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私人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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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百忽然嘿地笑了一聲,說:「我發現,以前我做什麼事,都不想找別人幫忙,尤其是那些大佬們,總覺得要是找他們幫忙了,就不能顯出我自己的能耐一樣,現在,恨不得大腿更多一點。」

  陸嚴河聽李治百這麼說,也笑了。

  「因為本來就很難靠自己一個人做成很多事情啊。」陸嚴河說,「不過想要證明自己也很正常,誰不想證明呢。」

  李治百:「我。」

  「啊?」

  「我只是現在覺得抱大腿真好,以前我也沒有太奮鬥,我得承認這一點。」李治百說,「我跟李鵬飛差不多,比他稍微好一點,至少我喜歡的事情還能折騰一下,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跟我說,他連喜歡的事情都沒有。」

  「他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曬得黢黑。」陸嚴河說,「三天兩頭都在野外待著,一會兒在山上,一會兒在沙漠裡,他甚至想過要去雨林,熱帶雨林那種,後來被家裡人勒令禁止才作罷。」

  李治百:「我看到他發的一些動態了,看著很羨慕,但讓我自己去就算了,不行了。」

  陸嚴河大笑,「我也是。」

  李治百:「我是懶且能不折騰就不折騰,你是懶但可以讓自己折騰起來,顏良是不折騰就不舒坦,本質上,你還是跟我更像。」

  「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話。」

  「接受真相吧。」

  陸嚴河:「不,我要掙扎一下,我跟顏良本質上是一樣的,跟你不一樣。」

  李治百:「我只能說,你的掙扎就是自欺欺人。」

  「閉嘴吧。」

  -

  隨後,荷西電影節正式發布了這一屆的入圍片單。

  這一次,跟陸嚴河有關的兩部電影《龍門客棧》和《大海啊我呸》都是入圍的展映單元。

  這本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結果,卻引得國內議論紛紛。

  陸嚴河的電影,之前入圍的基本上都是國際四大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怎麼這一次,全去展映單元了?

  主競賽單元和展映單元的區別,就跟春晚和春晚配套節目的區別一樣。

  你要說是不是仍然熱鬧,是的,關注度在這個平台上,也依然很高。

  但是,重要性肯定有差別。

  《大海啊我呸》也就算了,陸嚴河也就是出品人和製片人之一而已,在實際的創作上,跟他關係不大。

  但是《龍門客棧》……開什麼玩笑?劉畢戈導演,陸嚴河編劇,商永周、陳碧舸、劉孜、周宇寧、顏良等一眾大咖組成的全明星陣容,這樣的級別,你告訴我,只入圍了展映單元?

  在荷西電影節宣布這個片單之後的記者會上,藝術總監鄔楊就被有關媒體問到了這個問題。

  他也不得不苦笑了一下,說:「《龍門客棧》確實是一部非常受關注的電影,前期我們也和《龍門客棧》的電影公司龍巖進行了充分的溝通,最後把《龍門客棧》放在展映單元。」

  「鄔總監,你的意思是,把《龍門客棧》放在展映單元,是跟劉畢戈導演和陸嚴河他們溝通過的嗎?」

  「這涉及到具體的一些溝通細節,請允許我不能回答。」鄔楊說,「但是,我可以說的是,我和劉畢戈、陸嚴河這些優秀的華語電影人都保持著非常多的交流溝通,對於《龍門客棧》在展映單元跟大家舉行首映禮這件事,我們都很期待,劉畢戈導演和陸嚴河都會出席本屆荷西電影節,參與《龍門客棧》的相關活動行程。」

  -

  「為什麼《龍門客棧》去展映單元,你也接受?」

  四月底的一天,陸嚴河去了葉脈網。

  葉脈網後面要做兒童節、畢業季、暑假等專題活動,邀請了陸嚴河做活動大使。

  當然,這個大使並不用出場,只是一個名頭,拍一些宣傳物料,比如海報、VCR之類的,露個面就行了。

  而且,大使也不是只有他一個。

  辛子杏還把她老公黃楷任給抓過來了。

  陸嚴河去拍攝的時候,就跟黃楷任是同一天。

  有段時間沒有見了,黃楷任一見面就問了《龍門客棧》這件事。

  陸嚴河說:「我們是研究了一下,這部電影放在主競賽單元,對於專業性相對不那麼高的荷西電影節來說,《龍門客棧》這個片子,無論是文化背景,還是作品偏商業化的節奏,都很容易讓片子的價值被忽視,你知道的,荷西電影節的片子,往往是《情書》這種看上去跟商業片不一樣、但是實際上也比真正的藝術片要好看的劇情片更受歡迎。」


  黃楷任點了點頭。

  「《龍門客棧》對於不熟悉中國武俠這個概念和設定的觀眾來說,其實就是一個犯罪故事,對吧?」陸嚴河笑著問。

  黃楷任想了想,點頭,「還真是。」

  陸嚴河說:「所以說,我們覺得放在展映單元的話,會相對好一點,不參與競賽,看這部電影的人就會少帶一點功利性的判斷,當然,最主要的是,方便龍巖賣片,進入主競賽單元最後沒有拿獎,跟自己不把片子送主競賽單元,是兩個性質。」

  黃楷任:「但是現在大家好像都認為《龍門客棧》是沒有被選入主競賽單元。」

  「現在先議論著吧,議論也是一件好事,本身《龍門客棧》去荷西電影節展映,就是為了宣傳去的。」陸嚴河說,「回頭我們參加荷西電影節宣傳的時候,自然有機會進一步說明。」

  黃楷任點點頭。

  「你最近忙嗎?」

  「在跑《一針見血》的宣傳。」黃楷任說,「這部電影定了五一檔上映。」

  「啊,這部電影。」這個電影的劇本,當時陸嚴河還幫忙看過。

  黃楷任拿了兩個劇本過來,另一個叫《昨日復現》,問陸嚴河覺得哪個劇本更好,應該選哪個劇本,當時陸嚴河是推薦了《一針見血》這個,雖然是群戲,黃楷任的戲份沒有在《昨日復現》多,但是,陸嚴河覺得《一針見血》的劇本更好。

  後來,黃楷任自己糾結了一下以後,也選了《一針見血》這個劇本。

  如今,《一針見血》要上映了,《昨日復現》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僅沒有按照原定時間開機,到現在都沒有開拍。

  似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沒有找到投資方滿意的男主角,最後,遲遲不能開機,慘遭撤資,然後因此引發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一針見血》的預售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回本難度應該不大。」黃楷任說著忽然就笑了,「說起來,真的挺搞笑的,以前電影圈的人,動輒就說自己的電影要破十億、二十億,但是我現在碰到的電影劇組,很少再說自己這個電影的票房能有多高了,都在說回本難度的事。」

  「大概是對於演員來說,比起百里挑一地去賭一個十億+、二十億+的電影票房,更怕自己拍的電影賠得底褲都沒有吧?前者未必能給自己的事業帶來多大的提升,後者卻是可以直接把自己在影視圈的地位拉下來。」陸嚴河說,「我看已經發生了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尤其是比較偏向於流量型的演員來說,真的輕易別碰電影,一旦碰了,電影票房一拉胯,原形畢露。」

  黃楷任點頭。

  「所以《一針見血》的宣傳策略也都是這樣,以前是大家都只要實際實惠的東西,名義上虧損了都沒有關係,但是現在不一樣,電影公司也好,導演和演員也好,名義上的虧損也會帶來實際的虧損。」黃楷任說,「導演在宣傳的時候就說,電影只要能賣2個億就能回本掙錢,非常強調這件事。」

  陸嚴河:「《一針見血》這樣的電影如果過份抬高觀眾的心理預期,它本身的類型片元素過濃,是會很容易給大家一種票房不達預期的感覺。」

  說起這個,陸嚴河就想到了白百何。

  這個女演員出事以後,復出,拍了一部叫《門鎖》的電影,也不是什麼大片,也沒有什麼豪華的演員陣容,賣了2.4個億,怎麼看都屬於表現很不錯了,結果,一群人唱衰白百何,說她出事以後就扛不起票房了。

  然後就形成了一種群體印象,好像白百何真的扛不起票房了。

  然後,白百何的資源就真的從電影慢慢轉到電視劇市場去了。

  「……」這也是陸嚴河為什麼總是強調要控制成本的原因。

  電影確確實實是個一本萬利的行業,也確確實實可以一部電影就賺得盆滿缽滿。

  比如《小鬼當家》和《情書》,那都是大爆特爆的票房奇蹟。

  但是,陸嚴河其實也好幾次碰到了「票房奇蹟」這個概念破碎的危機。

  一次是《榮耀之路》,漫長的點映之路雖然最後把這部電影的票房拉到了2億,可如果不是反覆強調「低成本文藝片」的概念,以最開始只有百萬、數十萬的日票房,是很容易被水軍和黑子抹黑「票房失利」的。

  還有一次,就是《情書》。

  至今還有人在網絡上不斷地說綠谷花了六百萬美元買了《情書》在北美的發行權,結果北美票房才八百多萬,綠谷血虧——


  有人帶節奏,也有很多人不明就裡,真覺得《情書》在北美屬於血撲了。

  他們不僅沒有意識到《情書》這部電影能夠在北美院線票房拿到八百多萬的票房有多難得,也不知道,《情書》之於綠谷,能夠被以六百萬美元的成績拿下,綠谷真的純粹是出於流媒體和家庭娛樂方面的版權收入給出的高價——

  院線票房都是意外之喜。

  別的不說,《情書》光是在付費、免費電視台以及點映頻道的收入,就夠綠谷賺七位數了。

  國內電影苦票房論久矣。

  事實上,電影這個行業要是真的只靠院線票房盈利,那各個電影公司乾的都是九死一生的買賣。

  當然,中國電影目前乾的就是這九死一生的買賣——產業鏈實在沒有做起來,連流媒體版權都賣不上價。

  像陸嚴河和黃楷任這樣的演員,是一定不能任由電影公司去「做大做空」一部電影的票房預期的。

  一旦沒有達到預期,電影公司可能靠著忽悠觀眾進場,實際上賺了一大筆錢,但是對演員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扛不起」「號召力弱」。

  「《一針見血》,你是主扛票房的那個嗎?」陸嚴河問黃楷任。

  「目前來看,是。」黃楷任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是一番。」

  「那你千萬別被坑了,現在很多電影方真的太坑了。」陸嚴河說,「什麼票房要過多少億才能回本,什麼你為這部電影付出了多少,目的就是為了鼓動你的粉絲去看電影,拉動票房。」

  黃楷任笑。

  「不會,《一針見血》的製作成本都已經公開了,就6200萬。」他說,「之前萬花世界的財報裡面提到了。

  「那就行。」陸嚴河點頭。

  他們花了大約半天的時間,把拍攝完成了,和辛子杏一塊兒去吃飯。

  這會兒都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抱歉,辛苦兩位了。」辛子杏笑著說,「等會兒請兩位吃好的賠罪一下。」

  這一次陸嚴河過來拍攝,是不取酬的——

  這種活動大使,一般情況下也都是名譽性質。

  黃楷任也一樣。

  全靠活動組織者的人脈圈。

  -

  辛子杏訂的餐廳在一棟百層樓高的大廈頂層。

  一家很有名的「雲端餐廳」。

  這個時候過來,餐廳的人倒是不多。

  而這家餐廳的服務員估計也都受過專業的訓練,對於大明星過來用餐,也並沒有露出特別興奮和激動的神色。

  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讓陸嚴河會覺得很舒服。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過度的關注,確確實實會給他造成一些不舒服,尤其是在這種私人行程、朋友聚餐的時候。

  辛子杏跟黃楷任去年八月結婚,在他們倆結婚以後,陸嚴河本來以為,兩個人的工作節奏都會慢下來一點,沒想到,兩個人的工作節奏都意外地加快了速度。

  陸嚴河有點好奇,問:「子杏姐,你和黃哥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孩嗎?」

  「順其自然。」辛子杏也沒支支吾吾,說,「如果這一兩年還沒有懷上的話,再上高科技吧。」

  陸嚴河震驚地看著他們倆。

  「高科技?代孕嗎?」

  「倒也不至於。」辛子杏說,「哎呀,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又不用懂。」

  陸嚴河:「……你突然說高科技三個字,我第一反應就是那個。」

  「你是看到有些新聞,所以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吧。」辛子杏笑著說。

  陸嚴河對黃楷任說:「黃哥,你得努力。」

  黃楷任:「用你說。」

  陸嚴河:「哈哈。」

  陸嚴河又問:「不過,葉脈網現在剛重新開局,工作壓力應該很大吧。」

  「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干到死。」辛子杏說,「但要我一直干工作,工作也不值得我犧牲我自己的人生。不過,我也沒有打算為了生小孩這件事耽擱太久,我喜歡小孩,我也喜歡這個工作,還好,努力工作了這麼多年,工作上能請得起一個團隊分擔我工作上的事,家庭這邊,也有家長,也請得起保姆阿姨來支援大後方。」


  陸嚴河點點頭。

  這倒是實話。

  辛子杏問陸嚴河:「你呢?你和思琦有什麼計劃嗎?」

  「沒有確定具體的時間,不過,應該就這一兩年吧。」陸嚴河說。

  辛子杏震驚地問:「你們準備這一兩年就生小孩?」

  陸嚴河:「……我說的是結婚。」

  「我說你才二十五歲就生小孩……」辛子杏笑著搖頭,「行吧。」

  黃楷任:「他們才多大,再過幾年也正常,其實就是再過幾年就結婚,放在咱們這一行,也屬於結得很早的了。」

  辛子杏:「他們高中就認識了,談戀愛談了那麼久,跟別人的情況可不一樣。」

  陸嚴河莫名有些從現在的處境中抽離出來。

  不知不覺間,這樣的話題,也開始慢慢地、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了?

  年紀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啊。

  陸嚴河想到這裡,沒忍住,低頭一笑。

  「你笑什麼?」辛子杏馬上問。

  陸嚴河搖頭,沒說,問:「子杏姐,那你接下來會在葉脈網大幹一場嗎?」

  「當然,不然我回去幹什麼。」辛子杏說,「我要把葉脈網做成最好的文藝類平台。」

  「文藝類平台?」陸嚴河有些驚訝,問:「不僅僅是一個社交類平台?」

  「綜合性的。」辛子杏說,「其實,葉脈網之前最大的特徵是文藝青年網絡聚集地,我想在這個基礎上,去探索一下,建立更多的板塊。葉脈網現在最大的幾個代表性內容,一個,視頻類的,以《城市遊記》為代表的人文記錄類的內容;一個,以《Star!》為代表的原創文藝類的內容;還有一個,以作品評價為代表的社群互動類的內容。這三個加在一起,本身在國內就獨一無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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