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到手
就這樣，凌辰在這處隱秘石洞之中徹底「定居」下來，開啟了漫長而枯燥的蟄伏。
白日裡，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心神始終與造化玉碟緊緊相連，如同一張無形大網，牢牢鎖定著數十里外魔猿盤踞的山澗，不敢有絲毫分神。
偶爾在這附近，獵殺一些凶獸解饞，順便在周遭搜尋可用的天材地寶。
可詭異的是，這片地域仿佛被那株准聖級的血靈果樹抽乾了所有天地靈韻，放眼望去，儘是些凡草俗木與低階靈材，莫說支撐他開闢下一座洞天，就連日常維持造化玉碟的消耗都難以補足。
凌辰心中清楚，這並非偶然。
准聖藥本就逆天，紮根之地會自動汲取百里之內的天地精氣，周遭靈物自然難以生長。
可即便知曉緣由，他也不敢貿然遠離這片區域，生怕自己前腳剛剛離開，那蒼臂魔猿後腳便外出，從而錯失這千載難逢的盜取良機。
這種等待，像極了他前世在路邊等候公交的無奈——在路邊等公交車，等了十幾二十分鐘，公交車都不來，結果等他點上一根煙，轉角處准出現公交車的影子，這種情況就很迷。
修仙世界本應道法無窮、妙趣橫生，可落在凌辰身上，這份等待卻變得無比煎熬。
他空有造化玉碟這等無上至寶，能夠推演萬道，可推演之道並非憑空捏造，必須依託相應的符文基礎與寶術模版。
前身父母早亡，在凌家備受冷落，從未接觸過正統的修行傳承，連最基礎的符文都識不得幾枚。
也還好搬血境的修行，更多的是錘鍊肉身，不然他…
如今他手中掌握的，不過是離開凌家後僥倖獲得的幾枚殘缺符文，以及一部連品階都算不上的低劣殘術，也就只在搬血境能勉強一用，放到如今的洞天境，簡直如同雞肋。
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是凌辰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再加上他必須時刻緊繃心神，緊盯魔猿動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鑽研修行，半個多月的時間，竟將這位少年熬得形容枯槁。
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衣衫沾滿塵土與草屑，眼神空洞麻木，乍一看去，與荒林之中流浪的乞丐毫無二致。
在這個沒有手機、沒有娛樂、甚至連交流都做不到的情況下，凌辰除了偶爾外出打獵，便只能將僅會的幾枚符文翻來覆去地錘鍊，幾乎快要玩出花樣來。
「操，這逼養的，怎麼還不出來。」惹得凌辰爆出粗口。
他心中清楚，洞天境修士早已可以辟穀，憑藉洞天吸納天地靈氣便能維持生機，蒼臂魔猿身為列陣境巔峰的遺種凶獸，更是早已無需依靠凡俗肉食充飢。
可血靈果樹作為準聖藥，想要持續生長、孕育靈果，必然需要海量的精血與生機供養，那魔猿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必定會外出獵殺強大凶獸，以凶獸精血澆灌寶樹。
枯燥的等待仍在繼續，時間又緩緩流逝了四天。
就在凌辰快要被磨平最後一絲耐心，幾乎要懷疑魔猿打算終生不出巢穴之時，第四天清晨，一聲低沉的腳步聲終於從遠方山澗方向傳來。
凌辰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芒，那副模樣，竟像極了苦守許久的深閨怨婦，終於盼來了歸人。
他屏住呼吸，透過造化玉碟的感應，清晰「看見」那尊身高丈余、通體漆黑如墨、雙臂粗壯得堪比石柱的蒼臂魔猿，正慢悠悠地走出巢穴。
它手中提著一根由不知名凶獸腿骨打磨而成的骨棒，棒身沾染著早已發黑的乾涸血跡，透著一股凶戾殘暴的氣息，一步一步，朝著荒林深處悠哉行去。
成了！
凌辰心中狂喜，險些壓抑不住嘶吼出聲。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沒有貿然行動，而是繼續潛伏在石洞之中，耐心等待。
直到造化玉碟清晰感應到，蒼臂魔猿的氣息已經徹底遠去，深入荒林百里之外，短時間內絕無折返可能，凌辰才如同鬼魅一般竄出石洞，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向魔猿盤踞的山澗。
他一路壓低身形，藉助草木岩石遮掩行蹤，造化玉碟全力運轉，將自身氣息、道韻、甚至連心跳與血脈流動的聲音都徹底屏蔽，完美融入天地之間。
片刻之後，凌辰順利潛入山澗之內。
這處山澗規模不算宏大，在廣袤的荒林之中只能算作一隅，可剛一踏入，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刺鼻難聞。
山澗道路兩旁，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生靈殘骸，有凶獸枯骨，也有修士的殘軀碎骨，白森森的骨骼堆積如山，觸目驚心，彰顯著此地主人的殘暴與凶戾。
唯有中央一條狹窄小徑，勉強可供通行，越往深處走去，周遭屍骨便越是密集，血腥之氣也越發濃重。
走到山澗盡頭，凌辰的目光驟然凝固。
只見空地中央，靜靜矗立著一株一丈多高的小樹。
相較於外界動輒十幾丈、幾十丈的上古靈植，這株小樹顯得格外嬌小，可通體卻綻放著令人心悸的血紅寶光，就連本該翠綠的葉片之上，都布滿了細密如蛛網的紅色神紋，流轉著准聖藥獨有的道韻。
樹枝之上，掛著五枚拳頭大小的金紅色果實，果肉飽滿，果香清冽，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周身經脈舒暢，修為都隱隱有鬆動之兆。
正是那株讓凌辰魂牽夢繞半個多月的血靈果樹！
「准聖藥……真的是准聖藥！」
凌辰呼吸驟然急促，心臟砰砰狂跳。
他強壓下立刻上前摘取果實的衝動，目光警惕地掃視果樹四周，果然在樹幹周圍察覺到了一層淡淡的禁制波動。
蒼臂魔猿雖頭腦簡單，兇殘暴戾，可鎮守如此重寶，終究還是布下了守護禁制。
凌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翻湧的心神，指尖悄然掐動印訣，將心神徹底沉入造化玉碟之中。
無上至寶的威能瞬間展露，不過短短几息時間，眼前禁制的所有破綻、紋路、薄弱節點便盡數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如同白紙一般毫無秘密。
凌辰腳步輕移，按照造化玉碟推演的路徑，輕而易舉便穿過了禁制屏障，踏入守護範圍之內。
站在血靈果樹下，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精純藥力，凌辰自己都有些愣神。
「這……也太輕鬆了？」
他原本以為，鎮守准聖藥的禁制即便簡易，也必定要耗費一番手腳破解，卻沒想到在造化玉碟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謹慎的凌辰依舊不敢大意，圍著血靈果樹上下左右仔細探查了數遍，確認沒有隱藏殺招、沒有後手陷阱，更沒有留下追蹤印記，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是，在這外圍部分，這麼久我也才碰到這麼一隻列陣境的凶獸遺種，他在這稱霸那麼久，禁制的設置才會那麼草率。」
凌辰不敢耽擱，迅速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溫潤玉盒，將五枚血靈果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杜絕藥力外泄，隨後將玉盒貼身收好，背起簡易包裹，轉身便朝著山澗外狂奔而去。
至於整株血靈果樹，他根本不敢觸碰。
凌辰明白，這禁制的核心，便紮根在血靈果樹的根莖之中，若是連樹一同挖走，必定會瞬間觸髮禁制最後的防禦與警報，到時候必定會驚動遠在百里之外的蒼臂魔猿，別說帶著寶藥逃離，恐怕連自身性命都要葬送在此地。
取捨之間，凌辰分得清清楚楚。
他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施展全身修為，風馳電掣般向外逃遁。
足足奔出近百里之地，凌辰才稍稍放緩腳步，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去。
便在此時，一聲震徹山林、蘊含著無盡暴怒與凶戾的咆哮，猛然從遠方山澗方向炸開！
「是誰！誰敢盜取吾之聖藥！」
「鼠輩！出來受死！別讓吾逮到你，否則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怒吼之聲如同驚雷般滾過荒野，伴隨著大地劇烈震顫，遠處傳來成片古樹轟然倒塌的巨響，以及無數凶獸驚恐的慘叫與逃竄之聲。
顯然，蒼臂魔猿已經折返巢穴，發現血靈果被盜，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凌辰站在原地，聽著那令人膽寒的暴怒嘶吼，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慶幸。
「好險……還好跑的快，晚一步，恐怕就真的走不掉了。」
凌辰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徹底沒入荒林，只留下遠方那尊暴怒的魔猿，在山澗之中瘋狂宣洩著無盡的怒火。
白日裡，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心神始終與造化玉碟緊緊相連，如同一張無形大網，牢牢鎖定著數十里外魔猿盤踞的山澗，不敢有絲毫分神。
偶爾在這附近，獵殺一些凶獸解饞，順便在周遭搜尋可用的天材地寶。
可詭異的是，這片地域仿佛被那株准聖級的血靈果樹抽乾了所有天地靈韻，放眼望去，儘是些凡草俗木與低階靈材，莫說支撐他開闢下一座洞天，就連日常維持造化玉碟的消耗都難以補足。
凌辰心中清楚，這並非偶然。
准聖藥本就逆天，紮根之地會自動汲取百里之內的天地精氣，周遭靈物自然難以生長。
可即便知曉緣由，他也不敢貿然遠離這片區域，生怕自己前腳剛剛離開，那蒼臂魔猿後腳便外出，從而錯失這千載難逢的盜取良機。
這種等待，像極了他前世在路邊等候公交的無奈——在路邊等公交車，等了十幾二十分鐘，公交車都不來，結果等他點上一根煙，轉角處准出現公交車的影子，這種情況就很迷。
修仙世界本應道法無窮、妙趣橫生，可落在凌辰身上，這份等待卻變得無比煎熬。
他空有造化玉碟這等無上至寶，能夠推演萬道，可推演之道並非憑空捏造，必須依託相應的符文基礎與寶術模版。
前身父母早亡，在凌家備受冷落，從未接觸過正統的修行傳承，連最基礎的符文都識不得幾枚。
也還好搬血境的修行，更多的是錘鍊肉身，不然他…
如今他手中掌握的，不過是離開凌家後僥倖獲得的幾枚殘缺符文，以及一部連品階都算不上的低劣殘術，也就只在搬血境能勉強一用，放到如今的洞天境，簡直如同雞肋。
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是凌辰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再加上他必須時刻緊繃心神，緊盯魔猿動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鑽研修行，半個多月的時間，竟將這位少年熬得形容枯槁。
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衣衫沾滿塵土與草屑，眼神空洞麻木，乍一看去，與荒林之中流浪的乞丐毫無二致。
在這個沒有手機、沒有娛樂、甚至連交流都做不到的情況下，凌辰除了偶爾外出打獵，便只能將僅會的幾枚符文翻來覆去地錘鍊，幾乎快要玩出花樣來。
「操，這逼養的，怎麼還不出來。」惹得凌辰爆出粗口。
他心中清楚，洞天境修士早已可以辟穀，憑藉洞天吸納天地靈氣便能維持生機，蒼臂魔猿身為列陣境巔峰的遺種凶獸，更是早已無需依靠凡俗肉食充飢。
可血靈果樹作為準聖藥，想要持續生長、孕育靈果，必然需要海量的精血與生機供養，那魔猿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必定會外出獵殺強大凶獸，以凶獸精血澆灌寶樹。
枯燥的等待仍在繼續，時間又緩緩流逝了四天。
就在凌辰快要被磨平最後一絲耐心，幾乎要懷疑魔猿打算終生不出巢穴之時，第四天清晨，一聲低沉的腳步聲終於從遠方山澗方向傳來。
凌辰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芒，那副模樣，竟像極了苦守許久的深閨怨婦，終於盼來了歸人。
他屏住呼吸，透過造化玉碟的感應，清晰「看見」那尊身高丈余、通體漆黑如墨、雙臂粗壯得堪比石柱的蒼臂魔猿，正慢悠悠地走出巢穴。
它手中提著一根由不知名凶獸腿骨打磨而成的骨棒，棒身沾染著早已發黑的乾涸血跡，透著一股凶戾殘暴的氣息，一步一步，朝著荒林深處悠哉行去。
成了！
凌辰心中狂喜，險些壓抑不住嘶吼出聲。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沒有貿然行動，而是繼續潛伏在石洞之中，耐心等待。
直到造化玉碟清晰感應到，蒼臂魔猿的氣息已經徹底遠去，深入荒林百里之外，短時間內絕無折返可能，凌辰才如同鬼魅一般竄出石洞，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向魔猿盤踞的山澗。
他一路壓低身形，藉助草木岩石遮掩行蹤，造化玉碟全力運轉，將自身氣息、道韻、甚至連心跳與血脈流動的聲音都徹底屏蔽，完美融入天地之間。
片刻之後，凌辰順利潛入山澗之內。
這處山澗規模不算宏大，在廣袤的荒林之中只能算作一隅，可剛一踏入，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刺鼻難聞。
山澗道路兩旁，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生靈殘骸，有凶獸枯骨，也有修士的殘軀碎骨，白森森的骨骼堆積如山，觸目驚心，彰顯著此地主人的殘暴與凶戾。
唯有中央一條狹窄小徑，勉強可供通行，越往深處走去，周遭屍骨便越是密集，血腥之氣也越發濃重。
走到山澗盡頭，凌辰的目光驟然凝固。
只見空地中央，靜靜矗立著一株一丈多高的小樹。
相較於外界動輒十幾丈、幾十丈的上古靈植，這株小樹顯得格外嬌小，可通體卻綻放著令人心悸的血紅寶光，就連本該翠綠的葉片之上，都布滿了細密如蛛網的紅色神紋，流轉著准聖藥獨有的道韻。
樹枝之上，掛著五枚拳頭大小的金紅色果實，果肉飽滿，果香清冽，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周身經脈舒暢，修為都隱隱有鬆動之兆。
正是那株讓凌辰魂牽夢繞半個多月的血靈果樹！
「准聖藥……真的是准聖藥！」
凌辰呼吸驟然急促，心臟砰砰狂跳。
他強壓下立刻上前摘取果實的衝動，目光警惕地掃視果樹四周，果然在樹幹周圍察覺到了一層淡淡的禁制波動。
蒼臂魔猿雖頭腦簡單，兇殘暴戾，可鎮守如此重寶，終究還是布下了守護禁制。
凌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翻湧的心神，指尖悄然掐動印訣，將心神徹底沉入造化玉碟之中。
無上至寶的威能瞬間展露，不過短短几息時間，眼前禁制的所有破綻、紋路、薄弱節點便盡數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如同白紙一般毫無秘密。
凌辰腳步輕移，按照造化玉碟推演的路徑，輕而易舉便穿過了禁制屏障，踏入守護範圍之內。
站在血靈果樹下，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精純藥力，凌辰自己都有些愣神。
「這……也太輕鬆了？」
他原本以為，鎮守准聖藥的禁制即便簡易，也必定要耗費一番手腳破解，卻沒想到在造化玉碟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謹慎的凌辰依舊不敢大意，圍著血靈果樹上下左右仔細探查了數遍，確認沒有隱藏殺招、沒有後手陷阱，更沒有留下追蹤印記，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是，在這外圍部分，這麼久我也才碰到這麼一隻列陣境的凶獸遺種，他在這稱霸那麼久，禁制的設置才會那麼草率。」
凌辰不敢耽擱，迅速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溫潤玉盒，將五枚血靈果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杜絕藥力外泄，隨後將玉盒貼身收好，背起簡易包裹，轉身便朝著山澗外狂奔而去。
至於整株血靈果樹，他根本不敢觸碰。
凌辰明白，這禁制的核心，便紮根在血靈果樹的根莖之中，若是連樹一同挖走，必定會瞬間觸髮禁制最後的防禦與警報，到時候必定會驚動遠在百里之外的蒼臂魔猿，別說帶著寶藥逃離，恐怕連自身性命都要葬送在此地。
取捨之間，凌辰分得清清楚楚。
他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施展全身修為，風馳電掣般向外逃遁。
足足奔出近百里之地，凌辰才稍稍放緩腳步，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去。
便在此時，一聲震徹山林、蘊含著無盡暴怒與凶戾的咆哮，猛然從遠方山澗方向炸開！
「是誰！誰敢盜取吾之聖藥！」
「鼠輩！出來受死！別讓吾逮到你，否則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怒吼之聲如同驚雷般滾過荒野，伴隨著大地劇烈震顫，遠處傳來成片古樹轟然倒塌的巨響，以及無數凶獸驚恐的慘叫與逃竄之聲。
顯然，蒼臂魔猿已經折返巢穴，發現血靈果被盜，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凌辰站在原地，聽著那令人膽寒的暴怒嘶吼，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慶幸。
「好險……還好跑的快，晚一步，恐怕就真的走不掉了。」
凌辰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徹底沒入荒林，只留下遠方那尊暴怒的魔猿，在山澗之中瘋狂宣洩著無盡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