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比誰的爸更垃圾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回來的路上,陸嚴河覺得很困,眼皮都仿佛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昏昏沉沉,頭沉得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但等他回了孜園橋,躺在床上,四周安靜,真正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他的睡意忽然又不見了。

  這是一個隨著他來到這個世界越久、他就越逃避面對的問題。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怎麼樣都行。那個時候,他對於這個世界、對於陸嚴河這個身份,就跟玩劇本殺沒什麼差別。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嚴河已經徹徹底底地把自己看作了這個世界的人。

  他已經徹徹底底地,成為了陸嚴河。

  他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他下意識想要逃避面對的,是他終究要面對的。

  私生子。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這一刻,他忽然與《定風一號》里那個要做決定的輾轉反側的夜晚共鳴了。

  一個人在真正面臨一個抉擇的時候,竟然是這種狀態。

  不是左右為難,而是像往上空拋出一枚硬幣,在拋出去的那個瞬間,你其實就知道,你希望它落下來是哪一面。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知道了自己的選擇是什麼。接下來所有的時間,其實就是在說服那些不敢、不想、猶豫、擔心,以及種種面對未知的不安。

  陸嚴河坐了起來。

  忽然,陳思琦的手輕輕在他背上撫了撫。

  她沒有出聲。

  他也沒有回頭。

  她輕輕地撫著他的背。

  在這個萬物俱寂的夜晚。

  -

  第二天中午,陳梓妍來到孜園橋的時候,心中莫名有些緊張。

  因為她不知道陸嚴河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而無論陸嚴河做什麼決定,陳梓妍都會支持。但恰恰因為這件事陳梓妍不會給出任何自己的意見,所以她格外緊張。

  就像看著自己的朋友站在比賽場上——

  那甚至比自己站在場上還要緊張。

  就是這種感受。

  陳梓妍敲門。

  來開門的是陳思琦。

  「思琦,他怎麼樣?」陳梓妍自己都沒有想到,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的情況。

  關心則亂。

  陳思琦對她露出了一個「一切都好」的笑容。

  「那就好。」陳梓妍鬆了口氣,又把自己在過來路上買的一份外賣提起來,遞給陳思琦,「這是你們喜歡吃的楊梅酥鴨。」

  陳思琦笑著接到手中,「太好了,我正惦記這一口呢。」

  陳梓妍點點頭,進了屋子。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玄關有好幾雙鞋。

  今天中午還有別人在嗎?

  陳梓妍進了屋子,沙發上,李治百和李鵬飛兩個人拿著手柄在打遊戲,顏良跟陸嚴河一起在廚房做飯。

  而汪彪和鄒東,他們兩個人正在組裝一個人體工學椅。

  「梓妍姐。」

  他們輪番跟她打招呼。

  陳梓妍一愣。

  難道今天中午,陸嚴河不打算說那件事?

  陳梓妍見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

  「我和顏良下午還要去電影頻道錄節目,節目錄製是三點開始,我們一點得出門,所以得抓緊點時間了。」

  十一點半,陸嚴河和顏良兩個人一起做了一桌家常飯菜,端上桌,張羅著大家一起坐下。

  「你們下午要錄節目,就別急著中午請我們吃飯唄,等你們錄完了,我們晚上一起吃個夜宵不也行?」李治百問。

  陸嚴河搖頭,說:「今天中午,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們說。」

  陳梓妍一愣。

  等等?


  她吃驚地——或者說,大驚失色地看向陸嚴河。

  這麼多人?

  陸嚴河似乎是察覺到了陳梓妍的緊張,這個時候,向她投來了示意安撫的目光。

  李治百:「什麼事啊?」

  「先吃飯吧,太久沒有吃中餐了,我的中國胃已經在瘋狂叫喚了。」陸嚴河說。

  李治百點頭,「行吧,我也餓了。」

  大家舉起筷子,大快朵頤。

  陸嚴河笑著對李鵬飛說:「我現在吃飯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想起我們高三的時候,你爸還有你家管家帶著豐盛的飯菜來學校慰問我們。後來我認識了那麼多個富二代,包括李治百這個富二代,我再也沒有見過比你爸更紮實的老爸了。」

  「他也就那一陣子哄我玩兒呢,後來工作忙成狗,反正我一年到頭,很少有時間能夠跟他坐在一起吃飯。」李鵬飛說。

  李治百擺擺手,說:「說真的啊,兄弟,你要學會知足,你來看看我爸,你就知道你爸有多神仙了,我做夢都想要一個你爸這樣的爸。」

  陳思琦笑了,對李治百說:「你好意思當著我的面說這個話?你才是應該學會知足的那個,至少你爸沒有給你找個後媽,被她騙得一愣一愣的,甚至都可以完全不要我這個女兒。」

  陳梓妍:「……」

  汪彪心想,我的媽啊,今天中午這是怎麼了?比誰的爸更垃圾嗎?

  他偷偷地把目光看向鄒東,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情況?

  鄒東則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安靜狀態,默默吃飯。

  汪彪有樣學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但是,還好,人又不是靠他爸活著。」陸嚴河笑了笑,「昨天馬致遠在直播間說的那些話,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啊。」李鵬飛說,「你不知道吧?我們班的同學,全都註冊了好幾個帳號,在網上罵他是個大傻逼,罵他造謠。」

  陸嚴河露出驚訝之色。

  「啊?我們高中同學嗎?」

  「對。」李鵬飛點頭。

  陸嚴河:「我怎麼不知道?群里沒有消息啊?」

  「我們建了一個陸嚴河十三中後援會的群。」李鵬飛笑,「畢竟我們總是商量著怎麼幫你攻擊那些抹黑你、罵你的人,這些事情就不能讓你知道了。」

  陸嚴河:「……你們還搞這樣?」

  「對啊。」李鵬飛說,「你不知道吧?這樣的後援會不止我們班這一個,光是十三中就有好幾個,你的學弟學妹們都視你為偶像,你不是取銷了粉絲後援會嗎?有的時候,比如你的電影首映,或者是你有什麼活動,需要一些有組織的力量時,他們都會自發性地給你組織、壯大門面的。」

  陸嚴河吃驚不已。

  「但他們也知道你不喜歡粉絲後援會這種形式,所以,都不說,就默默地做。」

  陸嚴河從來不知道,他十三中的同學、學弟學妹還為他做了這樣的事情。

  「真羨慕。」李治百說,「這就是學霸的號召力嗎?」

  李鵬飛說:「是因為他畢業以後,幾乎每年都會回十三中一趟吧?」

  陸嚴河搖頭,「沒有每年,不過,確實回去了好多趟,《跳起來》去做校園活動的時候,就參加過兩次,還被邀請回去做過國旗下的講話,還有一些有紀念性的活動,他們都會邀請我,我一般如果在玉明就會過去。」

  「難怪。」李治百搖頭,嘖嘖,「媽的,最煩這種本身就賊牛還比我們更卷的人了。」

  顏良笑得不行。

  陸嚴河:「我在十三中得到了很多的照顧,他們需要我,我不可能不去的。」

  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這個時空的第一年。

  無論是班主任,還是其他老師和同學,陸嚴河都得到了太多的照顧。

  陸嚴河這一刻忽然在內心深處就感受到了一陣平靜。

  「扯遠了,我想說的是,有一件事,我確實需要跟你們說。是不是公開對外說,我需要跟梓妍姐再討論一下,但是,至少在你們面前,你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已經做了一個決定,我不想再逃避這件事。」

  陸嚴河說完這番話,看向陳梓妍。

  陳梓妍深吸一口氣。

  她明白了陸嚴河這一眼裡所蘊含的想法。

  她點點頭,說:「我說過,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大不了就是一起學女媧補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嚴河笑了。

  「你這是要說什麼?」李治百都懵了,意識到陸嚴河要說的事情,非同小可,「這都跟女媧補天聯繫上了,別嚇我,你搞什麼了?」

  陸嚴河說:「馬致遠說得沒有錯,我確實是——」

  話到嘴邊,這一刻,他終究還是感到了難以啟齒。

  但他仍然堅持著,說出了那三個字:「私生子。」

  屋子裡安靜得沒有一丁點聲音。

  每一個人的神色,都陷入了某種僵硬——或者說,不知道作何反應之中。

  陸嚴河說出這三個字後,如釋重負。

  好了,最難的這一關過去了。

  「我不想說他是我父親,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在梓妍姐的幫助下,我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那個人是陳品河。」

  李治百手裡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陸嚴河。

  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去。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

  「李治百,顏良,你們應該還記得,在我18歲生日那一天,我落了水。」陸嚴河說,「那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有人約我見面,說告訴我,我父母之死的真相,它說的是我小時候的父母。然後,我去了以後,在河邊等著,然後,有人把我推下了河。」

  「是,我記得,後來一直沒有找到那個人是誰。」顏良說。

  「你們應該也還記得,周平安那個時候一直想讓我跟公司解約。」陸嚴河又說。

  「對。」顏良再次點頭,「其實我們都覺得奇怪,不明白,就算你那個時候不是很紅,但卻一點工作不給你安排,要跟你解約,怎麼都覺得很奇怪。」

  陸嚴河說:「那是因為陳品河在背後動用了他的關係,找到了馬副總,讓我離開演藝圈,然後,馬副總就找到了周平安。」

  李治百和顏良瞠目結舌。

  「那個時候,我們還不知道是陳品河,是後面他又出了幾次手,想要讓我離開演藝圈,才被梓妍姐發現了一些貓膩。」陸嚴河深吸一口氣,「後來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

  李治百難以置信地問:「那個把你推下河的人,難道是他嗎?」

  陸嚴河搖頭:「不知道,這件事一直沒有任何新的線索,約我見面的那個地方,是一個監控盲區,周圍沒有任何人,又……天黑了,我也什麼都沒有看見。」

  陳思琦握住了陸嚴河的手。

  -

  車往央台開。

  顏良和陸嚴河坐在一輛車上。

  鄒東負責開車。

  顏良的團隊直接在央台跟他們匯合,不用再單獨來接顏良。

  但是,顏良現在寧願他團隊開車過來接他了。

  車廂里的氣氛透著一股莫名的凝重。

  顏良一直想要說點什麼,打破這個凝重的沉默,然而,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很擅長說話的人,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從認識陸嚴河的第一天起,那時候他們都才只是十五歲,但顏良對陸嚴河的印象就是「成長經歷很慘」。

  最⊥新⊥小⊥說⊥在⊥⊥⊥首⊥發!

  父母雙亡。

  出身農村,家境貧寒。

  那個時候,顏良就已經覺得,陸嚴河太慘了。

  十年過後,現在,顏良才猛地發覺,原來事實遠不止如此。

  顏良一直說他們三個人中最普通的那個。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也有著最平凡而溫暖的家庭。

  顏良心中止不住的酸澀——那是如果他在十年前就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會有的情緒。那個時候只有同情。因為這十年,顏良無法再置身事外地——同情。

  好煩。

  顏良轉頭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額景象。

  為什麼偏偏今天下午是他和陸嚴河一起去電影頻道錄節目?


  顏良甚至忍不住埋怨自己,為什麼情商這麼低,也不會說話,無法在這個時候說出一些話,緩和氣氛?

  「你還好嗎?」陸嚴河忽然聲音幽幽地問了一句。

  顏良:「……你覺得呢?」

  陸嚴河:「不是應該你來安慰一下我嗎?」

  顏良:「我倒是希望我有這個能力,而且,現在安慰你,有什麼意義,都是馬後炮。」

  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抱怨。

  「你也是,直到今天才告訴我們,原來你跟……陳品河,有那麼深的仇恨。」顏良說,「難怪你之前對他……唉,幸好我們之前沒有定下來什麼項目於要跟他合作。」

  「沒事,跟他合作也可以。」陸嚴河說,「我現在的心態很放鬆,跟他合作又不是就說明什麼,人家是影帝,跟他合作,也一樣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你可拉倒吧,你怎麼能這樣想?」顏良瞪了陸嚴河一眼,「這種人,就應該老死不相往來,你還想著刀尖跳舞呢?」

  陸嚴河笑了笑。

  顏良聽出了自嘲的意思。

  沉默片刻,顏良說:「算了,怎麼樣都行。」

  顏良:「但是,如果當初真的是他把你推下了河——」

  -

  在陸嚴河他們都離開了以後,李鵬飛和李治百兩個人沒有出去,而是拿起了手柄,繼續打遊戲。

  只不過打得有些沉默。

  「真可恥,扔給我們這麼大一個炸彈,自己就跑了。」

  「等會兒罵他。」

  「罵。」

  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這麼幾句話,然後,又沉默了。

  李治百:「陳品河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李鵬飛:「我想找人給他套麻袋,打一頓。」

  李治百:「能行嗎?」

  李鵬飛:「錢給夠有什麼不行的。」

  李治百:「他身邊的安保力量應該很強吧?」

  李鵬飛:「總有疏忽的時候。」

  李治百:「不如找人潑狗血,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潑。」

  李鵬飛:「也行。」

  兩個人操作遊戲手柄的手速都很快,一看就是老玩家。

  不過,這一刻,兩個人的語氣都平靜得一點都不像在打遊戲。

  -

  「《捕蠅紙》在全球同步上映,花了很大的力氣,但是還好,幸好各方面都很支持,給了我們很多便捷,讓這件事能成功實現。」

  陸嚴河笑著對主持人說。

  顏良看著他,心中有些佩服。

  他臉上真的一點都看不出異樣。

  「因為這部電影其實是我們靈河製作的第一部好萊塢電影,幾乎每一個環節,都是摸著石頭過河。」陸嚴河介紹,「尤其是《捕蠅紙》這部電影,雖然說是全球同步發行,但是中國、美國、歐洲以及其他地區,是由不同的發行方負責的,在中間做這個統籌和協調的工作,其實很費勁兒,好在這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有了這一次的經驗,我想,對於我們以後的項目會有很大的幫助。」

  主持人問:「其實我們也會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靈河成立至今,似乎製作的電影,都是比較小而美的項目,沒有涉及大製作?包括你創作的劇本也是,對成本的控制非常嚴格。」

  「是的。」陸嚴河點頭,「因為我們是一家很年輕的公司,一開始資金有限,我們只能做小成本項目,這幾年資金充裕了很多,但是我們也要面臨一個問題,我們是要把這些資金,投入到兩到三個頂級的、頭部的項目,還是仍然走小而美的道路,每年可以多做幾部電影?那對我而言,我認為靈河現階段其實並不太需要一個頭部項目的成功,更需要的是通過一個個的項目,在製作、發行、宣傳、版權運營等等環節的經驗,以及在各個不同的環節,建立一個完整的渠道網。」

  陸嚴河解釋完了,才笑。

  「否則,你花很多錢、很多精力、很多時間,做出一個很好的電影,但你沒辦法為它爭取到最黃金的貨架,最醒目的GG牌,甚至,那些人店大欺客,別人都可以三七,你就只能五五。」

  陸嚴河說的是肺腑之言。


  他甚至猶豫了一下,才沒有把《焚火》當成例子說出來。

  ……

  「顏良,這是你第一次出演英語片嗎?」

  「是。」顏良點頭,回過神來,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當時嚴河把這個劇本給我的時候,我都沒有想到,他會找我演這樣一個角色。」

  「因為顏良他平時的性格就相對話比較少一點。」陸嚴河說,「這個角色就是按照他本身的性格調整的。」

  主持人笑著說:「有一個編劇做朋友,真的太讓人羨慕了,能夠量身定製劇本。」

  顏良說對。

  他笑著說:「所以我跟李治百有的時候在接別的戲的時候,都不太在意那部戲能不能火,或者是會不會有點冒險,反正就算成績不太好,也有嚴河的項目幫我們兜底,只要演他的項目,就一定會成功。」

  「別捧殺我。」陸嚴河笑。

  顏良:「好吧,確實,壓力也很大。」

  「壓力大?為什麼?」

  「因為之前都一直在成功,這在給我們非常大的信心的同時,也會有一種壓力吧,怕這樣的成功中斷在我這裡。」顏良笑。

  陸嚴河也笑,「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在非常嚴格地控制成本的原因,《捕蠅紙》這部電影,其實全球票房只要突破4500萬美元就能夠實現盈利,壓力會小很多。像《捕蠅紙》這樣比較風格化的類型電影,你如果說指望它在全球拿2-3億美元的票房,其實也很不現實,難度很大,因為它並不是大眾向的電影。雖然我知道,很多人對這部電影的期望都在至少1億美元以上。但真正了解電影情況的,其實就不會僅僅憑藉幾個概念性的東西,就預測一個票房成績。」

  主持人說:「那為什麼不再做一部像《小鬼當家》這樣的電影呢?」

  「如果《小鬼當家》這樣的電影這麼容易做出來,它就不可能取得那麼奇蹟一般的票房了。」陸嚴河說,「我只能說,像這樣不按套路來的合家歡喜劇電影,可遇不可求。而且,《捕蠅紙》也有《捕蠅紙》的價值,它有它的受眾,不是說它最後如果只獲得五千萬美元的票房,它就沒有價值了。」

  主持人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是我想問的,你寫了很多的英語劇本,包括李治百、顏良、江玉倩、溫明蘭這些演員,都成了主演,但是為什麼你自己沒有主演呢?」

  陸嚴河說:「一方面是角色適合,另一方面,我自己不演我的劇本,我也一樣可以在好萊塢拿到很好的劇本和角色,但是我是一個幸運的人,不是每個演員都跟我一樣幸運,如果能夠通過我的劇本以及我的一點話語權,幫我們更多的中國演員爭取到這樣的演出機會,為什麼不爭取呢?你看李治百,《活埋》之後,不需要我再給他寫劇本,也有歐美的項目來找他,而顏良也是,其實有一個大製作的男主角,製片人一開始對他不是很放心,因為他在歐美沒有太大的名氣嘛,但他們看過顏良在《捕蠅紙》的表現以後,就不再猶豫了。」

  顏良笑,「你少來,人家明明是衝著你的推薦和認可才定了我。」

  「反正都是一回事。」陸嚴河說,「我自己一路走過來,能演《黃金時代》,是因為玉倩姐的推薦,能演《鳳凰台》,是因為羅宇鍾導演的推薦,能演《迷霧》,是因為導演老婆是中國人,天天跟導演說我演得好。那我現在有了一定的影響力的話,我當然想把我的這些好朋友們推薦到更大的項目上去,他們完全可以勝任那些角色,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機會。」

  主持人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能夠這麼坦率地回答這些問題,我很吃驚。」主持人說,「謝謝你們沒有隻回答一些過得去的車軲轆話,我相信,這個行業的人看到我們這檔節目,一定都會受到很多的啟發。」

  「謝謝。」

  節目錄製到這裡就結束了。

  工作人員上前來幫他們摘麥。

  顏良對陸嚴河說:「李治百說,等會兒一起吃個夜宵。」

  陸嚴河說行,轉頭看向主持人,問:「嵐姐,你一起來嗎?」

  電影頻道的李嵐說:「不行,我孩子還在家等我,我得趕緊回去哄他睡覺,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聚。」

  她等工作人員幫她把身上的東西都摘掉以後,走過來,說:「《捕蠅紙》首映禮如果缺主持人的話,可以找我,我友情來串場。」

  陸嚴河驚喜地看著李嵐。


  「真的嗎?嵐姐?」

  「真的。」李嵐說,「你們都特別好,我也希望能夠支持你們一把。」

  「太好了,謝謝嵐姐。」陸嚴河說。

  李嵐這樣的電影頻道主持人,她主動願意來友情主持,可是很不一樣的意義。

  「但我們也不好意思請您免費幫忙啊,要不您把您經紀人的聯繫方式給我們?」

  「有酬勞的我就不能去了。」李嵐笑著說,「所以,只能友情串場。」

  陸嚴河恍然。

  好吧,人家還是編制內的主持人,跟一般主持人還不一樣。

  「謝謝嵐姐。」

  「好好努力啊。」李嵐跟他們都抱了抱,「加油。」

  陸嚴河和顏良回化妝間,卸妝。

  「李治百過來了,李鵬飛也一起。」顏良說。

  「他們不會一直在打遊戲吧?」他們出門的時候,李治百和李鵬飛就說要接著打遊戲。

  「估計是的。」顏良羨慕地說,「怎麼能夠這麼喜歡打遊戲呢?」

  陸嚴河:「你呢?你打遊戲不上癮嗎?好像你確實不上癮。」

  「我頂多跟你們兩個打的時候,能多打幾把,讓我自己一個人玩,我確實沒有什麼興趣。」顏良說。

  兩個人嘮著嗑,忽然,汪彪發出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麼了?」從鏡子裡看到這一幕之後,陸嚴河問汪彪。

  汪彪臉上表情寫著匪夷所思和難以置信幾個字,說:「剛才有媒體爆料,馬致遠被人堵在廁所揍了一頓,甚至他都被人拍到進醫院了。」

  陸嚴河和顏良同時瞪大眼睛。

  「被打了?」(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