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願你來世別做涅槃屍！
那是一個寧靜的傍晚，白小小和她的爹親如往常般坐在桌前。
爹爹喝著自家釀的米酒，娘親講著生活中的瑣事，原本她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村長領著一幫鄉親們過來。
透過窗戶。
白小小看見往日脊樑挺拔的爹爹，被他們揍得鼻青臉腫，跪倒在地。
他們威脅爹爹，如果不想讓妻子、女兒成為祭品，明天就必須主動上山。
父親答應了。
臨走前他還笑著騙自己，說只是出趟遠門而已，讓自己照顧好娘親。
父親為何要說謊？
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保住家人。
但可惜。
這只是父親的一廂情願。
幾個月後，村長他們再次找上門，這次帶走的是娘親....娘親臨走前同自己說，村子裡的人以後不會再為難咱們了。
然而，娘親被騙了...
回憶到此。
白小小的眼中只剩恨意，她要殺了這幫畜生，為爹娘報仇！
「恩公的後人啊...如你所願！」
這時，三眼法屍聽到白小小的回答，抬手指向自己額頭上的眼睛。
心念運轉間。
眼睛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下一刻，法力化作一縷縷絲線湧入到白小小的體內。
「小小姑娘，要冷靜啊！」看到這一幕，高皓光大喊一聲，本能的想要阻止，但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話太過傲慢，太過虛偽。
換位思考，如果相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還能說出這話嘛？
但身為正派弟子，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百姓死在自己面前嗎？
這般想著。
他轉頭看向師兄陸魚，卻見對方冷漠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阻止的打算。
「師兄？」
高皓光詢問的目光看向師兄。
陸魚低下頭，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是沒給過黑山村村民機會，但是對方每次都選擇犧牲他人來成全自己，吃人對他們而言已經成了習慣，沒有任何道德和心理上的負擔。
如果白小小不復仇，陸魚會殺幾個帶頭的，然後將剩下的人送去官府。
復仇的話。
他不會阻止對方。
畢竟難道只許村民殘害白小小一家，不許白小小為爹娘復仇？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此時，聽到自家師兄的話，高皓光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阻止小小姑娘復仇？既傲慢又違背了自己的良知；可倘若不阻止的話，難道坐視對方將全村三百多口人全部殺光？
也就在他糾結時。
白小小已經得到三眼法屍的神通，額頭長出血紅色的眼睛。
不僅如此。
三眼法屍還將有關祖先白大的記憶一併傳給了她。
祖先白大臨死前的每一句恨，白小小都仿佛親耳聽到，親身感受，這一刻，不知是因為凡人無法承受涅槃屍神通，還是因為那痛到極致的恨意。
她的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咱的神通和記憶你收下了。」
三眼法屍語氣認真道：「你也知道，只要咱的意識還健在，這神通的主人只能是咱。」
「若是想為自己的爹娘報仇，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來！」
三眼法屍的語氣中滿是決然。
「你，自裁吧。」心中被恨意填滿的白小小沒有半點猶豫。
「又一次嘛？」聽到這話，三眼法屍不禁想起千年前自己為了躲避姜明子而選擇自裁，沒想到如今又要重來一次。
但這一次....
自己似乎沒有留手的理由了。
真令人哭笑不得啊。
自裁，被恩公救，無意中害了恩公後人，如今又得自裁....
不過為了原則，咱不會後悔！
下一刻。
就如千年前那樣，三眼法屍拔出腰間佩刀，瞬間將自己斬成無數肉塊。
但這一次，它斬的更加徹底。
這一次。
它誰也不欠了！
要說唯一讓它臨死前有些放不下的，就是後山的那顆大樹了。
那是它一千年前剛可以行動時種下的，之後每過幾百年醒來，它都會去看對方，跟對方比一比誰活的更長。
可惜，還是沒活過你啊....
這般想著。
依靠法屍強大的生命力，三眼法屍的頭顱朝樹的方向看去，眼中滿是不舍。
這時，一道聲音傳入它的耳中。
「願你來世別做涅槃屍。」
三眼法屍垂目看去。
只見陸魚望著自己，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只有純粹的祝願。
下一刻，一發火球出現它的上方。
轟的一聲巨響。
火焰將它破碎的身軀吞噬。
「消滅中神通境界法屍，借寶點數+600！」
陸魚神情淡漠，頭一次沒有因為獲得借寶點數而感到興奮。
在他看來，三眼法屍毋庸置疑，肯定是整件事情的首惡，如果不是它，一切都不會發生，白大的家人不會死，白小小的爹娘也不會死。
但這不影響三眼本身是條漢子。
也正因此。
陸魚無比厭惡萬業屍仙。
如果不是它，三眼應該帶著自己的原則過完一生。
哪怕會被歷史所遺忘，哪怕它作為人的一生很短暫，但那又如何呢？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著人獨有的尊嚴！
而玩弄他人屍體，將他人化作不死不活，以吃人延續生命的涅槃屍。
正是對人這一生最大的褻瀆！
「萬業屍仙，有朝一日，我必將爾誅滅！」陸魚的眼神無比冰冷。
「嗯？」
同月令的另一頭，姜明子望著陸魚，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就在剛才，陸魚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就像被什麼東西阻擋了一樣，但很快又恢復正常，這讓姜明子不禁有些奇怪。
「我眼花了？還是...神通？」
姜明子低頭沉思。
他知道陸魚身上有不少秘密，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居然能夠影響到同月令...
要知道，這東西可是三真歷代祖師耗費無數心血打造而成，專門用來見證萬業消亡的寶物，哪怕強如萬業屍仙，也不可能對同月令產生影響...
「難道這神通能隔絕因果？不可能。」
姜明子搖搖頭。
強如萬業屍仙也只能通過諸多手段，讓其他人沒辦法見證此事。
從而變相實現隔絕因果這一目的。
換而言之，陸魚的神通可能與之類似，需要達成某種前置條件，然後讓自己處於一種不可觀察的狀態，從而隔絕因果...
「可惜，現在這點程度還遠遠不夠，完全看不出神通的真正樣貌。」
姜明子眼中有些遺憾，轉而又揚起嘴角。
不管怎麼說，我三真又添一員大將。
真令本仙君期待啊。
希望你和灰仔能快快長大。
而對於姜明子的想法，陸魚自然不知，此刻他的目光放在白小小身上。
爹爹喝著自家釀的米酒，娘親講著生活中的瑣事，原本她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村長領著一幫鄉親們過來。
透過窗戶。
白小小看見往日脊樑挺拔的爹爹，被他們揍得鼻青臉腫，跪倒在地。
他們威脅爹爹，如果不想讓妻子、女兒成為祭品，明天就必須主動上山。
父親答應了。
臨走前他還笑著騙自己，說只是出趟遠門而已，讓自己照顧好娘親。
父親為何要說謊？
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保住家人。
但可惜。
這只是父親的一廂情願。
幾個月後，村長他們再次找上門，這次帶走的是娘親....娘親臨走前同自己說，村子裡的人以後不會再為難咱們了。
然而，娘親被騙了...
回憶到此。
白小小的眼中只剩恨意，她要殺了這幫畜生，為爹娘報仇！
「恩公的後人啊...如你所願！」
這時，三眼法屍聽到白小小的回答，抬手指向自己額頭上的眼睛。
心念運轉間。
眼睛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下一刻，法力化作一縷縷絲線湧入到白小小的體內。
「小小姑娘，要冷靜啊！」看到這一幕，高皓光大喊一聲，本能的想要阻止，但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話太過傲慢，太過虛偽。
換位思考，如果相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還能說出這話嘛？
但身為正派弟子，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百姓死在自己面前嗎？
這般想著。
他轉頭看向師兄陸魚，卻見對方冷漠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阻止的打算。
「師兄？」
高皓光詢問的目光看向師兄。
陸魚低下頭，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是沒給過黑山村村民機會，但是對方每次都選擇犧牲他人來成全自己，吃人對他們而言已經成了習慣，沒有任何道德和心理上的負擔。
如果白小小不復仇，陸魚會殺幾個帶頭的，然後將剩下的人送去官府。
復仇的話。
他不會阻止對方。
畢竟難道只許村民殘害白小小一家，不許白小小為爹娘復仇？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此時，聽到自家師兄的話，高皓光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阻止小小姑娘復仇？既傲慢又違背了自己的良知；可倘若不阻止的話，難道坐視對方將全村三百多口人全部殺光？
也就在他糾結時。
白小小已經得到三眼法屍的神通，額頭長出血紅色的眼睛。
不僅如此。
三眼法屍還將有關祖先白大的記憶一併傳給了她。
祖先白大臨死前的每一句恨，白小小都仿佛親耳聽到，親身感受，這一刻，不知是因為凡人無法承受涅槃屍神通，還是因為那痛到極致的恨意。
她的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咱的神通和記憶你收下了。」
三眼法屍語氣認真道：「你也知道，只要咱的意識還健在，這神通的主人只能是咱。」
「若是想為自己的爹娘報仇，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來！」
三眼法屍的語氣中滿是決然。
「你，自裁吧。」心中被恨意填滿的白小小沒有半點猶豫。
「又一次嘛？」聽到這話，三眼法屍不禁想起千年前自己為了躲避姜明子而選擇自裁，沒想到如今又要重來一次。
但這一次....
自己似乎沒有留手的理由了。
真令人哭笑不得啊。
自裁，被恩公救，無意中害了恩公後人，如今又得自裁....
不過為了原則，咱不會後悔！
下一刻。
就如千年前那樣，三眼法屍拔出腰間佩刀，瞬間將自己斬成無數肉塊。
但這一次，它斬的更加徹底。
這一次。
它誰也不欠了！
要說唯一讓它臨死前有些放不下的，就是後山的那顆大樹了。
那是它一千年前剛可以行動時種下的，之後每過幾百年醒來，它都會去看對方，跟對方比一比誰活的更長。
可惜，還是沒活過你啊....
這般想著。
依靠法屍強大的生命力，三眼法屍的頭顱朝樹的方向看去，眼中滿是不舍。
這時，一道聲音傳入它的耳中。
「願你來世別做涅槃屍。」
三眼法屍垂目看去。
只見陸魚望著自己，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只有純粹的祝願。
下一刻，一發火球出現它的上方。
轟的一聲巨響。
火焰將它破碎的身軀吞噬。
「消滅中神通境界法屍，借寶點數+600！」
陸魚神情淡漠，頭一次沒有因為獲得借寶點數而感到興奮。
在他看來，三眼法屍毋庸置疑，肯定是整件事情的首惡，如果不是它，一切都不會發生，白大的家人不會死，白小小的爹娘也不會死。
但這不影響三眼本身是條漢子。
也正因此。
陸魚無比厭惡萬業屍仙。
如果不是它，三眼應該帶著自己的原則過完一生。
哪怕會被歷史所遺忘，哪怕它作為人的一生很短暫，但那又如何呢？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著人獨有的尊嚴！
而玩弄他人屍體，將他人化作不死不活，以吃人延續生命的涅槃屍。
正是對人這一生最大的褻瀆！
「萬業屍仙，有朝一日，我必將爾誅滅！」陸魚的眼神無比冰冷。
「嗯？」
同月令的另一頭，姜明子望著陸魚，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就在剛才，陸魚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就像被什麼東西阻擋了一樣，但很快又恢復正常，這讓姜明子不禁有些奇怪。
「我眼花了？還是...神通？」
姜明子低頭沉思。
他知道陸魚身上有不少秘密，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居然能夠影響到同月令...
要知道，這東西可是三真歷代祖師耗費無數心血打造而成，專門用來見證萬業消亡的寶物，哪怕強如萬業屍仙，也不可能對同月令產生影響...
「難道這神通能隔絕因果？不可能。」
姜明子搖搖頭。
強如萬業屍仙也只能通過諸多手段，讓其他人沒辦法見證此事。
從而變相實現隔絕因果這一目的。
換而言之，陸魚的神通可能與之類似，需要達成某種前置條件，然後讓自己處於一種不可觀察的狀態，從而隔絕因果...
「可惜，現在這點程度還遠遠不夠，完全看不出神通的真正樣貌。」
姜明子眼中有些遺憾，轉而又揚起嘴角。
不管怎麼說，我三真又添一員大將。
真令本仙君期待啊。
希望你和灰仔能快快長大。
而對於姜明子的想法，陸魚自然不知，此刻他的目光放在白小小身上。