?」李霞搖頭,「我們總不能強拽著劉澤凡留下來,就算強拽,他也不一定同意,是吧?」

  張悅真:「喉,所以說,現在培養新人需謹慎。」

  李霞:「你現在新成立的公司,不就是在培養新人嗎?那個寧瑤,我都知道,自從被你看中開始栽培以後,就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劇組,一部戲接一部戲的拍,你把資源都餵給她,就不怕小姑娘成長起來了以後,也跑了啊?」

  「我能把資源給餵給她,當然就不怕她跑了。」張悅真對李霞微微一笑,「其實,你要是真鐵了心不想放劉澤凡跑,我就不信,他沒有一點兒問題不會被你抓在手裡。」

  李霞:「哪能呢,你以為我不想啊?問題是做不到啊。」

  張悅真:「這有什麼做不到的?」

  李霞:「唉,算了,不說這個,今天你突然約我見我,不會就是要跟我聊劉澤凡吧?」

  「那當然不是了,他是你的藝人,我八卦歸八卦,正事當然不是他。」張悅真說,「我是想問問,《嫌疑》這部英劇,劉澤凡不是已經簽了合同嗎?裡面有沒有戲份還不錯的角色,可以推薦給我?不論男女。」

  李霞:「啊?你可高估我了,這部劇,我們可插不上話。」

  「不用你插話,只需要讓我看看劇本。」張悅真說,「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去搞定。」

  「這一一」李霞沒有想到,張悅真竟然是衝著《嫌疑》這部劇來的。

  張悅真笑了一下,「我也不白占你便宜,諾,實謹《十里芳菲》這部電影你肯定知道,裡面還有一個角色沒有定演員,你不是剛簽了一個今年畢業的男生嗎?年齡正好合適,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李霞這才笑了起來。

  「《黑衣人》第一部沒有比較適合客串的角色了,就露個臉那種,意義不大。」陸嚴河在電話里對李躍峰說,「回頭看看後面兩部有沒有適合的角色,有的話,我留給你。」

  聽到《黑衣人》的消息以後,李躍峰第一時間給陸嚴河打來了電話,問有沒有角色。

  在跟陸嚴河要角色這件事上,李躍峰一直是最積極也最不遺餘力的。

  聽到陸嚴河這麼說,李躍峰也就不再追問了。

  「行。」

  陸嚴河說:「你現在還有檔期來跟我要角色嗎?你現在這麼多戲在排隊。」

  「客串而已,頂多兩三天了,這點時間有什麼湊不出來的。」李躍峰說,「你們現在一個個都打入了國際市場,我也想啊,先刷刷臉唄。」

  在事業心這一塊,女有江玉倩,男有李躍峰。

  陸嚴河笑。

  「如果你想要在好萊塢電影中刷臉的話,其實,我倒是可以幫你推薦一下。他們為了中國市場的票房,也會非常願意讓你客串一下的。」

  李躍峰:「那不行,不是你的戲,我去客串,那多沒面子,去你的戲裡客串,那是我支持朋友,去跟我沒關係的戲裡客串,再大的片子,不也是個客串嘛,我要臉,我在中國好歹也是一個當紅的一線,怎麼能去給人當吉祥物。」

  陸嚴河笑了。

  「那行吧。」

  「當然,如果是那種特別值得的客串,我願意。」李躍峰說,「為了客串而客串就算了。」

  「行。」

  「你怎麼總是這麼主動地去跟陸嚴河要角色?」吳白在前面開車,聽到李躍峰掛了電話,才開口問。

  「我跟陸嚴河要角色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嗎?」李躍峰聽到吳白的問題,也沒有抬頭,一邊回人消息,一邊問。

  吳白說:「倒不是別的,一部兩部就算了,我看你總是問他要,不會讓他覺得煩嗎?」


  「他不會的,我又不是死纏爛打地問他要角色,我只是在每一個有可能的時候,讓他想起來還有我。」李躍峰說,「你說,多少人盯著他的戲啊,如果我不主動一點,讓他記得還有我,那本來可能到我手上的角色不就到別人手上去了?」

  「你跟靈河一口氣合作了兩部電影,其實已經很多了。」

  「多?」李躍峰驚訝地抬頭,「這可一點都不多,我巴不得再多兩部,四部!」

  吳白聞言,一時啞口無言。

  「你看劇本也就知道了,靈河遞過來的劇本,可比別的劇本質量高一截,哪怕不是嚴河寫的劇本,都很好。」李躍峰說,「他們靈河的劇本,那都是一輪一輪比稿比出來的,就說《屍相》,一個暴風雪山莊式的懸疑驚悚電影,這樣的故事被多少人寫過,但是,在這樣一個題材里還能螺螄殼裡做道場,1200萬製作經費就做了出來,服化道一流,攝影美術一流,一點都不粗製濫造,就這樣的劇本理念和項目管理模式,誰演誰占便宜,你去靈河的劇組拍過戲,你才知道,什麼叫做專業。」

  「有那麼誇張嗎?」吳白驚訝地問,「《屍相》也就是一個只有三十多人的劇組。」

  「所以我說人家牛啊。」李躍峰說,「這樣的電影,要拍出這樣的質量來,別的公司不下一百人是絕對拍不出來的,光美術組就得是個至少八人以上的大團隊,但是《屍相》,美術組就四個人,你敢相信嗎?攝影也是,一個攝影指導,兩個攝影師,帶兩個攝影助理,攏共5個人,卻能撐得起劇組每天的多機位拍攝,水平一流。我在現場拍戲,等戲時間從來不超過半個小時,效率賊高,每一場戲之前,我收到的都不僅僅是通告單,還有分鏡圖,去現場之前就知道導演想要怎麼處理下一場戲的鏡頭。」

  吳白:「這我倒是聽說過。」

  「電影拍完了以後,主創群裡面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跟大家更新一下影片的進度,後期到什麼程度了,什麼地方在做特效,後面有可能在哪幾個檔期上映,希望我在最近的公開行程中,圍繞《戶相》提什麼方面的內容一條龍服務,你知道這給我什麼感覺嗎?就兩個字,專業。人家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現在和接下來要做什麼,對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都做了預案,而且,非常清晰地告訴我,我這段時間可以做點什麼,接下來我在哪段時間需要為他們留一下檔期,別把檔期卡得太死。這麼多年了,我拍了這麼多戲,包括《十七層》,沒有一個劇組比這個製作經費只有1200萬的小劇組專業。所以人家能控制成本的同時,不降低影片質量呢。」

  吳白:「靈河在這個方面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們完全把製作環節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同樣一部電影,別的製作公司不可能只用1200萬就拍出來,每個環節都有人要賺錢,就像你的片酬,如果是別的電影,你的片酬絕對不可能只收400萬。」

  「我的電影片酬,難道市場報價更高?」

  「有得談。」吳白直言,「在劇組的吃穿住行,無一不是可以提條件的地方,包括幫其他演員拿到角色,以及後面宣傳活動的酬勞,像《戶相》這種完全以你為核心的電影,合同帳面上哪怕只有400萬片酬,也會通過其他的名目,再收取一些酬勞。但你在《戶相》,就只有這400萬的片酬,

  別的再也沒有。」

  李躍峰都諷刺地笑了。

  「難怪那些電影,越拍越爛,一個比一個爛,除了投資方,每個人都能賺錢,活該時不時就影視寒冬。」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投資方都願意帶著麻袋的錢去投靈河的項目,而北極光之前把預算投到《武林外傳》《魷魚遊戲》的那兩年時間裡,它下面的很多工作室、製片人,意見都巨大。」吳白說,「但是,他這麼做,其實也無形中得罪了很多人,他頻繁地以小博大,你想想,這讓其他的影視製作人員怎麼搞?你做一個5000萬的預算,投資方問,為什麼同樣一個差不多的項目,靈河就可以1500萬做出來?如果不是靈河的製作人員、經費基本上都自給自足,頂多是項目接受外部投資,

  公司都自己說了算,很多的陰招早就被用到靈河身上了。」

  聞言,李躍峰搖頭。

  「真爛。」

  「是啊,真爛,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吳白說,「你也不能一輩子只拍靈河的戲,靈河也不可能一枝獨秀,把整片森林都給占了,你說是吧?這麼多公司都在敲你的檔期,如果你接的戲,全部都是靈河的,別人是什麼反應?是不是你就成了完完全全的靈河系演員了呢?那你這塊蛋糕他們吃不上,他們會不會想辦法給你使絆子,把你給踢下去,把你占據的生態位讓給他們能控制的、能合作的演員呢?」


  李躍峰滿臉匪夷所思,「真髒啊。」

  吳白:「反正事情就是這樣。」

  「太髒了。」李躍峰說,「白哥,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江玉倩她們都這麼努力地想要在海外找機會了,這是為了給自己也準備一條退路呢。」

  「那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其實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吳白笑,「江玉倩是因為她沖獎很難,所以完全改變了自己的發展路線,她現在走的就是一條國際巨星的路線,而且,也走得很成功,你一般的影后現在跟她可能還真的比不了咖位。」

  李躍峰:「但是真的得有跳出這個環境的能力,不然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威脅了。白哥,

  回頭我們也得多開闢一下其他的戰場,萬一以後這些人統一跟靈河開戰,你讓我被拉著跟靈河開干我做不到,你讓我站在嚴河身邊跟他們對著幹,我也沒有那麼能耐,我得躲開。」

  吳白:「哪有那麼容易的,就現在這個行情,誰會認為你跟靈河關係不密切?論合作,你跟陸嚴河的合作次數之多,從來沒有掉出過前三。」

  李躍峰:「哪有那麼一」

  李躍峰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這些話了。

  三部《十七層》,客串出演了《老友記》《大紅燈籠高高掛》,又主演了《那些年》,現在還有兩部擔任男主角的電影,一部已經拍完。

  說起來,李治百和顏良都沒有他多。

  吳白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跟他一起成長起來的演員。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不能總是跟靈河合作了吧?」

  李躍峰:「...—好吧。」」

  吳白:「但是,咱們的合約也快到期了,躍峰,我建議你把你的影視合約簽到拾火去。」

  李躍峰震驚地看著吳白:「啊?你是不是瘋了?那你怎麼辦?」

  「我會離開公司,以個人身份跟你合作。」吳白說,「我跟你說實話,我最擅長的地方是公關、宣傳,我的資源集中在商務和媒體,在影視這一塊,以前你還沒有到現在這個階段,我的資源夠你用,但是現在不夠了。你去拾火,我就可以利用這個平台,幫你爭取更好的影視資源,另外,

  他們在海外也在進行業務拓展,對你以後開拓海外業務非常有利。」

  李躍峰:「你跟我一起走啊,那還行,我還以為你愛上我了,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也要托舉我一把呢。」

  吳白:「..—

  李躍峰:「不愧是白哥。」

  吳白:「滾。」

  李躍峰問:「那你帶的其他人怎麼辦?」

  「我會成立一家工作室,以工作室跟拾火開展合作,合作重點就是你,其他人,願意跟我走的,我會接著帶,不願意的就留下來。」吳白說,「其實我建議這麼做,也是因為我自己掌握的資源到了瓶頸期了,我也必須去一個更大的平台。」

  李躍峰:「可以,非常可以,我們一起做大做強。」

  「江玉倩!」

  「欽~欽~看這邊!」

  江玉倩一身華服,走上巴黎的紅毯。

  她正在參加的是《毀滅日》在法國巴黎的放映活動。

  過去這幾年,她每年在巴黎待的時間甚至在一個月以上。

  什麼時尚活動,品牌活動,包括她還跟法國導演多諾萬·摩托瓦尼合作的Maine劇集《完美真相》,也是在法國取景。

  可以說,在她真正靠著《紅眼航班》打開好萊塢市場之前,她的「國際影響力」,主要還是體現在歐洲這邊。

  其中又以法國為主。

  女明星相較於男明星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影視不亮時尚亮」。

  江玉倩在沒有作品跟上的那段時間,全靠時尚方面的表現來維持曝光。

  而當她憑藉《紅眼航班》再次紅了以後,這些曝光又反哺到她身上。

  她就不再是一個初出茅廬、剛剛走紅的新人。

  在法國那些人的眼中,她是「紅上加紅」。

  現在《毀滅日》的宣傳,對江玉倩來說,就是一個大型秀場。

  她在電影中的形象本來就承擔著一部分「女花瓶」的性質,所以,她也可以毫不顧忌地以各種美麗漂亮性感造型出現。


  這可讓她席捲了最近一個月的時尚媒體曝光紅氣養人。

  江玉倩在海嘯一般的喊聲中揮著手走過,

  嗯,巨星。

  很多攝影師都覺得,她今天美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直到她走進放映廳,一個意外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那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個人。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江玉倩皺起眉。

  「張總?」

  張悅真,陳品河的夫人。

  張悅真面帶微笑地走到江玉倩的面前。

  「江小姐,我們終於見面了。」

  江玉倩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下。

  周圍其實人很多,可是,有四個保鏢守住了四周,讓其他人看到這個陣仗後,都識趣地沒有靠近。

  他們不認識張悅真,但都清楚,這肯定是某個有來頭的人,在跟江玉倩說「悄悄話」呢。

  張悅真的目光落在江玉倩身上。

  「江小姐今天真漂亮,真不愧是紅氣養人。」她湊近江玉倩,在她耳邊輕聲說:「不過,江小姐,你是不是手伸得太遠了?」

  江玉倩神色嚴肅地看著張悅真。

  眾目之下,她還真的沒有辦法甩臉走人。

  她只是看著張悅真。

  她知道她說的是《窗台》那件事。

  她沒有想到的是,張悅真竟然會為這件事,直接找到她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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